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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汉末年-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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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远,张家久不在中枢,实力大不如前。当然这个张济,绝不是后世极出名的那个妻子被曹操强纳的张绣的叔父。
而杨家则是世代高官,弘农杨氏名震天下。从杨彪的曾祖父杨震开始,到其祖父杨秉,再到父亲杨赐,均位列三公。几十年来因其举荐和提拔得任高官之人,不可胜数,亲信故旧遍布天下。若再加上必将位列三公的杨彪自己,弘农杨氏也是妥妥的所谓“四世三公”。
弘农杨氏,是杨姓的郡望之一,始自西汉丞相杨敞。到了东汉朝,亦是秉持诗书传家的祖训。杨家自杨震起便以正直而称于朝中,而杨震更是被一众儒生称为“关西孔子”。杨震德行高至,所谓“天知,地知,我知,子知”的典故,便是来自此人。
或许是家族传统,当年杨震不应州郡礼命数十年,至五十岁时,才开始步入仕途。而杨秉年轻时研习 家业,博通书传,常隐居教授。四十多岁时,才接受司空征辟。杨赐年轻时也是努力研习儒学,常隐居教授弟子,不应州郡礼命。后为权倾一时的大将军梁冀强行征辟。
正是这种不慕荣华、沉下心来研究儒学的厚重家风,使得杨家在中原士人中有极高的声望,而杨家又是世代以诗书传家,因此在中原地区,弘农杨氏的影响力与汝南袁家是难分伯仲的。而这,正是刚刚继任天子之位不久的刘宏,极迫切需要的。
况且此时宦官弄权,挑起了党锢之祸,使得天下士人与天子的关系极不和睦。此时的刘宏迫切需要一个可以在士林之中说得上话的,来出面安抚士人们的心情,于是杨赐便担起了这个任务。只是杨赐为人刚正无私,许多时候亦会惹得天子刘宏大发脾气。
后来刘宏渐渐大了,逐渐将宦官的权力收为己有,而继续进行党锢之禁,压制士人,便成了成年天子的政治诉求了。于是,一次次地与杨赐发生冲突,又一次次地将其起复。这种现象既显示出天子慢慢成熟了,逐渐有了自己的主意,而不会再轻易受到臣子的左右,同时也彰显了他对杨赐的荣宠。
这位独身一人前来京中继承皇帝位,并在群狼环伺中求得生存的年轻天子,因为在其急需要帮助的时候获得了杨赐毫无保留的帮助,故此对杨赐有着一种仿佛对于父亲一般的独特感情。相应的,杨赐的长子,自己的伴读杨彪,亦获得了天子如兄弟般的情义。所以说,当今天下,最为彻底,最毫无保留的天子一党,可以说便是弘农杨家。
在杨彪看来,郭斌的这首风格极独特,被称为“诗”的文章,确然写出了杨赐一生几起几落的跌宕起伏,将杨赐不为外物所动,心思坚定,矢志不移的性格特征描写得淋漓尽致,可谓入木三分。
因为诗本身质量便极高,再加上天子亲口评论的事迹,又是在杨家圣眷优渥的当口,这首诗定会以极快的速度在京城流传开来。那么无论杨赐是否能够好转,郭斌这首词便算对其人格进行了极好的概括,在其故去之后若再有评判杨赐的,便无论如何都跳不过这首流传极广,影响极大的七言绝句了。
人活一辈子,到了最后,留下的不是万顷的田宅,而是后世的名声。能够留下个好名声,也算是临死之前能为后世子孙所做的最后一点儿事情。所以杨赐说,郭斌送的这份礼极重。只要他这首诗流传开来,杨赐像竹石一般刚劲坚韧的品质,便会随着这诗词流传千古。
只是杨彪想不到的是,郭斌这首《竹石》,当夜便在太学之中引起了轰动。太学生们争相传抄,许多人甚至说:“不愧是郭潜阳,漫说领兵冲杀的勇武,只是单单凭着这二十八个字,便是丞相府邸亦可进得。”
此时的郭斌不晓得自己的一封信,一首诗又惹得京师震动,他正忙着送王越南下。
