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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帝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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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万花楼的姑娘却不一样,他们如今攀比的则是谁能拿下那少年小哥的心。

    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是一个多斤且毫不吝啬长相清秀的少年郎,况且,那少年郎抚的一手好琴瑟,有着满腹的经纶学问,换做哪个少女,都很难不去喜欢这样一个少年。

    凉音拿着谌仲买来的胭脂,闻了又闻,似是沉醉了。

    云柳拿着那一双紫玉耳环,让旁边的沉玉帮自己带上,然后笑着就跑到池水旁去欣赏了。

    素柔是一个文静的姑娘,但通常喜欢坐在后花园的凉亭内,静静的盯着那池水中的鱼儿发呆,有时无事的时候,她几乎能盯上一个下午,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此时她依旧静静的坐在凉亭的一角,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一条肆意游弋的金鱼。

    谌仲笑嘻嘻的来到凉亭一侧,抬手在素柔的眼前晃了晃,笑道:“柔姐姐?”

    素柔一抬头,发现是谌仲,她嫣然一笑,虽然笑容有些苦涩,但再苦涩的笑容,在这样一张精致的脸颊上显出,也会让人觉得是一抹寒冬里的暖阳。

    她笑道:“阿仲。”

    她站起身子,显得有些拘谨,她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直到前日谌仲的到来,当她看到他的第一眼的时候,心就开始砰砰乱跳,就像是一个莽撞迷失方向的小鹿,在她的心房中来回寻找着出口。

    谌仲坐到她的对面,双手背在身后,笑道:“你如果告诉我你为什么总喜欢在这里发呆,我就送你一个礼物,如何?”

    女孩子都喜欢礼物,这是一个亘古不变的事实。

    素柔笑道:“一个人发呆那就一定是在想事情。”

    谌仲笑道:“那么说你在想事情了?”

    素柔点了点头,道:“我的确是在想事情。”

    谌仲道:“能告诉我想的什么事?”

    素柔笑道:“每个人都有她的秘密。”

    谌仲吐了吐舌头,笑道:“你的秘密就是你想的事情了?”

    素柔笑道:“没错。”

    谌仲笑了一笑,从身后拿出一锦盒,笑道:“我想你一定喜欢。”

    素柔开心的接过,然后轻抚着锦匣上面镌刻的扶桑花雕纹,她眨了眨眼睛,吃惊道:“这是送我的礼物吗?”

    谌仲点了点头,笑道:“我猜你一定喜欢。”

    素柔心下欢喜,掏出怀中的手帕,轻轻的将锦匣包裹住,然后抱在怀中,朝着谌仲嫣然一笑道:“这是第一次有男孩子送我礼物。”

    谌仲笑道:“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瞧见素柔并没有要此时打开的意思,于是问道:“柔姐姐不打算看看是什么东西吗?”

    素柔笑道:“无论是什么,只要是阿仲送的,我就会喜欢。”

    谌仲坏笑道:“也许里面是一个丑的不能再丑的发簪也说不定。”

    素柔娇目瞪了谌仲一眼,佯装微嗔,然后她缓缓的站起身子,将那锦匣抱在怀中,快步的朝着自己的闺房跑去。

    有些东西只有自己看,才能体会到那种难以言表的懵动情绪。

    “阿仲,你和柔柔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阿仲,你可不要打我家柔柔的注意。”

    “阿仲,我的卤煮火烧为什么没有放辣椒?”

    “阿仲,阿仲。”

    谌仲的头有些大,他急忙跑开众人的视线,顺着走廊朝着尽头的阁楼跑去。

    走廊尽头穿过一扇月亮门,便是南歌子的房间。

    门半掩着,谌仲叩了叩房门,笑着走了进去。

    “南姐姐?”

