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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浮的冰山-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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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话就是最高指示,我坚决执行。”
“二分钱买个茶壶就是嘴好,没人理你。”
“可我听别人说,出轨的男人,多数因为没有一个温柔体贴的妻子,像我这样饱受老婆压迫的男人,始终能够守身如玉,实属难得,你应该知足。”
“这话听起来有话啊!是不是在为自己出轨找借口啊?你给我说明白点。”
“看看你,蛮横劲儿又来了,我的意思很明了,一个好男人,老婆不知道珍惜,时间长了,男人会失去信心,一旦想不开,说不定会犯错误。”
“不打自招是吧?你现在是不是想不开了?也想犯错误是吧?”
“试探变成拷问,下一步就是就是老虎凳,我怎么觉得成了被捕的地下工作者了,看来无路可走,只好英勇就义。”
“你也甭给我耍贫嘴,是不是做贼心虚,故意往邪道引我,我可不吃这一套,请张总记住,你主外我主内,这可是我们今生的约定,要想改变这个规矩,除非你休了我。”
“你说两口子整这么严肃干什么?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千年修得同船渡,万年修得共枕眠,我就不明白了,夫妻之间为什么你修我,我不跟你过,甚至闹到家庭破裂的地步,可这样的结局屡见不鲜。改革开放以前吧,提起离婚双方都觉得丢人,现在不当吃棵辣葱,甚至有人恬不知耻,自诩为了婚姻革命,把婚姻当做儿戏一般,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自叹思想落后。”
“意识到落后,就意味着革命,我说的对你心思吧?”
“对不对我的心思不重要,我在考虑一个家庭破裂的原因,根据所见所闻,结合那些形形色色的传说,我归纳了一条,那就是夫妻之间失去了信任,失去了理解,进而疑神疑鬼所致。”
“得得,没必要过分表白,任何说教都掩盖不了事实,狐狸尾巴最好夹得紧紧地,别让我抓住,我呢眼不见心净。”
“有如此大度,如此信任的老婆,我心满意足。”
“那我也告诉你,天下最痴情的是女人,天下最靠不住的是男人。”
“这是女人说的,男人一说恰恰相反。”
“滚一边子去,我没工夫跟你贫嘴,你到底想不想吃饭了?”
“可不是嘛,你快着点,简单整一口,别耽误午睡。哦雪洁呢?光顾受审了,忘了她没在家,怎么回事?”
“难道你不嫌丢人,还想让孩子知道啊?我提前把她支到二姨家了。”
“有备而来,就差一点没大动干戈,感谢上帝!”
“滚!”。 最好的txt下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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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兼并了红河水泥厂;黑龙集团如虎添翼,真正奠定了华阳企业龙头老大的地位。不知是张德先有先见之明,还是时来运转,红河水泥厂归黑龙不到半年,由于国家大气候影响,城镇基本建设如火如荼,建材行业随之红火起来,原来遭人戏谑的“水泥耗子”变成了“金凤凰”,过去讨饭都不进的地方,如今门坎高不可攀,不少人挖门盗洞在红河找份工作,都是望洋兴叹。罗副县长的秘书南风却十分幸运,他带着县政府的调令到红河任副厂长,引起华阳县不小的震动,人们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不厌其烦的猜测,几乎成了小镇人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谈资。
南风风华正茂,英俊潇洒,名牌大学文凭为其头上罩上一道耀眼的光环。毕业后参加公务员招聘,一举中的,成为华阳县主管工业罗副县长的秘书。也恰恰因为南风才华横溢,尤其对企业改革有独特见解,罗副县长又是个爱才之人,决定放鸟飞天,当然也有掺沙子的策略,因为黑龙老总张德先在黑龙是黑瞎子打立正——一手遮天,在华阳只有王书记驾驭的了,至于他这个顶头上司,表面上言听计从,恭敬有余,可内心深处,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时不时的出些难题,一解竞争对手的心头怨气,罗副县长早已看出苗头,所以开始筹划控制手段,掺沙子只是第一步棋。
南风走马上任,不但在社会引起震动,而且在红河水泥厂也引起轩然大波。多数人面对这位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投以羡慕的目光,只有一位却是十足的妒嫉,这就是张德先身边的红人严彩凤。她原来是一位矿医,在张德先因病住院期间,一个医生无微不至的关怀,逐渐拉近了两个人的感情,于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婚外情,因此她背靠大树,弃医从政,成为黑龙煤矿的财务部长,当黑龙集团兼并红河,严彩凤不失时机调进来,起步即为红河“大内总管”,目的是谋求更大的发展,红河人岂知内幕,认定是那位县领导的安排,因而议论纷纷,怨气冲天,后来才渐渐发现隐情,原来是老总的亲信,无人不敬而远之。
