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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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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们记住,为将者有五忌!”陈应朗声道:“《孙子兵法?九变篇》有云:“故将有五危,必死,可杀;必生,可虏;忿速,可侮;廉洁,可辱;爱民,可烦。凡此五者,将之过也,用兵之灾也。覆军杀将,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张怀威道:“这文邹邹的啥意思啊?”
陈应解释道:“有勇无谋,只知死拼,就有可能被敌诱杀;临阵畏怯、贪生怕死,就容易被俘虏;若性格急躁易怒,暴跳如雷,就容易被激将法、凌侮而妄动;品性方正清廉并注重名节、洁身自好,往往也会被利用这一点,陷入敌人侮辱的圈套;仁慈爱民,惟恐杀伤士众,就会被敌出奇扰得不得安宁。以上五种情况是将帅易犯的过错,是用兵的灾害。军队覆灭,将士被杀,一定是由这五种危险造成的,为将帅的人不可不充分注意。换言之,将帅有这五种致命的毛病,可能导致自身难保、军队灭亡……”
“道理,大家都懂,只是这跟旁企地为啥关系?”
段志感还想冲陈应发牢骚,陈应眼睛一瞪,吓得段志感赶紧闭上嘴巴。
陈应指着段志感道:“你记住一件事,天上不会掉馅饼!”
“啥?”
“当明显是致命诱惑的时候,一定要考虑清楚这是不是一个陷井!”陈应摆摆手道:“大家都散了吧!”
段志感实在是太想立这个大功了,他拼命想压制住自己的弟弟段志玄。段志感不死的道:“陈将军……”
陈应转过身子,望着众人道:“你们相信我吗?”
“啊……”
魏文忠等都感觉莫名奇妙。
不等众人做出反应,陈应接着道:“魏副尉、段校尉、张校尉,希望你们以来再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对本将军的态度不是质疑,而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众将领散去,陈应疲沓沓的躺在行军床上。
这一天下来,他也非常累。还没有等陈应睡着,突然汤六娘如同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亲卫连刀都拔出来了,汤六娘却视而不见。
“你在怀疑我通敌?”汤六娘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整个小脸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
“本将军有权利质疑任何人!”陈应冷冷的道:“你也不用这么激动,本将军不是一个人,一个决定出现任何闪失,那就有可能影响全军一千五百余人的性命,所谓屁股决定脑袋,等你哪一天做到将军的位置上,就会理解我的苦衷。”
“呜呜……”
汤六娘的嘴巴一撅,眼睛顿时红了:“我全家都被旁企地的手下杀光了,我怎么可能通敌!”
“你或许不会通敌,却不代表你不会被敌人利用!”
“利用!”
汤六娘道:“这怎么可能?”
“旁企地是你的仇人,他有数万兵马,你会放弃报仇吗?”
“不会!”
“那我再问你,旁企地拥有数万兵马,窃一方土地,称王称霸,他会放弃眼前拥有的一切,当一条丧家之犬吗?”
“这……”
陈应睡意被汤六娘搞得全无,起身道:“你跟我来!”
汤六娘擦干眼泪,跟着陈应朝着大营走去。
……
“啪啪……”两名士兵不时的挥着鞭子,抽打着捆成粽子的罗松。尽管罗松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然而罗松却咬着牙齿,一声不吭。
“怎么样,开口了没有?”
陈应推开地牢的门,望着两名负责审讯的士兵问道。
其实所谓的地牢,也就是临时挖掘出来的一个地窖,面积不是很大,莫约三四十坪。
正在昏昏欲睡的梁赞立即清醒了过来,朝陈应拱手抱拳道:“将军,这贼子骨头很硬,就是不愿意开口!”
“你们就是这么审问的?”
第六十三章请君入瓮
陈应摇摇头,露出痛心疾首的样子的道:“你们也太笨了,他的骨头就算再硬,但有一个地方却肯定是软的……把他的裤子脱了!”
梁赞闻言只觉得菊花一紧。(全本小说网,https://。)
而跟在陈应身后的汤六娘,脸上一红。
两名士兵也望着陈应露出膛目结舌的神情。
“你……你……你要做甚么!”意识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罗松陡然清醒了过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恐惧。
“不干嘛啊!”陈应不以为然的笑道:“告诉我,你是受谁指使前来刺杀本将军,你说出来,对你,对我,对咱们大家都好,不要让我难做,我这个人可是见不得血的。”
“你杀了我吧!”
“啧啧,你真是有种,不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陈应回头冲着两名发愣的士兵道:“还愣着干嘛,把他跨下的那二两肉割了喂狗!”
两名士兵闻领,依陈应所言,上前就去扯罗松的裤子。
“你好毒!”罗松差点气得吐血。要说打骂砍杀,作为七尺高的汉子,他还真不怕这些。哪怕罗松刚刚加入摘星门,却也知道摘星门门主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甚至连长得什么样子,是男还是女,都没有人知道。但是有一点却是天下摘数百上千名摘星门徒众知的事情。
那就是绝对不能出卖摘星门的秘密,一旦泄露摘星门的秘密,哪怕只是泄露一个字,就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罗松不怕死,也有失手被擒后承受严刑拷打的准备。可是他却没有准备在跨下挨一刀。
只要是被阉割了,那还算是男人吗?
