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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剑圣-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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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年纪的京中老人,对于承天门献俘早已习惯。
但是至武则天登基以后,承天门便倍显寂寥,直到今日。
李隆基看着承天门外的骑军,眼圈都有些红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强横的军势。在他的记忆中,自他懂事起,李唐的军势已经因为武则天的排除异己而走向没落,不见昔年百胜之师。想着大唐的军势,由他手中重新崛起倍感荣耀。
在李隆基身侧的是太上皇李旦,退居幕后的李旦,对于李隆基还是存着些许芥蒂。但是对于李隆基的能力,却也不得不承认。比之他的中庸和稀泥,李隆基的锐意进取,给大唐带来了全新的风貌。
李旦看着面前的唐军,竟有了昔年唐高宗时期的锥型,忍不住叹道:“三郎胜为父多矣!”
李隆基听李旦有感而发,心中更是感动,豪气万丈的道:“父皇,你且看着。孩儿一定再现太宗高宗那虎踞天下的气概!”
相比李隆基、李旦的激动,下面的裴旻却是百般无聊!
此次献捷之礼,他并不赞成也不反对!
献捷礼是有好处的,能够让天下,让四夷都知道,大唐又回来了!
那个万邦来贺的大唐又开始露出了獠牙,可以增加百姓的向心力荣誉感,也能提高对于周边异族的震慑,大有益处。
但是没有破国灭族,没有开疆扩土的功劳,有什么资格在这承天门外耀武扬威?
跟先辈李靖、李世绩、苏定方那些人比起来,裴旻觉得仅凭广恩镇反击战的功绩不太够格。
看着城楼上的李隆基,裴旻想着:“下一次在站在这里,定要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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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裴旻折腾献俘仪式的时候,远在荆襄的王晙已经行动了。
王晙当初给调命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的时候,便知自己唯一的任务是扫平云梦泽的巨寇,还荆襄百姓一个宁静。
对于横行云梦泽的柳巨鳄展开了一定的调查,做了前期的讨伐准备。
裴旻从刘光业、戚清口中套出来的情报,极其重要。
因为刘光业在云梦泽地位有些超然,凭借超凡的武艺,给当做神佛一样供奉着,只为关键时候,能够派上用场。他在云梦泽十年,尽管极少离开湖心岛,但对于周边的地形情况却是特地了解过的。
他是那种狐狸一样的人物,尽管拥有超凡的武艺,却行狐兔诡诈之道。
刘光业早将云梦泽的地形地势记在脑海里,还给自己寻了一条后路。若云梦泽受到历史上那般受到大军围剿,也好从容而退。
以危险而言,刘光业确实是裴旻遇到的人物中最危险可怕的一个。
只是人皆有弱点,刘光业对母亲的孝,让裴旻抓住了机会,先一步下手为强,没有给他发挥的余地。
刘光业这为自己寻得的退路,这一刻却便宜了唐军,成为了奇袭云梦泽的战略要道。
由于保密工作做得严实,唐军一连串的应对极快,在柳巨鳄还在做着刘光业为他儿子报仇美梦的时候,唐军已经展开奇袭。
云梦泽里的巨盗之所以能猖狂至今,只因对地形地势的了解,在百里荒中神出鬼没,畅行无阻。
现在有刘光业作为向导,一切问题都不存在。
智勇兼备的王晙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战役,兵分六路直捣柳巨鳄的五个巢穴,一个私密的粮库,一举攻破盗匪的核心根基,并且缴获了他们存储在巢穴里所有粮食,断了一切后路。
虽然无法避免劫匪逃窜,但没有食物来源的他们,在云梦泽百里荒中流亡,能够存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大?
不是给人吃人,就是让野兽吃了。
穷凶极恶的他们,有如此下场也是死有余辜。
“快!快跑!”
充满恶臭的小路,二十余人顾不得周边割人的荆棘茅草,大步奔逃着,他们喘着粗气,神色惊恐,不住的向后眺望,正是侥幸逃脱的柳巨鳄一行人。
唐军如神兵天降,杀得他们措手不及,根本无力反击,败如山倒。
柳巨鳄作为盗匪头子,一见情形不对,偷偷的领着心腹脱离了战场,开始了东躲西藏的逃亡路。
“柳爷!休息一下吧!”一名护卫实在跑不动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正喘着粗气,却发现自己腾空而起了。
第五十三章 诛杀贼首
护卫半点都未反应过来,摔到了三丈外的沼泽中去。
在沼泽暗处隐藏的鳄鱼瞬间扑迎上去,惨叫声与鲜血在腥臭漆黑的泥水里蔓延。
沼泽本就拥有可怕的吞噬能力,再加上无处不在的鳄鱼、毒蛇,只是顷刻间护卫以消散无踪。
柳巨鳄如惊弓之鸟一般跳了起来,抽出了腰间的佩刀,与一干护卫恶狠狠的盯着来人。
对方只有一个,是一个相貌很平凡的青年,一身粗布麻衣,看上去非常的平庸,没有什么特别。
见不是追兵,柳巨鳄略微松了口气,但见青年无视他们的人数,一句话不说的步步向他们逼近,又提心吊胆起来。
他亲眼见过刘光业一人将五十余盗匪屠杀干净的场面,前不久也见一个和尚血拼他们八十余人的凶悍场面,若非有碾压式的人数,他不敢有任何大意,这也是活到现在的原因:外表凶暴残虐,心底却是谨小慎微。
他给身旁护卫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准备偷袭,道:“这位兄弟,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又何必赶尽杀绝?”
