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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份后悔药-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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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尔蒙开始在这半开放的空间里横冲直撞了。

    李汤霓的毛衣开衫仅有三颗扣子,为了美观,第一颗脖子底下的还没扣,逆光打造出让人怦然心动的锁骨和曼妙曲线。

    曲南休的头脑一片空白,自己给自己订下的三条清规戒律,早就忘到姥姥家去了。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向那曲线伸去。。。。。。

    她半推半就,美好超出想象!

    偏在这**蚀骨的时刻,白光一闪——

    两种笛声交织错落,百转千回,出神入化,仿佛凤飞凰舞于九霄,缠绵悱恻,流连不休!

    化身屠天的曲南休,帮李汤霓摘掉了凤冠霞帔,尽量轻柔地解开了她本就不复杂、又没有任何发饰的青丝。然后,将她转了个方向扳向自己。

    她的脸绯红如一朵醉了的芍药花,微微垂了头。可她越是不看他,就越刺激了他的**——因爱生出的征服的**!

    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他开始动手解她喜服的盘花纽扣,可越是着急,越是解不开。

    朱纱低垂,烛火摇曳,蹉跎岁月,相思难解,纱窗轻叩,曼舞成烟。。。。。。

    “你你你喝水吗?我我我去买两杯冰镇饮料!”

    当曲南休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不想想自己的条件达到事先定好的要求了没有,竟然就精虫上脑!

    其实不是不想,只是因为真的爱,所以不能轻易越雷池半步。

    这边情投意合只差雷池,那边,月子里的棱花却在黯然流泪。

    因为要照顾小人儿,睡不好觉,白天补会儿。那天偶然醒来,正好房门没全关上,她意外听到了婆婆跟公公在门外小声聊天。

    婆婆说:“老头子,咱们上了那个算命的当了,他看的不准啊!他不是说什么,棱花胸大屁股大,这种体质保管生建设银行的吗?怎么生了个招商银行?”

    镇长公公抽了口烟,幽幽地问:“那你生了仨儿子,是啥银行?”

    “汇丰(会疯)银行。虽然儿子多了好,但是三个差不多大,他们小时候我确实是会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希望咱仨儿子,每个都生汇丰银行。”

    “想得倒挺美。”

    婆婆:“要不咱再找个高人给算算?”

    公公说:“都什么时年代了,还找高人,我看那人还没我个头高呢。不如下一胎四五个月的时候,就到城里医院去查查男女,如果是女的,就提前打掉呗,我到医院找找关系。”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如果彻底生不出男娃,不如趁早休了换人!咱们老三英俊潇洒的,屁股后头一堆漂亮姑娘追呢,就怪那个算命的,搂了一眼就说棱花肯定生儿子。。。。。。”

    棱花装作没睁眼,却早已听得泪水涟涟。

    本来就不适应为人母的新角色,心情烦躁得很。现在明白了很多事情,想到自己未来生育机器般的悲惨命运,又想到,南休身边已有了那么漂亮又懂事的女友,自己与他再无可能,顿觉人生没有指望,导致产后抑郁症大爆发。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身边熟睡的小奶娃一眼,就起身决绝地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样东西,走上了不归路!

    小宝哇哇大哭,引得婆婆不耐烦地再次进屋来,结果只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便冲出门去喊七大姑八大姨。

    救护车也来了,大家七手八脚把面白如纸、手腕血流成河的棱花抬上了救护车,又送回她生孩子的医院去了。只留下那把染血的凶器水果刀,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镇长家的三儿子,棱花的丈夫,倒是真的着急,“手术中”灯一灭就冲上去,差点儿把大夫的胳臂给卸下来。

    大夫说,还好只是割破了血管,没有伤及大动脉,性命总算是保住了,但产后抑郁症的发病率很高,病人情绪不容忽视,极有可能再寻短见,必须二十四小时密切关注。

    被救之后,棱花的情绪并没有好转,且有每况愈下的趋势。

    大家想,好好的一个人,不会就这么疯了吧?

    周五下午,曲南休往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不知他与棱花渊源的后妈,把这件事当作重大新闻告诉了他!

117 哪种离别不伤悲

    曲南休听了,吓得手机都掉了。

    杜天元一招海底捞月帮他接住,还调侃说,幸亏自己“海底捞”(火锅)吃得多。

    要是平时,曲南休肯定大笑然后继续调侃,但此刻他没有,心中只有一个强烈的声音说:我要去看棱花,看看她怎么样了!她绝对不能死!

    多年来,也许因为母亲这个角色在生命中的缺失,如母如姐、对小小的曲南休呵护备至的棱花,在一定时期内填补了这个空白。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在情窦初开的少年心中的意义,又转化为了梦中情人。

    多年的暗恋和初恋,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人生的影响,绝对堪比钻石的恒久远!

    匆忙塞了几件换洗衣服进背包,让室友给请假,转身就往火车站赶。

    一路胡思乱想,只恨路途太远,不能下一秒就赶到她的面前!

