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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圣尊-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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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暴乐得见到他们如此，而许红和许青则因为战况忘记了他们的生死。
陈枫与阿大仅仅交手两个回合，便感受到了对手身上的怪异。
从对手的招式和秘术的等级，他能感受到阿大成为秘者的时间并不长，但是简单的秘术在他的手中却能够发挥出很大的威力。另外，阿大在拼斗的过程中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富有气势。
不过，陈枫虽然使用了战刀，催动了风雪战意，但是并没有使用黑阴玄冰等诸般秘术。所以，看起来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但实际上二人的差距还是很大。
在秘界，能够有陈枫这等际遇的秘者，少之又少！
陈枫之所以不追求速胜，就是想解开阿大身上的谜团。
“冰之领域！”阿大仿佛也感受到了陈枫的不一般，也不愿意多作缠斗，发出一声暴喝，他的冰剑附着的寒气陡然暴涨，一道道冰花迅速结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将陈枫直接圈了进去。
“领域？”陈枫听了阿大的呼喝，极为惊讶。秘者的修为每提高一个层次，对应的能力也有变化。秘徒拥有秘旋，也就是秘者的秘力本源，勉强能够催动秘器；秘旋九九归一，开启秘之穴，秘者的潜力得到最大激发，则是秘士，秘士开始能够使用个别秘宝，也有机会借助特殊的秘器御空；秘者体内秘力可以转为液态，全身经脉贯通，进入辟谷阶段，秘识可以外放，探测，可以凭借秘宝御空乃至修炼极个别的遁术，是为秘师；。秘宗则是将液态的秘力凝成固态的秘丹，秘术的威力进一步提升，可以修炼大多数遁术；秘宗之上还有秘尊和秘圣。所谓领域，乃是秘圣才可以领悟的能力！
眼下阿大的修为，不过高阶秘士。不过他和陈枫类似，都修炼了某些特殊的秘术，可以越阶挑战。若是换作别的对手，阿大未尝不可以与初阶秘师一战，可惜，他遇到了陈枫。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将陈枫吓了一大跳。领域，这可是秘圣才具备的能力！
陈枫的惊讶只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刹那，他便来不及思考其他，因为他已经被阿大所谓的领域禁锢在了其中。
方圆数丈的范围之内，冰雪发出了炽目的光华。阿大站在领域的最中间，气息时强时弱，数息变幻之后，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竟然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阿大消失在虚空之中，只余下一团团雪花在飞舞，一缕缕冰霜在扩散……
陈枫陡然感受到了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很多。好在他连千年阴雾都不畏惧，身边的冰雪并不能对他构成伤害。不过高焕等人便可怜了，一个个早已被冻得了无生机，眼见不活。
除此之外，陈枫还感受到了四周的虚空有了一丝荒凉的气息，这丝气息仿佛来自太古洪荒，而眼前的冰雪则是历经了万载红尘，方才积郁至今。
看到阿大迟迟不现身，陈枫的秘识随即探入到周围的冰雪之中。这一次，他捕捉到了阿大的踪迹，发现他的位置一直在飘忽不定的游移，试图寻找合适的机会出手。另外，他虽然融入到了这个所谓的领域之中，但是应该十分艰难。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是陈枫能够感受到他微微的喘息。
