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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遥远的往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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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嘴里应着,再次把酒斟满,一齐碰杯,干!这次,华子也是一口就把那杯酒喝了下去!
荆志国看到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
第七十章 用意
回奉天的路上,荆志国眼睛看着窗外,实际是啥也没看着,他还在琢磨着荆家沟发生的事儿。(全本小说网,https://。)这二十来年过去,当年那胡子真就又在荆家沟出现了?他有些个疑惑。可惜,荆家沟街上那小子飞起一脚制服惊马的时候,他没有在场,他要是在场,他相信这个事儿当时就会得到确认。当年,他可是亲眼见到那胡子飞起一脚踹倒了拉着花轱辘车飞奔的那匹马的!尽管那胡子是蒙着脸的!这世上的事儿真就那么奇?在荆家沟,他还特意问了荆志义父子俩儿,他们说,这一带这么多年并没有听说有啥胡子,那这当年作案的胡子是哪儿的呢?想到这儿,他的心里就忽悠地一下子,难道是前年冬上河山县烧死的那帮子胡子中漏下来的?没有全部烧死?当年,他们两家人是在茨沟遭劫的,胡子肯定不是茨沟那旮哒的,就是那时,也没听说这一左一右有啥胡子,再说就是有,那胡子还能在自家门口行抢?肯定是别处的胡子,选在了茨沟这地儿行抢。假如,真就是河山县被烧死的那帮子胡子中漏下来的,那这个时候出现在荆家沟想干啥?荆志国分析,当年,那帮子胡子行抢时,应该是知道他们两家子人是哪儿的人,不可能是偶遇,这样想起来,荆志国蓦然倒吸了一口冷气,莫不是荆家沟还有他们的人?但荆志国有些个不解,就算那人真就是当年那帮子胡子,他还敢在荆家沟露脸儿,荆志国觉得,那胡子不会是一时情急就出了手的。
临别时,荆志国跟荆志义父子说,这个事儿不要声张,依咱看,那小子一时半会儿不会有啥举动,注意些个就是。
陈果毕竟不是荆家沟人,对荆家沟发生的这些个远的近的事儿,并不完全知晓,并不完全知晓就不能完全理解。
因为是石垒在开车,荆志国和陈果一路上连半个字儿也没有提到荆家沟的事儿。
荆志国还不知道,他们一帮子人正在荆志义家吃晌午饭的时候,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那个人就在荆家沟后山上的松树林子里,眼睛盯盯儿地看着荆志义家所在的荆家沟正街。
小大夫那天飞起一脚制服了惊马,虽然是情急之下,但却是他应急的心智表现,他是故意所为。但有一点,小大夫当时并没有时间仔细琢磨,他没有想到,他的这一举动竟然都被荆志义父子看在了眼里,而且,他更没有想到,荆志义会由此想起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年的往事。
小大夫在这荆家沟周边已经转悠了有十来天了。他的本意是打算正面跟荆家沟接触。他之所以把自个儿家住茨沟,姓啥名谁,都一并告诉了那天在场的那些个荆家沟人,他是故意向荆家沟人交个实底儿。你看,咱说的可句句是实,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等到真就有人去问,真就有咱这个人,这个事儿就好办了。小大夫想在荆志义家找个活儿干。荆志义家那么大的架子。那么多的铺子,田产,干点儿啥都行啊!可听狗剩儿一说荆志义家眼下的状况,心就有点儿冷,但并没有完全冷透。他还没有完全断了自个儿的念想。他想,他家那些个铺子啥的都兑出去了,但地还有一些个,那要是能给他家当个长工也行。可不逢时,仲秋已过,农田上已经没有啥活儿了。
那天,他从狗剩儿嘴里知道了荆志义家现在已大不如前,不说败了也差不多,但他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荆志义家的钱财应该还是有一些个的。他家卖了那些个铺子,卖得的钱不会就都用来还债了吧!
