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战国野心家-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想来以墨子的技术水平和墨家的那些人才,按图索骥地弄出来是觉悟问题的。

    此时鲁班已然长逝,论起木工水平墨子可称为当世第一人了,若是他都弄不出,也就不做他人想了。

    然而等了半天,又遇到了几个昨日一起听讲学的人一问,才隐隐听到了风声。

    等仔细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后,适觉得一个晴天霹雳直接在自己头顶炸了,手中的木棍啪嗒一下落在地上,自己像是冬天的斑鸠一样,傻傻地站在那里,满脸愁容。

    昨天还在畅想未来,谁曾想今天便已经大祸临头,而且是近在咫尺的祸端!

    “要死啊……”

    嘀咕一句,回忆着齐国的公孙会之乱,他对自己的处境只能得出这三个字的评价。

    发生在齐国的那件大事,看起来似乎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但实际上却关乎他的性命。

    这件此时看来田氏内乱的小事,是整个战国初中期一系列事件链的开端。

    他知道的那个马蹄铁松动亡国的故事,用在这里正合适。

    因为公孙会自立求救于赵,所以三晋出兵大败齐国。

    因为三晋大胜,所以挟威朝见周天子,拿到名分讨伐不守周礼杀害家主下克上的田家。

    因为有了名分,会盟各国共同伐齐,连越国也出了兵。

    因为会盟各国越国出兵,导致姜齐康公只能给越王驾车请降,量齐国之物力结越国之欢心,送上齐人奴隶数千城邑两座,屎盆子全都扣在姜齐头上,田家干净不沾,姜齐威望全无最后一丝脸面也没了,为最后田氏代齐做了最后一项微小的工作。

    因为最后一丝脸面也没了,所以田家和韩赵魏三家合力,逼着齐康公这个吉祥物和已经衰弱的晋烈公跟着三晋宋郑诸国朝见周天子。趁着宋、郑、齐、晋等国都去朝见的机会,请封三晋为侯。

    因为三晋为侯又有廪丘大胜,所以宋国叛楚亲晋,导致楚国不满围宋十月,商丘饿死无数,最终逼得宋公臣服带宋国人去帮楚国修大梁城和榆关,做楚国称霸中原的支撑点。

    因为三晋为侯又有廪丘大胜,所以郑国亲晋派势力大涨,亲楚亲晋两派的争斗白热化,楚国为了霸权不得不干涉。

    而这期间,楚声王被盗杀,楚国内乱。熊疑即位,有强宣称和继承权的弟弟熊定出奔郑国,借师夺位。

    因为郑国亲晋派势力大涨,趁着楚国继承权内乱的机会,以卵击石怒怼楚国,坚决扶植楚公子定。

    因为楚国强迫宋国翻修了大梁城和榆关咄咄逼人,又被郑国怼了一次暴漏了金玉其外的内涵,且三晋这边有公子定这个强宣称,两边矛盾不可避免。所以魏韩郑三国联合伐楚,宋国再次跳反亲晋,武阳一战楚国大败,公子定借机煽动陈蔡复国自立,切断了楚与中原的联系。

    因为楚国大败,楚国的四位强力封臣战死、众多贵族绝嗣、景昭二氏实力大减。所以一场楚国版本的阿金库尔战役,让楚王借魏韩之手清理了国内强大封君,终于有了加强集权变法的可能,也为吴起死前设局反击导致墨家势微埋下了伏笔。

    因为楚国大败、陈蔡复国、内部不稳、集权分权斗争,所以魏国拿下了中原大梁,少了楚国这个外敌,魏迁都大梁争霸中原,战略重心转移,三晋关系瓦解魏赵翻脸,让秦国终于有在西河破局的机会……

    种种这些看起来似乎和适很遥远的事,每一笔都是用数千人的鲜血写在竹简上的几行字。

    而适很清楚,以此时自己的地位,很可能就会成为这些书写竹简的鲜血中的一抔。

    一旦宋国叛楚朝周,必然会引来楚国的报复,到时候他这样的小人物必须要去守城、服徭役、筑城墙,乱阵之中能不能活下来就不是自己能掌控的了,围城十月能不能饿死都是两说。

    整整十月,自己家里有够吃十个月的粮食吗?