青年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纵身而上,他一跃之力竟然凌空而起,向前猛窜了丈余间距,双腿起处,人未着地,已将两名恶盗踢飞,左足在地上一点,双膝向前人如张着翅膀一般,再次前飞六尺,顶在了一盗胸前,只听“咔嚓”声响,胸骨断裂。
恶盗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将他身后的两人撞倒在地。
青年的速度太快,丈余的距离,视若无睹,眨眼便至,几个呼吸间以三死两伤。
柳巨鳄见青年踢人就如踢球一样,上百斤重的大汉,让他踢得飞来飞去,委实惊骇震撼,也意识到对方是谁。
在这两个月中,有一个神秘人游走于云梦泽,对方独自一人,神出鬼没不断的截杀他落单的手下。
不过两个月,折损其手的弟兄,不下百人。
神秘人速度极快,能跑能跳,横行沼泽如若平地,他费劲功夫都未能将之擒拿,反而折损了不少好手。
两月下来,他们连对方模样如何都不清楚,唯一知道的只有他腿功特别厉害,寻得的尸体都是让人活生生踢死的。
便是因为奈何对方不得,柳巨鳄才会去请刘光业出山。只是因为他爱子夏侯战战死,事情搁置下来。
“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小兄弟,赶尽杀绝,过分了吧!”柳巨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知自己跑不过面前的青年,准备先礼后兵,做着殊死一搏的打算。
“你杀我师傅!还说无仇?”青年话音方落,已经冲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贼寇。
这一回贼寇有了准备,手中粗鄙的砍刀斩向了青年踢来的大腿。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刀,青年竟然不闪不避。
刀直接砍在了青年的小腿上。
贼寇与柳巨鳄皆露出狂喜之色,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目瞪口呆。
刀腿相交,竟然发出了金石之声。
大砍刀居然受不住力,向后反弹了回去。
贼寇只觉得自己这一刀竟然仿佛是撞上了一道钢墙!
“这怎可能……”
贼寇大为惊骇。
青年却没有给他考虑的机会,一记飞踢。
贼寇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大好的胸膛凹陷了进去。
周边的贼寇听得那金戈之色,吓得面无人色,此人难道是刀枪不入的不死之身,如此猛烈的斩击,竟然行若无事!
贼寇本就让青年的雷霆手段吓的心惊胆战,此刻更是失去了求战的欲望,不敢上前。
青年却毫不停歇,依旧施展者雷霆手段,杀得五六人后,余下不足十位盗匪,纷纷四散溃逃,不理会柳巨鳄这首领了。
柳巨鳄连杀两人依旧无法制止溃逃,也想跟着一并逃窜,却察觉一股劲风袭来,不得已一个赖驴打滚躲到了一旁。
柳巨鳄怒发如狂,身为巨盗首领,他本就杀心极重,给逼入死地,潜伏在血管中的凶狠横暴,登时全爆发了出来。
“狗杀才!柳爷横行天下之事,你小子还未出娘胎,想拦你家大爷去路,做梦!”
说着他一声尖啸,手中的刀化为了一道白光,如贯日白虹,斩向青年的胸膛。
青年还是不躲。
柳巨鳄心底疑乎不定,真有刀枪不入的人?
“当!”
青年并非是用胸膛接他这一刀,而是左右手交叉,以手腕接了这一刀。
刀真如砍在钢板一样!
柳巨鳄手中的刀格外锋利,不是先前那把大砍刀。
锐利的刀锋,直接割破了青年的衣服,露出了他藏在衣袖里的东西:东西闪闪发光就是钢板!
柳巨鳄郁闷的几欲吐血,这简单的道理,他们竟然没有察觉,还给吓唬住了,简直愚蠢到家,不能自拔。
他还未开口说话,忽然觉得胸口剧痛,已经如腾云驾雾一般飞起,重重的跌飞了出去。
他胸前向内凹进去,断裂的骨刺刺穿了心脏,立时气绝。
青年好奇的走到近处,抹了抹柳巨鳄的胸口,摸出了一本古朴的书籍,书页上写到“庖丁解牛刀”五个字。
想了一想,青年塞进了自己的怀里,向天上点燃了信号。
不多时,一群接到信号的唐兵,赶来收拾战场。
王晙对于此次出击,格外重视,亲自涉险领军,也在其后赶到。
“王英雄,辛苦你了!”王晙疾步来到近处,眼中只有青年一人,爱才之意,现于脸庞。
姓王的青年摇了摇头道:“总算为师傅报了仇,也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王晙沉声道:“王英雄,此番剿贼,虽不如当初预想的一样,但英雄的本领,令某大开眼界。有今日之功,相信要不了多久,某将更进一步,不如你入我府中,当我府中门客如何?”