荆志国和陈果走了之后,荆志义父子俩儿琢磨来琢磨去,咋琢磨也觉得那小子即便真就是当年那胡子,他也不会知道咱家藏着那些个钱财。还是志国说得对,咱心里有数就是。
荆志国回到奉天的第二天,厅长张昊池把荆志国喊到了他的办公室。
“志国,咋样?有点儿眉目了吧?”张昊池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抬起左手向左侧的沙发挥了挥手,示意让荆志国坐下,然后,自个儿端着茶杯走过来,坐在堵头儿的沙发上,又想起给荆志国沏茶,拉开了茶几二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茶杯,站起来。
“厅长,咱自个儿来!”
俩人都坐下后,张昊池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看着荆志国。
“厅长,咱之所以还没有向你汇报,主要是这个案子有点儿特殊……。”
“噢?特殊?不就是车祸嘛!还有啥特殊!”张昊池还没等荆志国把话说完,就接了过去。
“啊!是。现在,有些个情况已经比较明朗了。汪春大约是午夜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自个儿驾车由南向北,经过虎头崖时,摔下了虎头崖,当时车内就他一个人。”
“是,据现场勘验,车内除了汪春并没有其他人。诶?志国,你到没到现场再看看,发现点儿啥没?”张昊池说着话,也不瞅荆志国,端起了自个儿茶杯喝了口茶。
荆志国听了这话,觉得张昊池好象对他这几天的行踪是了如指掌。
“啊,这几天,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汪春出事儿那车的残骸。没发现啥。”
“啊,没发现就好。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去,又爆炸燃烧,就是有啥也烧没了!”张昊池意味深长地说。
“可不么!汪春那车咱看了,就是一个破铁架子了,没烧成灰就不错了!”
听到荆志国这样说,张昊池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笑了起来。
“那好,志国,等到尸检报告出来,你看看,如果没有啥别的发现,就可以结案了。”说到这里, 张昊池停下来,看着荆志国说,“有个情况还得跟你说一下,昨儿个,小原次长过来说,汪春的案子要抓紧办理,尽速查清案情,缉拿凶手。他还特别强调说,汪春是大日本关东军的朋友,决不能让凶犯逃之夭夭!”说到这里,张昊池再次停了下来,看着荆志国问道,“听说,汪春有个秘书?”张昊池问过后,并不等荆志国回答。 “这个人要处理好。现在看,汪春案他杀的可能性不大,这样咱们跟日本人也好有个交待了!”张昊接着说道,“志国,你呢,这几天也累得够呛,也别太累了,注意点儿休息。依咱看,差不多就可以起草结案报告了。要把事儿做好。小原次长对你可是寄以厚望的。与案子无关的……要注意处理好,不要让小原次长他们对咱的办案能力产生啥怀疑。”
“是!”荆志国站起身,挺直了,答应了一声。“厅长,那,如果没有别的啥事儿,咱先回去了!”
“去吧!”张昊池赞许地朝荆志国笑了笑。
从张昊池的办公室出来,荆志国觉得自个儿的脑袋里面清楚了许多。现在看来,张昊池的想法已经明朗。实际上,张昊池的想法是在把他从荆家沟召回的那天晚上就已经说出来的了,只是还没有象今儿个表达得这样明确。日本人的想法应该说也已经非常明朗。
荆志国无论是对张昊池的想法还是对日本人的想法都有点儿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真正用意在哪里,他们为啥要这么做。
第七十一章 谋划
回味同张昊池的谈话,荆志国觉得张昊池说的实际上就是两个事儿,一个是汪春案是车祸,另一个是汪春秘书钱忠要处理好。(全本小说网,https://。)张昊池说得对,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逮着汪春的秘书钱忠。荆志国觉得,虽然张昊池说的时候有点儿轻描淡写,但要想处理好,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人彻底消失。张昊池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所说的处理好,那就是要在肉体上消灭。
根据情报,汪春早年就被发展为国民党情报组织的成员,后来又正式加入蓝衣社,那钱忠会不会也是蓝衣社的人呢?