    就算围城不饿死,将来去榆关给楚国修城墙,那也是九死一生。这时候的劳动强度极大,用的又是宋国人楚国不心疼……

    就算修榆关的时候没死,宋国再次叛楚,楚国的确打不过三晋,但是报复个宋国以恐吓那些附庸国的能力还是有的,到时候又是一场战乱。

    小人物没有选择的权力,只能被动地卷入其中默默接受,别无他法。

    而且,这危机实在太近,最多一年!

    昨夜畅想连篇,今日便危机咫尺。

    他真的慌了。

    这乱世,小人物活着不易。

    上午那些浸麻对唱的青年,又有几个能在十月围城中活下来?

 第十章 天志明鬼聚众氓(一)

    回到家中,闷闷不乐,心神不宁。(全本小说网,HTTPS://。)

    昨日吃的狼吞虎咽的粟米饭和葵菜也没有了味道。

    想到昨日在麦秸草中,指点江山畅想无限,不由心中苦笑。

    如今有资格指点江山的,是各路诸侯。

    自己家距离周天子和各路诸侯最近的,就是旁边盐水汤里面的那点葵菜和腌韭菜花。据说周天子家生孩子请客,葵菜酱和腌韭菜花都是七蘸料之一,除此之外没别的能搭上边的了。

    原来想的美哒哒的几句振聋发聩的言语就抱墨家大腿,现在看来难度又大了几分,寻常路是真的走不通了。

    楚声王围宋十月,没有破城,想必墨家众人肯定是赶回来帮着守城了。

    时间赶得上,但到那时候墨子不会有时间讲学,也根本顾不上。一旦到墨子归来那一天还是籍籍无名,只能以庶民的身份参加残酷的守城战。

    适很清楚,墨家不是只讲善良的傻白甜,守城的规矩多得很。

    墨家守城,连坐互保、扰乱人心者绞、扣押妻子为人质方能派人出去侦查、上厕所要汇报防止借机投敌、一人投敌同伍的都要车裂互相监视、妇女上阵男左女右走错了斩……

    兼爱非攻,是目的而非手段,且绝不迂腐,更有手段和组织力,一应技巧俱全。

    必须在正式守城之前、在墨子从齐国回来后,就知道自己的名声,否则凶多吉少。

    现在也不能跟兄嫂说多买些粮食准备着,且不说有没有那么多钱,总需要个理由,兄嫂又不傻。

    理由一旦传出去,造成恐慌,宋公斗不过封臣,杀自己安人心还是做得到的。

    直接去求见宋公或是各路封臣,混个禄足以代其耕的饭碗保证饿不死更不可能。

    想要见面,最起码要是士。

    士是最低级贵族,世袭的,讲血统。

    孔子再少贱多能鄙事,那也有贵族血统。即便是爹妈一夜情野合生出,但唯一有继承权的哥哥是残疾,八个姐姐都是女的没继承权,到底他还是继承了士的身份。曹刿隐居种地,那也是有佩剑权的,到了宫门报上我乃某某之子某某之后甲士就必须通报。韩信落魄的要饭,投了军血统贵族的身份一报,那也是直接军官起步。

    和后来信陵君养的那种靠薪水吃饭、不世袭的士,完全不是一回事。

    躺在麦秸中再一次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了半夜,摸到了那袋种子,发了发狠,下了决心。

