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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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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事,我还没有交待解决方案,你去哪里。”
庞赞一怔,他有些茫然问,“什么方案。”
祝臣舟冷眼看他,语气略带嘲讽说,“你忘性真大,闵丞纹的孩子,就白白流掉吗。我让你追究的目的,不是告诉我她吃的蛋糕是抹茶味。”
庞赞这才恍然大悟,他脸色尤为尴尬,抿着唇咳了两声,其实这也不怪他,包括外界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闵宝涞结为夫妻,并且孕育骨肉,而我和祝臣舟除了在美索事务上为上下级,唯一的关系便是岳母与女婿,我们堂而皇之抱在一起,任何人看了都会倍觉诡异,即使像庞赞这样冷静又见怪不怪,也会觉得别扭。
“祝总打算怎样处置。”
祝臣舟盯着我明黄色的平底靴,“他是和闵宝涞有什么仇怨吗,要这样置他孩子于死地。”
庞赞思索了片刻说,“没有,这个人到底什么目的,我这边不清楚,他是私人恩怨,还是遭雇佣,都是未知数。”
祝臣舟听庞赞这样坦诚,他冷笑一声,“那你的结果是什么,你真以为我只想知道闵丞纹吃的蛋糕是什么口味,也买来吃一块吗?”
庞赞听他语气彻底变凉,他立刻低下头说,“不敢,可这个人嘴巴咬得实在太死”
“撬开问。这样就束手无策,你手下那些人未免太废物。我的原则你清楚,就算死人得罪了我,撅了他坟墓我也要出这口气。”他顿了顿说,“有妻子和女儿吗,找人轮了,亲眼让他看着,我不信他不开口,是个男人,这样耻辱忍不了。”
庞赞吞吐说,“他没有妻女,三十九岁,独身。”
祝臣舟蹙了蹙眉,“母亲活着吗,轮他母亲。”
庞赞深深吐了口气,他似乎也觉得这样太过血腥残暴,可他不敢质疑,他看了看我,大约想要我开口阻拦,如果换做往常,我会,并且会大骂祝臣舟不是人,但这一次,我只觉得这样惩罚还是太轻,能够灭绝人性去戕害还没出生的胎儿,这样丧尽天良的人,还有必要为他求情吗,恶有恶报,每一份罪孽,自己不还,也有子子孙孙去还。
庞赞等了片刻见我不说话,他也只得作罢,他答应了一声,便走向门口,祝臣舟在他走出去关门时补充说,“直到他吐口,不然不要停止施虐,多找几个男人。也不要让他闲着,眼睛和心灵饱受折磨,身体再付出些代价,他就会吐得更干净,懂吗。”
庞赞脸色有些难以言喻的发白,他迟疑点了点头,便将那扇门从外面合住。
祝臣舟笑着吻我耳垂,他伸出一点舌尖舔了舔,用牙齿咬住,若在往常我早已敏感得承受不住这份湿痒,可此时我并没多大感受,我惊魂未定偏头看着他线条柔和的下颔,我喃喃说,“我险些经历第三次家破人亡。你知道吗,只差一点点,这一点几乎就在我指尖,被我敲擦过去。如果闵丞纹没有替我担下这次意外”
我还没有说完,祝臣舟便将他一根手指竖在我唇上,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我们四目相视,由于距离太近,我感觉到自己好像有些对眼,他的脸庞分散为模糊的两瓣,我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再睁开时,他冰凉的薄唇忽然毫无征兆贴在我唇上,我们完美相融合,他吻着我说,“不会有如果,一切都过去了,这样的事再不会发生第二次。我这几天就会安排下去,为祝良建一座空碑,是他牺牲了才保全我们的孩子,我会用这样方式好好感谢他。”
236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南省自入夏以来,空气非常干燥,接连几日四十度高温,空气都像着了火一样,街上行人寥寥无。