    对离家的人来说,回家的路,变得越来越长,因为每次回去,都是因为发生了要紧的事。

    平时,人们被学业、工作、各种繁琐的事务拖住了腿,以至于只有家里有急事的时候才匆匆向家飞奔。孰知平时的珍惜才是更有用的。

    医院里。

    抱着孩子的棱花丈夫倍感惊讶:“你不是那个小曲吗?你不是在北京上学吗?怎么上这来了?”

    曲南休故作平静地说:“放寒假回家转转,听说棱花出事,就顺道过来看看她,毕竟小时候一起长大的嘛。”

    “谢谢你啊,还这么关心她。诶,你们这么早就放寒假啦?”

    “呃,我们学校放得早。”曲南休搪塞道,因为天生不善说谎,连耳朵根子都红了,赶紧转移话题,“这是你们家宝宝吗?”

    “是啊是啊,让叔叔抱抱。”

    小心翼翼接过棱花的孩子。

    在照片里见过,此刻虽然睡着了闭着眼,但看她清秀的小鼻子小嘴,简直就是母亲的翻版。

    曲南休心中百感交集。这么可爱的小娃,怎么舍得抛下她呢?

    “棱花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唉,这次命算是保住了,就是身体虚,而且情绪不稳定。”

    曲南休努力按捺中心中的焦急:“到底是为了啥想不开啊?”

    棱花的丈夫说:“其实吧我自己倒是无所谓,生个女儿也挺喜欢,但是我父母啊重男轻女,说这事的时候让她给听见了。。。。。。”

    曲南休心想,原来自己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结果还是没能幸免:“小时候我老给她讲笑话,一讲她就要笑半天,什么不开心都忘了,要不,让我去开导开导她?”

    “好啊!正好医生说,要让她多见些人,以防抑郁加重。不过现在探视时间刚过,你明天下午两点来吧,到时候直接进去就行了。”

    第二天。

    没想到上次一别,再见竟是如此境况,曲南休咬咬牙推开了门。

    一个年轻女护工,正趴在旁边的桌上打瞌睡。

    棱花反倒醒着,身子支起一点点斜靠在床头,发丝凌乱,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憔悴不堪,整个人比上次见面瘦了n圈。

    曲南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萦绕梦里千百回的那个珠圆玉润的棱花!顿时鼻子就酸了。

    棱花看见曲南休,竟然毫无反应,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又或者是死了,以至于目不转睛望着他,却迟迟不开口。

    这时,女护工醒了,一脸不解地问:“你是?”

    曲南休说:“我是棱花的发小,特地过来看看她,她家人已经同意了,方不方便让我单独跟她聊一会儿?”

    女护工出去了,单人病房里只剩下曾经拼了全力默默相爱、又都藏着掖着迟迟没向对方表明心意、结果如今咫尺天涯的两个人。

    有些机会一旦从指缝间溜走,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曲南休笑着轻轻说:“棱花,上次是你去学校看我,这次换我来看你了。”

    棱花满眼的迷离渐渐真实起来,泪水盈眶:“南休,真的是你?”

    曲南休上前一步,握住她向自己伸来的手。上一次握,还是很多年前。

    而她的另一只腕上,血迹透过层层纱布,还是渗出来一些。

    曲南休故作轻松地说:“我刚才看见宝宝了,真漂亮,长的象你。”

    棱花没接这话茬。

    走过生死的界限,险些就永别,她情难自制,终于道出了内心深处的实话:“南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这辈子最不想失去的人,就是你。。。。。。”

    曲南休心中一声轰鸣。

    怎么会这样?

    难道自己当初理解错了么?

    原来她心里最重的人,也是自己!

    她怎么不早说呢?早说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儿,不是也磨磨唧唧不敢开口么?

    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有时候就隔一层纸,我们却有种种理由躲避,不敢将它捅破。

    看来,是老天注定要他们错过这场姻缘!

    一向懂事顾大局的棱花,一向如母如姐般照顾他的棱花,第一次在曲南休面前肆无忌惮地泪如雨下,把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在棱花订婚之前,曲南休一直自以为是地做着美梦,并且一梦就是十多年。

    如今看到自己的梦中情人如此不幸福,心中承受的压力和悲痛可想而知,心都碎成渣渣了!

    良久,他才柔声说:“怎么那么想不开?人怎么活不是一辈子?以前我认识的棱花,那么乐观,那么开朗,世上没有什么槛儿能难倒她的。”

    “那个棱花早就死了,现在这个,不过是一台生育机器、一个不再有情有爱的木头人而已。”

    曲南休听了,又是一阵心如刀割,不断后悔当初没有鼓起勇气表白,如果她跟了自己,也许物质上尚不富足,但自己一定会把她如珠如宝捧在掌心的。

    看着棱花心如死灰、泣不成声的样子,那句被巨大的心痛冲昏了头的“我要带你走”就在嘴边,眼看就要脱口而出了。

    至于说出来之后,是否真的能带她走,她会不会跟自己走,能去哪里,她的丈夫和孩子怎么办,自己对李汤霓又如何交代,他全都没空想!

