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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挑战赛-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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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谈，谈得真是丧气。”果不其然，一进来薛徽言就忍不住开始抱怨。
李天俊笑了笑，给薛徽言倒了杯茶，然后说道：“这是怎么了，薛二哥为何如此烦恼？”
“还不是因为……”说了半句，薛徽言停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说道：“还不是因为议和议得太丢了人！”
原来金使又提出条件，说他是天朝上差，他是不会屈尊到皇宫和各大衙门跟江南的君主与臣子交谈的，要谈就要到他下榻的驿馆来。这下把朝廷气炸了，皇上气得不说话，秦桧也不敢表态，只有赵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强硬起来，晾着金使不理，几日后王伦从中周旋，思谋才决定按照递交国书的方式去拜见圣上。
［看来我给王伦大人出的主意果然生效了。］“后来呢？这乌陵阿思谋就这么去觐见圣上了？”李天俊问道。
“来了。来前赵鼎大人嘱咐皇上，说金使此来，并不是为了吊唁上皇，圣上也不必因此悲恸，这样做于谈判无益，但皇上……。”
原来乌陵阿思谋大模大样到了皇宫，皇上低声下气地感谢金国照看徽宗的棺椁，又问皇太后的身体，说着自己就哭了起来，搞得本来气愤填膺的群臣不敢妄动，只能得跟着陪哭。圣上哭着说了议和之事，乌陵阿思谋趁机告辞，下殿后已经迫不及待地回北地了。
“如此说来，和议基本达成了？不知道我大宋答应了金国什么条件。”
“是啊，怕是大势难改了。达成的具体条件还要派使再谈一次，但大体上不过是年年纳贡吧。看来王伦大人很快就要出行了，而贤弟你，只怕也要很快离开临安府了。一路之上，万事都要小心”
李天俊点点头：“多谢二哥的挂念。此时比去岁毕竟好了许多，两国议和，想必金国此时更不会擅自扣押、杀戮使臣了。”
当夜无话，薛徽言言罢自行离去了。第二天，七月十五，李天俊接到了新的公文，王伦“假端明殿学士，为逢迎梓宫使”，也就是王伦暂时担任端明殿学士一职，领了迎接徽宗棺材的差事，大理寺丞陈括为尚书金部员外郎，假徽猷阁待制，充当副使，这应该属于使团中的法学家，用来审查和议条款的。
这些都与历史相符，但是后面一句就不蚩于天崩地裂了。“宝文阁侍讲文余尔为和安大夫，假徽猷阁待制，次副之。”也就是说，文余尔临时被调整为从六品的“和安大夫”，这还是小事，“假徽猷阁待制”就不得了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是，如果此次出使顺利，李天俊就在中央官员体系中挂上号了。
宋朝时，地方官员的品级是比较低的。实际任用时，这些手握实权的地方官员都会领一个中央的高品级官位，然后负责一个品级较低的差事，如岳飞以正二品的太尉领京西、湖北安抚使。
李天俊一旦成了徽猷阁待制，也就意味着他进入了中央官吏体系，如果外放，就有资格作一地的知州。
另外，礼部已经来人急急招他前去，让他学习觐见礼仪。原来出使的正使和副使明日都要面圣，当面聆听圣谕，这礼仪自然是不能免除的。
李天俊无法，跟着来人到了礼部，那王伦和陈括都是见过世面的老人，自然不需特意学习，而李天俊则要从头学起。如何走、何处站、如何称呼应答、眼睛该怎么看，等等等等。
李天俊学了个天昏地暗，一直熬到半夜才开始休息，也来不及回驿站了，就在礼部找了个偏院小屋匆匆睡了一个多时辰，然后又忙着沐浴更衣，跟着人来到朝堂外等候宣召。
此时临安府的皇宫远远说不上富丽堂皇，也就是特大地主老财的级别，没法子，修建毕竟需要时间。过了好一会，王伦才走过来。当下见过，王伦笑道：“此次文大人倒是挺早。”
“没法啊，昨天被折腾半夜，才稍稍休息了一会，又被拉到这傻站着。”
“吃早饭了没？”见李天俊摇头，王伦接着说：“没经验了吧，这早饭啊，得时刻预备着，弄两个包子，随时拿着吃，不然就是亏待自己。”说完伸手从怀中真的掏出几个包子，一半分给了李天俊。
李天俊正看得发愣，王伦却不顾他，埋头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快吃，快吃，一会就吃不成了。”
03…63。因觐见天俊初学礼
03…64。为和谈王伦再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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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03…64。为和谈王伦再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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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俊不明所以，不过真是饿了，也跟着吃了起来。三口并做两口吃完，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太干了。李天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一旁的王伦又掏出了一个小瓶，有滋有味地品着。