    想让墨子一回来就注意到自己,就需要自己做一些事,而且是要借墨者的名头做些事。

    要做让墨子能注意到的事,肯定是大事。

    让墨者能注意到的大事,又分两种。

    一种是顶着墨者的名号,去做些坏事,适估计用不了半年,墨者就会找上自己,但下场很可能就是被一剑捅死。

    另一种就是顶着墨者的名号,去做好事。墨子虽然心怀天下,但走的还是太高了,游走于诸侯之间,这条路适觉得自己走不通。

    但想到昨天遇到的那些农夫,自己又顶着墨者的名号救了一人,正是一个可以突破的点。

    把一些科学技术搞成伪装为鬼神天志之类的迷信,用类似宗教的方式在农夫之中扎根,用不了多久也会将名声传出去,到时候就看墨子收不收自己了。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迷信与否是一回事,用不用某些形式的手段,又是另一回事。

    只要别踩墨家的底线,应该不会有杀身之祸。

    想通了这一节,适握了握拳头,想着此时农夫的困苦生活,咬牙心道且先吃个一年苦!

    为了活着。

    第二天一早,适顶着半夜没睡的黑眼圈忙完了家里的事,悄悄进城找了个认识的人,把嫂子给自己做的那件新衣在城中卖了些钱。

    中原地区,农耕为生,这钱也长得和种地的铲子一样,都是些诸侯国商人铸造的劣币,不是周天子那边正规的大额称重的空首布。

    数量不多,算了一下堪堪够用。

    这事也没告诉兄嫂,这些日子自己又表现的勤快,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这件事也都没注意。

    某天早晨,适找了个理由,说是自己要出去几天。

    兄嫂只当他要去听墨子讲学,便给他准备了些几天吃用的粟米,也没在意,又嘱托几句便让适走了。

    适悄悄拿着那包种子,揣着卖了衣服换的那几个钱,孤身一人前往前些日子的那处农田。

    ……

    那日的田间,那日的人。

    芦花抹了一把汗,心里很快活,但又有些失落。

    父亲的病,真的好了。听了那人说的用了些芦根熬水,学着那人的样子用手指捏出紫火,这种夏天常常死人的暑热病竟然没把自己的爹爹带走。

    服劳役去修远处城墙的哥哥也回来了,居然没受伤也没死。

    这两件事都是值得快活的。

    只是那个当初承诺会再来、会教她那些救人的法子的人,却没有再来。

    于是失落。

    人没再来,可来过的痕迹已经抹不掉。

    附近的十几家劳作时带的水,都是加了些盐的。

    只不过盐有些贵,只好晚饭的时候少放些盐。

    稍微有些头疼胸闷的,也都在头上胸口捏出了一些紫痕,不管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有效,灌一口淡盐凉白开,觉得心胸通畅。

    芦花舔了舔嘴边,觉得有些咸。

    不知道是刚才喝水时留下的盐渍,还是之前干涸的汗,总不是那天葚子的味道。

    想到那个人,心里有些乱。

    思春的年纪总在及笄之前,封闭的环境下忽然遇到一个有些古怪的异性,或者只是一瞥或者只是偶遇,但总会期待下一次邂逅。

    因为不了解,所以可以有幻想,于是心当然有些乱。

    心乱中,不小心薅出了一棵谷苗,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四处看了看,发现哥哥在前面忙着没注意到自己,转过头悄悄地吐了吐舌头。

    将那棵可能挨骂的谷苗在指尖揉碎,埋在了土里,又把已经化为绿泥的谷苗留下的根坑翼翼地用手填好,这才继续寻找着下一株可恶的野草。

    今天的谷苗有些霉运,刚才被揉碎的那株并不是最后一株惨遭横祸的。

    阡陌间出现了一道身影的时候,又一株无辜的谷苗伴随着惊喜的喊声被拔了出来。

    这一次拔出谷苗的手没有再将谷苗毁尸灭迹,而是倒转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随即如同看到了春天第一缕绿色春草的脱兔,蹦跳着朝田边跑去。

    可跑到田边的时候,芦花却有些羞怯,忽然间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先问你叫什么名字?

    是先感谢之前的救命之事?

    是娇蛮地说你怎么才来呢?

    还是直接把哥哥推出来让他陪着说话呢?

