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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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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地皱起了眉:“葬教好像很重视我们这个小地方啊?”
包师兄说:“我和庄师兄商议过这事,我们怀疑,他们很可能是盯上了乱坟山下的那座地宫。之前刘尚昂说,李虎他们残害了那么多条命,好像是要召唤罗睺,先不说罗睺这种东西他们能不能召出来吧,可你知道在印度神话里,罗睺是什么样子吗?他是人身蛇尾,身上长了四支手臂,从李虎他们于受害人身上取走的器官来看,似乎就是想用这些器官拼凑出罗睺的样子,可组成罗睺身体的蛇尾,却只有在乱坟山下才能找到,那里是尸魃族人曾经居住的地方。”
梁厚载一直竖着耳朵听我和包师兄的对话,这时候他也凑到手机旁边说:“既然葬教早就盯上了那地方,为什么等了这么多年都没动手。尤其是每年鬼市,柴爷带着道哥回川的时候,他们应该很容易得手才对吧。”
包师兄能听到他的声音,于是解释道:“我和庄师兄怀疑,他们之所以一直不敢进地宫,要么是在忌惮柴师伯,要么,就是在忌惮地宫里的尸魃。你们还记得老城挖煤挖塌地基的事吧,就是因为老城塌了地基导致你们那的风水大变,破了乱坟山地宫的阴阳局,才迫使你们不得不进地宫镇尸魃。现在我们已经可以确定,老城最大的一个煤厂,厂长就是葬教的人。有道,我们现在觉得,化外天师跑到你们那作乱,可能不仅仅是为了针对你,刁书彬的事也只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标,是地宫里的东西。他们是打算将柴爷和你在内的所有人都调离乱坟山,他们好借机潜入地宫。”
我一边听着包师兄的话,一边回想着,自从我们在地宫里镇住尸魃以后,乱坟山就一直处于有人监管的状态,平时是我师父,师父有事要离开的时候,就会请陈道长过去盯着,即便是我们到东乡寻找化外天师下落的时候,李道长也留在乱坟山。
越是这么想,我就越是觉得,师父好像一早就知道乱坟山被人盯上了,所以他不管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至少会留一个人在乱坟山看守。
这确实符合我师父的性格,很多时候,他总能先我们一步看透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不到最后关头,他却极少向我们透露。
包师兄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还有件事,我们调查了王大海那三个养子的情况,他的二儿子王磊,有可能是他亲生的,十六年前,他曾和一个犯戒的道姑生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极有可能就是王磊。”
我定了定神,说道:“道姑?能说得具体一点吗?”
“资料太多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啊,”包师兄说:“你们不是从王大海家里听到哭声了吗,两个女人里说不定就有那个道姑。你们一定要小心点,那个道姑是天生的灵胎,念力非常强,虽然目前不确定她是不是葬教的人,可凭你现在的道行肯定是斗不过她的。那个女人的左侧嘴角上有一颗痣,右眼下还有一颗泪痣,你见到她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千万千万小心。”
天生灵胎?这是生下来就能感知天地灵韵的特殊体质,我听师父说,有这种天分的人,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可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体质的人虽然天资卓越,但从历史上出现的几个案例来看,这些人在修为上大多没有什么成就。反倒是那些天资愚钝的人,更容易取得一些修行成果。
对于此,我也是一直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包师兄千叮咛万嘱咐地让我小心小心再小心,我被他唠叨得心烦,但也知道他在关心我,于是就默默地听着。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包师兄大概是说累了,加上见我也没什么回应,最后说了一句“万事小心吧。”,就挂了电话。
我本来想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直到刘尚昂朝我伸出了手,我才想起来手机是他的。
包师兄和我的对话,梁厚载全程都听到了,他有些担忧地问我:“计划还要照常进行吗?”
