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筹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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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莫走了，说了那几句解释的话，米粒心里舒服不少。米粒和孙理明就开始在报上搜索，按照老莫教她们的，主要就看刊登广告的客户，有选择的打电话联系，给人家介绍我们有广告位置的区域，尽可能把话说好听点，把那些广告区域的地理位置说的重要点，叫人家对我们感兴趣。
米粒开始试着给一些刊登广告的商家打电话，她给两家私人医院打了，一个治疗男性前列腺的，接电话的是个南方口音的人，听见是女孩打电话，立刻阴阳怪气的还很热情，问是她什么人得这个病了什么的，米粒如实说是广告公司的，那边立刻说没有做广告这个考虑了，还先把电话挂掉了。米粒又给一个治疗女性不孕不育的医院打电话，是个女的，人家回答说，做不起，那些地方广告价位太贵，扔出去10万，一年都回不来。米粒就又给一个很有名的酒厂打电话，打了半天，电话转来转去，一会叫转市场调研部，一会叫打广告策划部，一会又说需要报上去分管部门老总同意才行，等要找分管部门领导，就再也找不到人了，米粒也精疲力尽了。那边孙理明和米粒一样，什么结果都没有。到了第二天晚上下班的时间，结果还同样，看同屋的人都走了，俩人都有点着急甚至灰心，不知道接下来的工作是不是就是这样的难做。可是，人家老业务员就能做成，看见有业务员签了协议书喜气洋洋的样子，米粒非常羡慕。
虽然连续打了几天电话都一无所获，米粒并没有泄气。因为她相信，既然有老业务员能做成，自己也肯定能做成。她一边和客户联系着，一边也在总结经验，分析客户的心里需求，自己怎么说话人家愿意接受。孙理明已经厌烦了，主要是没有信心了，看米粒还锲而不舍的打电话，还觉得很怪，对米粒说，我看你还挺来劲，这工作一点文化含量都没有，你真觉得那么有意思吗？
米粒说，啥有意思没意思的，干这个就干出个样来吧，反正也没别的事可做。
米粒心想，我可得总结经验教训，以前我就是老是这山望那山高，老也不能煞下心来，这次我一定要坚持住，说不定就能干出个成绩来呢。虽然起初米粒想好不出去，怕晒着，但是为了拉成业务，还是顶着大太阳出去被暴晒了几次。
到了第二周的周五，米粒终于有了收获，一个卖面条机的同意在火车站旁的公共汽车站牌上刊登一条广告。
拉广告也真的需要悟性。俩礼拜下来，米粒打电话的声音和她平常说话都不一个声了，变得很嗲，把公司广告位置的地理环境说的烂熟，甚至有点吹嘘的成份了。米粒第三个礼拜越发的幸运，谈成了三家业务，其中有新开业不久的百世隆家具城老板，米粒打过电话后去见了人家，人家老板一见米粒，不仅充分信任，还太给面子了，竟然派人跟着米粒来到公司，见了杰子，痛快地签了文化广场最大的路牌的全年广告。
和米粒完全相反的是孙理明的业务，竟然一个也没有谈成。俩人就坐对桌，同样都在打电话，工作的业绩差距，怎么就这么的大呢。看到孙理明一个业务也没有落成，米粒心里很复杂说不清啥滋味。一方面有些暗暗的得意，心想，别看你什么知识都有，拉起广告来却不灵了，你要是老也不如我能干，我可就要对不起了，可能我就要当董事长助理了。另一方面也有点恻隐之心，看孙理明上火着急的样子，也发现她打电话说话的方式很笨拙，说话口气很冲，没有回旋余地，跟客户没说几句就卡壳，也不善于诱导，说话态度生硬，不吸引人话也不嗲。但这些话无法直接说给孙理明说，会伤了人家自尊心的，人家可是双学历呀，用你教诲？
钱比思想工作好使吗
老莫情不自禁找杰子说米粒起劲拉广告的事，趁机夸米粒聪明能干。杰子也喜不自禁，也夸奖米粒说，这米粒真是一个难得的广告奇才，我们怎么能叫她去给柳金当什么助理呢，简直是浪费资源呀。
老莫一听着急了，别介呀，人家如此努力，是为了当助理才表现的这么奋勇的，你以后就光叫人家当业务员了，人家未必干呀。
杰子说，要人尽其才，你懂不。
老莫说，那你的意思，孙理明拉不来广告正适合当助理了。
杰子说，那怎么办，人家那么高学历，总得给人家一个面子吧。
老莫替米粒懊悔了，说，那米粒完了，思想怎么扭转呀，这回算失误了，那么使劲拉广告干什么呀，耽误自己前程了。
杰子说，你怎么老替她说话，不为公司前程考虑呀，没有业务，我们喝西北风呀。再说，什么是前程，给老板拎包收拾屋擦桌子扫地就叫有前程，自己努力赚钱就没有前程？看来你的理念非常有问题，思路也非常有问题。