    南歌子并不在房间。

    谌仲略显扫兴的走出房门,心下嘀咕着南歌子这个时辰去了会去哪里。

    ………………………

    ……………………………

    天色渐暗,又一个夜晚来袭。

    秋风皱紧,万花楼烛光四起,谌仲简单的吃过一些杂粮水果,便朝着万花楼前厅而去。

    云柳轻弹着琵琶端坐在前厅,轻声哼唱着一首江南民谣,曲风舒缓,她樱口微张,魅惑的眼神朝着谌仲瞥了一瞥。

    谌仲急忙避开云柳那双魅人心魄的眼睛,悻悻的来到一侧,对着凉音问道:“音妹妹,可见到南姐姐去了哪里?”

    凉音嫣然一笑道:“你只记得你的南姐姐,却忘了你的音妹妹。”

    说着凉音佯装叹息。

    谌仲笑道:“哪里会忘,都在心里。”

    凉音一笑,道:“万大家回来了,南姐姐好像在她的房中。”

    谌仲一愣,道:“万大家?”

    凉音笑道:“万大家便是我们万花楼的老板呀,你个书呆子。”

    谌仲恍然,尴尬道:“万大家的房间在哪里?”

    凉音指着外堂,说道:“出门左转,有一株桑树后的大房便是。”

    说完凉音似是想起了什么,朝着谌仲叫道:“今晚可是有南姐姐的大场,你可得做好准备,晚些便要见到你抚琴啦。”

    谌仲一听,愣了一愣,来到万花楼三人,他除了每天打杂外,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今晚一听要下场表演,他心底不由的一阵紧张。

    他朝着凉音笑了笑,便朝着外堂走去。

    …………………。

    ……………………。

    刚出了外堂,也是瞧见了那一株枯黄老叶的桑树。

    树下有一人影静静的站在那里,粉纱裙摆,秀发清扬,面纱遮住脸颊。

    “南姐姐。”

    谌仲一眼便瞧出那人影是南歌子。

    南歌子转头,瞧见是谌仲后,缓声道:“阿仲?”

    谌仲走向前来,他不知道南歌子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刚要开口询问,却见房门开了。

    走出一位三十左右岁的风韵女子,这女子不施粉黛,面色却红润异常,虽穿着不甚华丽,却显得雍容华贵,一张风韵犹存的脸颊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笑容有些威严,也有些沧桑,也只有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才会有这种笑容,她就像是永远都不会倒下一样。

    一个女子如果永远不会倒下,那只能说明有些东西在支撑着她。

    万大家就是万大家,不是一个老女人,倒像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少妇。

    万大家颌首对着谌仲说道:“你就是谌仲?”

    谌仲点头。

    万大家继续道:“你琴抚的很不错?”

    谌仲笑道:“也只是不错。”

    万大家笑道:“不错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要知道,让我家阿歌称为不错,也实属不易。”

    谌仲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万大家虚夸了。”

    万大家继续问道:“你是秣陵人士?”

    谌仲道:“是。”

    万大家道:“秣陵多文人雅士,瞧你一副书呆子的样子,倒也不假。”

    谌仲笑道:“读书人不假,却不是呆子。”

    万大家笑道:“你的确不呆,让我万花楼所有的姑娘都叫好的少年,绝不是个呆子。”

    万大家说完大步走向前来,朝着谌仲继续道:“今晚有阿歌的大场,你便为她抚琴吧。”

    谌仲点头,然后万大家便迈步朝着前厅走去了。

    南歌子见万大家离去,笑着对谌仲说道:“你好像有些紧张。”

    谌仲苦笑道:“万大家的气场太强。”

    南歌子笑道:“她的确是个女强人。”

    谌仲点头,道:“能够支撑起万花楼的女人的确能够称之为女强人。”

    ………………………

    ……………………………

    南歌子的大场的确可称之为大场。

    夜幕才降,整个万花楼已经鼎沸起来。

    大场内座无虚席,无论达官贵人,还是江湖豪士,所有人都慕名南歌子而来,想要一睹其惊世的舞技。

    当然也有人对南歌子的容貌抱有着幻想,希望这位神秘的女子揭下面纱,露出她那传闻的惊世容颜。

    但幻想毕竟是幻想,也只能抱在怀中空想而已,因为南歌子从不会摘下面纱,无论任何人也不能够让她摘下面纱。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久而久之,也没有人去想摘下她的面纱去一睹她的真容了。