严彩凤调到红河,应该心满意足,可她不像一般人的想象,谁知道她把目标锁定在红河当家人的位置上,之所以没向张德先提出来,不是不敢得陇望蜀,而是时机不成熟。尽管张德先在尽兴的时候许愿,除了天上的月亮,你要星星我都给你摘,使得她心中*在沸腾燃烧,但她明白,自己初来乍到,不能让张总看出贪得无厌,不能让其他人看出她野心勃勃,必须一步步接近目标。再说国营企业提拔领导,不是企业说了算,一切都是政府任命,所以,严彩凤不露痕迹的等待时机,当然她明白,只要张总这棵大树不倒,他的暗厢许愿一定能实现。
当县主管工业的罗副县长领着南风,拿着调令亲自送来时,张德先大为恼火,只是憋在心里没敢撒出来,必定官大一品压死人,何况县政府的决定,木已成舟,无力挽回,只能装作热烈欢迎。按理说,县政府安排一个人,不会引起张德先如此反感,殊不知这个领导指数,他已经在枕边许愿给了严彩凤,这不是让他难堪吗?在黑龙集团张德先向来说一不二,上上下下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如有不知趣者,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在严彩凤面前,张德先一点脾气都没有,神差鬼使般听话,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有时他也为自己的犯贱暗暗骂上一句:天下男人都是他妈的贱种。说归说,骂归骂,突如其来的变故,张德先很难面对严彩凤的撒娇,他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不闹他上吐下泻,肯定不会罢休。”
张德先噘着嘴送走罗副县长,立刻召开红河水泥厂班子会议,当众宣布了县政府调整,并把南风介绍给大家,几位副职好奇的猜测,这位年轻人是下来镀金的,还是红河未来的掌门人?严彩凤则不同,只见她十分沉静,高深的城府令张德先刮目相看,可内心里却是妒火中烧。自己朝思暮想,费尽心机扒望的位子,被别人抢占了,心里不是滋味,当然不会甘心。 张德先在黄河大酒店,为南风举行了接风宴会,严彩凤竭尽能事,表现的挥洒自如。酒过三巡,张德先醉眼朦胧,频频暗送秋波,严彩凤则把全部热情投入到南风身上,心急火燎的张德先,迫不及待的暗示,除了南风,所有的人都听出弦外之音,可是严彩凤装作不知。张德先假装醉酒,小车司机心领神会,扶他进了几乎是常年的包间,南风特意到里面问候,其他明白人早已脚底抹油——溜了。
张德先一而再,再而三叮嘱小车司机把南风送回去。所有的都走了,屋里只剩下张德先,他腾的一下从床上跳到地下,打开门,看看自己等待的人儿来了没有。一次次失望,沮丧的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机,却把声音调得很小,生怕外面有什么动静听不见,可是左等右盼,仍然没戏。他再次开开门,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垂头丧气的躺在床上,拨打严彩凤的手机,对方故意不接。他就一遍一遍打,忽听到传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彻底的绝望了,这时候忽然听见轻轻的敲门声,他顾不得穿拖鞋,便走过去开门,可是打开一看,服务员为他特意送来冰镇饮料,张德先痛痛快快喝了一大瓶,顿觉清醒多了,他好像自言自语:“彩凤生我的气了,她是不会来的,我真傻。”张德先不再惦记,倒头便睡。
张德先急于见严彩凤,而严彩凤故意躲着,弄得张德先的心像猫抓似地难受,严彩凤知道,这只馋猫想吃鱼,那就让他闻到腥味而得不到,这种折磨比打他几下还解恨。
严彩凤不冷不热的抻着,张德先倍受煎熬,几次主动相邀,都遭到婉言谢绝。严彩凤不温不火,张德先心急火燎,几天过去,严彩凤也害怕抻大劲,张德先另觅新欢,何况那位何记者已经进入他的视线,绝不能给别人可乘之机,也觉得火候到了,便以例行公事为由,来到张德先的办公室。
张德先惊讶过后,笑脸相迎,甚至迫不及待,舒展双臂前来拥抱,严彩凤躲开了。
“彩凤,我知道你在生气,可你得听我解释呀,你就这么狠心地躲着我,想把我折磨死是吧?”张德先把手搭在陶彩凤的双肩上,深情的说着。
“张总,你不要这样,我有事向你汇报。”严彩凤向后退了几步。
“彩凤,你的心情不好,我们找个地方散散心好吗?”张德先理智地站在那儿,眼睛盯住严彩凤不放。
“张总,帅不离位,从我进来你已离开很久了,难道不怕被人抢走啊!如果你不想失去,就马上坐那儿。”陶彩凤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
“彩凤,我这个位子,虽然不是金交椅,可也是虎皮凳,没人敢坐。”张德先回去坐下,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
“张总,聪明人有时也犯糊涂,我说什么好呢?”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以为南风是来抢我的这把交椅的。”
“不是吗?”
“没那么容易,我张德先在华阳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上有靠山,下有多年征战的生死弟兄,经过十几年苦心经营,在黑龙我就是一棵永不倒的大树,根深蒂固,任凭风雨飘摇,我就不信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也敢来老虎口里拔牙!”