老莫说，别给我玩概念了，就说怎么交代吧，我可得罪不起了，这回你亲自和米粒说去吧。
杰子反驳，你真是笨的厉害，我叫你就这么生硬地去和她说去了吗？
老莫疑惑，还有什么好事咋地？我听听。
杰子说，采取一个最诱人的办法，叫她自己往圈里钻，叫她自己主动，我们，不，你，就有话说了。然后，杰子就交给老莫一个信封，老莫打开一看，里面是大叠的钱。老莫问，什么意思，贿赂呀。杰子说，我至于贿赂一个小丫头片子吗，那是人家这几个业务的提成，人家的劳动所得。老莫掂了掂，说，多少呀，这是？杰子回答，应该给她3000，多给了，3500。老莫看杰子一眼，点了点头，算理解了，说，这数，我估计也许能说服她，看人家怎么想的吧。杰子说，你看你，又来了，说服呀，钱数是一方面，关键还有人生的路的事情，你再点拨点拨，上点关键词，励志类的，总之跟她讲，女人最重要的的是要有钱，别的都是表面虚荣的事，好听好看有什么用，什么也不如大把的赚钱揣进兜里有意义。
老莫说，扯这个远了吧。杰子说，不远，思想工作一定要跟上，有时侯，比拿钱砸还好使呢，你劝她，没问题，咱双料的上，又是钱砸，又是思想工作的都上。
老莫拿着装钱的信封，走出杰子的办公室，考虑着怎么把做思想工作的话说了，给砸米粒的钱给了。经过业务大厅，看见米粒正捧着电话起劲地说着，而对面的孙理明却在看书。老莫走过去，孙理明赶紧把正看的书拿报纸盖上了。老莫看见了，假装没有看到，热情地叫米粒。其实，一分钟前，老莫还没有打定主意是否当着孙理明的面给米粒钱，担心影响孙理明的虚荣心，同时勾起她的嫉妒心。现在，无所谓了，这女孩心比米粒道道多，再说，如此不努力，却即将得到别人的位置，现在先伤害一下也无妨。再说，现在叫米粒牛逼一下也是必要的，不然的话过一会儿会更不舒服。老莫就朝米粒扬起手里的信封，说，米粒，今天晚上你请客吧。
米粒看见信封里的钱，惊喜的表情溢于言表，问老莫，是提成吗，怎么这么多不会吧？
老莫就买好，放心吧，我说过，不会亏待你们的，劳动所得。
米粒随口问，她的呢？指着对面的孙理明。
老莫故意卖着关子，你还挺关心别人，你有广告就有收入，别人，还没拉来广告呢，哪来的提成呀。
米粒有点替孙理明尴尬，见孙理明低头不说话，米粒就问老莫，那天你说我们工资的事情，怎么样了？
老莫就说：对了，顺便告诉你们，你们俩三个月的适用期，试用期工资一个月600，有业务就有提成，否则，就600，没别的，等试用期过了，工资1000，还有三险，都算上大概1500多块钱吧。
米粒一听就高兴了，赶紧看着孙理明说，你听见没？
孙理明不太相信不置可否的样子。
米粒接过信封，掂了掂，试探地问，你说的是哪个工作的钱，还是这个呀？说完，指一下自己的桌子。
老莫知道米粒是问当助理多少钱，知道必须借机贬斥一下当助理的事，就故意不屑的表情说道，干什么都一样，助理就是好听而已，其实一点都不实惠，整天责任不少，但挣不了几个钱，我告诉你说，干什么都底薪一样，这1000块钱，够干什么呀，要想赚钱当然就是干业务，你看，你这个月，轻松3500块，下个月呢，再下个月呢，干我们这行的，谁拿工资当回事呀，根本不在乎工资这点可怜小钱的，当然当了助理除外，助理除了这点小钱也没别的钱。
米粒就中老莫的招了，失望地问，那当助理才给1000块钱呀，太少了吧，我在维多丽亚一个月还800呢。
老莫顺着米粒的话，说，是呀，你们考虑吧，这是现实，当助理好听，没什么实惠的，干业务呢，辛苦点，也没多辛苦的，你们也体会到了，有什么辛苦的呀，却可以赚大钱，米粒，你自己算算，不算每个月的工资钱，光业务提成，你就能纯赚多少万，怎么着，十万八万没有问题吧，一年，一辆爱丽舍车出来了，两年，两室一厅房到手了。但假如叫你去当助理呢，一年不吃不喝才赚一万多块钱，就才相当于你米粒两三个月的提成。
米粒确实叫老莫的鼓噪说动了心，是呀，虚名确实没有什么用，那么好听，竟然和在维多丽亚大厅站着的收入没什么两样，这么说来当那个助理也没什么劲，还是赚钱实际，没有比赚钱更美好的事业了，干脆就干业务得了。虽然这么想，米粒也不可能把心里想的话直接说出来，看那边孙理明半晌什么都没说，低着头难堪的样子，米粒就有点同情她，自己刚拿了那么多钱，人家心里肯定不舒服，干脆，就叫她去当那个助理好了，我也不和她争了，也许她能心理平衡一些，想到这里，米立冲动地说，理明，我看你也不太适合当业务员，不如干脆你去当那个助理得了，你学历高，能胜任，你合适。
老莫一听，急忙装出着急的样子，说，米粒，你说话要负责任，要言而有信呀，不能随便开玩笑的。