    有时候将幻想始终放在心底,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大场内喧闹异常,有的人品着酒显得略加急躁,急躁着为什么南歌子姑娘还未出现,有些人手中把玩着酒杯,似乎刚刚饮下去的那杯酒意犹未尽。

    帘幕微启,南歌子终于出现了。

    霎时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似都屏住了呼吸。

    空气中只有呼吸声。

    谌仲随在南歌子的身后,他的怀抱着蓝玉琴,那是凉音在后台亲手交给他的。

    “我希望你能用蓝玉为南姐姐抚琴。”

    “你要保护好蓝玉,它比我重要。”

    而谌仲的回答却让凉音有些不解,因为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什么东西,比人更重要。”

    说了这句话后,谌仲便抱着蓝玉琴随在南歌子身后朝着大场走去。

    空荡的后台只留凉音一个人,如果细心点便会发现,凉音的脸颊上已经布满了红晕。

    凉音的也不知是喜是忧,她眨着明眸瞧着谌仲的背影,喃喃道:“我能将这句话理解成,我在你心中,比什么都重要么?”

    想到这里,她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秀臂,嗔道:“你在乱想些什么。”

    她心被暖意萦绕,就像是在寒冬的夜里喝上了一杯暖暖的热茶,周身说不出的欢喜舒服。

第26章 你若杀他 便先杀我() 
南歌子掀开幕帘,缓缓的走去台中。

    她向来走的缓慢,似是每走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

    大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南歌子的身上,没有人发现她的身后竟然还跟随着一个怀抱玉琴的白衫少年,等那白衫少年静静的坐到蒲团上放下手中的玉琴,调试音弦的时候,才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咦?这少年是何人?”

    “瞧那样子,莫非是南歌子姑娘伴乐的琴师?”

    “凭他也配做南歌子姑娘的琴师?”

    人群中似乎有人认出了谌仲,叫道:“我知道了,这是那日为南歌子姑娘抚琴的少年,这少年抚的琴的确不错,配上南歌子姑娘的舞,堪称一绝。”

    “传说这少年得到了步奇才的赏识,怎会出现在这里为南歌子姑娘抚琴?”

    “谁知道呢,能为南歌子姑娘抚琴,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场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对这抚琴的少年充满了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欣羡。

    能为南歌子抚琴,这的确足够让人羡慕和嫉妒。

    谌仲轻轻的试了试弦,蓝玉的确是一把好琴,琴弦松弛正适,琴身纤尘不染,玉身晶莹剔透,棱角处雕刻的纹理更是讲究。

    瞧着蓝玉琴,谌仲心下想:“一个喜欢抚琴的人能够得到蓝玉这样的好琴,的确会爱不释手,难怪凉音会将它视若生命。”

