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八二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念君欢-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托殖じ翟ā�

    如今的大夫人是她的继母,同时也是姨母,姚氏,是四娘子傅梨华和六郎傅溶的生母,她还有一个年幼的庶妹。

    二房里二老爷早逝,留下遗孀二夫人,和一对儿女。

    三房是庶房,三老爷三夫人放外任,府里留下了一个女儿五娘子傅秋华。

    四房是嫡房,四老爷虽官位不高却文名颇盛,有一个嫡长女大娘子傅允华和两个儿子。

    傅念君适才见到的那三个,就是排行一、四、五的三个小娘子。

    从仪兰口中就只套到了这些话。

    这位“傅念君”家里的人可比她多多了。

    “你说的很好。”傅念君笑了笑,“明天进我房里做事吧。”

    仪兰感恩戴德地跪谢她。

    傅念君随口又问了一句,“今儿是什么日子?”

    仪兰回道:“今儿是九月十八了。”

    “九月十八……”

    傅念君想到自己死的时候是十月,难道这么快就过了一年吗?

    “现在是天顺几年?”

    仪兰显然被她的问话吓到了。

    “小、小姐……今年是成泰二十八年啊……天顺是什么?”

    成泰二十八年?!

    傅念君竟一下身形有些不稳。

    成泰是光宗道武皇帝的年号,可是早在她出世前,光宗就过世了啊。

    成泰二十八年,是在她去世的天顺九年的三十年前啊!

    整整三十年……

    傅念君觉得头有些晕。

    她附身到别人身上,而且还是三十年前的人?!

    她重新活了过来,不仅仅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人,更是完全不同的时代。

    仪兰被她的样子彻底吓到了,就说今日的娘子态度怎么这样奇怪!

    “娘子,娘子……您、您怎么了啊?”

    “三十年,三十年……”

    傅念君仿佛被魇住了,不顾眼前的人,跌跌撞撞地往屋外跑。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仪兰急得跟在她后面,芳竹在外头正喜滋滋地等着奚落仪兰,却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跑出来。

    “怎么了?娘子要去哪儿啊?”

    芳竹一把拉住仪兰。

    “不知道啊。”仪兰急得双颊通红,“娘子像是突然魔怔了一般。”

    芳竹一拍大腿,“遭了!真是让四娘子给打懵了!”

    傅念君跑出门,就仿佛能够找到方向一般。

    “这里……”

    她觉得心头猛跳,提着裙摆快步跑过了眼前的抄手游廊,惹得一路上的仆妇丫头纷纷侧目,又转了弯儿,跑了五十步远,这里连着一个大院子,院子中央种着一棵郁郁葱葱的老青檀树。

    它在这里。

    它真的在这里!

    傅念君喘着气停下脚步,突然觉得视线模糊了。

    她小时候,就很喜欢这棵树,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喜欢,成年后她以青檀为小字,纪念家中这棵树。

    三十年,物是人非,这棵树却没有变过。

    她仿佛见到了一个久别重逢的亲人。

    在这里,唯一的亲人。

    她心底的疑虑终于确认,这里是傅家,可是又不是她的那个傅家了。

    傅念君的父亲傅宁是酉阳傅氏旁系子孙,年少家贫落魄,但是从小下人们就不无骄傲地告诉自己,京中的宅子最后是到了父亲手里,是他为傅氏承继香火,光宗耀祖。

    父亲是傅家出过的第二个相公。

    所以,她对这里很熟悉,哪怕有些屋宇和布局不太相同,但是她还是能找到方向,然后,找到这棵树。

    这里是傅家啊,三十年前的傅家。

    傅念君抬手抱住老青檀树的树干,忍不住湿了眼眶。

    她是三十年后的傅念君,她这一闭眼一睁眼,就跨越了三十年的时光。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4章 傅饶华

    傅念君想起自己死前的愿望。

    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可是她用这样惨烈的方式和自己的人生告别,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却被迫背负上了另一个傅念君的命运。

    这难道算是解脱吗?

