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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乱红楼-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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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事成之后,还会给他一大笔银子。
能够报仇,又能有银子拿,裴永春求之不得,这也就有了现场朝上的情景。
“回禀皇上,确有此事!”
在皇帝的气场下,裴永春吓得发抖。
便是从前裴永年还在的时候,他们兄弟二人出去应酬,见过最大的,也就是三品。
可如今眼前就是皇帝,而且还是在做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便激动得腿发软。
虽说皇帝已经让他平身,但因为紧张,实在站不起来。
贾琏对当年裴家的事情,心里的愧疚这些年就没有消过。
要不是看着刘玉楼一天天长大,健康活泼,和当初见第一面时,简直相差太远。贾琏怕是会更加夜不能寐。
因此看到陪咏春折副样子,贾琏有些不落忍,见这个汉子额头上满是细细密密的汗水,爬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起身,实在没忍住,当即上前伸手拉了一把。
随着贾琏的帮忙,裴永春只觉得手臂上一股力气将自己托起,他再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终于站好。
“多谢大人。”
由衷感谢,裴永春不认得贾琏,连忙感激的道谢,贾琏不在意一笑,又在满朝文武目光下退回去。
皇帝当然也看到这一幕,眼睛余光往贾琏方向扫了扫,倒是没有多言。
“那朕问你,你可知道,若是你没有证据,今天这样的情况就是诽谤朝廷命官,你可知道后果将是怎样?”
再次认真开口,皇帝看向站得有些佝偻的裴永春,脸色严肃。
“草民以项上人头保证,草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证据,草民也有!”
或许是因为诽谤两个字有些刺激到裴永春,裴永春当即也管不得害怕,直白的话脱口而出。
“草民求皇上为草民一家做主,当年我兄长一家十三口,因为被人栽赃私建盐田,尽数被判了死刑,可草民有人证,可以证明当初这件事,草民兄长毫不知情,而且不仅于此,草民还要状告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
声音比此前响亮,裴永春伸长脖子。
“当年就是甄家觊觎我裴家产业,此前便三番五次要以及其低廉的价格夺取我裴家铺子庄子,可是我兄长不屈强权,当时并没有答应。
可是就这样过了不久,甄家二公子甄其姚,就暗地找到我裴家管事,虽然他们说了什么草民并不知情,但陛下圣裁,此前他们查处出来私建盐田的孤岛,正是这个管家所为。”
大殿之上早就又想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皇帝原本还没有留意,如今听裴永年如是说,脑子里也想起了几年前一桩案子。
当初那个决定还是他和林如海做的,而目的,就是那个金矿。
当然,并不是因为有金矿才直接下令斩了裴永年一家十几口的头,而是因为金矿发生的事情。
私建盐田这样的事情,皇帝和林如海原本就已经做了要杀鸡儆猴的意思。
裴永年带着一个大金矿直接撞在皇帝手上,金矿矿难一下几十条人命,甄家虽然在朝中没有什么话语权,但当初贾琏上京的时候,甄家人可是也一并上去的。
后来事情移交大理寺,甄家人使些银子,裴家私建盐田的事情便板上钉钉。
再加上有矿难的事情加成,皇帝一怒之下吗,便直接灭了裴家满门。
可如今这样的情况,竟然有个人告诉他,当初他一怒之下下的那条命令,一下就是十几口的人命,竟然都是无辜的?!
本来皇帝心里此前对这个裴永春就存了几分欣赏,如今在这样一来,皇帝自己都已经说不出话。
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皇帝是个好皇帝,不说爱民如子,但如今只因为他的一个决定,竟然就是十几口的人没了,他还是有些愕然。(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百一十四章 脱身
(全本小说网,。)
本来皇帝心里此前对这个裴永春就存了几分欣赏,如今再这样一来,皇帝自己都已经说不出话。
这些人都是他的子民,他本来就算得上个好皇帝,不说爱民如子,但如今只因为他的一个决定,竟然就是十几口的人没了,要说没有自责,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当年裴家到底也不算冤枉,裴家金矿几起来矿难几十个人遇难,裴永年死得不冤枉,只是其余无辜者,的确是他这个君王的疏忽了。
贾琏心里,其实到这里,对裴永春也是佩服的。
这么多年都未曾放弃,裴永年这辈子没白活,有一个好兄弟。
只是贾琏当初是找到那个裴管事的,因为愤怒,也并没有想到还会有裴永春这一出,所以贾琏当初将那个管事一并塞到了砍头行列。
因为,也被一并砍了头。
这是当初他对自己,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所做的忏悔。
因此贾琏也好奇,若是没有那个管事这个人证,裴永春又当有什么人证,来证明甄家是嫁祸裴永年的罪魁祸首。
“人证物证何在?”