王越受何进的嘱托,要将王允一路护送到颍川郡,直到其安全为止。如今人已经安全抵达,想来王允若是呆在阳翟县城中,不自蹈险地,于安全上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阳翟县中高手如云,想要在郭斌的眼皮底下害了王允,那是千难万难,便是以王越之能,亦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任务既然完成,王越便也应该走了。
况且王允自从到了阳翟县后,便与司马徽极为投契。他于儒学上造诣极深,对新鲜事物又很有兴趣,因此自来到阳翟,几日之内,便曾多次去阳翟县学中登台演说。阳翟县学在司马徽的主持下,好生兴旺,非但以郭斌所创各门科学为教科书授课,更是常常邀请各地极负盛名、学问通达的名士们前来讲学。如今阳翟县学的讲堂,已俨然成为各家大儒传播自己思想的重要平台,许多名士、大儒,都以能够成功在阳翟县学发表演讲为荣。
然而,随着阳翟县学的赫赫声名传播出去的,便是其中学生们并不甚尊重演讲者的“恶名”。因为每次演讲中都有提问的部分,这些学生一个个思维活跃,精力充沛,却又多是见多识广、言之有物。他们所提的问题,更是千奇百怪、刁钻可恶,许多成名多年的名家便是被这些半大小子们问得张口结舌,因此坏了名声。
所以说,阳翟县学让整个文坛又爱又恨,若是有真才实学,能够将众学子折服的,自然会获得极高的声誉,更有机会被阳翟县聘任为客座教员;而若是有鱼目混珠、滥竽充数者,则定会被问得哑口无言,声名扫地。
王氏家族是山西的名门望族,世代担任州郡要职,在当地影响很大,威望颇高。王家世代以诗书传家,家学渊源,而王允天资聪颖,独具慧质,深受上辈们的喜爱和赏识。少年时期,王允就已经成为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的才子,远近文人学士都对他刮目相看。习文章、阅经典之余,王允还坚持习武强身。他崇慕卫青、霍去病的威猛和气度,同时也佩服他们誓死卫国的精神。认真不懈的文修武练不到数年,王允便出落为一名文韬武略无不精通的全才。
非但如此,由于出身上层士族世家,平日除了习文练武之外,王允也经常跟随父辈们出入官场,结交许多世家名士。一时之间,少年王允不仅在同辈中间脱颖而出,而且在整个山西也小有名气。正是因此,王允非但于儒学造诣上浸淫极深,更是眼光开阔,见识广博。
这在极重实用,崇文慕武的阳翟县学之中,自然极受欢迎。
若说在古代的西方,于数学、哲学、物理学、天文学等领域为何会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优秀学者,而中国却是除了春秋战国之外便极少有这种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景象,这其中极重要的原因是国家大小的问题。
春秋战国时期的国家形态,与西方小国寡民的特征极为相似。因为只要不是天下大一统形势的国家形态,各个国家之间便会出现竞争,而竞争便会出现对于人才的渴求。所谓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反过来说同样极有道理。只要有需求,便会有人出来提供你所需求的东西。
正是因为天下诸国为了在群雄逐鹿的乱世求得生存,其对人才的渴求便会刺激天下人为了寻求奋发图强的道路而努力创新道路。所以,春秋战国时期才会出现诸如儒家、法家、墨家、兵家等各家学派。这些学派所以出现,都是为了救亡图存,同时也是为了卖与帝王家。
另一方面,中国人极重实用,只有在现实中“有用”的学问,才会受人追捧。不像古代的西方城邦,本多为岛屿山地,单纯的农业经济极难支撑起城邦的运作,许多人便不得不去海上讨生活,又或者经商求富。中国以农业为根本的经济基础,决定了依靠农业生产是发不了大财的,所以成立自己的国家,收取赋税,才是最省力,也是最赚钱的买卖。
可自秦始皇统一天下以来,至今四百余年,整个国家一直处于统一的状态。在天下人认识到,建设自己的国家并不现实后,出仕做官便成了精英阶层的唯一选择,所谓学而优则仕,也是有其深刻的经济基础的。
