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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伏妖录-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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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莫日根示意陆许埋伏好,说,“就一会儿,别走。”说毕拉开长弓,瞄准树林深处。

    钉头七箭射出,树后动物应声而倒。

    陆许:“!!!”

    莫日根在树丛里拖出一头熊,箭矢深入熊的右眼,入脑,一击毙命。他把熊放在面前,双手合十,一躬身,再吃力地把熊扛起来,摇摇晃晃,走下山去,回头道:“走了!”

    嘉峪关前到处都是集散的行商。莫日根离开长安时便没带多少盘川,自己买了一身衣服,又给陆许买了身,钱快花完了,只好打来猎物,在嘉峪关下摆摊卖换盘川。

    那熊趴在莫日根跟前,莫日根则抱着胳膊,带着面具,一脚踩着熊,望向过往行人。

    “晚上带你吃好吃的去。”莫日根朝陆许说。

    陆许盘腿坐在一旁,拿一把匕首,一下一下地削着木头,莫日根打量他片刻,觉得这青年还挺安静的,沿途也没怎么给自己找麻烦,似乎只要能活下来,就不发疯。而且对吃的要求不高,不像鸿俊见了什么都想尝一尝,莫日根带着他的时间多了,多少能明白李景珑对鸿俊的照顾。

    有些人,天生就会让人想去照顾。

    “哎?这是……您是……”

    路过的行商看见集市上大大咧咧卖一头整熊的莫日根,瞬间就惊了,慌忙道:“恩公!恩公!”

    莫日根瞬间不自在起来,慌忙示意他嘘,警告道:“别喊,别喊!”

    嘉峪关下的集市里,不少人闻言朝莫日根瞥,有人发现了他的面具,说道:“哎这不是晁罗门么?!”

    莫日根倒抽一口冷气,陆许闻言,抬头看莫日根,说:“晁罗门。”

    “别说了。”莫日根说道。

    “是那位大侠!”

    “恩公!”商人忙道,“上次在查布拉干古道,你救了小的一命,此后日日夜夜,小的一直不知该如何报答您,长城外,从无人知道您的下落……”

    莫日根忙道:“不必报答,你到这边来。我得赶紧把熊卖了北上……”

    商人过来就给莫日根下跪,朝身后女人小孩招手,说道:“快叫恩公!”

    一时“恩公恩公”地响了起来,市集上不少人好奇来看,又有一个被莫日根救过的猎户,喊道:“晁罗门!恩人!”

    莫日根:“……”

    市集上一片混乱,那商人想起了什么,掏出一个匣子,里头装了十两黄金,说:“恩公若不嫌弃……”

    莫日根忙推让,商人要答谢,一个匣子在陆许的面前被推过来,推过去,陆许的目光也跟着那匣子,看过来,看过去,一脸迷茫。

    人越来越多,莫日根一边推让,一边悲愤交集说:“别光看热闹啊!你们倒是谁把这熊买了,忙着呢!”

    那趴着的熊是好熊,也值不少钱,可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买不下一只整熊,商人又要给莫日根下跪,莫日根灵机一动,说:“钱我收了,熊送你了。陆许,我们走。”

    莫日根接了那匣子,带着陆许,逃命般地脱离了现场。

    陆许说:“晁罗门。”

    莫日根让陆许赶紧先上马,自己再抬腿跨上去,一抖马缰喝道:“驾!”当即落荒而逃。

    当天午后,在嘉峪关外另一个小镇,莫日根借宿民宅,陆许还在削他的木头,说:“晁罗门,恩公。”

    莫日根则擦拭自己的皮猎靴,说:“晁罗门是‘黎明星’的意思。他们给我起的外号。”

    “黎明星。”陆许又说,“恩公。”

    莫日根自言自语说:“世间穷苦的人太多了,我爹从前就常说,让我去看看这些受苦的人,再看看我自己……”

    陆许低头刻木,莫日根自嘲道:“以前还想当大侠,戴着个面具,到处去救人,帮人,现在想想,真是傻得不行。”

    陆许打了个呵欠,莫日根说:“睡吧。”

    离开榆林时,莫日根带陆许逛成衣店,陆许看见塞外人穿的白色的修身武服,便在这衣服前站了很久,莫日根知道北地斥候总备着两套衣装,一套黑色夜行服,执行任务时用,一套白色利落武服,雪地里穿。应当是习惯,莫日根便给他买了。

    陆许身材很好,该有的肌肉都有,穿一身白,眉毛浓黑,眼睛明亮,高鼻深目的,似是胡人混血,莫日根看了一会儿,说:“你爹娘,是不是有一个是室韦人?”