左方，转后方，再往左……陈枫感受到阿大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看来，他已经找到了自己希望出手的方式。
陡然，密密麻麻的冰雪聚成了一把丈许长的大剑，直接冲着陈枫劈来！而四周的冰雪也陡然禁锢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移动分毫！
“哐当！”一声响，一面赤红色的半身盾牌挡住了大剑。冰雪崩碎，大剑消失，而身为秘宝的盾牌上赫然出现了一道印痕！
盾牌上的印痕虽然在缓缓消失，但是速度却比平时慢了许多。这个所谓的领域还是有传说中领域的样子的，也就是敌人一旦身在领域之中，获取秘力的速度要慢于外界，而领域的制造者享受的待遇则相反。
阿大一剑不中，又一剑劈来！许多冰雪附着在剑后，形成了一道明显的剑影。这一剑，自然也被盾牌挡住。可是身在这个所谓的领域之中，阿大的秘力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又是一剑劈来！
这一次，附着在剑后的剑影有了明显的变化，不再是一道冰雪，而是许多道。这些看起来可有可无的冰雪竟然形成了一种玄妙的力量附着在大剑之上，一道接一道，初时还不显眼，可是随着阿大出手的频繁，终于让大剑的威力跃上了一个较为恐怖的水平！
这种对冰雪的使用，让陈枫觉得耳目一新，不管是谁首创了这种方法，都令人敬佩！
可是，陈枫手中的盾牌毕竟是秘宝，这一点超出了阿大的预料。阿大数剑不中，终于暂停出手。
陈枫再次感受阿大的位置，眉头却不禁微微一皱，在他的秘识感应中，阿大竟然彻底消失了，只余下冰雪狂舞！
第837章 另一个自己
“你很强，我承认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过，在我的领域之中，你是没有机会的！我困也会把你困死！”虽然阿大的踪迹不再出现，但是声音却从四周传来。
陈枫没有回答阿大。这个所谓的领域给陈枫的感受越是真实，他越是觉得不可思议。秘士、秘师、秘宗、秘尊、秘圣，每一个境界还分初、中、高阶，阿大是如何突然层层森严的界限，突破秘界千百万年的规律，突破一系列艰难的桎梏达到这种层次的？
“你的秘识很强，刚才应该就查探到了我的方位，这才挡住了我的冰剑。不过，在我的领域之中，哪里都可能有我，哪里都可能再劈出刚才那样的一剑。你能挡得了多久？”阿大的话音滔滔不绝，竟然想在精神上瓦解陈枫的意志。
“我管你有多少门道，我只一力破之！”感受了一番周围的奥秘，陈枫手中的战刀举起之后，直接往虚空一斩，黑阴玄冰的寒意也附着在了上面。他打算以力破力，以寒抗寒！
周围的冰雪虽然自成一体，可是在大成的风雪战意和黑阴玄冰之下，还是略略显得脆弱了。
陈枫的这一刀并没有目标，但是一刀劈下后，周围的冰雪陡然紊乱了，四周的早已被冻成冰柱子的树木也颤动起来。
果然，这个所谓的领域还是比较脆弱的，从它的寒气程度和范围就能看出来它是勉强结成的。如今，在陈枫的巨力一刀下出现了问题。
刀势虽止，但是冰雪依然在乱舞，随即，上千道刺目的冰针突然迸射而出，齐齐扎向陈枫！
陈枫纵然有半身盾牌，也护不过来。不过，冰针虽快，但是陈枫的身上也立即附着了一层黑阴玄冰的护甲，冰针刺在玄冰上，不过是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白点而已。
这个所谓的领域中，陈枫能够从外界获得的秘力受到了限制，但是他使用起风雪战意和玄冰秘术却更加得心应手。当然，如果阿大的冰雪能够凌驾在他的玄冰秘术之上，结果就应该是相反的。
“轰！”碎掉的冰针并没有落地，而是立即爆炸。数钱冰针齐爆，竟然形成了巨大的效应，陈枫身上无比坚硬的黑阴玄冰也被震出了一丝裂纹。可惜，阿大的杀招还是没有对陈枫造成哪怕一丁点创伤。
阿大不再言语了，他也许已经意识到了，想要瓦解陈枫的意志难度很大，纵然有机会，他也难以坚持下去。他目前能够做的，便是在领域能够支撑的情况下将陈枫击倒。
冰雪大剑再现，直直劈下，在冰雪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陈枫这次没有使用半身盾牌格挡，而是反手以战刀抵挡。