因此,中国的精英阶层都去做官了,哪里还有工夫在那里著书立说?不是说中国没有那么多闪耀着光芒的智慧,而是这些智慧都融入到现实生活中,其流传的方式,亦多限于家学。这就是为什么,此时的人们讲究家学渊源,因为家学渊源便意味着你有丰富的知识,有丰富的从政经验,也将会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王允文武双全,是真正的才智超卓之士,其既能名留青史,此时得到司马徽的认同,得到整个阳翟县学的追捧,自然是极有道理的。
第二百七十二章 努力
在抵达阳翟县后约四五日的时间里,王越见王允终于得到了极好的安顿,对于大将军何进的嘱托也算是圆满完成,便向郭斌辞行去了。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王越绝非郭斌的手下门客,因此其来去均是极自由的。自当初黄巾之乱前,郭斌首次北上洛阳时,便在路上巧遇王越,并因此结识了马元义,亦与化名为唐周的张道陵第四弟子赵升结识,从此被卷入了黄巾之乱的漩涡之中。
自此之后,郭斌与王越虽曾有数度直接或间接的交手,如今王越见郭斌与内家功夫上愈加纯熟,而郭斌却是有感于王越惊雷剑法又有了新的领悟与突破,因此两人都没有能够完胜对方的把握。直到此时,虽均未曾明说,双方却均能感受到对方发自内心的惺惺相惜之感,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喜悦。
况且,王越一路上保护王允,给郭斌省了多少心,无论是在南匈奴营地,还是在对抗鲜卑大单于和连的大战中,王越都是出了大力气的,故郭斌很是承他的人情。如今王越即将远行,于情于理郭斌都要奉送程仪的。
阳翟城北,石桥处,此时桥畔的杏树早已结满了一串串杏黄色的果实,微风吹来,仿佛能闻到成熟的杏子那香甜酸糯的味道。郭斌带着关张二人,身后还跟着董杏儿、王允,与王越并辔徐行。
眼见过了石桥,王越勒住胯 下骏马,瞧了董杏儿一眼,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一闪即逝,方开口对郭斌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我来日方长,便送到这里吧。”
郭斌以膝盖轻轻一勒战马,随即停步,点点头,道:“此去一别,尚不知何时才是再见之日。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王兄莫要推辞。”说着,从战马股后的背囊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向王越抛去。
王越伸手接住,只听里面的响动,便知是金银一类的贵重金属。他没有打开来看,而是直接往马背上一放,对郭斌道:“既如此,在下就不客气了。”
见他痛快地收下,郭斌松一口气,随即问道:“不知王兄此次行止如何?”
王越道:“交州有书信送到,家师年纪既大,最近偶染微恙,着在下赶回交州去探看。”
郭斌闻言,心中便是一惊,王越身在千里之外的中原地区,士燮所患疾病若真如他所说,哪里会这么急着赶回去?况且天南剑仙武功超绝,寻常时候哪里是能得病的?只是听说士燮已年逾六旬,若真是得了连这位武学大宗匠自己都治不了的大病,怕是便要不久于世了。
只是经过这近两年的熏陶,郭斌在政治上早已不是当初的雏儿了,在面对外人时,心中所想绝不会表现在脸上,此时却也是一副痛心焦虑的模样,对王越道:“久闻天南剑仙惊雷剑法独步当世,内功之卓绝,更是难有匹敌之人。想来以士老前辈的武功,定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王兄莫要过分焦躁,一路上还要注意安全。”
关张二人本便是武痴,经常与王越切磋武艺,对他的武功人品亦是赞不绝口,如今便特意送他出城。董杏儿本便爱凑热闹,况且同是混迹江湖的儿女,王越既要远行,出来送送他,本是题中应有之义。
各自奉上程仪后,王允对王越道:“感谢王兄弟一路上的照顾,王某感激不尽。山高水长,异日王某人若有平冤昭雪的时候,便请王兄弟前来寻我,我必以手足相待!”