我摇头:“不能照常进行了,咱们之前的计划太保守,我打算借着店子村的事,把化外天师引出来。”
梁厚载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我:“保守?把化外天师引出来?道哥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他,笑了笑:“我没疯。厚载,咱们既然来都来了,也不能就这么撤回去吧。再说暗哨都已拔了,咱们现在离开店子村,等葬教的人发现暗哨里的人不见了,村民们肯定要受连累。”
梁厚载盯着我,沉默了好一阵子,最终叹了口气:“唉,真服了你了。计划还是照常进行吧,等罗泰进入葬教的视野之后,我会想办法把化外天师引出来……可现在还不确定化外天师到底存不存在啊。”
我说:“不管他存在不存在,都要把他引出来。”
梁厚载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之后仙儿和罗菲弄了些吃的,大家简单地吃过饭,仙儿又控制着两个俘虏半睡半醒地凑到餐桌前吃饭,吃过饭,又让他们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下如厕。
我看仙儿这种操控人的手段挺厉害,就问她,能不能把这种术法用在刘文辉身上,仙儿说,如果刘文辉确实没有修行过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怕就怕他之前是刻意隐藏了自己的道行。
这种控心术对于凝练过念力的人不起任何作用。
在我们卧床休息的时候,罗泰翻墙出了院子。
按照我们的计划,罗泰要先离开村子,再由东面进村,在路灯下做一做文章,然后去找王大朋,以“为王大朋驱邪”的名义,将他的身份和到村里来的目的宣扬出去。
我们给罗泰设计的身份,是陕北大罗门一脉的门人,这次来山东,原本是要到崂山派做学术交流,半路上推算出店子村有邪祟作乱,就风风火火地赶来了。
大罗门这个门派不是我们凭空捏造出来的,它确实存在,是一个位于陕北地区的隐修门派,这个宗门中的人大多名声不显,平时也极少出来走动,而且时至今日,也没有人知道大罗门到底在什么地方。
我靠在床上,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醒了,然后就开始担心起了罗泰。
在我们这些人里,除了罗菲,没有人了解他,也没人知道他的本事是大是小,我真的担心他会被葬教的人识破,更怕他丢了性命。看现在来说,除了罗泰,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去执行这个计划。
此时的罗菲也没睡着,她大概是见我睁着眼,就慢慢挪到了我身边,很小声地问我:“在担心泰哥吗?”
我点点头,又叹口气:“我在罗泰身上没有感觉到念力残留的痕迹,他应该没有修行过吧。”
“那要看是怎样的修行了,”罗菲说:“泰哥虽然没有学过术法,可他从小就跟着义父练武,在当代的罗家子弟里,他的功夫应该算是最好的了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33章 锣鼓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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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吗?在我们这个行当里,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功夫确实是可以拿来保命的,但也仅仅是偶尔救救急而已。当然,像仉二爷那种级别的另当别论。
罗泰,他真的能行吗?
带着这样的担心,我靠着炕头坐了几个小时,却一直睡不着,直到眼快日上三竿,午时将近的时候,村路上出现了一阵嘈杂的锣鼓声。
其间还有几个年轻的声音在说话,我离开了屋子,凑在院子里听了几耳朵,就听见他们在讨论村东头的路灯,这里面还出现了王大朋的声音。
王大朋不知道在跟谁说话:“罗大师是真有本事的人,一到我家,就知道我被鬼上身了……”
这时候锣鼓声再次想起,把王大朋的声音盖了下去。
听他的意思,外面的锣鼓声应该也是罗泰搞出来的了。
我们让罗泰设法将他的身份、目的泄露给葬教的人,没想到他敲锣打鼓地在村里声张起来。
说实话,他这么干,还是很合我口味的。
这时候仙儿和罗菲他们也出来了,罗菲也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笑着对我说:“看样子,泰哥这次也打算大闹一场了。”
站在我旁边的刘尚昂则皱起了眉头:“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在王大海家出现过。”
刚才有女人说话吗?外面实在太嘈杂了,我根本没有听到。
我转过头去,看向刘尚昂。刘尚昂在沉寂了一会之后才对我说:“就是在王大海家‘哭丧’的两个女人中的一个,声音比较大的那一个。”
我问罗菲:“你有罗泰电话吗?”
罗菲点了点头。
我又对她说:“给罗泰发条短信,告诉他,他很可能已经被葬教的人盯上了,让他留意。”
罗菲略作思考,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背后有人。”,给罗泰发了过去。
没想到一分钟之后,罗泰竟然回复了一条信息:“我知道。”
看到那条信息,罗菲就冲我笑了:“放心吧,做这种事,泰哥很有经验。”
我也给了她一个笑脸,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锣鼓声一路向东行进,越来越远了。
刘尚昂又等了一小会就翻身上了墙,应该是想出去看看,可他刚攀上墙头,接着又轻手轻脚地落了下来,还转过头来,给我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这时我就听到门外的村路上有人说话:“怎么突然来了大罗门的人,这完全在计划之外啊。”
说话的是个女人。
然后就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声说:“要么是巧合,要么是柴宗远已经发现了异常,派这个人探风来了,我看这个姓罗的身上没有灵韵,应该不是个修行的人。”
女人疑惑道:“如果他没有道行,怎么可能解得开王大朋身上的咒印?”
听女人这么说,我就朝梁厚载那边看了一眼,梁厚载接触到我的目光之后,就冲我点了点头。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给罗泰那么多灵符,就是为了让罗泰驱逐王大朋身上的阴气,阴气散了,咒印之类的东西也会散。
接着又是男人的声音:“我估计,这个姓罗的是得了柴宗远的封魂符,这种符箓专门克制咱们这一脉的术法。不过没关系,他到底有没有本事,今天晚上一试就知。”
女人又说话了:“试,怎么试?天师交代过了,柴宗远他们到来之前,咱们不能用术。”
“放心吧,”男人很笃定地说:“我就是摆个小阵法,试试姓罗的有没有念力。”
在这之后,我感觉门外有人凝聚了念力,那股念力,不算很强,却邪得很,给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我朝梁厚载那边看了一眼,梁厚载皱了皱眉,又冲我摇了摇头。
直到念力退去,一股很怪异的炁场滞留在了门外,而门外的村路上,也传来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外面的一男一女走了没多远,就听那个女人又说:“天师传给咱们的那些术法,真能克制守正一脉吗?”
