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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水行周-第3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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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屁的毁容后带着钱财远走他乡,那日子有什么好过的,要是能和仙女共度良宵,即便是随后就死那也值得了!
想到那三位貌美如花的仙女,阿狗只觉得小腹发热,他决定服服帖帖听从宇文温的使唤,安心做一个影子,安安分分。
等对方放松警惕,而自己又将其生活习惯还有各种底细弄清楚,不要说得尝美人,就是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
到时候,死去的宇文温就是卑贱的阿狗,而卑贱的阿狗,就成为尊贵的邾国公,三名仙女就是他的,还有享之不尽的。。。
腹中一阵剧痛传来,阿狗只觉得有无数把刀在自己肚子里绞着,他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打滚,拼命的抠着肚皮想要把刀取出来。
胃部一阵火辣,随后一股水涌了上来,从口溢出的却是鲜血,阿狗的意识很快便消散而去。
“怎么会。。。怎么会。。。”
血如泉涌,从嘴中潺潺流出,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
牢门打开,面无表情的宇文温走了进来,见着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阿狗,忽然拔出别在腰间的气铳,对准阿狗的脑袋,打光所有的弹丸。
血腥味弥漫开来,阿狗的脑袋如同开瓢的瓜。
“郎主。。。”
宇文十五和李三九见着这场景面色发白,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但还是为宇文温的决绝所震慑。
“这种事,也只有我亲自动手才行啊。。。”
宇文温收好气铳,他人性中的阴暗面小小的展示了一次,为了避免毒不死此人,直接来个爆头。
“郎主,此人自己寻死,若刚才选择被毁容然后拿着钱财远走他乡,那就能保住命了。”
李三九感叹着,方才他拿的茶壶并没什么玄机,宇文温在进来之前,给阿狗喝的那碗水就已经下了毒,只是距离发作还有一段时间。
宇文温决定给对方最后的机会,给出两个选择,若是选对了有解药,结果。。。
“郎主说得对,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厮主动要求留在郎主身边,肯定是动机不良,也就是想日后趁着大伙不注意,来个鹊巢鸠占!”
宇文十五冷笑着,宇文温事前已经把如何处置阿狗的决定告诉他俩,而且只带他俩个进来“行事”,正说明两人是宇文温心腹中的心腹。
“你们两个收拾收拾,把他的脸毁了,然后寻块好墓地,让他安息吧。”
“是,郎主!”
宇文温转身离开,丝毫没有为“暴殄天物”而感到后悔,影武者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可宇文温并没纠结多久,立刻做出决定:此人不可留。
一个音容笑貌和自己无异的影子,一个熟知自己生活习惯和日常行为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取而代之,所以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一定要铲除。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有这么个影子在身边,宇文温知道自己迟早会被鹊巢鸠占。
怕妻妾被祸害,可以阉了此人,但由此造成的心理扭曲,只会让其日后的报复愈发疯狂,宇文温不想那么麻烦,所以要斩草除根。
所谓影武者,他怕是要被其反噬。
并不是没有给对方机会,只是这位心思果然不单纯,竟然要求留在他身边,既如此,解药是没有了,去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吧!
走出外面,夜色下院子角落里转出一人,却是尉迟炽繁,她快步走近,见着宇文温做了个奇怪的手势,随即冲上前紧紧抓住夫君的手。
尉迟炽繁身后跟着数人,当先的符有才见状松了口气,示意几名手持棍棒的健妇散去,
“二郎。。。”
“没事,都解决了。”
宇文温淡淡的说道,将夫人揽入怀中,他布下的最后一道防线,就是由尉迟炽繁负责,一旦从地牢里出来的“宇文温”没能作出那手势,那就说明是假的。
“到时候,三娘不要犹豫,该动手就动手,出来的既然是假货,那十五和三九恐怕至少有一个已经。。。那就都杀了吧!”
这是宇文温叮嘱她的话,每个字都如同针一般,刺在尉迟炽繁的心头,她怀中那杆气铳,真是不想有用到的时候,成日里防来防去的,真是让人身心疲惫。
“怎么的,眼角怎么有泪花?谁欺负三娘了?为夫为你做主!”
第一百七十七章 问题
后花园,宇文温打着哈欠陪着儿女们玩乐,他在倭国博多港时从海边捡了许多贝壳,这些在后世孩子们看起来还不算稀罕的东西,让小家伙们爱不释手。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阿耶,大海是什么样的呢?”
“到处一片蔚蓝,全都是咸咸的水,看不到尽头。”
“有长江那么大么?”
“大,天晴时娥英在城头还能望见南岸,大海可是看不到边的。”
宇文娥英化身问题宝宝,不停地问着各种问题,她手上拿着许多奇形怪状的贝壳,都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贝壳内壁五颜六色,就如同雨后彩虹一般好看。
两岁多的鹊哥和棘郎,拿着贝壳欢喜得紧,咿咿呀呀的比划着,“阿耶”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有些陌生,所以昨晚刚见面时个个都往后躲。
然后见着这些稀奇玩意,两个小家伙都被勾了出来,但拿了东西瞬间翻脸,继续往后躲,直到今日“阿耶”和他们玩了一会,才亲近了许多。
“这是。。。石头?”
