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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东汉末年-第1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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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斌正疑惑间,却见那人早已从树冠上“飞”到了这座小楼之中,他犹豫了片刻,还没有考虑清楚到底是要上去打个招呼,还是要趁着那人不注意溜走,便听到楼中传出一个中年男子低沉而极富磁性的声音,道:“好小子,既然来了,便上来陪老头子喝一杯又何妨?”
郭斌一惊,却没敢出去,仍是躲在树丛之中一动不动,谁知道那声音是不是诈他呢?听得楼上再没有声息,郭斌方松得一口气,却突然听到破空之声想起,“啪”的一声,自己屁股上便是一痛。他知道自己确是暴露了,忙站起身来,向着楼上一揖到地,道:“后学晚辈,颍川郭斌,拜见前辈。”
只听那醇静的声音道:“老头子让你上来,你便趴着作甚?”
郭斌哪里还敢有二话?当下一边感受着那被震得隐隐发麻的屁股上的痛感,一边手脚并用向上爬去,百忙之中还不忘了瞄了一眼那个砸中自己的物件儿,仿佛是个枣子。他心中震骇,这人好高深的内功!
按说自己修习了华佗所传的五禽戏中最擅长于调运气血,疏通经络的鹤戏,便极不容易被人发觉了才是。这修习内功,外在的表现是六识增强,对外界的感知加强了许多,而内在的表现,则是身体素质大幅度增强,气血的调运愈发顺畅,呼吸愈发低沉平稳而心跳则愈发缓慢有力。这种增强,往往会增强自己的隐蔽性,刻意隐藏时使对方不易发觉。在理论上,这功夫若是练到极处时,甚至可以用龟息之法假死,只是想要练到如此境界,却是难之有难了。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郭斌所以习练了不到两年的功夫,内功便有如此进境,也是有初时习练较快的因素在。内功的修习,非得有名师的指点,方可少走弯路,这种现象越是到了后期,也便愈发明显。
适才郭斌满以为凭借着自己苦心修习了近两年的内家功夫,便可瞒天过海,等那人走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离去,却何曾想到那人一到便被发觉了。而且那人便只以一个小小的枣子便于黑夜之中将自己屁股砸得生疼,其目力、指力,想来已到了极高深的境界。
待得他爬上小楼,却见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坐在几案之前,因面向着里面,瞧不清面容,可只看他挺直的腰背,便显然是一派卓卓独立的高手风范。郭斌不敢怠慢,忙再次施礼道:“颍川郭斌,拜见前辈。”
那人听了,淡淡地道:“颍川郭斌,便是江湖上流传的急公好义小孟尝么?”
郭斌道:“江湖上的一点虚名,有辱尊听,倒是让前辈见笑了。”
那人听了,倏地起身回过头来。却见这是一个身材颀长而瘦削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剑眉入鬓,双目精光闪耀,有湛然若神之慨。只听他开口道:“早便听说,童雄付近年来又收了一个好徒弟,便是你了?”
未等郭斌答话,却倏地欺前,伸出右手,一掌向他面门拍来。这一掌风声很是猛恶,想来威力极大。郭斌吃惊之下,身子急往后撤,他并非坐以待毙的性子,自也抬起双掌向那人迎去,出手便是张角晚年所创降龙掌法。
那人惊“咦”一声,右掌却是依旧端端正正地向郭斌拍来。郭斌知道这一掌力道定然极为强劲,忙依照张角所传运起内劲相抗,哪知他一掌之中连发了十三道内劲,一道强过一道,却均如泥牛入海,一点儿浪花也未曾掀起来。而自己掌力用尽之后,便被震得后退一步,堪堪站到了小楼一角,若再往后一步便要摔将下去。
这一掌过后,那人又是一声惊“咦”。只听他道:“你不是童雄付的徒弟吗?怎么竟也身怀我道门内家功夫?”随即沉吟道:“唔,这套掌法,却也有趣得紧,不过怎么却是太平道那一路的?”