青年摇了摇头道:“长史好意心领了,某早已有了效忠的对象。今日别过,便打算往洮州相投。”
“洮州?”
王晙惊道:“可是凉国公裴旻?”
青年慎重的点头道:“我王小白此身只愿追随国公一人。”
王晙一脸遗憾,当初他找到王小白的时候,便觉得他的能力很有特点,必有大用,一心想拉拢他做自己臂膀,却不想能人早已有主,无奈道:“那英雄当去长安,国公现在应该还在长安!”
第五十四章 娇陈有喜 八月之约
经过繁杂献俘仪式,裴旻领着李翼德、郭文斌回到了裴府。
打算在家中款待二人,但这一回府,他立刻感受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府中上下似乎喜气洋洋,门房大爷笑的合不拢嘴,见面就说了一声:“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裴旻还未反应过来,在前院护卫的亲事、帐内也纷纷迎了上来道:“恭喜国公,贺喜国公!”
裴旻正想问:“喜从何来!”
远远经过的宁泽也快步走上前道:“恭喜公子,这天大的喜事临门,老夫人可高兴坏了,给府中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发了喜钱!”见裴旻身后的李翼德、郭文斌,也递给了他们两串喜钱,也就是用红绳子穿的铜钱。
裴旻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看着宁泽。
宁泽也意思到似乎还未有人将喜讯告诉给裴旻知晓,忙道:“今日娇夫人在朱雀大街看公子献俘。在公子入皇宫内城不久,娇夫人觉得不舒服,人多闷得慌,径去医馆找大夫了。经过大夫把脉,确定了是喜脉,不舒服是因为害喜了。”
听到宁泽的话,李翼德、郭文斌也大喜过望,齐声向裴旻祝贺。
这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传宗接代,在古人眼中是一件神圣隆重的事情。
裴旻今年已经二十三岁,依照正常古人成婚的年纪,现在的孩子早能在田地里玩尿和泥了。
但是因裴旻在这方面深受后世影响,有着小小的抵触,导致娇陈一直没有怀上,甚至令裴母产生了不会的可笑情况,还特地让娇陈带《春宫图》给他。
也不只是裴母,与裴旻关系要好的人,多多少少都在意这件事情。
只是他们不太好开口,也担心触及他的逆鳞。除了张旭、贺知章这辈分在他之上,又很关心他的两位兄长旁敲侧击的提了几句外,余者多是背后讨论一二,并未正面提出来。
如今娇陈终于怀上,诸多人也如了却了心事一样,跟着一并开心。
“当真?”裴旻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宁泽道:“给夫人诊脉的是行医四十年的老大夫,经验极为丰富,错不了。为了避免空欢喜一场,老夫人又请了稳婆。稳婆经验丰富,也确定了有喜,还说有一个多月了呢!”
裴旻当即顾不得其他,快步走向了后院。
李翼德、郭文斌直接让他丢下不管了。
两人也能理解裴旻的心情,并未在意。
宁泽也在这时,尽显优秀管家的作用,代表裴旻接待了李翼德、郭文斌两位客人。
一路小跑着直达后堂,娇陈让裴母拉着手,给她说着养胎秘诀。
周边诸多侍婢在一旁听着注意事项。
裴母向来慈祥,许是自己也是下人出身,对于府中丫鬟很是关照,只要不犯大错,都不忍惩罚。
但面对此刻的娇陈,裴母却严厉的下了命令:照顾服侍未来的少爷小姐,不许出错,便是小过也决不轻饶。
娇陈见裴旻到来,笑着意图起身来迎。
裴母一把拉住了她道:“这可不行,不许突然的站起坐下,会惊到肚里的孩子,对孩子不好。要慢慢的站起,慢慢的坐下!”
娇陈也是凭生第一回,听裴母说的严重,脸色都有些变了,幽幽徐徐的起身,问道:“娘,这样可以嘛!”
裴母满意的点头道:“对,就是这样,急不得,慌不得!”
裴旻见娇陈紧张兮兮的模样,走上去拉着她的手道:“别那么紧张,没事的,一切如常就好!”
“什么没事!”裴母立刻不满的推了裴旻一把道:“这方面你有经验,还是娘有经验?没有娘小心翼翼的呵护,哪有现在的你!”
裴旻汗颜,无言以对。
裴母道:“怀有身孕的十个月里,前三个月与后三个月是最不稳的时候,前三月易流产,后三月易早产。在这前后的三个月里,一定要注意注意再主意。”
娇陈不住的点头,吸取经验,一脸的认真。
裴母说道这里,看了裴旻一眼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洮州?”
裴旻听了一怔,尴尬道:“就这两天了,毕竟是外放官员。在长安潇洒了许久,现今诸事以了,再不回去,怕就要受到弹劾了。”
裴母道:“就你这粗心的性子,娘可不放心将未来的孙儿孙女交给你负责。这样吧,娇陈就在长安不去了,等生了孩子,坐完月内,再去洮州。”
“啊!”裴旻惊呼了一声。
娇陈瞬间露出了不舍的表情,他们夫妻感情极好,想着要十个多月不能相见,那怎么熬得住?
“要不,娘,您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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