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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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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不去上什么班呢,没劲透顶。老莫埋下眼帘,接着说,现在的生活,是我自己选择的,我认为挺好的,只是,老莫抬眼看着米粒,说,米粒可能不合适,要是你愿意到旅游局上班,或者什么地方,我已经跟我爸说了,他会想办法的。
孙理明举手,老莫,我还不如米粒适合在这个公司干呢,她好歹拉来不少广告,算能干的啦,我连广告都拉不来,我要求上旅游局上班行不?不是得考公务员吗,跟你爸问问,能随便去吗?
老莫说,有你什么事,我们家的事,我爸才管呢,别人家的事他统统不管。
孙理明嫉妒的口气对米粒说,看见没有,你成人家的事了,还不赶紧,急死我了,老莫呀老莫没看出你家有这么好的条件呀,要是早知道了,我早追你了,还有米粒什么事呀,对呀,老莫,你怎么没看上我呀。
孙理明的话把米粒逗乐了,从打进屋,还没怎么说话呢,就说了一句,问老莫想跟她说啥。现在老莫说了,米粒似乎也该有个态度了吧,结果米粒却平静地说,我不想去什么旅游局上班,我不觉得我不适合在公司上班,挺好的,拉广告挺赚钱的。
米粒的话叫在场的老莫和孙理明都很意外,老莫楞了一下,然后觉得明白米粒的想法似的说,你真这么想吗,为什么呀,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愿意去的地方就不好呀,挺好的,多少人送礼想去都去不成呢,你问孙理明,我真的不骗你。
孙理明也肯定地点头,看着米粒,满脸觉得她不可思议的表情。
米粒回答说,我是觉得,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没资格。
孙理明恍然,说,你和他建立关系,不就有资格了吗,米粒呀米粒,我原来一直觉得你很聪明,现在怎么觉得你这么傻呀,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要是再拒绝老莫,我就正式开始追老莫了嗷。
听孙理明都把话说到这份上,米粒也不好再说什么,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老莫却对米粒叫人意外的不阴不阳的态度产生了疑惑,他诚恳地对米粒说,你不至于很讨厌我吧。米粒摇摇头。老莫又问,那你到底看我还有什么问题呀,你都直接说出来吧,你不说我也不知道。米粒笑,你有什么问题呀,你多好呀,爸爸还是局长。老莫听出米粒话里有话,隐含着什么,赶紧解释,我没炫耀家里的意思,只是看你的态度。
不知道怎么了,再抬起头的米粒突然眼里盈满了泪水,老莫慌了,米粒,你怎么啦,我的话有毛病吗,哪句话伤害你了呀?孙理明也不知所措了,赶紧对米粒说,你怎么啦,我说的那几句话都是逗你高兴呢,是催促你们俩成呢,别的意思没有,你别多心。
米粒却更加伤心了,无声的抽噎,眼泪却哗哗的顺着脸颊往下淌。老莫张手不知道如何是好,孙理明赶紧拿纸巾递给米粒,米粒的眼睛哭的通红,好大一会,才缓过劲来,停住了哭泣。老莫默默地看着米粒,其实也并不知道米粒伤心的理由,米粒家里的情况,他也是一无所知。正发闷着,米粒却已经破涕为笑了,她对老莫说,对不起,又对孙理明说,你也对不起。孙理明说,我没事,你没事吧?