郭斌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这是试探自己武功呢,当下抱拳道:“好教前辈知晓,晚辈确是北地神枪一脉,童老恩师曾传过弟子枪法。当初弟子曾因与人比武,而身受重伤,机缘巧合之下,得景室山华公传授了一套内家功夫。”
那人沉吟了半晌,方道:“听说童雄付将玄龙枪也传给了你,想来是你勉强使用玄龙枪而致血脉筋肉受了损伤。唔,华元化将鹤戏传于你,也算是对症下药了。”随即嘿然而笑,道:“想不到连华元化都对你另眼相看。”
郭斌道:“华老前辈武功高绝,德行高至,救死扶伤,世所共知,晚辈也是极佩服的。他老人家不拘小节,不顾门派之别而将五禽戏慨然相授,晚辈受益良多。”
那人点点头,问道:“久闻郭潜阳忠心朝廷,于剿灭黄巾之乱中屡立奇功,适才那套掌法,老夫却怎么瞧着似乎是太平道一派的武功?难道你原本便是太平道中人不成?”说到最后,那人语气已经转冷。
这也怪不得他,因为在太平道传道的初期,本便经常以各种身份作为掩护。而发展几个在朝中做官的暗线,利用他们的身份收集情报,提供便利,乃至在关键时刻打开府库,提供武器甲胄,以用于太平道的举事,也是平常。当初阳翟县中的县丞贾仁,便是打入朝廷内部的太平道暗探,唐周也是以各种身份作为掩护,才在天下各处乃至京师,代替张角这大贤良师奔走的。
况且,如今各门各派门户俨然,鲜少有将自家武学传与别家弟子的事情发生,因此你用的什么功夫,往往便意味着你是谁的徒弟。郭斌所用降龙掌法,这人虽未曾见过,却始终是万变不离其宗,有着张角一脉深深的烙印。这是张角为了酬谢郭斌救了几十万黄巾军性命而托言相授的,只是郭斌为了报答他的授艺之恩,却还要尽力善待被俘的黄巾军,这既是他自己的坚持,又是张角的情面。
而面前此人所认为的,所谓郭斌原本便是太平道中人的话,却是极为严重了。因为郭斌若单纯是官员,那么剿灭黄巾军那是本分,是官兵与贼人的游戏;而郭斌若是扮成官员的太平道,却还要在剿灭黄巾之乱的过程中上蹿下跳,升官发财,那却是出卖同伴,丧心病狂,狼心狗行之徒了。
当下,郭斌正色道:“晚辈这套降龙掌法,确是张角前辈晚年所创,也确是他老人家在广宗城外平乡后马庄中传授的,只是晚辈从不是太平道人罢了。”
那人嗤笑一声,语带嘲讽地道:“哦?你是说张角上赶着传了你这套降龙掌法?”
郭斌道:“当初晚辈护送卢中郎南下进京之后,曾得华老前辈传书提醒,说是要得广宗,便非得去广宗城外平乡后马庄中拜见梅花拳一脉的关风龙老前辈。华老前辈于晚辈有恩,前辈的吩咐自然无有不遵,于是一回到广宗便率人赶赴后马庄中拜见。”
随即,面露回忆之色,缓缓地道:“当时关老前辈有一位好友常带着一个年轻人前去拜访,此人武功既高,对为政治国的事情也极有兴趣,晚辈与他切磋武艺,辩论政事,极为投契。后来这位老前辈便将这套掌法传给了晚辈,说是感谢晚辈将这些为政的经验传授给他。直到唐周前去刺杀,在他弥留之际,晚辈方晓得此人竟便是名震江湖的大贤良师。至此也才想明白,张老前辈所以将这套掌法传与晚辈,为的是感谢晚辈当初在长社城外救下了二十余万黄巾降卒的性命。”
那人沉默不言,半晌方道:“唐周?是什么人?竟然能刺杀得了张角?”
