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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天乱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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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各路方将皆已到场等候多时,却不见张角前来。张梁终沉不住气,前往催促,结果却带噩耗返回——张角竟于战时身中流箭,现已性命垂危。
在场众人皆为大惊,哪还有心思再为张梁庆功,争相前去看望张角。只有杜远一人却颇为平静,正盘算趁乱盗书一事。其心思被云涯儿看穿,不过云涯儿自知其定又会无功而返,便故意相助一番,以表明态度让杜远宽心,以免日后受其加害。杜远反而嫌云涯儿拖累,随意询问了几句关键之处,便叫他前去看望张角,莫遭人生疑。随后杜远遁走帐外,伺机而动。
不过听闻张角遇难,云涯儿倒也紧张不已,倘若张角真因此殒命,毕竟死者为大,到底是从其生言,还是留其清誉,亦难以抉择。而楚阙之事反而要轻许多,毕竟张角说过其伤是名医可治。
于是云涯儿一边心中祈求张角无恙,一边朝大帐赶去,还未入账,便听见张梁在内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哥”,终是猜到张角气数已尽,只得停在原地,替其默哀。
如此重大之事,自然有人相劝于张梁秘不发丧,待攻取天下之时,再为其厚葬。张梁大骂其人,说自己怎能当那不孝不义之人,长兄如父,定要风光大葬,并下令将那进言之人问斩。
此举不但震慑众人,更是云涯儿为之胆寒。此人不过以大局为重而忠言相劝便遭此祸,自己若是故意毁张角声誉,万一被张梁查出,岂有好死。便于心中默念张角不要怪罪自己,并非自己愿意食言,只是性命要紧。
半夜杜远寻书未果回来,潜入云涯儿帐中,向其抱怨那张梁整夜守在帐中,毫无动手机会。云涯儿只得劝其说道:“这几日应当皆有人守孝,难以潜入,只能等葬礼之后,再作打算。”此言本只是拖延之辞,因云涯儿见张角已死,再留无意,早已做好准备,等张角葬礼结束,便偷偷溜走,前去走访名医。
但偏偏入了杜远耳朵之内,倒如金玉良言一般。细思一番,自己与那张角非亲非故,又与军中之人皆不相熟,即便突然走失,也难被发现。而发丧之时,众人必定皆外出远送,此时正是大好时机。于是杜远眉飞色舞,一掌拍于云涯儿肩上,称其果然不计前嫌,日后必不相负。
哪知张梁嘴上说得那般冠冕堂皇,结果一早便找了一处宝地,草草将张角棺木埋了,许多方将甚至不知此事。就连一直在帐外伺机潜入的杜远都未能找至空隙,张梁便住进了大帐之内,执掌张角旧部。
得此消息,云涯儿深感不妙,起初以为这张梁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没想到竟连自己之言亦能反悔。自己若再呆于此处,必然性命不保,刚想收拾行装,便得到张梁传唤。
而自己与张梁只见过数面,此刻又无战事,如此紧急传唤,想必是察觉自己要走,或是查明自己身份,准备铲除。云涯儿心中慌乱不已,不知该走还是该见。然而一出帐门,便被守卫架住,押往大帐,哪还有其选择余地。
进了大帐,却发现杜远早已跪于帐中。心想原是此事败露,自觉再作挣扎亦于事无补,索性懒得求饶,只听那张梁如何定夺。
结果张梁开口便说:“快说!《太平要术》藏于何处?”不曾想原来张梁也在寻此书,昨夜翻找一晚也未找见半点线索,而后察觉杜远行踪,便悄悄跟随,发现其进了云涯儿帐内,半天才出,
因而张梁以为是张角前几日与云涯儿密谈时告知了宝书下落,抢先派杜远来取走了。
第75章 兄弟合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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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杜远自知是自己害了云涯儿,便呛声诡辩道:“我等岂知什么太平要树,就是太平要命,亦与我等何干?若真能天下太平,又何来黄巾之众。(全本小说网,https://。)”拒不承认知晓宝书一事,并又补充道:“既入了黄巾,自是想那荣华富贵,我觊觎天公将军财物。如今被你抓住,被你妄加罪名也就罢了。只是此举实为可笑,若你是贼,岂会告知他人?”其百般推说,不过是为说明云涯儿是被其利用,如今能拉云涯儿垫背,亦大快其心,以误张梁判断。
不过张梁似全无心思听其胡说,叫人堵住其口押出帐外,又复问云涯儿:“快说!到底在哪?难得张宝不在,昨日濒死之际明是尚有气息,他却只与我说些家常。我兄素来心思缜密,如此大事怎会不告知于我。定是早已托付于你,叫你转交张宝?”