    在这节骨眼上,曲南休又被白光叫走了——

    只见一间闺阁中,轻纱幔帐,棱花半靠在床,青丝散落一香肩。褪去了平日里的干练,生病为她更添几分柔美,曲南休有些不知所措。

    “进来吧,屠大哥,随便坐。”

    曲南休这才想起自己是屠天。

    “不坐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就没有什么话跟我说么?”

    “有。。。。。。我想说,快点好起来,你爹很担心你。”

    “除此之外呢?”

    “还有就是。。。。。。我要离开了。”

    “去哪里?”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去?”

    “屠大哥,你的意思是,你愿去天地间任何一个角落,就是不愿留在我身旁,对么?”

    化身屠天的曲南休,面部肌肉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屠大哥,让我陪你可好,今后天大地大,你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生死不渝。”

    这时,一位老者脚步沉重地走进来说:“大侠,你带我女儿一起走吧,否则她恐怕很难好起来。她娘死得早,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很了解她,她的心里,除了你,从今往后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白光再闪。

    惶恐中,曲南休的意识回到了现实,他忽然想起了李汤霓,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甚至还没告诉她离开北京的事。

    可是,当自己的指尖游走于她的轮廓,当自己紧紧拥她入怀时,他们没有说出任何承诺,却早已属于彼此。若带棱花走,要将李汤霓置于何处呢?

    而棱花,有她自己的生命轨迹,有在乎她的人,也有她有责任照顾的人,自己一个没毕业的学生,又能带她去哪儿呢,给她什么名分呢?

    曲南休按捺住方才的冲动:“棱花,世上有一个人,虽然以后不能天天在你眼前晃,但是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他走到哪里,他都真心希望你过得好。答应他,别再干傻事儿了,如果你出了什么闪失,他会难过一辈子的。”

    这番话,棱花估计也能记一辈子。

    明事理的她知道,曲南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若不想让他担心,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便含泪点了点头。

    曲南休又讲了些宽心的话,看看探视时间快过了,起身告别。

    在病房外徘徊许久,未曾离去,隔着门还能听见棱花在里面小声地抽泣,却恨自己无能为力。

    在回程的火车上,对面座位的小伙子拿着手机,没戴耳机,大声地循环播放一首歌——

    孔雀东南飞

    飞到天涯去不回

    千般恋爱万种柔情相思成灰

    心碎的时候

    秋声格外让人悲

    大江上下残照斜阳万物低垂

    情深的时候

    哪种离别不伤悲

    这次痴心赴水何时何地相会

    我愿有情人共饮一江水

    红尘外柔情内有没有断肠的泪

    我愿有情人共饮一江水

    但求真心以对今生何惧何悔。。。。。。

    心潮起伏中,许多琐事在脑中浑浑噩噩上演。

    忽然,曲南休想到了一件事——

    幻觉中,屠天似乎是个情圣,接触过许多女人,虽然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但还是不免让一个个女孩黯然神伤。

    而最后,他为之披上凤冠霞帔,也就是与之结婚的那个人,是李汤霓。这是否预示着什么?

118 老婆饼里没老婆

    曲南休带着满心的悔恨和心痛,从棱花所在的医院回到北京,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罗教授,心里太难受了,我需要后悔药,什么时候。。。。。。”

    不巧正赶上罗院士心烦:“催什么催,没看我正没日没夜地研制呢嘛?你赶紧考我的研究生,好过来帮忙!嘟,嘟,嘟。。。。。。”

    曲南休的确有放下一切去协助研究的冲动,只因世间的后悔和心痛太多了,急需一种药物能够治疗这种痛苦。

    但为稳妥起见,他必须先毕业,名正言顺地考到罗人雁门下才行。

    在李汤霓的追问下,曲南休将回老家的原因和盘托出,边说边偷眼观察她的脸色。

    要是她脸一沉,他就打算立马住嘴,可是一直到把自己跟棱花的故事说完,她竟然还是和颜悦色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这样,曲南休越觉得自己待会儿没有好果子吃,还不如让她吼几句好受点儿呢。

    “现在生气了没?”

    “没有,就是心里有点酸酸的。”

    “酸酸的?你还用吃醋啊?应该净是别人为你吃了吧?说说你长成这样,从小到大殃过多少民?”

    “用《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的话说,我的意中人是一位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来娶我。我从小到大都信这个,所以我以前谁都没喜欢过。”

    “啊?那我也没身披金甲圣衣、驾着七彩祥云啊?”

    “又没说你,你不是还没娶上媳妇呢吗?”

    “欧。。。。。。”

    告别棱花之后直到现在,曲南休才第一次笑起来。

    那边,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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