李天俊伸手跟他要，他却不理，只是笑。李天俊索性过来，伸手拿过小瓶，咕咚咚喝了两口：娘的，这不是凉白开吗，你老人家品什么品啊。刚喝完擦了嘴角，就见有人走来向王伦施礼问好，原来是副使陈括。
李天俊赶忙把小瓶放在怀中，与他见礼，然后三人继续等待。王伦却悄悄凑了过来：“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擦擦左边嘴角，有菜叶子……”李天俊原本面圣有些紧张，王伦再这么一闹腾，心中更加没谱了。
陈括看了看李天俊，说道：“文大人第一次面圣？”李天俊点点头。
“一会跟着王大人和我，少说话，也就行了。”陈括倒是很贴心。李天俊赶忙谢过。
突然王伦也说道：“放心吧，圣上宅心仁厚，错了也不会砍头的。”＇王大人，你能不说话吗？＇
正在这时，听得殿上宣告，让三人进殿面圣。王伦起步在前，陈括在左，李天俊在右，二人随之。进了大殿，依礼拜见。李天俊也不敢抬头，只能低头盯着地面。
＇这大殿的地面是不是简陋了点，好像刚刚铺好的大理石面，个别的地方还有点不平。不过这好像比之前的条件好多了，记得史书上说，二月份他召见张俊时，行宫连砖面都没有，都是土地。＇
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得上面一声问：“这位就是去年的诗词科头名，新任的次副使，文余尔吗？”李天俊浑身一激灵，偷偷抬头，见殿中众臣都在看着自己，连忙从王伦身后跨出，叩拜在地，言道：“下官文余尔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吧。咳～咳～”李天俊这才起身，抬头偷偷向上看了一眼，只见一人穿着黄龙袍坐在大殿正当中，富贵无比，只是面色略白，显得缺少点霸气，而且这说话的底气也不是很足，难道这几日议和累着了？
“你这段时日，咳～在顺昌府与金国交易买卖，金国可还守信？”皇上问道。李天俊一怔，［不是说只需要来叩拜，听听圣喻就结束吗？怎么多出这么一个环节？］
心中纳闷，嘴上却赶忙回道：“禀圣上，与金使交易多日，与中原客商相比，他们初期确实略微强硬，交易价格也提升了不少。但是已经议定的钱款财物，却从不拖欠反悔。从交易来看，也算有信。”
“算有信是吗？咳～咳～好好，你在顺昌府招商也不容易，此次出使金国，要多加小心。咳～王伦，你这次带着陈括他们出去，既要为我大宋多挣地利，又不能丢了我们的脸面，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
［你别说，这赵构还是有些可爱的，还知道要维持帝国的光荣，而且至少面子上也惦念底下办事人的安全。］王伦、陈括和李天俊赶忙跪下谢恩，然后被带出殿外，准备即可出发了。
王伦找了个机会，对李天俊低声道：“可知道皇上为何要问那个问题？”
李天俊笑笑：“怕是要把我当作个实例，通过我说服朝内诸臣，金国虽然前期可能蛮横，但能够成为一个守信的国家。”
“是啊，皇上对你有此一问，说实话我们都没想到。圣上就是圣上，恐怕当初同意你在顺昌府开招商局，就已经存了试探的心思。”
“是啊，如果没有朝廷的庇护，我那前所未有的招商局又怎会开得如此顺利？以小处着手，以大处着眼，真是不简单。”
“你可知道，为了你这个副使，赵鼎大人可没少跟皇上抱怨。他说你有意结交大臣，心地不纯，不可重用。秦桧则闭口不言。说来奇怪，一心抗金的王庶老头居然破天荒地为你美言，说你看似行为放荡不羁，但其实正是因为你心无旁骛，淳朴可用之故。”
“最后圣上还是听信了王庶的话，把你点为了次副使。因此你这个次副使说起来，比陈括的那个副使还厉害，他是枢密院选的，你的皇上钦点的。”王伦一边走，一边跟李天俊说着内部消息。
李天俊就把之前约定好要随使团见鲁王的事情说了一遍，王伦这才拍手道：“原来如此，想是那鲁王又写了信来，再次执意要你前去出使。朝廷不得不重视，这才给你升了官，让你随团而来。但是为什么最想议和的秦桧却不冷不热呢？”
李天俊刚想接话，王伦就接着说道：“是了，我跟鲁王关系好，但我一直没有正儿八经的功名，也就能当当使臣。你不一样，怎么说你也是正规的学士院考试出身，头脑灵活，给皇上进献了不少好东西，此时又有了鲁王的这个敌国外援，秦桧怕是担心你发展过快，威胁到他。”
“这么一想，鲁王对你看似是为了一己私欲，实际上也未免没有，敲打秦桧的权谋手段在里面——秦桧不用心办事，他就可能换一人来做。”
相对来说，李天俊对朝廷大局和历史人物的命运知道的比较清楚，但对自己所处的形势一直敏感不足，这是他的局限。多亏了薛徽言、王伦等人不断地给他分析，他才能知道自己身边的危机。
“不至于吧，我不过是略微接触过几面，哪里就谈得上威胁到秦桧大人了？”
“那是你这么想，但别人会怎么看？算上此次，我正式出使金国三次，第一次被扣押，可谓彻底失败，这两次总算有了议和的希望，你偏偏都是鲁王钦点的使臣，这中间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啊。要不是薛徽言和胡铨等人为你说话，你早就跟老哥哥我一样，被人骂得狗血喷头了！”
“这当大使看着风光，实际太苦了。上次那个高公绘你还记得吧。他也被骂惨了，出去一次死活不肯再去了，这才找来陈括。原想着你的级别，也就跟上次一样，最多做个高级别的随员，不想这次成了次副使，只怕等你回来，薛徽言也压不住骂你的声音了。”