陈枫的秘力本就在阿大之上，再加上战刀是实实在在的上品秘器，品质还要在单纯以秘力凝成的冰雪大剑之上。所以，冰雪大剑的每次直劈都无功而返。
阿大不由一声冷哼，四周再度形成了一根根冰针，向陈枫刺来，所过之处，空中发出阵阵被割破的“嗤嗤”声。
陈枫的身上随即出现了一片片红色的火焰，直接迎向了冰针。冰针虽利，但是刚一接触火焰，便融化得干干净净。陈枫身上的火焰得势不饶人，张牙舞爪一把陡然一涨，差点将周围这个“领域”烧出一个窟窿来。
藏身在暗处的阿大只觉得气血翻涌，虽然这一次他有熊熊战意激发，他的秘术发挥出了全部威力，可面对陈枫，却感觉无从下手。对方无论是秘术、秘器还是战斗经验，都要比他高出一些。
可是，报阿二、阿三之仇，战胜拦在路上的一个个强者是阿大不屈的信念。眼看自己的“领域”就要无法支撑，阿大一咬牙，现出身形，却不给陈枫攻击的机会。
他的双手只是一张，脸色便变得惨白，已经摇摇欲坠的“领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雪莲花出现在前方。雪莲花足足有方圆一丈大小，甫一出现，便将周围陈枫释放的风雪战意在内的所有寒气聚敛在一起。一片片花瓣绽放开来，上面有一道道秘纹在流转。而在花心，则是一团暗红色的氤氲雾气。
陈枫察觉到了自己释放的寒气的消失，对雪莲花的形成十分好奇。以他的秘力和秘识的操控力，哪怕是秘宗也无法夺去这些寒气。可是，阿大却做到了。
惊奇之余，陈枫又忍不住一声叹息。他哪里还看不出来，阿大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步，完全是凭借信念在支撑。
“爆！”随着阿大一声低喝，一种“地崩山摧壮士死”的决绝气息随着雪莲花崩散开来。一道道白色的雪莲花瓣仿佛是被魔气和戾气浸染，朵朵殷红在上面绽放，随之“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叮叮当当”的脆响后，破碎的花瓣相互撞击，形成了一场足以将秘师强者也撕碎的风暴。陈枫眼前的小天地之内，几乎只剩下毁灭的气息！
因为将所有的秘力全部付诸进攻，阿大自身也放弃了防御，所以，他选择的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招术。
寒气如铁，瞬间撕裂了四周。陈枫感受到了寒气中间的魔性和戾气，愈发为阿大感到可惜。若是一般的秘者，在这魔性和戾气之中也会摇曳心神，唯独陈枫可以不受一丝影响。因为他体内的秘力，全部都是诸天星月珠提纯的，是魔性和戾气的天敌！而且，他还修炼了儒道功法，还有退之镇尺在。所以，寒气伤不到他，只会滋补进他的冰霜秘旋，魔性和戾气也对他无效。唯一能威胁到他的秘力，又差强人意。
可陈枫竟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硬生生扛下了阿大的舍命一击。因为他仿佛看到了另外的一个自己，他愿意以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敬意。
所有的寒气在冲击到陈枫身上之后便轰然散开，如流水遇到火焰一般化作茫茫的雾气。
当寒气散尽，天地终于静了下来。
身在风暴中心的阿大已经彻底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腥气，昭示着一个生命的结束。随他一同消失的，还有他身上的诸多秘密。
这仿佛是一朵本可以惊艳世人的花朵，在尚未绽放时便选择枯萎了自己。
第838章 道之碎片
陈枫长长的喘息了一番，身上的痛感才稍稍减轻一些。他凝神静气，伸出一只手，感受着眼前的水雾，这里面有一个秘者的一生。
“你使用的是什么秘术？”
“这很重要吗？我只求奋不顾身！”
“可生命宝贵，你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
“时时处处奋力一搏才是我的道，畏首畏尾不是我的风格。”
“你的道、你的风格于你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是的，为了它，我愿意舍弃一切，包括我的生命！”
