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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衣天国-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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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有十个胆子,也不可能当着你的面封堵一线天吧?到时候辽人只要踏进一线天,两边万箭齐发,你再把谷口一堵,可不就是瓮中捉鳖了?”

    “啪!”

    曾子仁一手拍在狐岭要塞的城垛上,

    “就这么办!”

    是夜

    曾子仁按照徐孝渊的方法,收拢青川河一役溃退下来的龙安府夏军约三千余人,撤出狐岭要塞,往一线天的方向进发,他需要尽快布防好埋伏的地点,以求对辽军的致命一击,毕其功于一役!

    这场胜仗对于曾子仁来说,显得尤为重要,只要能够打赢,他就能拿回所有的一切,而且还会因此平步青云,

    所以他把所有的人马全部带上了,甚至连个哨兵都没有留在狐岭要塞,

    然而

    就在曾子仁的人马完全撤出狐岭要塞,消失在夜幕中之后,

    几队身穿圆领窄袖的辽人骑兵,从狐岭要塞中呼啸而过,同样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明修栈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明修栈道

    五谷教大寨

    张羽蜷缩在幽暗的监牢里,只能靠着顶上的一扇小小的方窗透进来些许的光亮,

    事至今日,张羽也算是明白过来,他和柳思意,都是被蓄谋已久的宁儿给陷害了,虽然还不知道柳思意现在处境如何,自己想必是活不久了。全本小说网https://。

    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处的这里,是五谷教的死牢,进到这里面的人,从来都没有活着出去过。

    “吃饭了,吃饱了好上路!”

    一名教众用手里的胯刀,敲打着铁质的监栏,递上来一大碗已经是多日没见过的白米饭。

    “这是断头饭么?”

    已经是一脸污泥的张羽,抬起早已经没了神采的眸子,问那教众,

    “法神吩咐,给张堂主吃一顿好了,就送你上路!”

    也不知道是不是饿得,张羽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柳护法在哪?”

    那教众听着他的话,讥笑了一声说道:“堂主现在还有功夫管别人?先管好自己吧!”

    “柳思意在哪!”

    刚刚还蔫儿在角落里的张羽,不知道哪儿来的这劲头,想要强站起来的身躯,拉的身下的铁链哗哗作响,几乎是目眦欲裂、歇斯底的的朝教众喊道,

    教众也是被突然暴起的张羽吓了一跳,“锵”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挡在身前,咒骂道:“不吃就不吃,妈的,你跟老子吼什么!”

    “张堂主对柳姐姐,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那教众闻声望去,赶忙俯身跪倒在地,“拜见宁法神!”

    宁儿一身青色散花拖地裙的走了过来,隔着铁栅栏向张羽看了看,摇头叹息道:“好一个痴情的种子啊,跟柳思意一样,可惜这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张羽不明白宁儿的意思,只管恶狠狠的盯着她,

    “你把柳思意怎么样了!”

    宁儿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什么叫我把她怎么样了,她违抗教规,这可是教主大人的意思。”

    然后她走过来,隔着铁栅栏盯着张羽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柳思意,已经被处死了!”

    “你胡说!”

    张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柳思意死了?怎么可能?教主怎么可能下狠心处死柳思意?

    “我有必要对你一个将死之人说谎吗?”

    宁儿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你!!一定是你!教主不可能下令处死柳思意的,是你!你这个毒妇!是你嫉妒她!害死了她!”

    张羽显得有些发狂了起来,柳思意的死对于他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而在他心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必然就是一直跟柳思意明争暗斗的宁儿。

    宁儿看着咆哮的张羽,脸色越来越难看,“嫉妒”两个字就像是一根银针,从张羽的嘴里插进了她的心里,然后随着血管到处流动,扎的她浑身刺痛。

    “既然你怎么喜欢她!那我就送你下去找她吧!”

    宁儿冰冷的俏脸上已经挂满了寒霜,朝着身后托着大刀的刽子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刽子手授意打开了监牢的门,然后用斧子劈开张羽身下连在地上的锁链,左右一边一人把胳膊一架,拖着张羽向外面走去,

    “是你害死了她!你永远都比不过她!毒妇!!”

    一身伤痕的张羽,被拖了一地的血污,仍然是对着宁儿骂不绝口,

    宁儿气的浑身颤抖,周身肆意而出的杀意,骇的那俯在地上的教众连头也不敢抬,

    “杀了他!杀了他!!”

    幽暗狭长的监牢中,回荡着宁儿近乎凄厉的叫喊。

    两个刽子手,遵照宁儿的意思,把张羽地下主寨中拖了出来,拉倒一处空地,

    “我说,咱们再往外面走走吧,免得法神看到血迹,又要说我们不吉利。”

    另外一个刽子手朝他一点头,两个人拖着张羽,又往远处的夜色中走了走,

    “就这儿吧!”

    说着,他们俩将张羽的双手捆绑在身后,然后按跪在地上,

    “啐!啐!”

    刽子手朝着双手各吐了一口唾沫,然后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大砍刀,摸准了张羽的后颈,

    “兄弟,可不要怪我,下辈子重新投个好胎吧!”