男人笑了笑,说:“天师从不犯错,这一次,肯定也不会错的。”
他说话的声音伴随着脚步,也变得越来越远了。
梁厚载悄声对我说:“看样子,这些人还专门研究过你们守正一脉的术法呀,不然不可能找到克制的方法。”
说实话,听说对方的术法能克制我们守正一脉,我一点也不吃惊,甚至不觉得意外。
在我们守正一脉用的术法里,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对于寄魂庄的人来说,这应该算是公开的秘密了,还有一些曾经和守正一脉交过手的门派,也都知道我们的术法有缺陷。
至于这个缺陷是什么,很抱歉,确实不能说。不过这样的缺陷,或者说瑕疵,并不是守正一脉的术法本身就有的,而是我们这些门人在施术的时候,刻意让术法不那么完整,让它出现缺陷,为的是压制术法的破坏力,减小术法对施术者造成的反噬。
这种体现在术法上的缺陷,说白了,其实是我们守正门人自保的一种措施,也可以说是给自己留的退路或者后手。
如果一个修行者和守正门徒对垒的时候,发现守正门人的术法突然变得很纯粹、很完整,连术法的威力都提升了不只一个等级,那就意味着,守正一脉的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以命搏命了。
当然,我也是最近这半年才敢在施术的时候留后手,在过去,我连一个完整的术都很难施展出来,更不用说在术法中刻意制造残缺了。
说化外天师研究过我们守正一脉的术法,这我信,可说他研究透了,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的。
和我们守正一脉的人交手的时候,刻意针对我们术法中的所谓“缺陷”,不管是对于我们还是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异常危险的。
梁厚载大概是见我一直没回应他,就伸手拍了我一下:“想什么呢?”
我这才回了回神,然后就跟他打起了马虎眼:“我在想,我们守正一脉的术,都是顺应阴阳易理的,除非是对手的念力比我们高出太多,不然的话,应该是无法彻底克制的吧。葬教的人究竟在想什么呢?”
梁厚载托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了一会,咧了咧嘴:“谁知道呢,反正你还是小心点吧。”
我冲他笑笑,之后就凑到门前,将门板向外推了推,从门缝里朝外面观望。
村子上空依然有怪异的炁场滞留,我开了天眼,就看到街道的角落里有一股铅灰色的雾气渐渐漂浮上来。
那种雾气,不像是阴气凝聚而成的,可除了阴气,还有别的炁场能凝结出这样的迷雾吗?
梁厚载也凑过来,朝着门外看了两眼,接着他就皱起了眉头:“葬教的手法果然都很怪异,完全看不透是什么路子的。”
“野路子。”我一边说着,一边咬破指尖,将指尖血点在了自己的眼皮上,然后沉息、提劲,再凝练念力。
这是一种暂时改变天眼性质的术法,是我前阵子才从师父给的秘籍上学到的。
天眼受到我的指尖血影响,先是变得更加敏锐,接着又受到念力的催动,当其灵敏度达到一顶高度的时候,性质就会改变,无法再看到邪祟和阴阳气,但能看到很多异样的炁场,如怨气和晦气。
可书上也没说怨气和晦气是什么样子的,只是说,当施术者看到它们的时候,就能认出它们来。
事实证明,书上的说法是完全正确的。
通过天眼,我看到街道上飘散的雾气变成另外一种颜色,其实那是一种介于黑和紫之间的颜色,偶尔,黑紫的雾气中还有阴红色的光在闪动,就像是一片阴云中爆发出的闪电。
这就是怨气在天眼中呈现出的形态,那是一股非常浓郁的怨气。
我的视线越过村路,超村子的东入口那边看去,隐约看到路等那边也有这样的一团云雾。
我散了念力,又擦掉了眼皮上的血迹,问梁厚载:“你昨天都给了罗泰什么符箓?”
梁厚载想了想,说:“就是辟邪、正气、还阳这三种符。”
我说:“听刚才那一男一女的对话,王大朋身上的咒印,应该是在罗泰出现之后才被清除的。也就是说,当初你将辟邪符交给王大朋之后,那张符箓只能保证邪祟不近他的身,却不能清除他身上的咒印。”
梁厚载点头:“对,应该是这样。罗泰应该是用正气符和还阳符清除了王大朋身上的咒印。”
我又问他:“你给他的这三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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