万没想到,原来这三兄弟早已貌合神离,互相猜忌。难怪张角决定将秘密埋于心中,任谁也未告知。不过张宝也还算是有情有义之人,怎到了张梁却是如此模样。云涯儿终体谅起张角,知其为何心灰意冷,意图诈死。
眼看张梁比之张曼成更甚,且毫不掩饰,只怕即便谎称也难得苟全。云涯儿索性大方对其说道:“我确为寻此书前来,只可惜天公将军足智多谋,早已将我等看破,并将宝书藏匿,未告于任何人。你若不信,且尽搜之。”
不等其说完,便有人前来通报未搜得一物。张梁竟早有谋划,云涯儿终觉其可怕,不由得又紧张万分。虽说周仓曾三番五次告知大丈夫应当不惧生死,其却仍是留恋世间、记挂楚阙,不想就此死去。
随后,张梁竟解其缚,又将杜远也唤入帐中解之,与二人说道:“吾兄既已亡,宝书亦下落不明,此事万不能让官军知晓,急切来攻。前些时日,四处散播吾兄善用妖术之人,亦是朝廷所为。面上令官军自身胆怯,实则早已使我军心涣散,否则亦不能只半月,我军便接连溃败。”说此话时,张梁神态平静,与之前暴怒之态几同二人。
还未明白张梁怎突然转变,便又听得其说:“自唐周以来,我教之众,时有反叛,或称霸一方,或投官军。更有甚者,本就为官军假扮。因而,我故意装作此态,以试探二位是否为官军细作。毕竟长社一败,你只二人便能投得张宝,实乃可疑。”随后,张梁托起双手向二人行了一礼,“我本无意刁难二位,只怪人心不古。我兄曾劝我等隐姓归去,当时我尚急切立功,未听其劝。如今虽立得功,却痛失我兄。而又听闻董卓率军围我二兄去了,必须尽快救之。只我兄之部,并不相熟,亦不敢轻易调遣,不知二位可否愿往?”
其言虽听起真挚,却也曾将云涯儿欺骗,外加二人亦并未做出能让张梁改观之举,不应至此,一时间难以信之。不过这倒也是离开此处之法,且张宝多少也对自己有些恩情,前去营救理所当然,云涯儿还是答应了。
只是如今书未盗得,杜远哪里还愿意再去征战,不过终究还是因自己败露,也不好迁怒他人。又思这张梁喜怒无常,难以巴结,而张曼成已死,黄巾没落,再无出头之日,萌生重新落草为寇之意。便佯装答应前往,实则早已准备半道入山,不再牵扯黄巾之事。
而后,云涯儿领了张梁所借两千兵马,听其告诫,不为战胜,只为保全张宝,急往北追。沿途哀鸿遍野,数有饿殍,比那战时场景更为触目惊心,云涯儿不忍视,闭目纵马飞奔。
行至一处山麓,此处鲜有人家,再往西去便是太行山,终于平静些许。云涯儿便下令休整,本想与杜远商讨战时对策,结果于军中四处皆寻不得。只能想到杜远定是仍觊觎宝书,又回去了。反正那杜远亦不是自己同路人,此番若去,倒也是好事一桩。只是缺少了战力,自己日后要更为当心。
领军又追了一路,终是得见前方官军正与张宝众交战,如此松散阵法,倒确是董卓之兵。不过杜远不在,云涯儿还是老实绕开官军,直奔张宝之处,因其正于阵前亲自冲杀,未能得见,只好在原地列阵等候。
此为坚守之阵,只可防守,不可进攻,不过即便对方为领兵多年老将,亦不能占得半点上风,颇为适合云涯儿。乃几日前于军中无事时,杜远所教,今日正好趁此机会练习一番。
只可惜阵中并无高台可登,观不见远方战事,只能看得四周兵士后背。又无相熟之人可以闲谈,甚为无聊。碰巧此时听闻有一张宝副将请求会见,便欣然同意。
那人生得健硕,蓄连鬓短须,一副山匪模样,性格却不似以往所见山匪。一见云涯儿,便点头哈腰,显得极为猥琐。而云涯儿一路相识之人,不是豪杰便是侠士,即便张曼成、杜远之流也颇有英武之气。突然得见这般人物,心中难免排斥,不愿与其交好。