    张羽眼中失神的望了望深邃的夜空,仿佛看到印着月光的云影都是柳思意的模样,

    “思意,我来陪你了。”

    他喃喃自语,然后把眼睛一闭,就等待这刽子手挥砍而下的砍刀。

    可是

    半晌之后

    发现刽子手仍然没有动手的意思,

    “快动手吧,给我个痛快!”

    张羽的催促并没有的到回应,

    他猛地回过头一看,原本押他出来的那两个刽子手,早就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取而代之的是是三个蒙面的人,一个看起来身材妙曼,应该是个女的,另外两个一个瘦瘦高高、一个矮小却十分健壮,

    “你们是?”

    紫韵把脸上的面罩一脱,对着张羽轻轻挑了挑眼眉,

    “怎么?张堂主不认得我了?”

    ………………………………………………………………………………

    第二日

    一线天

    “不让!”

    安逸朝着孟崎一摆手,愤然道:“曾子仁不想过谷,愿意待在北谷口就让他在哪儿呆个够!我告诉你,断崖上除了我们的人,谁来都不让!就这样答复他,去吧!”

    “是!”

    从断崖上下来朝安逸汇报的孟崎领命而去。

    他是今天早晨接到曾子仁的令函,说来也是奇闻,虽说曾子仁已经从都指挥使降为的指挥同知,但也还是行使着从三品的大权,却直接越过裴振风和安逸,给一个副把总下起命令来了,

    孟崎哪敢轻易答应,吩咐手底下的先锋营把这断崖占住,暂不准放龙安府的绿营上山换防,然后自己骑着马,赶到山下的大营里去找安逸。

    “我记得上次去狐岭,那个叫徐什么的府丞不就是说的三日之后辽人才会来一线天,怎么这曾子仁提前两天就过来了?”

    裴振风对于曾子仁的这次移防感到很不解,

    安逸不屑道:“还不是怕我把他关在一线天峡谷的外面,先把部队调过来,逼着我跟他一起在一线天设伏,然后全歼辽军。到时候送往西北的战报上,就会写他曾子仁如何如何神勇,重创小王子耶律休可大军,皇上一高兴,还不得赏他个仨瓜俩枣儿的。”

    “大人,如果在一线天只是配合曾子仁的话,那是不是考虑把先锋营和部分的近卫营调回成都协防?”

    裴振风之前问过安逸要不要回成都掉人来一线天,现在又问他要不要把人调回成都,他就是觉得手头的兵力不足,所以一线天和成都,应该两个地方集中优势兵力在一处,阻击辽人。

    但是安逸不是这样想的,在他的脑海里,一线天和成都是一样的两个防线,不分重点和非重点,都是要抱着必须守住的态度,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最后的底线—成都不失!

    “不,我们现在一线天有大约五千多人在这儿,告诉将士们,我们的目的不是配合曾子仁的防守,而是和他们一起,抱着把耶律休可挡在一线天的念头,这样才有可能让他们突破一线天的时候能够遭受重创,不然的话,仅仅依靠一线天或者成都其中之一,一旦有失,后果将不可挽回。”

    安逸的意思很简单,一线天抵抗的越顽强,成都的风险就越小,既然堵住一线天的最初设想已经无法实现,那不如跟曾子仁一样,抱着歼敌于一役的目的,把耶律休可挡在这儿,

    这样就算是真的被辽人突破了,那也是在一线天付出了最顽强抵抗的前提下,与此同时,成都方面的风险,就会相应的降到最低。

    安逸看着面前的裴振风和林牧之,

    “所以,二位明白怎么跟手底下的人说了?”

    “明白!”

    裴振风和林牧之重重的点了点头。

    “大人!”

    刚才领命而去的孟崎,又跑回来了中军营帐里来,

    安逸看着气喘吁吁的孟崎,还以为是曾子仁又出了什么新点子,忙问他道:“怎么了?是曾子仁又找你了吗?”

    孟崎用手指着帐外,

    “是辽军来了!”

    安逸和裴振风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惊讶,

    “走!去断崖上!”

    孟崎带着安逸和裴振风爬到断崖顶上时,就已经可以听到北面谷口的马嘶人喊了,

    他们找了一块巨石,藏身在后面,朝着谷下望去,就看到谷口前停着约有三五百辽人骑兵,打着一面虎头大旗,向着一线天的方向奔来。

    原本在谷口人来马往的曾子仁,想必是有哨骑探到了这一队人马,所以也是没有了踪迹,埋伏起来了,一时间刚才还人头攒动的谷口,却突然的安静下来,只剩下树杈上的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发出着令人烦躁的声音。

    “这人也太少了吧?”

    安逸看着谷下面的人,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前锋部队吧,大人且看那面旗,应该是代表着辽人皇族的虎头骑,那说明耶律休可在队伍里!”

    安逸听着裴振风的话,眯着眼,凝神的朝山下望着,不过好像除了一面皇旗,并没有发现身着鲜亮铠甲、将领模样的人。

    这队疾驰而来的骑兵在快跑到谷口的时候,

    忽然勒住了疾驰的马蹄!