    南歌子宽袖扬起,踱着轻步,绕场而行,随后朝着谌仲点了点头。

    谌仲颌首,轻拨琴弦,清脆典雅的弦音顿时响彻大场之内。

    只这一弦,便如荡漾山涧的清泉一般透澈,回味在众人的耳畔,几近绕梁,近乎传世。

    他的手指在琴弦间不断的跳动,南歌子宽袖飞舞,裙摆飞扬,步伐时而明快,时而舒缓,娇躯时而如朝暮,时而如初阳,百态风姿,千重回味,就像是诉说着尘世的所有芸芸旧事。

    没有人听过这样的曲子,也没有人见过这样的舞姿。

    这首曲子伴着那支舞,就像是两个琴瑟静好的恋人一般,忘却了世人的眼光,摒弃了世俗的无奈,仿佛整个世界都变的空洞孤寂,只留他二人静静的抚琴轻舞。

    粉衣蝶恋,粉纱丝衫的南歌子就像是一只彩蝶,迎着春日暖好的万花丛而展翅飞舞。

    场内无人喧闹,无人喧哗,没人想要去打扰这美轮美奂的舞蹈,仿佛轻微的喘气声都让人觉得是对这场下二人的一种玷污。

    大场二楼的角落里,一冰冷面孔的青衫少年似乎刚刚睡醒一般,他静静的睁开眼睛,冰冷的眼神盯着场下那抚琴和轻舞的二人,若有所思。

    他桌上的酒杯是满的,酒壶内的酒也是满的,他好像来到此处并不是为了喝酒,只是为了睡觉。

    在南歌子姑娘的大场中睡觉,的确是一件奢侈的事情,要知道,非千金不能进入南歌子的大场,可这青衫少年怎么看怎么不像有银子的样子,他是如何进来的?

    他的腰间有剑,剑柄用破布条缠住,隐约透出柄尾的青色竹样,剑鞘是两个竹片夹线而成,这样的剑的确只适合当玩具,而不适合当做武器,因为武器是要杀人的,这样的竹剑能杀人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重点在于这把竹剑是在谁的手中。

    ………………………。。

    ………………………………

    曲罢舞停,谌仲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这随性二曲的琴韵,好在没有出什么差池,否则他的脸面可就丢大了。

    南歌子弯腰礼谢众人。

    一侧观看的万花楼姑娘们吃惊的盯着台上的二人。

    “阿仲的琴果然抚的极好。”

    “南姐的舞也跳的极好。”

    “这琴舞相合,当真是我万花楼的头牌大场。”

    云柳眼睛闪着金光,呆呆的说道:“极好,极好。”

    “哪里极好?”

    “少年极好。”

    “少年是谁?”

    “我家阿仲。”

    沉玉啐了一口,笑骂道:“阿仲何时成了你家的?”

    云柳道:“此时不是,但以后会是。”

    沉玉继续笑骂道:“少做你的春秋大梦了。”

    云柳道:“梦想总是要有的,如果实现了呢?”

    沉玉笑道:“梦完全靠想,也只有想,才能称之为梦。”

    凉音却是未将二人的对话听入耳朵,她静静的站在大场外围,吃惊的瞧着场中的谌仲,她的表情有些呆滞,也有些迷茫,仿佛还未从刚才的琴瑟声中苏醒过来。

    素柔独自坐在一侧,她手中虽然握着酒杯,却未曾饮一口,她手中虽然握着手帕,却未曾擦拭,她只是远离众人,静静的瞧着场中的谌仲。

    他的脸色好像更苍白了一些,他好像流汗了,他难道真的有病?

    她叹了口气,喃喃道:“你的心事难道就是你的病?”

    谌仲喘着粗气,他感到异常的疲惫,以往精神绷紧的时候他就会时常有这样感觉,但今日,却更甚,他只觉的胸口膨胀,六腑堵塞,只能大口喘气才能缓解胸口的苦闷。

    他的脸色的确更苍白了,苍白的可怕,就像是被人泼了白面粉一般。

    稍息了片刻,终于觉的舒畅了些,他才抱起蓝玉,打算下场。

    南歌子已经打算下场了,她的大场,只有一舞,但这对那些观舞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有的人也许只为一睹南歌子的舞姿,有的人也许只为一睹南歌子其人,这些既然都看到了,自然也没有什么遗憾。

    “慢。”

    一个清脆的响声从大场二楼响起。

    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缓缓的站了起来,指着场下的南歌子说道:“你为何不摘下面纱?让大家看看你的容貌?”

    男子的话音低沉蛮横,透着一股骄纵之感。

    场下立即有人冷笑道:“南歌子姑娘从不摘下面纱。”

    “能看到南歌子姑娘的一舞已算不易,哪里还求一睹芳容?”

    “你是第一次来万花楼不成?这里的规矩也不懂?”

    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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