“南风是掀不起大浪头,可也不是空穴来风,应该说大有来头。据我判断,这是你的顶头上司罗副县长,为了制服你这匹桀骜不驯的烈马,给你下的套。也许是新来的刘县长,为打破王书记多年来形成的官网,采取掺沙子的办法。不管是谁,你的上司开始在各处安插亲信,培植党羽,凡是能钻的空子绝不放过,能塞的使劲往里塞,恐怕王书记还蒙在鼓里呢。”
“新任县长刚刚走马上任,动作不会这么快吧?在华阳和王书记过不去,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前任县长都是兴冲冲的来,灰溜溜的走,玩官场手段,王书记可是高手,刘县长难道不吸取前任县长的教训吗?除非是个二百五。”
“新任县长动作不会这么快,那些受王书记压抑的副县长们,能不利用新任县长兴风作浪吗?就说主管工业的罗副县长,就因为你是人家竞争副县长的手下败将,妒忌的心理作怪,全然不把人家不放在二斤半上,一双眼睛四个瞳仁,只有王书记一个人影,这不是鼠目寸光吗?我曾劝过你吧,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驴粪蛋还有发烧的时候,你就是不听,这不,人家开始用功夫了,不信你记住我一句话,一旦王书记离开华阳,你立刻回家抱孩子,而接替你的正是这不起眼的毛孩子。”
“危言耸听。我现在就把黑龙大权交给他,不是小瞧他,想玩转黑龙,耗子尾巴长疖子——(脓)能水太小。没有三把神沙,他敢倒反西岐?笑话!”
“你以为你是谁呀?手中没有权力,照样狗屁不是,黑龙没有你,天就塌下来,打死我也不信。在华阳要说找个造原子弹的科学家,肯定没有,如果找一个国营企业老总,准保够一个羊倌放的。”
“这话我不否认,削尖脑袋往里钻的人不少,可是有谁敢和我拉出来遛遛,现在的黑龙集团,华阳地界的龙头老大,我的政治资本足够那个毛孩子练几年的,等他练出门道来,我早把他打到瓜地去了。彩凤,你是土布压豆花——过(滤)虑啦。不要以为南风占了本来是你的位子,耿耿于怀,我这个人做事,你心里一清二楚,向来一言九鼎,总有一天我会付诸诺言,你呢要有足够的耐心,别耍小孩子脾气。”
“你许了什么诺言,我怎么不记得了?”
“跟我绕弯子是吧?你别着急,现在不当这个副职,为了将来当正职,过几天我巧立个名目,把你提到红河班子里,如果觉得红河不随心,可以调到集团公司嘛。”
“我才不听狗吹灯呢。说大话使小钱,你们男人哄女人,都是采用的这种手段,我可不上你的当。现在黑龙集团,包括新纳入的红河,哪个企业不是机构重叠,人浮于事,哪还有我的位置。”
“国营企业,机构不重叠天经地义,领导的七大姑八大姨,九杆子戳不着的亲戚都塞进来,谁敢说一个不字,不给满意的位子都不行。就说朱副县长的小舅子,还攀比王书记的表兄弟呢,真他妈的难啊!黑龙煤矿之所以好点,因为离市区较远,又是一个阴间干活,阳间吃饭的行业,所以有门子的都不愿意去,这一点减轻不少负担。可是红河则不同,一个年产十几万吨的水泥企业,生产线上只设三大车间,可是管理机构竟有五科四室,几乎是三个人养一个带纱帽翅的,有的科室是光杆司令,没办法,全是因人设岗,既然多了,还能多你一个?” “你说出天花来我也不再相信,副职提拔那得政府下令,你别再整吹气冒泡的事了。”
“这不用你操心,山人自有妙计,你就等着擎好吧。”
“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驴年马月,等我老了,你一脚把我踹了呀,别跟我卖什么关子啦,拿我当三岁孩子哄是不?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再憋你两天,挡不住你拿着任命书上赶门了。”
“彩凤,我对你从来不打诳语的。”
“你已经打了一次诳语了,我真后悔把全部感情给了你。”
“看看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不是,我们的爱情忠贞不渝,为了你,我肝脑涂地也再所不辞。”
“我听人说,在女人面前信誓旦旦的男人最不可靠。当他迷上一个女人时,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把天下最动听的言语表达出来,甚至不顾尊严跪在女人面前,声泪俱下,重复被男人说烂的三个字‘我爱你’,可是,玩腻了就翻脸不认人。喜新厌旧是你们男人的本性,什么忠贞不渝,厮守终身,统统都是骗人的谎言。你呀,可能与他们不同,因为我看见你对单相思的老情人,那位漂亮的老知青始终没死心,你能对我像她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干什么,不是男人喜新厌旧,而是女人妒性十足,一切如愿春风得意,稍不如意,就像被打入冷宫似的,对男人大加指责。”
“照你这么说,你的女人不止我和你老婆吧?还有瞒着我们的不成?”
“吓死我也不敢。你订的约法三章,就像一副铁枷锁,牢牢捆住住了我的春心,使我把全部的爱都献给了你。”
“过分的表白是一种心虚的表现,你们男人花心太多,就像狂蜂浪蝶,看见哪朵花新鲜,恨不得尽揽怀中,尤其有权有势的男人,眼睛盯住三样东西,地位、金钱和美女,你应该身在其中吧?”
“你把我看的一文不值,那为什么还深深地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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