“哎，不怕，这几年已经被骂习惯了。”
“你呀，”王伦正要说话，负责安排具体事务的陈括走了过来，说道：“二位，咱们可以启程了。”
王伦停了停，大手一挥：“出发！”
03…63。因觐见天俊初学礼
03…64。为和谈王伦再使金
03…65。秋意起宋金急商议
03…66。庆佳节偶遇王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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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03…65。秋意起宋金急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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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跟上次基本类似，还是从泗州过的淮河，先奔邳州。王伦四月间来过一趟，当时鲁王在邳州坐镇。过邳州后，沿着改道后的黄河北上，过徐州、单州、归德府、曹州到达大名府，然后从大名府转陆路奔赴金国的中都燕京。
这一次比不得上一次，一路上酷暑难当，还时不时会碰到暴雨。水路将将行了十多日才赶到大名府，这已经是七月底了。
这一路，所见之地比去岁更加凋敝，同时也出现了很多在路旁叩拜使团的人。陈括叹道：“国破家亡，难得这些人心中还有大宋。”
王伦道：“今夏，金国元帅府发出了新令，凡是欠了债的，居家都要成为金人的奴隶。原本这些债务已经免除了，但是金国国内反对意见太大，这下又给改回来了。如此出尔反尔，这些人又怎么会不想念大宋？这些都是老实的百姓，真正有大怨恨、有血性的，都聚在各处山谷之中。金如此治国，百姓苦啊。”
陈括听了，说道：“咱们不会被乱民裹住吧？”李天俊笑笑，这周围的义民，大多已经被岳飞、韩世忠，以及吴玠给控制住了，只要这几位军中大佬不想动，使团就危险不大。
陈括说道：“王大人，此次过来，都堂可有所授？”意思是，咱们这次出使，朝廷到底是什么态度，有没有交代谈判的底线？
王伦摇摇手道：“不可说，不可说。”李天俊微微一笑。也不怪王伦为难，赵构和秦桧是“屈己求和”，只要别太难堪就行，具体有没有划底线史书上没有记载；而赵鼎还是划除了底线，一是不能变成藩国，二是要以旧河，也就是原来的黄河为界。不过从历史的发展结果看，赵构和秦桧大概也是给了底线的，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议和。
“我来前听说，在淮西庐州统兵的吴锡又被召回临安府了，张宗颜貌似也跟吴锡不对付了，就把他给招了回去。这吴锡四月份才刚刚被兵部尚书王庶大人提拔起来，短短几个月，居然又被拿下了。”陈括与那个故作高冷、又胆小怕事的高公绘完全不同，居然很愿意跟王伦和李天俊凑在一起聊天。
看来圣上对王庶的耐心也渐渐没了，已经开始动手消除他的影响了。没法，他的政见与现在的大势相差太远了，据说回临安后，连着上书反对议和，高宗赵构，此时只怕已经恨不得找机会一脚踢开他了。
王伦道：“咱们在徐州换车马时，我遇到了熟人，聊了几句。金国的左丞相希尹被免职了。金国国内，反对议和的重要人物又少了一个，咱们这次达成议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这希尹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在金攻辽时就是金国首屈一指的大谋士，后来更是创立了女真文字。对汉学也非常痴迷，汴梁城破后，很多书画、书籍都是他保护下来的，很多读书人也是他保下来的。金国的官职汉化，也是他一手操持的。只是他与完颜宗翰走得过近，宗翰一死，他也就失去了靠山。
到了大名府，居然有人在那里等待。仔细一看，是多日未见的乌达补。乌达补与王伦和李天俊见过，又冲陈括挥了挥手，随后众人有意加快了速度，耗费了十多日，赶到了燕京。
路上，王伦把乌达补请来喝酒，聊起宋金议和之事，乌达补只说鲁王完颜昌这次为了议和，可算已经尽了全力。原来，早些日子完颜昌回朝商议“废齐旧地与宋”的事情，金国的完颜家族为了这事大吵了一架。
先是东京留守，军中大将完颜宗隽赞同“以德服人”，送还土地，以伪齐的方式从宋获取好处，而太傅完颜宗干的弟弟完颜宗宪则出面说，咱们两家彼此杀人太多，怨恨太深，给土地就是资敌。
加入争论的皇亲贵胄不计其数，最后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师完颜宗磐说了话，赞同议和。这个建议得到了军中大部分将领的赞同，因此和议才得以通过，已经决定归还一部分土地了。
“不过鲁王的弟弟完颜勖居然出言反对鲁王，甚是奇怪。”乌达补补充道。
“那沈王完颜宗弼（金兀术）呢？他可有意见？”王伦问道。
“沈王这次倒是没有出面说太多，只怕也反对不了。”
［金兀术完颜宗弼，真是个老狐狸。原本是最坚定的灭宋者，发现形式不利时，居然也立刻选择明哲保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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