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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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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女人的表情,她现在明显对我感到厌烦了。
这时候,那个眼高过顶的男人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咱们没见过,您认错人了。”
他虽然回应了我,但语气非常不耐烦。
我也没再说什么,就一直默默看着他摆弄着供桌上的那些东西,想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供桌上拿了一支茶盏,又从香炉里抓了一点香灰,将这些灰烬慢慢地撒进茶盏中,最后快速结了一个手印。这个手印看起来非常扭曲,五根手指,除了大拇指和小拇指,另外三根手指像拧麻花似得拧在一起,仿佛这三根手指根本没有骨头一样。
就在这时候,他将茶盏重新放回供桌上,又用那三根拧成麻花一样的手指在铺满香灰的茶水中蘸了三下,挥动手腕,将手指尖上的水洒向地面。
那些沾着香灰的水滴刚一落地,我立刻感觉到对面的屋子里出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阴气,不对,这股阴气不是突然出现的,它原本就在那里,只不过男人刚才的所作所为,将那道阻止阴气外泄的屏障给打破了。
我能感觉到那里有两道阴气从对面房间里飘了出来,快速朝我们靠近。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刘尚昂此时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如果被鬼物上身,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有些担忧地朝刘尚昂那边看了过去,就看到粱厚载悄悄地伸出手,将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箓塞给了刘尚昂。
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张辟邪符了,叠成三角形,可以防止上面的灵韵外泄,被人察觉。
我又朝男人那边瞥了一眼,他显然没有留意到粱厚载和刘尚昂的举动,只是全神贯注地盯着门口,包括那个长相怪异的女人,此时也将视线投放在了房门上。
两道阴气很快就穿墙进了屋子,我开了天眼,才看清楚那是两个怨气极重的婴灵,它们飘进来以后,就开始围着我们三个打转,不知道想干什么。
我真心希望这两个小东西不要触碰到我的身体,它们一旦碰到我,顷刻间就会被黑水使馆吞噬,那样的话,我怕我会露出马脚。
好在男人的道行看起来并不高,他光是让两只婴灵进屋以后保持安静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我看到他的额头和鼻尖上此时已经布满了汗珠。我料定他不敢让婴灵上我们的身,就他这点道行,根本无法在那样的情况下确保我们的安全,而我们却是他的金主。
确切地说,我们是赵德楷的金主。
女人开口问我:“你现在感觉到冷了吗?”
寻常人离怨灵这么近,会有一种被鬼压的感觉,身体不能动,也说不出话来,就像我小时候被王家老太太的鬼魂压住一样。
所以我只是动了动眼珠,盯着女人,却没有说话。
女人脸上的笑容变得毫不做作,她几乎是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我,说:“冷到不能说话了?”
我稍稍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依旧不说话。如果我现在头上再有一层冷汗的话,那这次的表演就完美了。
但她没有在意这样的细节,只是对我说:“这就是神迹,人在神迹面前,是无法动弹的。你懂了吗?懂了的话,就动一动眼睛。”
我赶紧晃动了一下眼珠,女人很得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男人说:“班主,他们已经感应到神迹了。”
男人吃力地点了点头,将茶盏里水全部撒在了地上,又以极快的速度结了几个手印。说来也怪,这个男人明明没有凝练出念力,可那两只鬼物却又确实受到了他的控制,招之即来挥之即去,随着他结出最后一个手印,两只婴灵穿墙离开,回到了他们原来待的那件屋子。
而当它们的炁场完全和对面房间的阴炁场融合以后,屏障再次出现,我又无法感知到哪里的阴气了。
婴灵走了,我也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女人走上来搀扶了我一下,笑着对我说:“既然您应该看到神迹了……”
我立即打断她:“神迹?什么神迹?切,我刚才就说了,这都是骗子伎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是在香里头掺杂了麻药,刚才根本不是什么神迹,就是麻药发作了而已。哼,我也算是久经沙场的人啊,你们这种小把戏,我见多了!”
说话的时候,我不时地朝男人那边瞄上两眼,他现在看上去已经虚脱了,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再做一次刚才的事情。
女人听着我的话,就开始不停地皱眉头,直到我把话说完了,她才叹了口气,说:“你这人怎么顽固不化呢,什么麻药,你想象力真丰富。刚才那就是神迹,请你相信我们。”
我很不屑地笑了笑:“信你们,你当我傻吗?哼,你说刚才那是神迹是吧,有本事你再让我感受一次。怎么,你那是什么表情,是不是香烧完了,没有麻药了,你们的神迹就不出现了?”