米粒对老莫说,谢谢你,我回家和我妈说说,看我妈同意不。
老莫高兴地笑了,顿时感觉浑身舒展,端起刚上来的饺子汤猛灌。孙理明却说,你真和你妈商量呀?口气很怀疑,意思是米粒这句话是托词。米粒回答,是呀,这么郑重的事肯定要和家里大人商量的呀。老莫一旁也说,对对,商量商量,看什么时候,我可以专门登门拜见了呀。米粒听了老莫的话,正要夹饺子的手僵在了空中。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杰子发现柳金有情人
吃完饭回到公司,米粒心事重重地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杨树发呆。老莫看出米粒不想别人打搅的样子,没有过去和她说话,自己在办公室上网,眼睛却瞄着大厅里呆坐着的米粒。
其实老莫也有点犯晕,想来想去的,他并不能确定米粒是不是爱他。那天酒后俩人发生的事,不能代表什么,就是一时冲动,说实在的,没有拉远距离就不错。老莫越观察米粒,越是觉得,怎么老觉得俩人之间横亘着什么呢,是什么呢。今天中午,当着孙理明的面,自己已经把话说成那个程度了,说实在的,没有孙理明在场,老莫还真不一定都说出口来。这类话以前是他最反感听的,现在竟然自己亲自说出口来了,怎么也变成了一个庸俗不堪的人了。
老莫确实前两天和他家人提了米粒的事,有点模棱两可,他本来也没有想到细说,所以,也就说了个大概。晚饭的时候,他随口说公司处了个女孩。他爸马上就来了一句,是搞对象呢?老莫默认,他妈就问,什么文化程度?家里都什么人?他爸就补充了一句,公司里能有什么像样的人呀。
是这话惹急了老莫,叫他逆反了,不然他不一定因为这个事说那么多话。老莫直言不讳地对他父母说,对,我在公司搞对象了,你们不是嫌弃公司没好人吗,在公司上班不是正经工作吗,好呀,我现在宣布,我看上这个女孩了,你们给她找工作吧。
老莫他妈一听,赶紧劝,儿子别急,慢慢说,我们没有干涉你的意思,家长多问几句,完全是为了你好,怕你上当受骗。老莫的爸爸见老莫有点呛火的架势,心里明白在儿子婚姻这个事上尽量还是说话小心点包容些,人家介绍了那么多女孩都不成,儿子的心里肯定不痛快。想到这里,他爸爸就用很平缓的口气说,对象肯定是要搞的,人这一辈子不可能自己一个人过下去,你越来越大了,婚姻这个事,你着急不着急且不说,我和你妈肯定是着急的,怕你耽误了,岁数越大选择的余地越小,这是明摆的事,咱们不缺胳膊短腿的,家里条件在这摆着呢,没有必要非要到三四十岁再搞。老莫的妈妈一听,急了,什么,三四十岁再搞?开什么玩笑呀?老莫就赶紧顺着话茬劝他妈,没三四十岁搞,瞧我爸说的,我这不是就要把人给你领家里来了吗?
老莫的爸爸又接着说,我也没有那么固执僵化,什么公司里上班的没好人,什么不能在公司上班呀,咱们那是就事论事,现在,你说你看好了,就是看好了,我和你妈相信你的眼力,就继续相处下去,什么时候觉得可以领家里来了,我和你妈热烈欢迎就得了,就这么简单,我们可不是老封建,什么都包办。还有,需要我们帮你什么,你提出来,我们看看,能协助你的,肯定去做就是。怎么刚才你说,你想叫我给她找工作,怎么不想在公司里干了吗?
老莫见父亲很诚恳的样子,就转变了刚才强硬的态度,叹口气说,我也是不打算她长期在公司里干,我也愿意她有稳定的工作,我自己,倒无所谓。
老莫的爸妈对视了一眼,交流的目光自然是在说,好家伙,儿子已经开始为另外一个女孩考虑未来了。他们不知道感觉是喜是忧,是喜的话,儿子大了,懂事了,有责任感了,当然,还有,对这女孩还真上心了。是忧呢,就是,他自己还是个孩子,他也没有个安稳的工作呢,还叫父母操心呢,他哪有能力解决女孩的未来呀,再说,这个女孩怎么样呀,行不行呀,别把自己的儿子伤害了呀。但看到儿子眼前这个样子,父母总不能在他热乎乎的心上浇一盆凉水呀,所以,老莫的爸爸在心里就盘算好了,他对老莫很肯定的口气说,我俩肯定尊 重你的意思,你要是真看上了,我们就接纳这个女孩到咱家里来,成为咱家的一员,至于你想我们给她找工作,这也不是一会半会就能做到的,这样吧,看你着急不着急。
老莫就问,怎么叫着急不着急?