郭斌道:“唐周是其化名,他原本是正一道创教祖师张道陵的第四个弟子,名字唤作赵升的便是。由于其门内的恩怨,他便化名唐周,于太平道举事之前,向朝廷告发,使得黄巾军的密谋毁于一旦。”
那人默然,道:“想不到这其中竟还有如此曲折,唔,你这个娃娃不错,老夫混迹江湖时便听过你的名字。可愿意陪着老头子喝两杯?”
郭斌道:“既是前辈吩咐,晚辈敢不从命!”
当下,二人对坐到几前,却见面前只有几块干肉和一盘枣子,旁边还放着一个酒壶,所幸小楼之中杯箸都是现成的,否则二人要对饮便要颇为难了。郭斌找来另一个酒爵,分别给二人满上,酒是好酒,正是伏龙山庄特产的英雄血。就这样,一老一少两个江湖异人,就这样在天南剑仙士燮府中的后花园里举杯痛饮,谈谈说说,好不快活。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交州之行(二十一)
等郭斌回到院子中时,天已将近午夜。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今夜与那位不知姓名的前辈高人临高楼,饮酒欢谈,好不快活。
他们二人所交谈的,除了武学和江湖典故,还包括了天下大势,甚至连书法,二人都聊得极为欢畅。后来郭斌还曾就自己的治政理民的经验做了讲解,得到那人的极高赞赏。通过这一场简单的酒宴,郭斌但觉这位曾嘱咐自己不得对人提起的前辈高人,非但武功极高,更是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其许多观点放在此时虽显得颇格格不入,听在郭斌耳中,却总是那么顺耳,使他找到了一点儿后世的错觉。
于武学和江湖见识上,郭斌较之那人虽欠缺了许多,人生阅历也有不足,可那人每每说到一件事情,他虽不会长篇大论的发出来自内心深处地赞美,却总是会将话说在点子上。即便是他所不同意的观点,批驳之后也总会有来自后世的更为激进而全面的解决方案拿出来。
因此,经过这一夜的交谈,郭斌虽仍不晓得那前辈高人的姓名,却几乎可以与他称兄道弟,杯来盏往了。
郭斌躺在床上,回忆着这一夜的离奇经历,在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第二日,便是那林邑国武士吴栾信中所说要前来切磋武学的日子,众人很早便起来聚集在花园中的大校场上商议对策。说是商议对策,却哪里能商量出个结果来?所谓“论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这些江湖豪侠都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一个个都极不好惹,又多是谁都不服气的主儿,还谋划事情呢,不打起来便已经是极给面子了。照郭斌看来,这中原的群豪若是要聚集起来商议大事,十有八九会闹个武林大会出来,比武决胜负。
这种闹剧,郭斌在前世的武侠小说中瞧得多了,每一次所谓的英雄大会、武林大会,从没有一次能正儿八经商量点儿事儿出来的。因此,这一日郭斌众人便没有提前来凑热闹,都躲在院子中切磋武艺呢。
经过昨日与那不知姓名的前辈高人一夜欢谈,郭斌一直处于稍显亢奋的状态之中。自从重生以来,郭斌身上的担子一直很重,而且是越来越重。从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理解他,他自也无人倾诉那些来自后世的惊世骇俗的观点,便是戏志才或是司马徽,也不行。
每当与董杏儿独处的时候,他总是会放松下来,不只是因为他对她情愫暗生,也因为她的许多观点在此时来说都称得上是大胆。或是因为自小生活在庐山之中,从没有接触过这东汉末年的社会;或是因为年纪太小,不懂得成年人生活的艰辛和妥协。总之不管为何,郭斌在面对董杏儿时总是能体会到一种与后世女性相类似的自由、活泼、自信,却也少不了当今女性的温柔小意、体贴细致。
然而,不管如何前卫的思想,董杏儿都只是个女子,她天生便对为政治民不感兴趣,而郭斌也没有将官场上的一些事带入私生活的习惯,因此他便极缺乏这样一个可以恣意交流而不用顾忌身份地位的对象。而那个在士府后花园小楼中的前辈高人,对问题的认识既深刻,对郭斌在官场上的地位又不甚在乎,更重要的是二人不是上下级关系,谈论问题时便可以愈发没有顾忌。可以说,昨日夜中那场交谈,是郭斌重生以来聊得最为畅快的一次,也算是他这两年来唯一的一次倾吐心声。
因此,昨日里虽睡得晚,却是极为香甜,今日一早起来那叫一个精神饱满,心情畅快,便是在与关张二人和黄忠切磋较技之时,手下亦是加重了几分,只将众人瞧得有点莫名其妙。就是在这样一种兴奋状态中,士三儿慌里慌张地来到了郭斌众人居住的小院子。
自从晓得郭斌亦来到士府之后,王越便吩咐士三儿专责照料郭斌一行的衣食起居,此时却见他飞也似奔进小院,喘着粗气对郭斌道:“郭使君,不好了,林邑人来了!”