态度和此前千差万别,皇帝此时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朝裴永春沉声开口。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皇帝这时候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只要眼下这个市井小民能够拿得出来证据,甄家这次,就算是真的玩完了。
贾琏当然也知道这样的后果,虽说刚才姓冯的将火也往他这里烧了下,但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歪,贾琏并不畏惧。
当日他回京就到皇帝面前交了差事,裴家的事情也并没有多言。
只是原封不动的将自己手上现存的资料,移交给了大理寺。
剩下的事情,后来贾琏自己都后悔不已,但那时候林如海也说了,当时皇帝的圣旨已下,裴家并不仅仅因为私建盐田,金矿的事情占的比例更大。
因此,贾琏顶多落个玩忽职守的罪名,更多的,应当就不会了。
“回禀皇上,草民这些年通过走访,当日已经找到好几个人证,均是可以证明,甄家二公子,曾经于我那管事见过,而且商讨了不少事由,除此之外,当日我兄长,也是被和那甄家官官相护的贾二爷押送回京,听闻那位钦差大人,当日出至金陵,便是歇在甄家。
由此更是可见,他们当日为了陷害我兄长的居心叵测。”
裴永春不是傻的,虽说也许不如裴永年有脑子,但都是生意人,自然也就敏锐的察觉皇帝对他的态度,心头的恐惧便更是消散些,说起话来,也就更是响亮。
贾琏原本还在想着,既然裴管事这个最为关键的人物已经死了,裴永春还有什么人证物证的,没曾想却是连自己都被算了进去。
裴永春话锋转得太快,这话不仅是将甄家的事板上钉钉,这下连贾琏都没跑得掉。
贾二爷的名号,就算是早年,在京城那也是响当当的。
随着裴永春的话,就连坐在上头的皇帝,都将目光看向贾琏。
贾琏刚才帮助过他,他自然也就对贾琏很是有好感的,此时见自己话还没有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就看向这位大人,裴永春正有些纳闷发生了什么,眼角余光就停留在了贾琏的官服上。
三品孔雀。
裴永春是商人,从前裴家发达的时候,裴永年没少带他出去应酬。
和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他们这样的商户,虽说不缺银子,但在朝廷命官面前,却是卑贱的。
因为为了不得罪贵人,他们早就将各色官员,各品官服铭记于心,为的就是不出丑,怕得罪人。
早先因为紧张,毕竟这样的场合,而且又是为了这些年一直梦寐以求的为兄长伸冤,一时也就没有注意贾琏身上的衣服。
再一则,看到了,一时也没联想到其他。
毕竟这大殿之上,身上穿着孔雀服的,少说也要七八个的,贾琏这身比并不显得突兀。
可是此时此景,众人的反应加上贾琏的表情,若是他再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显得愚蠢了。
老实说,对于贾琏到底有没有和甄家狼狈为奸,这个裴永春是不知道的。
但是帮他来的那个人说了,贾家和甄家是百年世交,以甄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还不足以做出这种只手遮天的事情,这样一来,贾家就势必在背后做了帮凶。
因此,也就不无辜了。
只是先前发生的那个小插曲,本身就让裴永春对贾琏心存感激,此时一来,却是显得有几分尴尬了。
“贾爱卿,你怎么说?”
眼睛微眯,这事儿既是牵扯到贾琏身上,皇帝的表情又显得不一样。
甄贾两家是世交,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而且当年裴家事情后,贾琏很快大婚,甄家明明远在金陵,可是却是连甄老太君都亲自上京祝贺的。
由此可见,两家关系非比寻常。
因此,除个别始作俑者,其余人等看向贾琏的目光,也就变得有几分深意。
“回皇上,当日微臣回京,就已经禀告过,当日微臣是居住在甄家,并且是甄家二公子帮忙协调带人查找证据,只是微臣需要辩解的是,当日微臣押送裴永年一脉上京的时候,裴永年向微臣喊冤,此事微臣在交接的时候,一并告知过大理寺。
伺候裴家的事情微臣并未参与,是以,也就不知道各中详情,因此,狼狈为奸的罪名,实在不敢当。”
不卑不亢,不紧不慢。
没有再看裴永年,贾琏直接直言不讳的开口。
之所以说是直言不讳,也是因为贾琏这话虽然是在解释,却也在提醒皇帝,当日他可是都备过案的。
包括裴家金矿的事情,当日若不是裴永年主动提起,贾琏根本就没有可能知道裴家金矿的事情。
贾琏的意思丝毫没有掩盖,在座的其他人自然也听出了其中意思。
不过他们也知道贾琏没说错,当日因为贾琏要为大婚做准备,因此虽说人是贾琏从金陵亲自带回来的,但最后不管是审讯还是处决,一应都是由大理寺在处理。
因此这个狼狈为奸,说起来的确有几分勉强。
皇帝和贾琏的话,正面证明了贾琏的身份,字里行间的意思,他自然也听得明白。
只是在裴永春看来,贾琏这番话,却是地地道道的在推脱。
因此原本心里还因为贾琏此前对他的帮助心情有些复杂,此时却是有些恼怒。
“不审讯就不会狼狈为奸了吗?”