奈何此乃张宝军中,对方既为张宝副将,多少要给些薄面。云涯儿只得也客气上前,将手拱起,“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卑职名唤严政,是地公将军之侧小方,听闻廖方将乃我军中少有之少年英雄,故而特来拜见。”这严政倒也毫不见外,直说来意。
只是如今大敌当前,其却不思上阵杀敌,来此巴结,想必也是贪生怕死之人,使得云涯儿心中鄙视又增添几分。不过云涯儿还是强掩不满,又说:“原来是严兄,不知严兄对今日之战况有何见解?”意在提醒其还在战场之中。
结果那严政非但没有领会,反而吹须挤眉讲得头头是道,贬低董卓之时,还不忘将张宝夸赞一番。不过得其所言,云涯儿总算知晓董卓无论兵力、战法皆不能与张宝匹敌,张宝无论如何也不会陷入危险。
第76章 兄弟合计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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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云涯儿突然心生疑虑,即便张梁不知董卓实力,关心兄长心切,亦不能断定张宝必败,为何要作最坏打算遣自己前来?而自己亦非张角、张梁亲信。全本小说网;HTTPS://щww。m;想至此处,云涯儿终恍然大悟,原来恰恰相反,正因自己是随张宝前来,张梁才故意支走自己。这样一来,张梁之侧便再无与张宝相熟之人,不禁为之一寒。
不过此乃黄巾内部之事,不消插手。云涯儿自觉见完张宝,与黄巾之缘便就此了却,至于廖化等人生死,实在无力顾及。只想完成最后之事,便回家中,而如今事态,恐此愿也难成。
此间,严政见其若有所思,且神情凝重,以为是自己说错甚话,慌忙圆说,这才令其回过神来。又见严政猥琐之态,云涯儿心中自更是不悦,推脱说现战事焦灼,不宜长谈,严政便立即识相离去。
随后,云涯儿下令撤了阵型,改为冲锋之势,急援张宝。恰逢董卓军势早已怠战,见有人奇袭,也不管来人多少,立即趁机逃走。一时间,除了与张宝交战难以撤走之军,竟皆后退数里,只擂鼓呐威,不再援战。
因而张宝得以大破董卓前军,追赶而去,董卓军便顺势皆走,无人恋战。张宝疑惑,不敢前追,撤军归来,终发现来援之人原是云涯儿,忙派人通报,欲与云涯儿于帐中相会。
受了邀请,云涯儿令属下列阵等候,防范来袭,准备自己一人见完张宝便自离开,故而叮嘱众人若未见己,可自投张宝。众人皆不知其意,甚有人誓言定不相弃,云涯儿只得暗中神伤。
而张宝那边,因又得胜董卓,上下欢欣,一片快活。张宝见云涯儿却是如此神态,便问其何故,得知张角殒没,竟一时不能站稳,被云涯儿搀扶而坐,一言不发。云涯儿也只得陪在一旁,静静观望。
片刻后,张宝缓过劲来,又问此时军中是何人掌事,是否大乱,云涯儿皆一一告知。得知张梁已稳住局势,张宝露出宽慰之情,与云涯儿说道:“我兄素来谨慎,一直坐镇后方,从未亲往阵前冲杀,怎会中得一箭?”说至此处,突然又止,而将话锋一转,“我兄曾留一卷医术于我,要我熟读。而我虽为其弟,却喜陷阵杀敌,不喜读书,一直留于身旁,从未翻阅。如今,既然你我有缘,不如赠予你,令我兄之书得其明主,也算一桩美事。”说完,便转身去取。
没想到这三兄弟竟都如此难以揣测,张宝方才还几晕竭过去,此刻却无半点惊慌,将书简递于云涯儿手中,执其手道:“此书分为三卷,此为中卷,不过因是医术,即便未能将三卷集齐,亦能使用。而此卷中大多记载内伤治法,行军途中难以用上,故我未读。上卷在我兄处,似是记载外伤治法;下卷则存于我弟之处,记载疑难杂症。”