尉迟炽繁拿着一块奇怪的石头,乍一看上去和普通的石头没区别,只是拿在手中细看,却见上面布满小洞,如同被许多小虫蛀过一般。
“算是吧,三娘觉得此物放在水里是沉是浮?”宇文温提出了一个问题。
“石头放在水里,当然是沉下去了。”
“九娘说呢?”
“啊?妾也认为这石头入水便沉。”
宇文娥英得到的礼物里,也有一块这样的石头,鸡蛋大小,拿在手上还是有些分量,宇文温便让人端来一盆水,然后在众人围观下,将这石头放了进去。
“漂着,竟然没有沉!”
“所以咯,这就是传说中的浮石了。”
见着大家惊奇的不停实验,宇文温纠结了片刻还是放弃了科普的想法,毕竟现代人普遍知道的知识,在这个时代要进行科普太费劲了。
他带回来的小玩意,成功拉近了鹊哥、棘郎和自己的关系,作为一个不称职的“阿耶”,如今正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宇文温,平日没能陪着儿子,只能事后抽时间来弥补了。
昨晚解决了“克隆人”,宇文温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一夜无眠故而时不时打哈欠,不是因为心存愧疚,而是有人不知死活,竟然只身挑战他。
勇者杨丽华,被大魔王宇文温教做人,如今“身负重伤”躺在榻上休息,而今晚,就轮到萧娘子单挑了。
家庭的温馨没享受多久,管家李三九近前禀报一事,却是大行台宇文亮派来的信使,宇文温来到书房拆开信细细看过一遍,开口问来人:
“国公如今安好?”
“回二郎君,郎主身体安好,只是荆州战事紧,郎主如今坐镇随州主持战局。”
“国公有什么口信让你带过来么?”
来人闻言干咳一声,面色有些尴尬:“二郎君,郎主。。。让二郎君老实些,这几日先在巴州和家人团聚,处理积压的州务、军务,过几日郎主会找个时间,请二郎君过去详谈。”
老实些?我一直很老实哎!在建康和陈叔宝谈笑风生,没把他怎么样,这还不老实么?
宇文温有些无奈,不过父亲这般安排倒也不错,他离家将近一年确实要陪陪家人,顺便处理积压的州务、军务。
抵达蕲口之后,他不但派人通知巴州这边,也派了人赶往安陆去给父亲传消息报平安,就是让父亲早作安排,而在邺城时小皇帝的血书内容,宇文温必须亲口转述以防外泄。
李三九领着来人出去,宇文温再度看起那封信来。
于私,自然是询问他的情况,尤其是怎么从邺城溜回来的,还有那三十艘船盐的来路;于公,却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
那就是好消息,至少说明局面还没有崩,那么宇文温在巴州就能好好喘口气,继续“不老实”。
李三九再度回到书房,见着左右无人,宇文温转入正题:“那件事情,你有何见解?”
。。。。。。
巴州狱,某牢房。
刘桃枝静静地坐着闭目养神,从十一月被抓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他不是没有机会逃走,却选择了身陷囹圄等死。
部下也冒死递进来消息,说要营救他,可都被刘桃枝拒绝,他已经风烛残年,没必要让部下再无谓送命,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可以见到儿子。
自从那日和吴明对话之后,对方只来过一次,阅人无数的刘桃枝从对方那慌乱的眼神里,看出了他想要的答案:对方确认自己是其生父。
那个十几年前失踪的婴儿,终于长大成人,左肩胛上的印记再明显不过,而其左脚掌上同样也有相同的印记,这是刘桃枝亲自留下的记号,绝对错不了。
吴明第二次来的时候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几眼就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刘桃枝决定就这么等下去,等到儿子下一次的到来。
结果儿子没来,反倒是另一个人来了。
“你就是刘桃枝?”
“郎君是?”
“这是我家郎主,邾国公宇文讳温。”
正主来了,刘桃枝饶有趣味的打量起对方来,此人他是第一次见面,可却不陌生,长安的那位对宇文温可谓是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护卫拿来一张胡床,宇文温坐下之后开口问道:“刘桃枝是吧,虽然头一次见面,但你应当对本公不陌生。”
“不知郎君想要从刘某这里知道些什么?”
“你又能说些什么?”