陈枫站在那里，仿佛听到了这样的一番对话。
在十分遥远的地方，董暴和何红、何青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东倒西歪、一片狼藉的树林，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他们同样好奇，只见陈枫长时间站在那里不言不语，面色凝重，仿佛在对待什么无比重要的事情。三人不敢打扰他，都小心翼翼坐在那里，慢慢修复不是很严重的伤势。
陈枫也有了点皮外伤，但是并不重，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评价刚才那一声爆炸所造成的伤害。彼此交手，哪怕是面对同阶的秘师，陈枫放开防御，也不会如此狼狈。
他曾经感受过诸天星月珠带来的如星空汪洋一般的能量，浑不可挡、气势雄浑。阿大的秘术，则给他另外一种感受，那是一个卑微的蝼蚁，触及到了天地的奥义，拼命想予以演示，只可惜自身的实力不足，不足以将感悟到的东西彰显。
阿大死了，他的秘术消失了，他领悟的一切也烟消云散。不过，在他的秘术的效果尚未完全消失时，陈枫依然可以有领悟的东西。在他的手掌上，凝出了一片晶莹的雪花，虽然触及到了他掌心的温暖，却久久不化。
陈枫干脆闭上了双眼，用心去感受。此刻，他岿然不动，古井无波，心中只回想着阿大释放秘术的情景，并且与自己过去的感悟相融合。
不知不觉，陈枫陷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境界。
许久之后，陈枫睁开眼，却仿佛感觉到还欠缺点什么，便一拂袍袖，制出了道道寒气在空中不断穿刺。他的寒气与阿大的玉石俱焚有些不同，虽然也一往无前，但是却更加圆融。这些寒气在空中幻化成一道道弧线。一开始，这些弧线还有些生硬，可随着时间的变化，却渐渐有了些改变，开始按照一种极为特殊的规矩滑行。
陈枫再次将心神沉入到了玄妙的境界之中，掌心的雪花也越来越大，上面的图案和纹路也越来越复杂。
领域，那是秘圣的专属。阿大不是秘圣，也没有制造出真正的领域，他所谓的领域，不过是具备了一点领域特点的小环境。可即使这点能力，也显得无比可贵。
秘圣消失于秘界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纵然有，也不知道隐藏在了什么地方。所以，目前的秘界，还没有哪个秘者阐释过关于制造领域的理论。陈枫遇到的那些秘宗，也不可能知道。
可是，领域的威力很多人却能明白，那是以秘者自身为核心的一个区域，其他秘者一旦陷身其中，就仿佛被囚禁一般，不得自由。
大量或清洗或晦涩的感悟不断在陈枫的脑海中闪现，被他迅速收集起来。他的心平静且明锐，外界的一切都无法给他造成一丝干扰。
仿佛是雨后的水流终于汇聚在一起，陈枫挥袖而出的寒气开始久久不散，在空中静静地如河水一般流淌着。
随后，陈枫又主动打碎了这种境界，他的眼前浮现出了阿大的愤怒和狰狞。
阿二和阿三要杀陈枫，陈枫于是杀了阿二和阿三，然后阿大要杀陈枫，陈枫抵挡，阿大杀陈枫不成，只是杀死了自己。如果抛开世俗原则，只谈利益，阿二、阿三和陈枫都没有错，反倒是死得最决绝的阿大，完全可以不必如此。可是，他偏偏这样做了。若是仔细深究，从利益考虑，阿大也必须如此。没有复仇的信念，他也未必能走得到今天。从他的感情讲，他是为了复仇，可是从他的行为看，他也是在追求变强。
这便是秘界的道理，一切存在，都有其合理性。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天色早已暗了下来，陈枫依然站立不动，几乎融入了整片森林。若非在他的身侧，有一股极为诡异的气场，董暴等三人几乎会以为陈枫不存在了。
一弯月牙在天际浮现，又亮起了几点星光，远处的清流城中灯火辉煌，可以想象其中的热闹繁华。与其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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