    各种各样的心思伴随着轻快的脚步,不知道在心头翻转了多少次。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等真的到了适身边的时候,说出的却是:“渴了吗?”

    只带着卖衣服所得铜钱的适,笑吟吟地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去地边喝水。

    不长的路,芦花咯咯唧唧地说了许多和喝水有关的事。

    比如邻家的二婶晚上煮菜舍不得放盐啊、比如今天轮到自己家煮草木灰里的白霜啊、又比如邻家的三哥用布币刮的身上像是纹身一样……

    一直走到了陶罐边的时候,芦花终于忍不住说道:“你真的来了。”

    适觉得这话古怪,既不是疑问,也不是反问,只是个平淡的描诉。

    “我们墨家一言,驷马难追其舌。”

    这个四字成语适相信芦花会明白,农兵合一的制度下,三十六家人耕种一丘之地,需要缴纳一马三牛的军赋,所谓匹马丘牛。

    四丘为一甸,正好凑足四匹马,一辆驷马战车,算是战车主流时最小的分封单位。

    如今征战频繁,三牛军赋早就变成了三马,一丘之堡便可凑一辆战车。

    驷马见的多了,这意思也很容易听懂。

    芦花细心地记下这句话,咂摸着其中的味道,心说你果然不是和我们一样的人,说话当真有趣。

    等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远处的哥哥正望着她,她这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走到哥哥旁边说了几句,临走还不忘将装水的瓦罐递给适。

    芦花的哥哥叫苇,回来后就听说了之前家里发生的事,这时候见了真人,连连感谢。

    适正愁没有机会混饭吃,便因着话头问道:“你爹爹可好些了?”

    芦花抢在有些木讷憨厚的哥哥之前答道:“好多了。之前还让我去城里谢你,还训斥我忘了问你名字呢……”

    悄眼看着适,适报上自己的名字。

    芦花想,原来你叫适,这样以后在城里就能找到你了。

    苇也连连感谢,拉着适的手就要回家。

    家中虽然没什么好吃的,但粟米饭、韭菜花还是拿得出的。

    他是个做农活的手,又出征打过仗,一把子力气,拉的适险些站不住。

    拉手的时候,感觉到苇的手心满满都是茧子,显然不知道摸了多少次戈矛与农具,粗糙而又有力。

    这时候天色还早,虽盛情难却,适还是却了。

    “天色还早,稼穑不等人,正是除草的好时候。我既来了,就先一起除草吧,晚些时候再回去吃饭。”

    说完,挣开了苇的手,弯腰低头去薅地上的草。

    他心说,我不但要吃饭,还要常驻沙家浜呢。

    既要常驻沙家浜,总要有个理由至少不招人厌。

    抱布贸丝、匪来贸丝这样的事,肯定是做不出来。

    那就不妨弯腰干活,只当多了个劳力,各取所需,交相得利。

    苇也是个憨实的人,见适如此,以为这也是墨家规矩,便也没再说什么,心说可要卖力总不好让人薅的比自己还快——这一点是他想多了。

    于是他在前面飞快,芦花跟在适的右边,两个人并排边闲聊边薅草。

    平日扰人的虻和虫,竟不那么讨厌了。

    耳边嗡嗡的虻虻振翅,芦花竟还有闲心捉着一个像小时候那样扭掉翅膀扔到蚂蚁窝旁……

    ps:

    一:之前墨子的那番龙傲天般的、认为墨家道理不可更改的言论,不是伪造,源于墨经。诸子基本都这样,强势的很,一步不退。要是连理论自信都没有,诸子也就不是诸子了。

    二:本人无神论者,凡是天鬼、天志、鬼神之类的言论,请观后效。

 第十一章 天志明鬼聚众氓(二)

    不能吃苦却心怀梦想的人,不是野心家而是空想家。全本小说网https://。

    晚饭之前,适的脖颈已经被晒的起了一层曝皮,热辣辣的疼。

    在心里哎呦呦地叫了几声,却没有张嘴。

    伸手悄悄摸了一下脖颈,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