回到办公室,荆志国给河山县警察局局长田胜左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钱忠姑姑的情况。田胜左告诉荆志国,钱忠姑姑好着哪!只是老太太是个一辈子干活儿的人,冷不丁闲下来,有点儿呆不惯,很快就会好的,田胜左在电话里笑着说。荆志国告诉田胜左,钱忠的姑姑一定要看好,不能出丝毫纰漏。电话那头的田胜左哈哈笑着说,俺的大科长,您就放心吧!那成天好吃好喝地恭敬着,能出啥纰漏!
放下电话,荆志国思来想去,觉得钱忠姑姑放在田胜左他们警察局的手里终归不是个法子。日本人迟早会知道钱忠的姑姑在县警察局手里,到了那时再想辙,可就来不及了。那钱忠一旦昏了头,再整出啥幺蛾子,去救他姑姑,那可就毁了!不但害了他自个儿,还得害了他姑姑。得赶紧想个辙,给钱忠的姑姑找个稳当点儿的地儿。但你要是直接向田胜左要人,田胜左倒不至于敢不给,但这个事儿恐怕就会被传得沸沸扬扬,那日本人必然就会知道,事儿就麻烦了!荆志国想,就是现在,也很难说日本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钱忠的姑姑让河山县警察局弄去了。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把石垒喊了过来。
位于河山县城中街的迎宾楼是河山县最好的旅店,是座三层小楼。田胜左本来把钱忠的姑姑弄到迎宾楼来就是把她当成钓饵,想钓钱忠。田胜左知道,在老百姓的眼里,警察局并不是啥好地儿,钱忠的姑姑虽然是被县警察局弄到了迎宾楼,但钱忠肯定不会放心,担心警察局一旦翻了脸,会害他姑姑,这样一来,钱忠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想法子弄他姑姑出去,这事儿就好办了。这样想来,田胜左就整了个外松内紧的布局,在迎宾楼的大门口放了两个警察,穿着制服,背着枪,在钱忠姑姑住着的三楼,让钱忠姑姑住在最里间。表面上看,就是两个警察局的人把着大门,实际上,紧挨着钱忠姑姑住着的房间的对间和旁间,那四五个房客都是特务股的人装扮成的。此外,还安排了两个特务股的人楼上楼下地来回巡视。田胜左在给特务股的人派活儿的时候说,不论出现啥情况,不能伤着老太太,一旦钱忠出现,必须要给俺抓活的!田胜左估计,钱忠是汪春从东北军里带出来的,估计也能有两下子,但也就两下子而已,特务股那帮子人擒他钱忠不是一个来一个来的!安排妥当,他就坐在办公室里恭候着了。
钱忠潜回河山县后,得知他姑姑被县警察局关在了迎宾楼,真个是心急如焚!可是他姑姑把他一手带大的,那可是相依为命!他那个同事,就是个县署的文员,要是想救他姑姑,这样的人不是不可靠,只是靠不上。钱忠想起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当年王原他们河山东街客货栈里的伙计,是日本人火烧苇甸子那回从火海里死里逃生的一个胡子。
前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钱忠陪着汪春从关东军驻河山县守备队回来的路上,边开着车,边听汪春讲河山县民间的一些个陈年旧事儿,都是胡诌八扯的一些个有意思的事儿。到了汪春的住地儿,汪春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忽然象是想起了啥似地,回过身来,突然骂了一句,这帮王八犊子,是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钱忠愣了一下子。问,县长,您,这是……?汪春恨恨地说,钱忠!你说可恨不可恨?就在咱这眼皮子底下还窝着一帮子胡子!这不是给咱上眼药嘛!胡子?啥胡子?钱忠问。还啥胡子!就是河山东街客货栈那帮子犊子,那都是一帮子胡子!有这事儿?不会吧?还不会哪!人家日本人说是有人举报的!王原这个犊子就是个糊涂蛋!人家日本人好心让他帮着干点事儿,七个不愿意八个不愿意的,这回倒好,人家马上就要剿了他!这回他就是想愿意也没门儿了!汪春一吐为快,马上发现自个儿说走了嘴,就说,钱忠,咱俩儿就是这么一说,你听听就得了,跟谁也不能说啊!县长,咱跟谁说去!回到了家,钱忠左思右想,这汪春真就是从日本人那里听到河山东街客货栈那帮子人是胡子的事儿?据他所知,这类事儿,日本人是不会跟他个县长说的。这是一,再者,汪春跟他说起这个事儿,好象有点儿象是故意的,不象是说走了嘴。