    傅念君蹲下身子,双手围抱住自己无声地流下眼泪。头顶上青檀的树叶簌簌响动,投下的阴影将她覆盖住,好像伸着一双手尽力想去拥抱她。

    不远处的芳竹和仪兰看得目瞪口呆,芳竹猛戳仪兰腰际,道:“看来得去请郎中来……娘、娘子她……不对劲……”

    可傅念君骤然间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

    她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三十年前的傅家……父亲是宰辅……

    难道是那个主持新政的傅相公傅琨?

    那么他的嫡长女不就是……

    傅念君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在一瞬间爬满了全身。

    她立刻止住自己的伤怀,忙走向呆滞的芳竹和仪兰。

    “我问你们,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傅饶华……”

    芳竹和仪兰瞪着眼睛互看了一眼,点点头,齐声道:“是啊,娘子族谱上的名字,就是唤做饶华……”

    天崩地裂,都不足以形容傅念君此刻的感受。

    傅饶华……

    她是傅饶华……

    这个傅饶华,不就是她那个如雷贯耳臭名昭著的姑祖母吗?

    那个花痴到了极致,闺誉一塌糊涂,骂名流传了几十年,从她三岁起就被嬷嬷们当作教案一而再再而三警告她的那个傅饶华。

    她还记得,傅饶华最后的结局是嫁人后因为水性杨花,红杏出墙,被夫家拉去浸了猪笼……

    傅念君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芳竹立刻上去扶住她,“娘子您怎么了?您别吓我啊……”

    她怎么就成了这么一个人呢?

    老天爷竟然对她开这样的玩笑。

    难怪她会去勾引妹夫,这根本一点都不奇怪啊。

    在那个“傅饶华”辉煌的人生中,大概勾引妹夫实在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她涉猎的男人,光光有拒可考的,傅念君这个后辈就知道好几个。

    她还没成亲前,跟着兄长去集贤院大学士杨舒家中听老大人论过道,便听人说,杨舒大人年轻时也被这位傅饶华纠缠过,傅念君看着杨老大人脸上一褶又一褶层层叠叠的皱纹,实在无法想象当年的他有多英俊。

    算算年纪,那时候杨舒老大人刚过完六十大寿,那如今也届而立之年了,这傅饶华的喜好和口味还真是无远弗届。

    傅念君白着脸,胃里只觉得翻江倒海地难受。

    突然间,一行人出现在了她们眼前。

    “张姑姑……”

    仪兰怯怯地喊了一声。

    张氏是个方脸阔耳的妇人,在大夫人姚氏身边很得力,她对两个丫头“哼”了一声,就吩咐左右道:

    “去,把二娘子带去青芜院。”

    “张姑姑,娘子有点不太好……”芳竹忙说道。

    张氏只“嗯”了一声,根本不理会她。

    “二娘子,我劝您,还是别故技重施了,装病装傻都没有用,夫人正等着呢!您要是再闹我们就得用老法子了。”

    “老法子?”傅念君见到后头几个婆子手里的绢带,顿时明白了。

    原来她以前还被捆过。

    “二娘子……”

    一个婆子伸手要来握住她的肩膀,却被傅念君抬手打开了。

    “傅家的规矩,什么时候奴仆也能对娘子们动手动脚?”