这样的高温天气下,酷暑灾情最严重城市分别为茂城和水城,一度达到四十二度,并且居高不下,五月高温便来得这样声势浩大,政府一措手不及,降温措施紧锣密鼓部署下达期间,闵氏在茂城的一家五层楼服装商场发生了重大火灾,现场损失不计其数,人员伤亡在六十余人左右,堪称闵氏自建立三十年最大的一次灾情事故。
闵宝涞接到商澈责人消息后,便立刻赶往茂城,由于我有身孕行动不便,且那边险象环生,许多伤亡者家属闹事,指责商澈责人管理不当,没有及时扑灭大火,才会发生这样重大的死亡事故,所以纷纷聚众在商场外拉起横幅,怒骂闵氏赚融心钱,连带着政府都没有被避免,一起遭质疑狼狈为奸官商相护。
据说现场已经达到了无法抑制的局面,许多公安围拢在四周防止发生更大的火后余灾,比如疫情等等,茂城属于南省二线城市这边除海城外最大的金融城市,整体经济水平已经达到一线,但因为自古地理划分,始终没有跃升上去,可它的实力不容小觑,一旦发生疫情,将使整座城市的文化经济产业崩溃坍塌,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闵宝涞听茂城那边负责人分析灾情后,便立刻不耽误火速前往,祝臣舟的巨文经营非常稳妥,几乎没有发生过任何特大事故,除了那一次煤矿崩塌,造成一些人员伤亡,但也属于这种高危行业很正常的事故,并且给予每人家属两百万的补偿安葬费,着实算良心企业,不但没有造成恶性舆论,反而以一个极其完美正面的形象将事故平息,所以巨文在处理事故方面非常受业界以及市场百姓的赞誉,闵宝涞为了借用这样美名,便让白筹请祝臣舟一同前往,最大可能降低争议。毕竟祝臣舟有过类似的处理经验,他做事自然非常得力。
他们走后第二天,我便有些无趣,美索正值五一假期,由陈靖深留下的福利传统,公司内部在国家规定假期内再上调五日,并且轮流公费出游,那么五一便有八天长假,虽然现在已近尾期,可值班人员并不多,大部分员工在公费出游回来的路上,我也懒得去工作,在闵宅里闷得发慌,我忽然想起四日晚上露露给我打电话,告诉我韩竖和秦霁带着她在上海旅游,想要我去陪陪她。
我当时没有答应,因为闵宝涞嘴上不说,但心里似乎并不太愿意接受我和露露过分来往亲近,这意味着我始终忘不掉陈靖深,闵宝涞的占有欲,也有一些过分强烈,最开始他认为我跟在他身边他觉得很满足,然而随着我腹中孩子成长,我们彼此的熟悉与坦诚,他更渴望我从人到心都完全属于他忠诚他,甚至连一丝过往回忆都不要缅怀,陈靖深三个字在我们之间成为一个禁忌。
不过现在闵宝涞并不在我身边,他走的时候告诉我,大约需要十天左右才能回来,他必须留下善后,祝臣舟可能只需要三两天便能回来主持工作,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自由的好机会,同样,对于祝臣舟而言,是更加深入把握闵氏总部的一个大好时机,等到闵宝涞再回到海城,也许早已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谁又知道他在茂城这几日,会否发生意外呢。
祝臣舟和我约定的一月之期,早已经到了。
我没有再耽搁,当天下午便启程,带着两名保镖开车四个小时到达上海。
进入市中心后,司机根据导航仪找到韩竖他们下榻的酒店,不过他们并不在,而是带露露去了一家儿童乐园坐摩天轮看夜景,大约要一个小时后才回来,我让保镖去酒店内安排我入住,订了三天两夜的江景房。
我坐在车中,有些百无聊赖,灯火阑珊的夜色,让我莫名产生了一种漂泊的无依感。
我透过窗子看向外面霓虹夜下的十字街头,忽然视线内挤入两抹人影,男人非常高大挺拔,女子显得娇小可人,缓慢从旋转的玻璃门内出来,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保镖,架势十足。