那就会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这对于好色如命的罗松来说,这可比在他身上炮烙之刑更加难以承受。
——刺啦
随着裤子被扯破的声音响起,跨下一阵冰凉。
特别是拿着刀子的唐军士兵,脸上露出狰狞的戾气。
“别……别……别!”罗松吓得大汗淋漓,竭斯底里的吼道:“我说,我说!”
“这才对嘛!”
藏在队伍中的内奸,一直没有查出来,这就像一根刺插在陈应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罗松虽然是刺客,但是却不可能在他的大青马上动手脚,因为那个时候罗松还没有机会接触他。
到底是谁想致自己于死地?
如果不弄清这个问题,陈应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罗松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尖刀,结结巴巴的道:“陈……陈……陈将军……你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
陈应冷冷的道:“希望你认清一个问题!”
“呃……”
陈应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罗松的下体道:“你没资格跟本将军谈条件!”
罗松的目光软了下来,紧张的道:“我其实知道的东西不多,我们摘星门有摘星门的规矩,拿钱办事,替人消灾。半个月前,有长安的贵人出钱两百贯买陈将军的脑袋。”
“这个贵人姓谁名谁?”
罗松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就是他来自长安,还是我推测的,在我们总堂,接案子的是长安分舵……”
“这么说你什么也不知道?那就意味着你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请陈将军给个痛快!”罗松似乎准备认命的,神色渐渐坦然了。
陈应皱起眉头,看着罗松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在说谎,他应该是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陈应慢慢的走出地牢,望着乌云堆积的夜空,心中莫名的烦燥。
他不想惹事,然而事情总会莫名奇妙的找上他。
梁赞走到陈应身边问道:“要不要先杀……”
“先等等!”陈应冷冰冰扔下这句话,就在陈应苦苦思索怎么揪出内奸时,突然发现刚刚跟他进入地牢的汤六娘居然不知去向。
就在陈应东张西望,寻找汤六娘时,却见汤六娘气鼓鼓的来到陈应面前。
“怎么回事?”
汤六娘满脸愤忿的道:“还不是赵虎那个下流胚子,他居然要……要。”
陈应玩味的笑道:“要什么?”
“他要我陪他睡觉!”汤六娘阴沉着脸,凶巴巴的道:“幸亏他跑得快,看我不撕烂他那张臭嘴。”
听到这话,陈应初时还不以为然,军中都是大老爷们,有道是当兵三年,母猪塞貂蝉,汤六娘尽管年龄不大,脾气也爆,不可否认,她却是一个拥有着潜力股的小美女,只要再过几年身体长开了,肯定会是一个诱惑人的小妖精。
这个赵虎正是他的亲兵之一,平时看上去有些木讷,憨厚老实。如果说军中任何人都有可能调戏汤六娘,唯有这个赵虎不像是这等人。现在陈应的脸色慢慢浮现一股凝重之色,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恐怕赵虎调戏汤六娘是假,引开她让赵虎的同伙偷听罗松招供才是真的。
想到这里,陈应顿时有了主意。
陈应叫来梁赞,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一阵。
梁赞表示明白。
陈应回到大帐中,冲帐外站班的亲卫杨顺道:“杨顺,你去伙房一趟,让他们赶紧的炖只鸡!”
杨顺哭丧着脸道:“将军,咱们伙房中别说鸡了,连肉干都没有。”
“你以为本将军就这么馋啊,还不是罗松那个混蛋,要非要吃鸡,如果不给他弄只鸡吃,就算打不死他也不招供。”
杨顺道:“可,这个时间去哪弄鸡?”
“本将军不管这事,你去通知伙房,他们偷也好,抢也罢,马上给炖一只鸡!”
杨顺无奈的离去。
走出大帐出伙房的路上,赵虎碰到杨顺道:“杨三郎,你这是去做什么?”
“做什么?”杨顺没好气的道:“还不是那个该死的刺客,非要吃鸡,说不给他鸡吃,就死也不招,这不是难为人吗?”
赵虎微微一笑道:“杨三郎,这事你甭管了,交给我了!”
不明真相的杨顺,满脸欣喜道:“多谢虎哥了,回头等回到了长安,我带你去找鲁寡妇?”
“鲁寡妇?”
“对,鲁寡妇骚劲足,比红袖招的头牌还带劲,只要你尝到她的滋味,包你一辈子都忘不了!”
……
地牢门前两名执守的士兵已经酣睡着,发出阵阵鼾声。
突然有人压低着脚步,缓缓而来。乌云掩住了月光,天空黑漆漆的看什么东西都只有个轮廓,乌云被风吹走,月光撒向静谧的大地,只见一道黑影,蒙着面巾,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佝偻着腰,尽量让自己不发出声音。
黑衣人悄悄接近了这个地牢,所谓的地牢只是临时性的,根本就没有门。黑暗蹑手蹑脚越过这两个酣睡的士兵,潜入地牢。
地牢内的烛火摇曳着,飘忽不定的烛光,让这个地牢显得阴森而恐怖。
黑衣人这时却陡然站直身子,拔出匕首,快速扑向罗松,就在这时,罗松突然抬头,望着黑衣人道。
“你不该来!”