他爸说,着急呢,就可以马上先到我这,具体看安排到哪,旅游公司正招聘导游呢,可以先去那试试,倒是好说,以后再说以后的。不着急呢,就叫她先在你们公司干着,你不是说你们公司有香港女大款投资了,很有前途呢吗,连叫你出来你都不出来。
老莫一看父亲又要借题发挥,赶紧刹住他话题,说,行了,别牵涉到我,我是我,和别人没关系。他爸爸没好气地说,和你没关系叫我给找工作?
老莫说,那不是为了咱以后的家里人呀,她好了,大家不都好呀。
他爸说,到这事上你都是明白话,到你自己头上全是糊涂话,也不知道你是精是傻。
老莫他妈就忧心忡忡地说,儿子,这女孩咋样,和妈说说,别叫人家把你这傻孩子唬弄了呀。
老莫笑,瞧瞧在你们眼里我是个什么人吧,不是傻子就是二傻子,难怪经你们手给我介绍的一个都不成呀,传递过去的信息我估计肯定就是我傻瓜这一套。还是我自己找吧,别问那么多了,等我能领回来,往你们面前一站,叫你们俩张大眼睛好好看看,你们就全都傻了。说完,老莫还做了个很意忘形的表情就走了。
等出了屋,老莫心里却有些含糊,一是米粒的态度不明朗还叫他忧虑着;二是,米粒的情况,怎么跟他爸说呀,民办大专学历,能找啥像样工作呀。想到这,老莫情不自禁地在心里嘀咕米粒,你是怎么混的呀,小时候一点都不爱学习呀,最起码的,也得有个本科的学历呀,现在好了,连最起码唬弄人的资格都没有。老莫心里想着,不由地回想刚才他爸说可以先安排到他那里上班的话,老莫心里一亮,对呀,活人怎么能叫尿憋死,米粒还小呢,可以继续学习呀,对了,老莫为自己心里起的这个念头振奋了,对,叫我爸送米粒去学习深造不就完了吗。
于是,到了中午叫米粒孙理明吃饭的时候,老莫就把他心里所有的话都掏出来摆在桌上了。
老莫说的叫他爸给自己找工作的事,叫米粒心里有一些感动,也许,这就算老莫对自己够好的表示了。米粒从小没有得到过父爱的关怀,所以,听到老莫父亲要出面给自己解决工作,心里别样的伤感,她哭起来,原因诸多,其中是包含这样的情愫的。但是,这样的感动之后,却留下叫她心思更加纷乱的惆怅。
这个惆怅,就是米粒愈加发现,老莫对自己越来越没有吸引力了,难道老莫最后的杀手锏就是给自己找个工作吗?他不知道自己学历不行吗,真的上班去了能有什么前途呀,还是个混,米粒不想混,在哪里也不想混。
为什么呀,是不是对老莫也不公平呀。米粒自己问自己。老莫不是很好吗,人厚道,善良,心眼好,当然是指对自己好,现在又得知,人家的家境很好,老爸是局长,还要给自己找工作,不得了呀,自己一不留神,叫局长的公子给看上了,要是跟妈妈说,还不得乐懵过去呀,还以为自己几辈子积德了呢。米粒能想象妈妈欢喜的样子,说不定马上叫米粒朝人家要钱给自己家买房也说不定呢。想到妈妈,米粒再次叹气。
理不清的心乱如麻之间,米粒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米粒一边接通手机,一边在心里猜想这个电话会是谁。那头的电话是个女的,米粒猜不出是谁,等人家嘻嘻哈哈说咱们一起吃饭你忘了,米粒还是没有猜到是谁,直到对方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报社的,姓谢,叫谢美玲,米粒豁然想起来,是一面之缘的报社美女,记者小谢。一起和岳枫,还有花都房地产的老板穆南,还有电视台的主持人杨希,另外一个报社的美女叫常素红的,一起吃过饭。米粒很新奇小谢和自己虽然仅见过一次,却会打电话给自己,赶忙问有什么事情?那头小谢笑吟吟地说没有什么事,你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米粒从没有听说过谁会这样问自己,自己能有什么事呀,还安排不安排的,怪好笑的,但也觉得人家这样的问话,好像叫自己的身份也提高了似的,就假装也有点矜持地顺着人家的问话说,没有安排,你有什么事呀?小谢就说了,穆总还有岳总招呼大家喝茶吃饭,特别让叫上你。米粒听了,有点诚惶诚恐,觉得很被抬举,竟然和这些文化美女排成一队了,心里兴奋之余,赶紧答应,问几点去哪里。