此不正是自己所寻之物?接过书简,云涯儿甚为欢喜,却又立即冷静下来。思张宝与自己不过数面之缘,即便颇为欣赏,也不至于轻易就将如此重要之物托付于已。加之前番奇怪之言,定有蹊跷。可难得好意,又是自己所需之物,实在无有不接受之理,便跪下重叩三首,以感其恩。
受完其礼,张宝只叮嘱其要好生爱惜,随后便推脱有事,暗示云涯儿尽早离去,更为可疑。云涯儿自也不敢多言,只得遵从。
告别张宝出来,云涯儿本打算就此前往汝南,可突然想起楚阙最初之病乃箭伤所致,后又中毒,似乎外伤内伤皆有,又似疑难杂症,只有此内伤之卷,实不保险。而若将此书带回广宗,却又不甚安全。
左思右想,旋即借来箭筒,用粗布包好书简,塞入其中,令倾倒不出。而后将箭矢从中间折断,亦放于筒中,压于书简之上。本想就此栓于马上,却恐马被人牵走,终是自己背上,又借得一弓,与箭筒配套,装出弓手模样。最后于原地来回走动,适应了一番,才离开小帐。
偏偏未走几步,便望见严政点头哈腰朝自己走来,云涯儿做贼心虚,外加本就厌恶其人,自然觉其图谋不轨,故而慌乱不已,深怕严政发现自己箭筒中物。
而那严政本是因前番之事,又听闻云涯儿准备离开,欲再讨好一番,却见得对方如此模样,忙问何故。只是云涯儿怎会愿将实情告知,便随意推说是近日连连征战所致。
却不曾想正中严政下怀,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小瓶来,举于云涯儿眼前说道:“此瓶中所装之物,乃黄巾秘药,是我前阵从荆州同僚处所得,据说服用之后,不但精神倍增,更能强身健体,战无不胜。今日得见廖方将,觉甚为投缘,故而望将此药赠之,若小人今日待方将有何不周,还请……”
一听此药之效,又是荆州而来,云涯儿大惊不已,哪还听得进恭维之语,一把接过药来,将其打断,“你可曾服过此药?”
“未曾,此药甚为珍贵,小人……”严政以为云涯儿是在试探自己诚意,便诚惶诚恐望其而答。
于是云涯儿又问此药还有多少,严政以为嫌少,又以此药珍贵为由,说即便荆州黄巾亦只张曼成左右能得其赏赐,拿得一二,冀州黄巾并无此物,实在拿不出更多来。看来严政确实只是偶然所得,这才令云涯儿放心下来。
可那严政却又突然将双眉一挤、眼珠一转,阴阳怪气说道:“若方将果真想要,小人倒是知道一法……”而后将声音压低许多,贴于云涯儿耳侧告知,此药原是张曼成身旁方士特意为其炼制,若能寻得其人,加以好处,定能再得不少。云涯儿恍然大悟,难怪那方士总能伴随张曼成左右。
随后,严政终显露本心,请求云涯儿日后若是飞黄腾达,莫要相忘。此言再令云涯儿疑惑,思之不解,最后只当此人擅长巴结而已,收了药,敷衍几句,便与其相别。
第77章 天下已变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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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得见张角以来,无论张角三兄弟,还是这严政,似乎皆对自己太过抬举,完全不似刚相识不久所为,云涯儿开始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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