我将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隙,能够清晰听到外面声音,我透过那条对视线毫无阻碍的缝隙,看清楚那两个人是谁。蒋升平拥着程橙橙从酒店内出来,看样子似乎参加了一个舞会,他们身上都穿着方便在舞池内的礼服,脸上带着一丝嫣红。
他们站在屋檐下伸手掌心朝天空感受着什么,程橙橙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明亮娇俏的笑容,仿佛非常兴奋,蒋升平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有经过路人穿着雨衣从车窗外一闪而过,我这才知道竟然下起了雨,刚才还漫天星辰,此时就细雨霏霏。
蒋升平随带的十几名保镖都没有带伞,他们正束手无策时,程橙橙忽然大笑将没有任何防备的蒋升平扯下台阶,站在雨中又蹦又跳,兴奋得像个孩子。蒋升平笑得满脸纵容,用手臂护在她身体两侧,防止她跌倒,她在雨中玩儿了许久,从我角度看头发微微有几缕湿润,蒋升平原本还温和**溺的面庞忽然有些阴沉,他薄唇阖动不知在说什么,可程橙橙并没有理会,仍旧玩儿得不亦乐乎,于是蒋升平的脸便彻底黑了。
他站在那里默不作声,高大身体散发出非常强硬的阴鸷,即使我距离这样远,也能感觉到那份凌厉气场。
没心没肺的程橙橙终于感觉到了,她抿着嘴唇收敛自己上蹦下跳的动作,有些胆怯站在他面前,眼神绵软看着他,蒋升平才聚集的冷意又一点点撒掉,整个过程持续不超过五秒钟,他便无奈揉了揉眉心,不知说了什么,程橙橙垂头不语,蒋升平将自己西装外套脱下,支成一个小帐篷,然后搂过程橙橙到自己怀中,为她举在头顶,大约在雨中又等候了两分钟,有一辆黑车缓缓驶来,停在他们面前,司机从驾驶位步下,打开车门护住额头看他们坐进去,然后便将车门合住,十几名保镖纷纷坐进后面跟随的四辆车中,排倡其浩大朝东南方向驶去。
我隐约看明白这一幕,程橙橙生了孩子后仍旧满是童心,可能日常生活也中让蒋升平操碎心伤透了脑筋,成熟的女人比不成熟的男人要冷静贤淑,然而再成熟的女人,在无比成熟的男人面前,也会非常幼稚单纯,蒋升平担心她着凉,软硬兼施让她不要淋雨她也不听,便板着脸等她自己认错,然而她话都没有说,他便舍不得看她那样委屈,还是自己先妥协。
这世上男人那么多,最深情的一面都给了蒋家父子。蒋华东至死不渝,宁可辜负天下人也不愿辜负一个薛宛,又有多少人见过那样无可奈何却又甘之如饴的蒋升平呢,他是谁啊,坊间说:南三省再无蒋华东,所幸南三使有蒋升平。
可他面对程橙橙时一张脸满是纠结,疼她疼得毫无底线与尊严,任由她呼来喝去,任由她刁蛮任性。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这份铁血男儿千丝万缕的柔情,醉倒了多少女人。
237 病危()
我在车内坐了很久,直到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寥寥无几,我靠着窗玻璃有些打瞌睡,在我迷迷糊糊间,车门外忽然被啪啪敲响,我睁开眼,两只小小的手逆着街边路灯,正不停晃动,露露穿了一身粉色连衣裙,正满脸欣喜朝坐在车里的我大喊,我立刻清醒过来,将车门推开,我弯腰下去还没站稳,她瘦弱的小身体便立刻扑进我怀中,忽然嘤嘤哭泣起来。。 平板电子书
这是她出院后我们第一次见面,当时韩竖带她回佛城时,我都没有到机场送行,我不知道她是否怪我,怪我都不怎么看她,怪我无能救她,枉费她这样信任我。可孩子的世界很天真纯净,坠海的阴影已经被她完全遗忘,她活得格外快乐,笑起来没有丝毫杂质。
只是瘦了很多,她躺在**上几乎休养了一个月,断断续续总是昏迷,脑子里有淤血,心肺进水,真是九死一生,她出院那天韩竖给我拍了一张照片,身上裹着厚厚的冬装看上去还像一张纸,单薄绵软,让人心疼。