    她望向那婆子,对方完全愣住了说不出话来。

    傅念君极淡定地整了整仪容,依然是波澜不兴的语调:“不劳烦各位动手,我生了一双脚。”

    张氏朝她行了个礼,“二娘子肯配合就是好的,请吧。”

    傅念君挺起脊梁,只淡淡地说:“请领路吧。”

    疏离又骄矜地吩咐着她。

    张氏也有些怔忡,以十分诡异的眼神看着她,此时看在她眼里,只觉得傅念君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流露出一股高贵凛然的味道,话音不高半分,身上从容的举止气魄却无人能及,和从前那个动不动就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娘子哪里还有半点相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青芜院,傅念君见到了自己的继母姚氏。

    姚氏大概三十岁年纪,十分年轻,坐在围床上,梳着高髻,穿着暗花牡丹花纱的对襟襦裙,生得很标致,清冷华贵,如幽兰一般,就说二十芳龄都有人信,眉眼间和傅念君还有几分相似。

    一旁正气呼呼地坐着她的亲生女儿四娘子傅梨华。

    姚氏正蹙眉看着傅念君,嘴唇的角度向下弯了弯。

    这是极有教养地体现出不满的一种表情。

    姚氏的声音也十分悦耳:“二姐,你今天又闹什么?杜二郎上门来和你四哥论诗,你好好的怎么会走到梅林中去?”

    面对这样当头一句斥问,傅念君先是极自然地弯了弯膝盖行礼,然后回话,“今日之事怕是有些误会,下人误传了几句,让您操心了。”

    姚氏见她竟然会向自己行礼,且动作行云流水,十分漂亮,也是先愣了一愣,这回的话也不像她的风格。她随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只兀自说:

    “二姐,你如今已经大了,小时候胡闹也就罢了,你能不能为自己想一想,为你妹妹想一想?如果让崔家知道,你这门好不容易得来的亲事可就悬了,你让我怎么和你爹爹交代?”

    “是,您教训地很对。”

    傅念君依然不卑不亢,反而对面的姚氏接不上话了。

    姚氏本来是做好了准备听她各种狡辩抵赖,谁知道她今天竟然连回嘴都没有,乖顺地叫人吃惊。

    “阿娘!”傅梨华不依道:“她这是欲擒故纵,故意想让您宽宥她!”

    姚氏对亲生女儿也蹙了蹙眉:“四姐,谁允许你这么说姐姐的?”

    傅梨华只好嘟着嘴不说话了。

    姚氏转头对傅念君道:

    “二姐,我现在罚你去跪祠堂,你有没有异议?”

    傅念君在心中叹息,原主勾引那个杜淮是事实,她既然得了人家的身体,为她跪一次祠堂也不算亏。

    傅念君脸上的笑容根本没有变过,唇角上弯的角度都是滴水不漏。

    “没有异议。”

    如珠玉般的声音洒落。

    全本欢迎您! t1706231537

 第5章 跪祠堂

    姚氏第一次觉得她竟有这样一把好嗓子。

    她手里的茶杯盖斜了斜,不知该说什么,“你……”

    “您可还有交代?”

    傅念君轻声问道。

    姚氏皱着好看的柳叶眉,讷讷了半晌,才道:“没有。”

    她走后,姚氏才急着和张氏商议:“这怎么回事?中邪了不成?”

    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这还是那个傅念君吗?

    张氏只好说:“夫人不如明天请妙法庵的仙姑来看看?我也觉得二娘子今日很是奇怪。”

    “不错,她今日这样子,我看着实在心里发毛,她竟然还对四姐说了那样的话。”

    幼则束以礼让,长则教以诗书。

    这是太宗朝一位状元公的母亲曾说过的教子家训,傅念君斥责妹妹教养疏失,竟能引这样的话。

    这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能是那个草包傅念君说的话呢?

    不是姚氏疑神疑鬼,从前的傅念君,提起来便是她的噩梦。

    桀骜不驯,粗鲁鄙陋,天天不是顶撞她父亲就是自己。更有一个改不了的臭毛病,就是极其喜欢和俊秀的少年郎们来往,光光被姚氏发现她偷跑出府就不下十次了,每次罚,每次闹,下次还是继续去。

    两年前恩科放榜,她竟跟着榜下捉婿的大户们满城追逐绿衣郎,一时沦为笑柄。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长处可言,却还总爱写些不着四六的歪诗去调戏她父亲的学生和兄长的同窗们,弄得来傅家请教学问的学子们恨不得蒙面登门。