最后一段话,我是对那个男人说的,他此时已经是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看着我。
女人回身看了看那个男人,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她心里应该也清楚,刚才的“神迹”,已经不可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男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又看向了女人,说:“带他们去见大泽恩师。”
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合规矩吧?”
男人:“如果今天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大泽恩师肯定会动怒。”
我发现这个男人不管是对我说话,还是对这个女人说话,语气中都透着一股冰冷。
女人站在原地,似乎有些犹豫,男人又说道:“现在恩师正好在这里,遇上这种麻烦的客人,也只有他老人家能处理了。”
我立即做出一副很恼怒的表情:“你说谁麻烦呢!”
男人没理我,只是默默地盯着女人。
女人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吧,不过有这件事我得先禀报,咱们也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把人给带过去了。”
男人点点头,一言不发地推门走了出去,女人也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朝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也跟上。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曾有“诵经”声传出的那个房间,男人第一个推门进去,在他开门的时候,我从门缝里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正盘坐在地上,嘴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女人进屋的时候让我们先在门口等一下,还没等我说什么,她就快速关上了房门。
这时候,刘尚昂凑到我跟前,悄悄对我说:“道哥,你看到里头那个人了吗?”
我问:“你说盘坐在地上的那个?”
刘尚昂快速点点头,又对我说:“那个人的体态特征,和伊庆平一模一样。”
说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十有**就是伊庆平本人。”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
等了大概五六分钟吧,房门被敞开了一道缝隙,女人从中露出头来,对我们说:“接下来你们要经历的事,虽然能确保你们看到神迹,但也会让你们置身于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我朝她扬了扬下巴:“什么神迹不神迹的,说白了就是一些江湖骗术,呵呵,蒙谁呢。”
女人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将门整个敞开,示意我们进屋。
一进房门,我就看到屋子里坐着很多人,每个人都是一副半睡半醒的样子,他们口中都在念叨着听不懂的咒文。
屋子里阴气精纯而旺盛,我怕对方感知到我身上的念力就没敢开天眼,但依旧能看见每个人背上都附着一只鬼物,这些鬼物至少是厉鬼级别的,它们显然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控制,附在人身上,却又不主动伤害这些人。
之前那个女人不是说,这些人在回忆前世吗,回忆前世还用得着厉鬼附身?
我看了看屋子里的人们,又将眼神挪到了女人的脸上,她的表情十分平静,眼睛一直盯着盘坐在地上的男人,眨都不眨一下。
这时候,一直盘坐在地的人站了起来,面朝我们几个的方向。
女人立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向我介绍:“这位就是大泽恩师。”
我挑了挑眉毛:“什么大泽恩师?看着就是一张骗子的脸。”
那个被称作“大泽恩师”的人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可他接着就冲我笑了:“你的事,他们都跟我说了,我知道你现在有情绪,所以你说什么我也不怪你,像我这样的人,气量是很足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438章 大泽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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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这番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呢,就好象是在自我标榜一样。你才第一次见到我就开始自我标榜了,难道不会觉得尴尬吗?
这么尴尬的事,我就懒得跟他探讨了,直接对他说:“听说你能让我看到神迹?”
他的笑容由骄傲变成了真正的自信:“当然可以,我能让你看到自己的前世,就像这些人一样。”
我“哦”了一声,又对他说:“可是,我怎么知道自己看到的就是前世,而不是别的什么呢,我可是听说过啊,有一种心理暗示法,是可以让人看到幻象的。你不会是想……催眠我吧?”
大泽恩师的嘴角又一次快速颤动了两下,他身上原本还凝练着念力,这一下连念力都险些散了。就在他的念力快要散乱的瞬间,屋子里突然有一只厉鬼阴气外泄,被它附身的那个人表情也发生了变化,刚才他的表情很平静,可是现在,却变得十分痛苦和狰狞。
可大泽恩师完全没有留意到那个人,还在跟我说着话:“你这人怎么随便给别人下定义呢?还催眠啊什么的,那都是野路子,我们是正儿八经的修仙人士,修心修德,从来不骗人。”
修心修德?你让这么多厉鬼附在活人身上,竟然还说自己修心修德!