    陆许没回答,莫日根便拍拍他胸膛,自己在他身边躺下,拿起枕边陆许刻的那木雕,发现是一头小小的牡鹿。

    凉州府,兵马来来去去,如临大敌。

    李景珑打着喷嚏,风寒未好,鸿俊便递给他布巾擦鼻涕。抵达凉州时,刚递出太子手谕,守城将便不敢造次,忙将他们带到将军府安顿。

    李景珑走进厅内,将一个布包一扔,里头生锈的盔甲散了满地。

    “凉州不似长安,还请李长史海涵。”卫兵送上驱寒的姜汤,李景珑忙双手接过道谢。

    鸿俊来前便得李景珑特别叮嘱,战士们都是保家卫国的士兵,一定不能无礼。

    正说话时,又有将领进来,乃是从三品的河西巡查卫,名唤张颢,领云麾将军一职,与任驱魔司长史、怀威中郎将的李景珑平职,两人各自见礼,张颢一进来就摘了头盔,笑道:“哎!李将军,当真久仰!”

    李景珑捂着鼻子,连连点头,打喷嚏出鼻涕已打得鼻子有点疼了。

    “凉国公恰好有事,稍后便回。”张颢架着脚踝,明显是个兵痞子,笑道,“咱弟兄们领你俩出去玩玩?”

    李景珑摆手,张颢又说:“你夫人呢?哟,是个小兄弟,没关系,小兄弟也可以当夫人……咱们这儿……”

    鸿俊十分尴尬,说:“张将军,你好,我是驱魔司孔鸿俊。”

    张颢诧异道:“你也是驱魔司的?你能打仗吗?怎么也没佩剑佩弓?”

    鸿俊看了李景珑一眼,手中弹出四把飞刀,转了两圈给张颢看,四把飞刀在五指间绕了几圈,来来去去,张颢一看那指法便不敢造次,知道只要这少年想,一把飞刀瞬间能钉上自己喉咙。

    “得罪,开个玩笑。”张颢笑道。

    李景珑与鸿俊都道不妨,张颢便瞥地上那铠甲,眼中颇有好奇之色。

    李景珑说:“我已通知关营,前去现场检视。”

    两人一路赶来凉州,尸体带不了,李景珑途经长城下关营时,便让士兵前去他与鸿俊宿夜处收拾。

    “这是……”张颢说,“哪来的铠甲?还是古物?”

    李景珑堵着鼻子,将过程说了,张颢那表情极其怪异,像看傻子一般看着面前两人,心想是不是发烧烧傻了。

    李景珑就知道他不信,本想带一具尸体过来,奈何被心灯放倒的死人士兵都已成了寻常尸体,带这个死人给他们看,又有什么用?

    “应该抓个活的。”李景珑说。

    “活的尸体吗?”鸿俊想到就有点发毛,他不怕妖怪,可是死人趴在自己身上,还是很不舒服。

    这么说感觉总是哪里不对。

    “京城咋样啦?这可好多年没回去了。”张颢没有多问李景珑尸体之类的话题,而是关心起长安局势了,李景珑一听便知道他不信,答道:“陛下身体很好。”

    隔了一会儿,李景珑问:“边塞四镇,你们都去看过了?”

    张颢笑着说道:“还行,派了新的驻兵。”

    李景珑问:“现场还有什么证据?”

    张颢摇头道:“没有。”

    “是回纥人?”