米粒坚定地说，不是开玩笑，孙理明适合当助理，我不适合，再说，本来这个位置也是她的呀。米粒笑盈盈地看着老莫和孙理明。老莫顿时表现出遗憾的样子，而孙理明也就借坎下坡不由得说了句感谢米粒的话，意思是她接受了她的建议。
看到孙理明和老莫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米粒心里稍微有一点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不能更改，米粒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赶紧拉业务，你就赚钱吧，就像老莫说的那样，赚钱，买车买房，不然的话，你就不合算了。
老莫有点激动，觉得米粒很仗义，发自肺腑的说，米粒，你绝对够意思，这么着吧，晚上我请客，你说吃什么吧。米粒说，真的呀，那就连孙理明一起去。孙理明不好意思了，赶紧说，我还有别的事，你去吧。老莫冲她喊道，你还有事，多大的事呀。米粒听出老莫话里的不满，赶紧替孙理明说，她不好意思去，没别的的意思。然后朝孙理明挤了一下眼睛，说，去，怎么能不去呀，你。
老莫看俩人都这么说了，就说，就这么定了，米粒，你说，想吃什么，使劲说出来。米粒笑，我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吃什么都行，随便吧。老莫说，随便哪行呀，你得说出来一个你想吃的东西来呀，我才能安排今晚我们朝哪个方向前进。米粒想了想，终于说，饺子怎么样，理明你说？孙理明也点头。老莫却摇头，饺子是故意给我省钱呢，不行，必须的，大鱼大肉。孙理明说，大鱼大肉现在还不如饺子贵呢。老莫一听人家女孩这么说，只好说，行，既然你们吃饺子就高兴我也没别的话了，就大清花饺子怎么样？米粒大声说好呀，最爱吃了。等说完好，看着老莫，似乎还有话说的样子。老莫就问，你还有别的要求，一块提出来，趁着我大方，百年不遇的大方的时刻，就在此一瞬间。米粒就有点含糊地说，不如再叫上点人吧，就咱们三个人呀。老莫似乎不明白，问，你还有别的姐妹们，一块叫来可以呀，热闹，叫我多多认识些美女，我更愿意呢。米粒说，不是，叫关总和咱们一起去怎么样？
老莫正在兴奋头上，没想到米粒提出这个要求，有点意外，脸上露出稍微有些不易察觉的悻悻，不过很快回答说，好呀，但我得问他有时间没有，万一人家早有安排了呢。
老莫说去问问杰子有时间没有，挥了下手，转身走了。其实，老莫心里不太满意，怎么我请客，你们还想着人家别的男的呀。
这边米粒满脸高兴地对孙理明说，你怎么啦，和他们去吃饭，你不喜欢呀。孙理明看到了米粒满脸的兴奋，故作矜持地说，我一般，吃也行，不吃也行，我无所谓的。米粒诧异地说，那你晚上都干什么去呀，你有男朋友？孙理明不很情愿地摇头说，没有，我没有男朋友，还没正式工作呢，怎么谈呀。米粒说，那怎么不能谈呀，非得有正式工作了，才能谈男朋友呀？孙理明说，那当然了，自己条件不一样了吗，选择对方的条件也就变了呀。米粒似有体会地说，是呀，假如你以后真的能考上公务员，像我们这样的人，你肯定就看不上了。孙理明赶紧解释，你看你，咱们说的是男的，不包括女的。等说完这话，孙理明像想起什么似地，对米粒说，米粒，老莫看着你顺眼，你别忘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你趁他们高兴，问什么时候跟咱们签正式合同。米粒一愣，回答说，晚上喝酒是高兴的事，说这个怕他们不高兴吧。孙理明说，甭管他们高兴不高兴，该说你就说。米粒没再接话，心里想，我才不说呢，你怎么不说呀，得罪人的事老挑唆我去干，助理的位置已经归你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真以为我没文化呀。
杰子见老莫带着那么股劲头进来了，就知道他有什么事，没问等着他说。老莫坐下，看着杰子，闷声说，是你长的好看呀，还是你官比我大呀。杰子不动声色，往后靠着椅子背，脸朝着房顶，说，这俩现象都自然存在，怎么啦？老莫哼了一声，说，米粒这丫头，我说请她吃饭，她不仅叫带上孙理明，还叫我带上你。
杰子说，那怎么啦，叫我一起吃饭，你不愿意呀。
老莫说，我能不愿意？说什么呢，什么时候咱们俩一起吃饭我不愿意了？
杰子说，咱们俩吃你愿意，带上个女的，你就不愿意了呗。
老莫的心思叫杰子毫无忌讳地给说破了，脸有点红了，连忙辩解，不是这意思，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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