我见过脸皮厚的,但这么厚颜无耻的,而且厚颜无耻得这么明目张胆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我没跟他讨论太多,只是指了指那个脸色不好的人,对他说:“你看那个人是怎么回事?好像不太舒服啊。”
他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总算是看到了那个因为承受不住越来越盛的阴气导致面部扭曲的人。
看到了那个人,他才发现自己的念力有些散乱,赶紧调整气息,似乎企图控制那只阴气外泄的厉鬼,可惜已经晚了,他这边刚稳住念力,那个人就“呕”一声喷出了一大口酸水,当场昏迷了过去。
这个所谓的大泽恩师大概是怕出事,就赶紧念动口诀,用念力控制着那些厉鬼离开被它们附身人,所有的厉鬼穿过墙壁,去了隔壁的屋子。
趁着大泽恩师慌乱的当口,我赶紧拉着粱厚载和刘尚昂离开了屋子,冲出五楼楼门,走楼梯回到了写字楼的底层大厅。
我必须得走了,如果再留在那里,一旦有鬼物触碰到我,我的身份就有可能被识破。
说实话,刚看到有人被厉鬼附身的时候,我担心过这些人的安危,但刚才大泽恩师的行为已经整明了他至少会保证这个人的生命安全不出现意外,我就算是走,走得也安心。
可我刚出楼门口,那个大泽恩师竟然追了出来,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对我说:“怎么这就走了,还没看神迹呢。”
我转过头去白他一眼:“看什么神迹,我这还有事呢!”
他死死抓着我不放,嘴上说着:“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神迹你是一定要看的。我可不是骗子。”
我感觉他之所以追过来,主要不是为了让我看神迹,而是为了证明他不是个骗子。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他明明就是拿鬼物来骗人钱财,说他不是骗子,估计连他自己都不信,可当“我可不是骗子”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又给人一种掷地有声的感觉,而且看得出来,他很急躁,很想证明自己。好像我必须认为他是个好人、是个厉害的修士他才能罢休似的。
鬼知道这家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不可能跟着他回去,就用力掰开了他的手,说:“行行行,那改天吧,哪天我有空了再来。”
他手上力气其实还算不错,看来也花功夫练过,可和我这双久练天罡锁的手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我掰开他的手指时,他还很吃惊地看着我说:“你是个练家子?”
我说:“啊,头些年练过鹰爪翻子。”
大泽恩师:“你练了几年?”
我骗他说:“两三年吧,后来业务太忙,就没再练。”
他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哦,那你不如我,刚才我是没用全力,我要是用全力的话,我这手你扒不开。”
你没用全力才怪了!
我就奇了怪了,这家伙跟下来到底是干什么的?
这时他又问我:“你什么时候再来?”
我说:“明后天的吧。”
他还是穷追不舍地:“明天还是后天?”
我被他弄得不胜其烦,叹口气,对他说:“我爱明天就明天,爱后天就后天,你管我哪天来呢。”
他竟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这人怎么不讲礼貌呢?”
我发觉跟他这种人根本没办法正常沟通,索性拉上了粱厚载和刘尚昂,一路小跑地离开了写字楼。
下台阶的时候,我还听到他在我背后嚷嚷了一句:“没素质!”
直到走远了,我回头朝写字楼那边看了一眼,大泽恩师的身影已经消失,看来是回他的神迹训练班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很不解地问粱厚载:“你说,刚才那人是什么人性啊,我怎么感觉跟他说两句话就跟吃了苍蝇屎似的,直让人犯恶心呢?”
粱厚载笑了笑,说:“沽名钓誉,当****立牌坊,恨不得在任何时候都被人捧着奉承着,说的就是这种人。其实我从刚才开始就在想,如果这人就是伊庆平,就赵德楷那德行,跟他怎么相处呢?”
我说:“爱怎么相处怎么相处。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家伙虽然性情怪异,但道行是很高的,能一次性控制那么多厉鬼,行当里没几个人能做到。”
粱厚载点头:“是啊,单从道行上来讲,这家伙恐怕不好对付。这个神迹训练班里头所谓的神迹,大多都和鬼物有关啊,还好咱们走得快,不然的话,一旦有鬼物触到你,黑水尸棺的炁场一出,你的身份就有可能露馅。”
我叹了口气:“我也是因为这一层原因才急着离开那地方啊。真是没想到,这一次黑水尸棺竟然成了累赘了。咱们回去找罗菲吧,她也是修鬼术的,说不定能帮上忙。”
粱厚载:“行啊,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对了,从今天下午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件事。之前赵德楷不是对曹洪斌说,如果曹洪斌不能在七天之内拿到曹家的传家宝,伊庆平就会上门找他吗?可如果大泽恩师就是伊庆平,他离曹家这么近,为什么现在不去找曹洪斌,或者说,他为什么不直接去曹家呢,以他的修为,要想将曹家的传家宝搞到手,应该并不是难事吧。”
我想了想,说:“也就是说,在这七天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粱厚载点头:“他刚才问你什么时候再来的,语气异常得急切,好像想尽快将你变成他手下的忠实信徒似的。道哥,我觉得,他也许是想在这七天里以最快的速度发展忠实信徒,而这样的信徒对他们来说,就是钱。也许……他现在正急需一笔钱,去干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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