    “我不好说,且待凉国公发落罢。”张颢答道。

    李景珑要再问,张颢却总是把话题往长安带,李景珑却只管追问,最后张颢见躲不过了,只得索性笑道:“李将军,咱们都是当兵的,有些话我不便说,还请您海涵。”

    大唐重武,男儿以入伍领军为荣,李景珑自然知道张颢是什么意思,内里定还有敏感问题,是张颢不愿意去触及的。

    “稍后见了国公,还请您千万……”

    “知道了。”李景珑答道。

    “那么便打听一句……”李景珑正要问时,哥舒翰却回来了。

    哥舒翰身材高大,声若洪钟,在外便道:“朝廷怎么又派人来了?!”

    众人起身,鸿俊见那人进来,便吓了一跳,只见哥舒翰入房时险些撞在门上,张颢忙上前去扶,只见一名魁梧老者五大三粗,脖颈、面庞通红,威风凛凛,竟比李景珑还高了小半头,往将军位上一坐时,整张坐榻都在发抖。

    李景珑忙道拜见老将军,鸿俊说:“你喝醉啦。”

    “猢!”哥舒翰大吼一声,“没有醉!没有醉!再来十坛!”

    又一名中年文官跟了进来,拿着披风,盖在哥舒翰身上,朝李景珑见礼道:“凉州郡刺史,秦亮。”

    各人打过招呼,秦亮又说:“将军立冬犒军,刚饮过酒回来。”

    李景珑便点头,哥舒翰斜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又有侍女前来进解酒汤,哥舒翰喝了两口,缓缓出了口气,说:“报罢,长安又有什么话说?你叫什么名字?谁派来的?”

    李景珑见哥舒翰一身酒气,但当官当到这地步了,钦察御史也不敢参他办公时饮酒,只得说道:“国公,卑职是奉太子之命前来,调查西北四县屠城之事。”

    这话一出,厅内顿时肃静,张颢瞬间一脸“完了”的表情,秦亮也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哥舒翰陡然睁大双眼,说道:“你说什么?!”

    那一刻,就连鸿俊也感觉到了杀气,他心道这事儿是不是不能提?

    “什么意思?”哥舒翰坐直,盯着李景珑,一字一句道,“你给我回去,告诉太子,凉州乃是老夫所治辖之地,莫要听了流言便来多管闲事!”

    李景珑马上就明白,哥舒翰不想朝廷派人来管,心想自己多半被李亨摆了一道,离开长安前,居然没提醒过他!

    “不是流言,将军……”

    “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哥舒翰怒吼道,“老夫不管你是谁!谁派来的!哪怕是陛下也没有用!”

    鸿俊打量哥舒翰,自己被骂没什么,李景珑一被骂,鸿俊便满肚子火想回嘴,李景珑却示意不要冲动,反而朝哥舒翰笑了起来。

    哥舒翰深吸一口气,说:“你笑什么?”

    李景珑说:“国公,你有所不知。”

    “你说。”哥舒翰道,“今天我就让你说完,你叫李景珑,是吧?老夫从军五十载,今天你是第一个。”

    “走吧。”鸿俊小声道。

    李景珑摆手,示意哥舒翰朝地上看,躬身拾起铠甲,朝哥舒翰问:“国公见过这等铠甲么?”

    哥舒翰一怔,秦亮恐怕李景珑语气不善,激起哥舒翰怒气,便在旁插了一句:“李长史从何处得来?”

    李景珑答道:“人身上穿的,在距离此处一百二十里地外的汉长城下。”

    “不可能。”秦亮说,“这是汉时的铠甲,且已锈了。”

    哥舒翰眯起眼,打量李景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李景珑答道:“千真万确,铠甲是汉时的铠甲,人也是汉时的人。”

    “什么?!”哥舒翰还以为自己没听清楚。

    秦亮眉头皱了起来,张颢则是一脸想笑却不敢笑的神情。

    “或者说,是尸。”李景珑说,“成千上万的已死士兵,统统诈尸了,他们屠了边境四城,越过了长城,正在凉州境内四处行动。”

    厅内再次肃静,落针可闻。

    半晌后。

    哥舒翰冷冷道:“说完了?”