“也只能是些许生平了。”
刘桃枝从容的说着,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在今日就要有个结果,所以这一生大约就快要结束了。
宇文温静静的看着这位老者,李三九已经向他禀报,说自从此人被抓关入大牢之后,除了守口如瓶之外,一切吃喝拉撒都很正常,也没见心神不宁或者试图越狱。
故齐皇室的御用刽子手,邺枭的头目,侍奉齐神武高欢祖孙三代,见证了高氏王朝从崛起到覆灭的全过程,脑子里的信息量可不会少。
“听闻刘老汉找到失散多年的儿子了,真是恭喜,却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第一百七十八章 问题(续)
刘桃枝听得宇文温这么一问,并没有出现惊讶之色,那日他迫不得已,当着数人的面指出吴明身上印记,已经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全本小说网,HTTPS://。)//
按说他就不该说出来,可实在是忍不住,那印记是自己亲手弄在儿子身上的,作为一个父亲,刘桃枝实在不能保持沉默,所以就要面对因此带来的后果。
“郎君所说,老朽无法回答。”
“是么,也不知那人会不会某日忽然喝凉水呛死,亦或是吃饭时不小心噎死。”
“那人的生死,只在郎君一念之间,郎君让他活,老夫不说什么都能活,郎君让他死,老夫什么都说了他还是得死。”
“本公又不是阎罗王,哪能一言定人生死?”
第一回合较量结束,面对宇文温的威胁,刘桃枝泰然处之,不过宇文温本就是说说而已,他没低劣到用这种手段要挟对方,只是提醒对方自己已经知道此事。
刘桃枝一把年纪,见过的风风雨雨不知道有多少,些许威胁就想让对方开口,宇文温可没有这么幼稚。
热身结束,转入正题,宇文温不是谈话节目主持人,要营造气氛以便引出各种催人泪下的故事,他很忙,所以懒得啰嗦那么多。
“本公手头紧,养不起那么多不知所谓的囚犯,刘桃枝,本公只问你三个问题。”
“请问吧。”
“高氏一族,是不是有神经病?或者说,除了齐神武,他的儿子们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此言一出,刘桃枝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问的是这种问题,一时间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别的不说,都是已经故去的人,你关心这种事做什么?
听得宇文温重复了一遍问题,刘桃枝陷入回忆之中,许多人的样貌出现在脑海中,最让他难以忘记的,是老郎主高欢。
多少年了?当年元魏怀朔镇的队主贺六浑,从区区兵户出身一步步走到巅峰,这样的人物会是脑子有问题么?不可能!
至于随后那几位。。。
“这个问题,你不用急着回答。”
“那么郎君何故要问?”
“闲来无事。”
宇文温淡淡的说道,这问题纯属“私人兴趣”,后世的历史爱好者们,对于北齐的高氏家族很感兴趣,各位高某的种种奇葩言行、事迹,许多人猜测搞不好祖孙三代都是遗传神经病。
刘桃枝有些奇怪的看着宇文温,他实在搞不懂这年轻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莫非长安的那位说的对,宇文温此獠有些不知所谓?
想到这里,他开头看向对方,如今的牢房门外,就只有宇文温,和一个阉人。
对的,是阉人,刘桃枝在齐国皇宫待久了,对阉人再熟悉不过,那种些许有异的言谈举止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他。
身边竟然有阉人,这宇文温果然有些奇怪,问这种问题,莫非你脑子才是真有问题吧!
“第二问,故齐时,六镇勋贵和山东士族之间的纠葛,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齐国已经亡了,关心这种问题有意义么?
刘桃枝如是想,不过当今天下局势,周国的地盘大部就是当年齐国的地盘,他琢磨着莫非这位是在担心周国重蹈齐国覆辙?
你又不是皇帝或者丞相,关心这种事做什么?
“刘老汉看来似乎是需要时间回忆?”
“郎君问的问题,老朽区区。。。”
“少来这套,三个问题必须答出两个,还得让本公满意,否则你就去死!”
“郎君的意思,老朽至少答出两个就能活命?”
“生不如死!三个全答得让本公满意,你就苟延残喘吧!”
宇文温懒得啰嗦,他可不是乡学书生有问题请教先生,如今自己是拿刀的,刘桃枝就是块摆在砧板上的肉,这一点可不能弄混了。
“不知第三个问题是?”
“山东高门世家,虚实如何。”
你脑子有问题吧!
刘桃枝真的想这么反问,宇文温的三个问题真是不知所谓,他只觉得对方有些分不清轻重缓急,一个连糠都吃不饱的人,却在纠结今日是吃山珍还是海味,莫非是饿昏头了?
隋、周两国对峙,周国能不能获胜是一个问题,周国日后是不是宇文氏的还两说,局势如此混乱,你却在担心勋贵和山东士族之间如何平衡的问题,这问题和你有关系么?
不过是个穷途末路的宗室,区区巴州刺史。。。
刺史!
想到这里,刘桃枝不由得想起当年的一幕幕来:那个时候,那一位,也不过是区区刺史啊。。。
那年,高欢手握朝廷大权之际,一位同样是出身六镇的军户——宇文泰,不过是区区夏州刺史罢了,作为关中大行台贺拔岳的部下,和丞相高欢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结果这位宇文黑獭竟然占据关中,和高欢分庭抗礼,随后的宇文周和高齐对峙多年,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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