关羽上前一步,右手按在士三儿肩上,问道:“在哪里?”
士三儿登时龇牙咧嘴地道:“轻点儿,轻点儿,林邑人便在府外。”
关羽放开右手,回头望了郭斌一眼,郭斌点点头,道:“那咱们便去见识见识这林邑来的高手!”说着,众人便各自拿了兵刃,往府外行去。
待来到士府大门的时候,只见府门之外早已挤满了人,有中原来的江湖大豪们,有前来领取粥饭的番禺城的老百姓,挤挤攘攘,对着场中指指点点,好不热闹。
郭斌排开众人,往场中望去,却见场中是十几个又黑又瘦,身材又矮小的人,这十几个人浑身上下只穿着一件不大的裤衩,蓬头跣足,便是比之中原失去土地田产的流民,似乎都颇有不如。可是郭斌知道,这是他们的风俗习惯。
原来此时的交州,包括以南的广大地区,四时暄暖,无霜无雪。因此,这土著的占人便都“倮(同裸)露徒跣”,以黑色为美。非但如此,占人贵女贱男,同姓为婚,妇先娉婿。即便是到了两千年以后的社会,越南的婆罗门占族和婆尼占族依然保留着典型的母系制度。
其中最显著特征是家族以母系划分,各项礼仪以母亲氏族为准。占族母系制度的特征之一是孩子随母姓,其次是群居,家中女儿同母亲住在一起。一个家族的也一样,通常女儿是跟妈妈。再有一个是,小女儿将跟父母住一起,并享有财产继承权。财产分给所有女儿,但最小的最多,儿子什么都拿不到。婚姻也一样,是女方把男方“娶”进门。
占族婚俗中,母系社会特征也较为明显。女方家可主动提亲,女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父母将从当地小伙子中挑一个最好的当女婿。说媒、提亲等所有程序都是秘密进行的,他们常请媒人到男方家试探其态度。姑娘有权为自己找丈夫,而新郎要听从新娘的安排,并住在新娘家里。也就是说,这就是娶丈夫。丈夫娶到家里,所生的孩子也都要跟着母族姓,这就可以理解为什么家中的儿子没有遗产了。用中原的话来说,这叫做“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谁还会给外姓人准备遗产?
不过,即便如此,男人在家族中地位也还是不低的,其遵循的也还是女主外,男主内的规矩,其族内也有很多表达对男人尊重的谚语和俗语。女性虽是一家之主,但实际上决定权仍掌握在其丈夫手中。此外,族长是男人,而不是女人。一个家族的女族长,也就是这个家族的女主人,人们很少叫她女族长,而管她的丈夫叫族长。
而至于极重要的祭祀,也是尊奉这个规则。虽然占族妇女不必做那些男人干的体力活儿,但她仍是掌管家里一切事务的主人。祭祀活动则有明确的分工。家里的由女人负责,庙塔里的则由男人负责。
因此,占人虽确是以女子为尊,此次北上番禺找茬的,却都是男子。这些人一个个被晒得肤色极黑,此时却在人群之中展示武艺。
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的汉子,将绳索的一头绑了盛满水的木桶,另一头则不知道栓了什么,竟是卡在眼皮之中。那人双手张开,脖子上青筋暴起,只见他头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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