    李景珑答道:“国公,这是实情。”

    哥舒翰仿佛听了个笑话,说:“李景珑!你千里迢迢从长安上来,就是奉太子命令,编了个故事将老夫当猴耍?!”

    李景珑拿着那顶头盔,沉吟道:“不如这样罢,昨夜鏖战之后,长城下还扔着不少尸体,我以独门技艺放倒了它们,并朝最近的关营通报过,想必长城驻军已去清点战场……”

    哥舒翰打量李景珑,李景珑云淡风轻地说道:“卑职以项上人头做保,只要尸体运来,定将真相大白……”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哥舒翰当即道,“项上人头,李景珑,你有胆识!”

    李景珑:”……”

    “这……”秦亮说,“国公,李长史是太子……”

    “这!”李景珑马上道,“等等!国公!卑职不过是随口一说……”

    哥舒翰冷冷道:“军中无戏言,各位都听见了,正好作个见证。”说着又打量李景珑,说:“老夫现在倒是相信你,不是来编故事。”

    鸿俊问:“项上人头是什么?”

    李景珑:“……”

    “就是砍我的脑袋。”李景珑说。

    鸿俊顿时就炸了,说:“那怎么行!你让他砍你脑袋?”

    李景珑道:“我怎么知道?!从前龙武军里大伙儿都这么说来着!”

    鸿俊忙朝哥舒翰说:“不算,刚才的不算。”

    哥舒翰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鸿俊则不住打岔,但就在此刻,关营处却是派了斥候前来,外头喊道:“报——长城关营有信!”

    哥舒翰双目蓦然睁大,说:“传!”

    来了一名斥候,李景珑说:“怎么?”

    “你是李景珑长史么?”那斥候一脸茫然,说,“秋林溪畔,没有你说的尸体啊。”

    李景珑:“……”

    鸿俊说:“没有吗?这怎么可能?!”

    斥候道:“千真万确,什么也没有!”

    哥舒翰说:“来人!将李景珑给我……”

    李景珑:“鸿俊,跑!”

    鸿俊还没回过神,李景珑果断将他一拉,怒吼一声,转身冲了出去。

雅丹往事

    “狗胆包天!”哥舒翰勃然怒吼。

    六十三岁的哥舒翰这一天里简直见过了平生所未见——第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编了个荒唐至极的故事,也是第一次有人以项上人头担保; 结果输了居然还不认!

    “给我抓住他!”哥舒翰吼道; “押赴刑场!”

    李景珑与鸿俊已冲出了将军府前厅,不辨方向就往后院跑; 鲤鱼妖正在鸿俊背上冬眠; 被蓦然惊醒; 叫道:“喂!你们做什么?!怎么突然打起来了?!这是哪儿?”

    “离魂花粉!”鸿俊急中生智道。

    “你把我包得太紧了啊!”鲤鱼妖怕冷,鸿俊先前便将它襁褓一般地裹着,鲤鱼妖一时如同婴儿,手都抽不出来。

    李景珑喝道:“腾不开手了!”

    哥舒翰被保护在最里头; 根本近不得身; 将军府中又涌出大量手持强弩的士兵,现场一片混乱; 李景珑头昏脑涨,还在淌鼻涕; 知道他们这箭专射骑兵; 连马匹都可穿透,万一被流箭射中不是玩的。

    “快走!”李景珑喊道。

    鸿俊抖开五色神光,挡住两人身前箭矢; 士兵们尚自手下留情; 只射腿脚,李景珑冲到墙边; 一个躬身; 喊道:“跳!”

    鸿俊一步踩上李景珑背脊; 跃上将军府高墙,回身双手一绕,五色神光一绞,箭矢便朝着四面八方飞散。士兵们惊讶大喊,张颢快步冲出,喊道:“李景珑!不要跑!有话好好说!”

    趁着这当口,李景珑已跳上高墙,与鸿俊跃出了将军府。

    鸿俊说:“要么咱们把将军抓了当人质……”

    李景珑:“你能?!”

    鸿俊:“不然你说什么项上人头担保……”

    “我怎么知道啊!”李景珑惨叫道,“平时不是都这么随口一说吗?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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