    就这样二三百号人,静静的伫立在谷口外,看着一线天里的情况。

    “发现我们了?”

    曾子仁躲在山凹处,往外探着脑袋,也在盯着外面的辽人骑兵,

    “大人,这应该是辽人来探路的哨骑!”

    身旁的一名龙安府把总接声道,

    曾子仁看着那队驻足不前的骑兵,忽然催动了胯下的骏马,缓缓的,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开始往一线天里探查着,

    这下让他肯定了身旁那个把总的说法,转头吩咐道:“去,告诉所有人,这是辽人的探马,不要着急动手,大鱼还在后面。”

    “是!”

    “对了还有!给南面的人也说一声,别坏了老子的好事儿!”

    “明白!”

    就在这说话间,峡谷前的二三百名骑兵,排成了个一字长蛇阵,慢悠悠的走进了一线天里,

    这个曾经吞噬了数千夏军和曾老指挥使性命的巨兽,仿佛再次向辽人张开了他的血盆大口!

    辽军的骑兵一边走着,一边不停的朝峡谷陡峭的岩壁两侧四处张望着,

    只是除了干枯的枝丫,和偶尔飞过头顶的乌鸦之外,并没有一丝丝的夏军的影子。

    “这些人是什么意思?骗我们还是骗自己?就算我们把所有的兵都藏起来了,给他们一个一线天没人的假象,我不信耶律休可能愿意放心进来?”

    安逸对于辽军哨骑的行为,感到很是不解,

    一线天这种地方,摆明了就是用来设伏的,当初老指挥使也是以为赶在了五谷教的前面,所以才下令过的一线天,

    现在夏军明明走在了辽人的前面,就算是曾子仁也知道在一线天要设防,这耶律休可还派人过来探查谷口,有意义吗?夏军现在就是和他耶律休可沾着亲戚,也不可能放他大摇大摆的过谷,

    如果他是耶律休可,最佳的方法就是借助着骑兵的优势迅速的突破过谷,越拖下去,两府夏军在一线天里的准备就会越充分,这个峡谷也就越难通过,

    现在辽人哨骑的行为在他看来就好像是对他和曾子仁喊着:喂!我们要过谷了,你们快准备好啊!

    除非。。。。。。。。

    耶律休可是别有用心?

    “大人!快看!”

    身旁的孟崎忽然瞪圆了眼睛,指着远方,

    安逸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就看到远处人影攒动、万马奔腾,隆隆的马蹄裹挟着黄沙,犹如天边席卷而来的风暴,朝着一线天的方向刮了过来!

    这就是耶律休可的后手吗?

    “备战!!”

    。。。。。。。。。。。。。。。。。。

 第一百二十八章 暗度陈仓

    第一百二十八章·暗度陈仓

    “放箭!”

    随着曾子仁的一声令下,一线天中箭如飞蝗,在夜色的笼罩下闪着寒光的簇尖儿如雨点一般倾泻而下,尽管是全副武装的辽军骑兵,也是难以逃脱被箭矢贯穿胸膛的命运,血光四溅的倒在马下,成为谷中满地尸骸的一员。(全本小说网,https://。)

    “这是第几次了?”

    断崖上的安逸,已然在那块巨石旁观察者谷里的情势,

    “打了一天了,已经是辽人第九次进攻了。”

    身旁的林牧之回答道,

    裴振风站在安逸的身后,看着和曾子仁的人马战作一团的辽军说道:“大人,这辽人好像对于这种攻坚战没有太多的经验,只顾猛打猛冲,这一天下来,连曾子仁的防线都还没有突破。”

    安逸倒没有他这么乐观,总觉得哪里不对,这股辽人就好像在故意示弱一般,每次组织对一线天的进攻,都是被曾子仁迅速的击溃,抛下几具尸体就落荒而逃,一点儿都没有表现出在青川河一役那样的战斗力,完全就是一触即溃,一度让他怀疑辽人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打算,

    但是谷前虎头大旗下站着的那个身着鲜亮铠甲的将领,又让他定了定心神,既然耶律休可在这儿,那说明辽军的主力就在这儿,只要把主力钉死在这儿,成都就不会有什么差池。

    跟前面的八次进攻一样,在曾子仁的兵马从谷口两侧的山坳里一跃而出的时候,辽军就慌忙的丢下被箭雨射到在地的同伴,惊慌失措的调转马头,朝着谷外奔去。

    曾子仁扶着腰间的佩剑,一脸不屑的看着溃退而去的辽军,对着身后的傲声道:“看见没,我曾子仁视这辽人如猪狗草芥一般,三千人马,就挡了他们数万的大军,只要有我在,一只鸟都别想飞到成都去!”

    身后的几个龙安府的把总赶紧趁机拍拍他的马屁,威武啊战神啊常胜将军啊反正又不用赋税,可劲儿的往他脸上贴呗,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个曾子仁捧的是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大手一挥,下令道:“告诉我们的人,不用躲躲藏藏的,就在这一线天里设防,等到辽军粮草消耗殆尽的那一天,跟着我追杀出去,拿了那个甚么小王子的人头,给诸位斟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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