    但凡长得好看些的世家公子,在东京,都是闻傅家二娘子之名而丧胆。

    而傅家也因为这么一个女儿,在东京丢尽了脸面。

    本来作为底蕴如此深厚的傅家长房嫡长女,父亲是当朝丞相,生母是荣安侯府的嫡女,她这样的身份,什么人家聘不得。

    只是她倒争气,八岁时进宫赴宴,言行举止就叫太后出言呵斥了。此后,宗室中是没有人会娶她的了。

    再后来,随着她的所作所为一天比一天出格,连京城里有名望些的世家都不敢要这位傅氏嫡女了。

    到最后,好不容易,还是傅家老夫人在过世前为她说成了一门不上不下的亲事。

    可是没想到她如今被姚氏拘着不能出门,竟然就连自己妹妹的未婚夫婿都不放过,在自家的梅林里就勾搭妹夫,这种事传出去,哪个人家能接受这样的媳妇。

    姚氏真的觉得头疼。

    ******

    傅家的祠堂很大,寝殿里供奉着祖先神位,并列两个两开间,加上两尽间,共六间,还有阁楼,享堂悬有巨大匾额,上书“彝伦攸叙”四个大字。

    除了先祖牌位,历代皇帝赐予傅氏的诰命、诏书等恩旨纶音都珍藏于此。

    傅念君跪在祠堂里,身形笔直,没有满腹怨气,倒是觉得心平气和。

    她数着供奉的神位,一排又一排……

    竟然有这么多!

    到三十年后,她的那个傅家,是早没有这些牌位的了。

    酉阳傅氏因为逃避战乱,已经搬到汴京上百年,宗祠和族人都在此地扎根,她的父亲傅宁虽然是傅氏子弟,可是却是极落没的分支庶子,他甚至不喜欢听人家提起当年的傅家如何辉煌,因为那荣耀不属于他。

    可傅家到底是怎么衰败的呢?

    这么庞大的宗族,像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仿佛短短几年,就被连根拔起了。

    显然如今的家族砥柱傅琨是关键。

    傅氏家学渊源,朝中傅氏子弟出仕为宦者不可尽数,傅琨之父傅迥曾任翰林学士承旨,而其嫡长子傅琨更是天资过人,才名颇盛,年少即登科簪花,到如今官拜同平章事,可谓位极人臣。

    而这位一手主持新政,差点就拜入名臣阁的傅相公,却在理宗朝初时就为新帝所弃,屡遭贬谪,死于异乡,傅家更是从此后一蹶不振,直到她的爹爹傅宁入中书省枢密院,傅氏才算后继有人。

    想到这个,傅念君心里就沉甸甸的,她知道傅琨的结局,可是她如今,却是傅琨的女儿。

    她当如何自处呢?

    突然觉得有冷风吹来,傅念君断了思绪,搓搓手臂。

    身后有蛩音响起,带着轻轻的回声,是芳竹拎着小篮子给她送吃食来了。

    “夫人允许你来?”

    芳竹说:“娘子,您糊涂了,这是相公首肯的,您以前跪祠堂,相公都会派人送吃的来,可惜近几天他公务繁忙,都宿在宫中。”

    “看来爹爹对我不错。”

    “当然啦。”芳竹说着,“相公最喜欢的就是您啦!要不然怎么就您的名字和别的小姐们不一样呢……”

    是啊,她既是傅饶华,又是傅念君。

    念君,念君……

    傅琨思念亡妻,便为长女取名为“念君”。

    傅念君咬了一口手里一寸见方的董糖,就轻轻放下了。

    “这是你做的?”

    芳竹摇摇头,“是仪兰准备的,小姐不是一向爱吃这个吗?”

    傅念君对她笑了笑:“等我从这里出去了,我教你们做更酥香味美的。”

    模样俏皮又温和,连芳竹都忍不住有些失神。

    娘子本来就生得好看,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