然而此时她在我怀中不再是一把骨头,丰腴了许多,脸上渐渐又恢复了粉嫩的婴儿肥,她笑着喊我沈阿姨,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给我讲摩天轮有多高,在最上面时候,月亮就压在她头顶,她只需要再长大一点点就能够摸到它,再摘下一颗星星存进瓶罐里,等我过生日时候送给我。她还给我看她小背包内的水晶娃娃,告诉我那是秦霁送给她的,要好几万,她怕摔碎了,问我可不可以给娃娃上保险。
秦霁听后摸着她脑袋哈哈大笑,“原来你还是个小财迷呢。”
露露眨巴眼睛说,“我财迷是往自己口袋里装钱,你往外面送钱曲笙阿姨都不要。”
秦霁脸色一僵,他没好气结结巴巴戳了戳她脑门,“这孩子,你怎么,怎么胡说八道呢。”
露露仰着脸很不满的辩驳,“我没有胡说,我都看见了,曲笙阿姨给我买糖人,你把她堵在墙角,把你身上卡都掏出来了,说以后你干什么都可以让她管,只要她跟你回家,你还把我糖人弄地上了,到现在都没赔我。”
秦霁脸色很尴尬恼羞,他张着嘴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反驳,最后红着一张脸目光在我和韩竖脸上匆忙掠过,便默不作声转身飞快走进酒店大门,背影看上去似乎落荒而逃。
露露有些奇怪问我,“秦叔叔怎么了。”
我笑着说,“秦叔叔害羞了。”
露露拍着手笑,“秦叔叔这么没皮没脸还会害羞啊。”
我没想到她连这样的话都懂,我问她这话跟谁学的,露露看出来我有些不高兴了,她缩了缩脖子,有些怯生生的指了指身后的韩竖,小声说,“是韩叔叔说的。”
韩竖:“”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将露露脖子上挂着的小包提在手上,我递给身后跟随的保镖,牵住她小手说,“露露想不想和沈阿姨一起睡?”
露露非常欣喜而惊讶,可能是我之前对她承诺的有太多没做到,她对我并不是百分百信任,而是有些怀疑说,“真的吗,沈阿姨今晚和我睡?”
我说,“对啊,不只今天,明天也一起。睡在一个房间,一张宽大的软**上,沈阿姨白天带你出去玩,晚上给你讲故事,如果你睡不着,我们还可以拉开窗帘看漂亮的江景,吃零食。”
露露听我这样美的构想,已经高兴得跳起来,她非常兴奋脑袋顶在我泄上,来回蹭着,我身后保镖看到这一幕,大约怕露露毛手毛脚失了轻重,会伤到我腹中孩子,正要过去将她拉开,被我一个阴冷眼神止住,他们只得沉默又重新退回到我身后。
露露还不太明白怀孕的概念,但她懂得女人会生宝宝,生了小宝宝,大宝宝就不再受到全心的**爱,只能得到一半,甚至更少些的关注与疼爱,她非常脆弱敏感,又经历了这样多灾难,我很害怕她会因此受到强烈打击变得一蹶不振,她这个年纪,即将步入青春叛逆期,很容易自闭**,我必须小心翼翼呵护她这颗被风雨摧残得几乎要折断的幼苗,一丝一毫打击都不能给她,让她每天都处在快乐无忧虑的环境中成长,让她有一种认知,所有叔叔阿姨都只疼爱她一个,不会将这份关怀分给其他任何孩子。
露露笑得眉眼弯弯,她仰起脸撅着红嘟嘟的嘴巴要亲我,我非常**溺刮了一下她汗涔涔的鼻尖,俯下身将半边脸对向她,她搂着我脖子狠狠亲了一大口,高声喊着沈阿姨你真好,我长大一定会好好孝顺你。
然而我还没有将自己作为后母的亏欠尽善尽美弥补给她,我在上海待到第二天,傍晚时分一份不知该算噩耗还是喜讯的消息从海城那边传来,是闵宝涞非常信任的朱医生亲自给我拨打的电话,他在里面对我非常焦急而遗憾的说,闵宝涞病危。
我当时正坐在窗台上看浩荡的黄浦江,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手中捧着的果奶顿时摔在地上,杯盘狼藉。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叫来保镖离开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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