这个时候,大约是下午三点多。老莫看见米粒在兴奋地接了一个电话后,站起来,收拾东西,好像要出去的样子,老莫很想过去问米粒接的谁的电话,干什么去,但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公司,大厅里好几个人呢。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脚步,就张望着眼睛,看着米粒出去了。等米粒走了,老莫也心神不安起来,看着电脑半天愣神。
老莫真是苦恼,苦恼的够呛。米粒的态度问题叫他苦恼之外,还有,莫名其妙的,他就自然而然和杰子在米粒的问题上说了谎话,不敢直接承认爱上米粒了,也真他妈的怪了,我忌讳啥呀,这也叫他郁闷。
老莫心神不安地敲杰子的门,杰子正打手机说话,见老莫进来,一边赶紧把说话的声音压低,一边赶紧上前替老莫把门关上,等挂了电话,说,刚要找你呢,急事,大事。老莫坐下,问,什么事呀,神神秘秘的。
杰子说,等会我再说我的事,你先说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呀?
老莫问,我什么事呀,我怎么不知道呀。
杰子有点来气,怎么回事你,不是叫你去跟米粒做工作,叫她义务奉献扮演咱们广告片里的患者吗,你说没有?
老莫又气又笑,什么患者呀,又流产又宫外孕的。
杰子急问,你说没说吧,我就问你结果呢。
老莫很干脆,说了,人家不同意。
杰子很意外,怎么回事,又不同意了?明明我第一次跟她说的时候,人家很高兴,到你这了,怎么又变卦了呢,你怎么给劝的呀,怎么给劝返了呀。
老莫反驳说,你第一次也没跟人家说清呀,到我这里该说的都说了,人家就醒过懵来了呗。
杰子说,有什么呀,真够传统的,米粒也是,还能成什么气候咋的,人家为了上一次镜都被潜规则多少回呢,她可到好,还挑角色,哪天我得专门给她做做工作,开开窍。
老莫就不说话了,看杰子还有什么反应,杰子嚷了一会,就把这个话题转移到了自己刚才要跟老莫说的话上。
杰子神秘地叫老莫凑到自己跟前,对老莫说,我发现一特大机密。说完,鬼祟地盯着老莫的脸。
老莫稍有点紧张,不知道杰子要说的话和自己有关没有,就把脸往后挪挪,说,什么机密?
杰子哼了一声,身体往后仰躺在椅子上,说,我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叫我猜着了。
老莫完全以为杰子是在说自己追求米粒的事,就说,是孙理明告诉你的吧?
杰子把身体扳回来,神情复杂,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说,我问她过,她说没具体见过这个男人。
老莫有点懵,谁,你说谁呢?
杰子看着老莫,还有谁,柳金呀,你说谁呢。
老莫目瞪口呆,你说柳金呀,她怎么啦?
杰子不满地瞪了杰子一眼,神魂颠倒的,我说什么你怎么连听都听不懂呀,我告诉你,柳金有个情人,在咱们这个城市!
老莫茫然,就这个大事?
杰子长叹,自言自语地说,还有比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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