王越道:“先生济世大才,必有扬眉吐气的一日。届时,王某少不得还要到府上叨扰。”随即对众人拱拱手,道:“感谢众位对王某的看顾,越感激不尽。今日一别,自有重聚之日。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杯酒言欢!告辞!”
言罢,拨转马头,沿着大路往长社驰去。
郭斌在马上看着王越渐渐行远,心中对其江湖儿女的豪迈佩服不已。此时的郭斌,看着王越的背影,那江湖儿女的豪迈和果决,就仿佛后世拍摄的武侠电影一般,不由得呆在原地,思绪却飘到了后世。
众人不明所以,见王越的影子已然见不到了,郭斌却仍呆立当场,还道他是不舍王越的离开。过了许久,还是董杏儿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斌哥哥,王越已经去得远了,你莫要伤心。不过话说回来,王越这家伙有时候虽很讨人厌,武功却还是蛮好的。”
郭斌忙回过神来,见众人误会了,却也不多做解释,遂收拾心情与众人往阳翟城行去。
此时的阳翟县与早先郭斌离开去参加长社之战时早已大不一样,城市的规模虽并未有扩大,却是建起了一处不小的卫星城。这处卫星城就建设在城东港口处,里面密布着阳翟县中的各种工厂,无论是阳翟服饰,还是香皂厂,亦或者是阳翟文具,都将厂房设置在了卫星城中。
因为这处卫星城本便是建立在颍水畔,浩浩荡荡的颍水往南连接颍阳、临颍等颍川中部和南部的大城,南经汝南汇入淮水,通过这条颍水,阳翟县可以极方便地将县中所产货物运往扬州,然后顺着淮水向东,又可连接富庶的徐州。可以说,这条颍水,为阳翟县开拓南方市场,并连通整个颍川郡南北,立下了极大的功劳。
而这卫星城亦有向北通往阳翟…长社一线公路的支线,可以极迅捷地将物资运往东部长社城外的货物集散中心。可以说,目前的阳翟县已经形成了相当规模的产业集群,其所创造的财富增长点,甚至足以带动整个颍川郡的经济活跃起来。因为无论是原材料的供应还是货物的销售,都有颍川各地豪族的影子,整个颍川郡中的豪门大族,已经通过当初建设塞外三城的事情基本凝聚了起来,其手中巨大到吓人的资本总量,亦因阳翟县各种朝阳产业的兴起而焕发出迷人的光彩。
这些尝到了甜头的豪门大户们,早已经被郭斌拉上了他的战车,而一旦这辆战车带着隆隆的威势滚滚驶来时,任何尝试阻止它的势力都众将被压成粉末,即便是郭斌也不行,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如今的阳翟县,已经真正成长为一个以农业为基础,以工商业为根本的巨大制造业基地,成为拉动整个颍川郡经济发展的源动力。而如何扩大阳翟县在整个颍川郡中的影响力,增强其在经济上的拉动能力,继而增强颍川郡的经济一体化进程,从而加强各城联系,增大郭斌在颍川郡内的影响力和掌控能力,现在便成了摆在郭斌和他一众手下文臣谋士面前的最重要也是最难解决的难题。
对于这个问题,郭斌心中早有定论,可是为了锻炼手下的一众谋士,郭斌并没有言明,而是带着他们往各个县城跑,就在抵达阳翟后的这几日的时间里,已经跑便了差不多一半的县城。
文官本便是较为清贵的官员,而若是一县父母,只要有下面吏员们的配合,你便是天天饮酒作乐,十日一视事,亦可将县中打理得井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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