抬头直视贾琏的眼睛,想起来之前那人对自己说的话,裴永春后槽牙微微咬了咬,随即开口。
“大人也是,草民兄长是由大人亲自押送回京。
虽说后续审讯之类大人并未参与,但大热记性未免太差了些,大人可是也说过,当日大人作为钦差到金陵查询兄长案件的时候,可是由甄家二公子一同陪赴的。
而后面按键的审讯,一应人证物证,可都是鉴定在大人带上京的人证物证上,因此就算大人没有参与审讯,但若是才此前就已经伪造好了人证物证,后面即便大人不出手,我兄长在劫难逃,也丝毫不意外!”
暗地叹一口气,贾琏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
贾琏想着,也许此前他一开始,就想错了。
想来,那些人对他的容忍也已经到限度了,如今只是甄家落马,已经不能够满足他们。还要加上一个贾家,才能让他们满意。
裴永春这番哈显而易见,是已经通过高人指点,虽说乍一听有几分无理,但却是字字掐在贾琏的喉咙。
有些无奈的转头,贾琏看向身上那种惧怕已经渐渐平息,转发身上散发出愤怒的裴永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该说的本官已经说了,如今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馆只能告诉你,你说的那些,本官没有做过。
不过若是你执意要指控本官,也不是不可以,但本官希望你可以拿证据说话,否则,本官可以说你诽谤朝廷命官!”
身正不怕影子歪,当初贾琏熬不过甄家人,歇在了甄家不假,是由甄其姚这个甄家二公子领着他转悠的也没错,可没做的事情就是没做。
被甄其姚欺骗这一点,顶多算是玩忽职守,毕竟贾琏当初也并没有想到甄家人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这些并不足以让他定罪。‘
或者说,顶多让他被罚些俸禄什么的。
而跟此前甄家众矢之的不同,虽说如今贾琏也被拉进这个漩涡,但和刚才甄家人被纷纷落井下石不同,虽说两个人的事情几乎相同,但却并没有人站出来继续弹劾贾琏。
“你听见了,那你怎么说?”
紧皱的眉心没有松懈,皇帝看向裴永春。
刚才贾琏的话,他是信的。
这几年的相处,皇帝不是百分百了解,但也知道,贾琏这个人。虽说平时显得吊儿郎当,但实际有一颗还算良善的心。
不过也是由着这番裴永春和贾琏的对话,让皇帝心里对裴永春的些许心软收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甄家的事情,也许裴永春没有说谎,但这会儿看来,这背后显然也是有人操控的,而且目的并不只是甄家一个。
可却也是因此,让皇帝心里的愤怒逐渐又升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儿,同时对甄贾两家出手,若是再不懂什么意思,他这个皇帝,也就白当几十年了。
因此也顾不得甚至已经有些受不住,皇帝对下面众臣脸上的疲惫视而不见,对因为自己口气转变,脸色又变得有些畏缩的裴永春开口。
“刚才即使信誓旦旦有证据,朕看你从金陵到京城,如今天寒地冻的,运河都动不了,想来,你还是日夜兼程走旱路来的。
敢拦街告状,想来口中的一应人证物证也准备好了才是。”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皇帝眼睛越发昏黄。
若说此前裴永春的话还不足以让皇帝全权相信的话,那么刚才贾琏对裴永春话侧面的印证,无异让这件事在皇帝心里板上钉钉。
也因此,让他做了一个决定。
现在的情况,已经彻底不是裴家和甄家的私人恩怨,而是这些世家在向他这个皇帝宣战。
先前皇帝是因为对裴永春动了恻隐之心,因此口气缓和些。
如今因着裴永春和贾琏的对话,这种待遇已经没有。
皇帝重新将自己的气场全开,口气变得冷漠,裴永春再次察觉,虽说心里变得忐忑,但倒也能够清楚自己此番来意,因此虽说有些惧怕,却依旧是勉强让自己站住,然后朝皇帝恭敬地开口。
“回禀皇上,草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几年,此番进京自然也就不会落下,此前微臣求助于冯大人的时候,冯大人就嘱咐随从一边备着,所以如今就在宫外。”
裴永春口中的证据,其实说起来,还并不是他自己找到的。
而是此番上京,那个神秘人交到他身上的。
虽说来的时候是日夜兼程,但到底被坑了这么惨,就算被人给他勾绘了一副诺大的宏图,他也有些害怕,因此跑路的空暇,便打开看过的。
这个证据,是裴家朝甄家销售的账本。
当然,只是这个,并算不得什么。
只是那账本上明明确确一同记载的,明明是明码标价的盐,在贾琏这里却是便宜了不少,或者说是非常多。
当然,这也并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最下面的一个账本。
这个账本,是甄家朝外头销售盐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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