钱忠本就是个军人,况且这事儿事关重大,耽搁不起。钱忠趁着夜深人静,直接就去了河山东街客货栈。钱忠是县长秘书,王原是河山县小有名气的商人,早就相熟。为了不引人注意,钱忠特意换了一身当地普通百姓穿着的衣服。一走进客货栈的门,看见了一个客货栈的伙计。那伙计问,咋?住店?嗯!噢,咱是你家大掌柜的朋友,大掌柜在家没?好象是在家,下半晌儿俺还看着他来的。您稍等会儿,俺去给您看看!夜已经深了,又是在院子里,院门柱子上挂着的灯笼照得院子昏昏暗暗的,钱忠并没有看清那伙计的脸,就是觉得那个伙计长得挺墩实。王原那也是在江湖上混了多年的人,本就是黑道儿人物,那反应是极其机敏,知道了消息,二话没说,客货栈的人当晚就全数进了苇甸子了,只是不能将住店的那些个人一并带走,也不能把事儿跟那些个人说。第二天凌晨,日本人就到了,胡子是一个也没逮到,却把那些个住店的,也有十七八个,全数逮走,把客货栈付之一炬。日本人歹毒,并没有就此罢休,隆冬腊月,将那帮子胡子藏身的苇甸子又是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把那帮子胡子全数烧死在了里面。
大火烧了足足有十来天。那些个日子,可把河山县的人吓坏了,那火就差没把整个河山县城也一并烧了。从那一回,河山县的人是知道啥叫心狠手辣了!
就在日本人纵火后的第三四天的样子,钱忠后半夜才回到家,刚刚在炕上躺下,就听到有人在轻轻地敲自个儿家的房门。
第七十二章 朋友之间
谁呀?钱忠在炕上用左胳膊支起了半个身子问道。(全本小说网,HTTPS://。)是俺!回答的声音很轻。俺?咱问你是谁!啊!钱秘书,您认得俺!您忘啦?夏天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您到俺店里找大掌柜,还是俺帮您找的哪!外面的人一说,钱忠想起来了。可不想起来还好,一想起来,真真就是吓了一跳!那苇甸子里正烧着大火哪!这是咋逃出来的?赶紧从炕上下来,披上衣服,站在门前从门缝儿往外看,只见漆黑的一个人影儿立在门前!钱忠仗着自个儿曾在东北军中呆过,还有一些个胆气,也没有多想,就开了门。那人进了门,随之进来了一股子寒气。门关好,钱忠也不敢点灯,摸黑儿把那人引到了自个儿的屋子里。这时,另一间屋子正在睡觉的钱忠的姑姑也醒了,问,忠儿,谁呀?姑!咱的一个朋友!你睡你的!进了屋,钱忠看了看糊了窗户纸的窗户,听了听外面没啥动静儿,这才把灯点上,故意把灯放在近前,想看一看进来的这人到底是咋个模样。那天深夜,他到客货栈去找王原,在院子里碰到的那个人,他并没有看清是个啥样儿。一看,可真真儿又是吓了一跳!这人个子不算高,挺墩实。身上披着一条已经破碎不堪的破被单儿,身上穿着的衣裳早都没了样儿,一打眼就知是被打湿后又冻上了,硬梆梆的。脸儿黑黢黢的,全是烟灰,眉毛头发差不多已经让火给燎没了。钱忠明白是咋回事儿,但他佯做不知。问,你这是咋啦?没事!让火烧的!这人不怪能当胡子,就是到了这地界儿,还能这样儿说话,这让钱忠觉得是条汉子!钱忠一看,这话也没法往下说了,就说,快上炕暖和暖和,这屋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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