“可是我还是来了!”
“来了,那就留下吧!”一个唐突的声音在黑衣人的背后响起,黑衣人扭头一看,地牢内已经出现十数名士兵,为首的正是梁赞。
梁赞阴森森的道:“刘三,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遮遮掩掩了。”
说罢梁赞上前一把抓向黑衣人的面巾,露出刘三错愕的脸。
第六十四章初见庞玉
自从梁赞发现陈应的坐驾那匹大青马被人动了手脚,而陈应也因而差点出了意外。(全本小说网,https://。)陈应和梁赞就猜测在勋二府内肯定隐藏着内奸。
当出意外的时候,勋二府才三百五十六人,而且能够有机会接触到陈应战马的人,不足三分之一,其中重点集中在陈应的亲卫队中,这个排查范围无疑就小了很多。
梁赞针对有机会接触陈应战马的亲卫,进行了暗中排查。很快刘三、白狗子和赵虎渐渐进入了梁赞的视线之内。
这三人虽然没有露出马脚,却表现非常异常。
首先是在这个时代的大唐府兵,是轮番执兵役,他们没有军饷,只有十五亩至二十亩不等的免税田。要想在军中长官发财,只有打仗。
但是刘三、白狗子和赵虎却不同,他们不是自耕农,而是属于属于没有田产的破落户。他们成为府兵不算执兵役,而是混口饭吃。勋二府留守人员,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这几个平时穷得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大头兵,偏偏在半个月前,突然变得阔绰起来,花钱大手大脚不说,还吃喝嫖赌,样样俱全。
事实上梁赞在摸清楚这些情况的时候,基本上可以断定内奸就是白狗子、赵虎和刘三他们三人是内奸。然而,他们三人虽然有嫌隙,却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内奸。陈应如果光凭怀疑就对他们下手,很容易在军中形成不良的风气,对于整个部队而言,影响是致命的。
无奈之下只能暗中观察他们,等他们露出马脚。
意外发现当时赵虎居然故意调戏站门外的汤六娘,其实目的是引开汤六娘,方便偷听陈应审问罗松。
陈应当既就意识到这个内奸是害怕罗松供什么,随即就将计就计,设了这么一个局。
引赵虎、刘三和白狗子三人露出马脚,刘三没有让陈应失望,不明真相的刘三果然中计,在意图暗杀罗松灭口的时候,一下子抓个正着。
甚至不用严刑拷打,刘三直接就一五一十的交待了。
能钱买通的人,当然,骨头都不会有多硬。
刘三、赵虎和白狗子是一伙的兵,其实刘三还是伍长,这三人情同莫逆,只是白狗子好赌如命,欠下了长安城万贵坊的十一贯赌债。这十一贯钱对于白狗子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当白狗子被万贵坊的打手捉住,据说要砍掉双手双腿。刘三就与赵虎商议如何筹钱救下白狗子的命,关键时刻,有人找上了他们。不仅替他们免掉了赌债,还送他们五十贯钱,于是他们就想法设法充当内奸,伺机除掉陈应。
“求将军放俺回家吧,俺再也不敢了!”刘三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喊叫着。
陈应好半天都没有反应,就见刘三也抬起头,满脸期待的问道:“将军,俺知道的全说了,现在能走了不?”
“贼你娘的,你还想回家!”梁赞一脚踢在刘三的肩头,将刘三踢得躺在地上。“你他娘的想得真美,勾结贼徒,谋害堂堂宁远将军,死路一条,早死早投胎,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刘三的身子瘫软,眼泪鼻涕横流,“梁爷,俺就插了一下那马的粪门,就再没敢做坏事咧。梁爷明鉴、明鉴呐!”
“你他娘的,还敢狡辩,知不知道,你插了那一下,陈将军差点死在西县,要是陈将军出了意外,咱们这一千五百多名兄弟,都要死在叛军刀下!”梁赞的声音越来越大,扯着嗓子嘶吼道:“你这条命死一万次都不能赎你的罪。”
可怜的人必有可恨之处,赌博是害人的东西。只要沾染上了赌博,肯定会没有好下场。陈应暗暗猜测,这个白狗子当初赌博,也有可能中了对方的仙人跳。
就在梁赞拔刀欲杀掉白狗子的时候。
突然,白狗子冲陈应大叫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俺要立功,俺要举报!”
“哦!”陈应闻言一愣:“你还有多少同党?”
白狗子摇摇头道:“没有同党!”
“没有同党,那就死吧!”梁赞说着再次举起横刀,
刘三道:“当初在长安城,乔爷让俺们在把将军的一举一动,都告诉……”
陈应上前一把扯住刘三的衣领道:“都告诉谁?”
“都告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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