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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戒-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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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丞纹跪坐在地上,她看着窗外那一抹光,她喃喃说,“祝臣舟,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爱我吗。”
我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他们之间爆发的战役起因我没有赶上,不过显然还是为了感情,压垮女人理智和强大心灵只有三个,男人的无情、一份婚姻的破碎、孩子的意外。
祝臣舟对闵丞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犹豫,他薄唇内吐出残忍至极的两个字,“不爱。”
他说完抬起头,目光内带着一丝冷,“你流失的孩子,你也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步步朝她走去,浑身都是煞气,冷峻逼人。我看到保姆惊慌失措的表情,我以为他要动手,我飞快冲过去,站在闵丞纹身旁,我想要推开祝臣舟,可他一把将我摸向他胸口的手扯住,禁锢在掌心,我无比慌乱,“你不要动手,话可以说,她只是个女人,她扛不住你的力气和虐待,好好说不行吗?”
祝臣舟没有理会,他一只手将我手腕钳住,固定在他额头上方的半空中,然后缓慢蹲下,他没有任何征兆用另外一只手挑起闵丞纹下颔,他眼睛内的寒光,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我没有是你骗了我,是你让那个人这么做的!你眼睁睁看着,我失去良良后才知道,真相这么不堪,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但我没有背叛过你,我从来没有!”
祝臣舟默不作声凝视已经发了疯的闵丞纹,他忽然嗤笑出来,笑得格外不屑与冷漠,他指尖一点点沿着她唇线摩挲,每滑动一寸都能看到她软唇的深陷,他用了极大力气。
“你算什么,也想为我生孩子。”
他说完这句话猛地将手撤开,闵丞纹的脸在巨大的甩力下朝一侧偏去,她头发凌乱披散在脸颊,通红的眼眶内渗出越来越多的绝望。
阳光笼罩在她身上,可无法掩去那份冰凉,她忽然哈哈大笑出来,“那丞萝呢,你爱吗。”她一边说一边看向祝臣舟,“我不配,对,我亲手做了那些事,你早就知道了,你不会放过我,是我太侥幸太贪婪,落入你早就设下的圈套,我只配让你下属玩弄,你冷眼旁观时,我就已经死心了,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丞萝干干净净的姑娘,她傻着呢,她什么都肯给你。”
祝臣舟俯身从茶几取出两张纸,他在自己指尖上一点点擦拭着,非常细致,当他全部擦完后,他将那个纸团狠狠扔向闵丞纹的脸,“你们闵家姐妹,父债女偿,你以为我祝臣舟当真是个女人就爱吗?闵丞萝身体干不干净,我并不知道,不过不可否认――”他唇角溢出一丝阴冷而狡黠的笑,“我下属应该非常清楚。”
“祝臣舟!”
闵丞纹咬着牙,越来越多的眼泪一瞬间从她眼眶内滚出,忽然间遍布满脸,我有生之年只见过一个女人曾这样哭,她在地震中失去了一切,孤零零的站在废墟之上,望着满目狼藉,她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可脸却像是浸泡在水里,潮湿得看不清五官,这大约是最肝肠寸断的表达。
闵丞纹朝祝臣舟爬过去,她匍匐在他脚下,用手抱住他的腿,她扬起细窄的脸,满是哀求看他,“我的错你来报应我,我求你放过我闵家一族,我求求你丞萝做错了什么!她是冰清玉洁的姑娘啊!”
祝臣舟并没有理会闵丞纹撕心裂肺的哭喊,他非常悠闲抬起手,饶有兴味转动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他身后随侍的庞赞朝呆立一旁的我走过来,对我语气恭敬说,“沈秀,我送您回去,接下来一幕,恐怕不适宜孕妇观看。”
我直勾勾盯着地上悲痛欲绝的闵丞纹,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怎么发生的,我完全傻掉,我僵硬而迟缓看了一眼庞赞,他以为我没有听到,又再次重复一遍,我揪住他袖口说,“接下来一幕,是什么。”
我颤抖着手指了指地上有气无力的闵丞纹,“她这副样子,你们还要做什么,啊?人性呢,人性都泯灭了吗。这个世界只有阴谋诡计,只有不停的陷害,就不可以有一丝美好吗,为什么,要逼得每一个人都改变自己?”
庞赞对于我的失去理智非常无奈,他也不敢触碰我,只垂眸看了看被我扯住已经完全褶皱撕裂的袖口,他无法抽出自己,又怕我过激动了胎气,庞赞只好转身询问祝臣舟该怎样做,祝臣舟微微蹙了蹙眉,他毫不留情抬脚踢开束缚住自己的闵丞纹,后者就像一片落花,以极其狼狈的姿态甩向沙发角落,发出一声类似骨头碎裂的闷响。
他朝我走过来,轻轻将我拥在怀中,声音非常温柔哄劝我,试图将我惊慌而恐惧的心情平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控制不纂身的颤抖,就像是触了电,或者在冰天雪地中不着寸缕,刺骨寒彻。
祝臣舟一直死死抱住我身体,让我没有任何颤抖的空间,我在他不停安慰下终于平静一些,他轻轻拍打我脊背,非常耐心诱哄说,“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沈筝。我们会好好的。接下来的事我不想让你和孩子看到,听话好吗。”
250 最毒的仇恨()
在我和祝臣舟说话期间,闵丞纹扶住茶几边缘一点点从地上站起来,保姆见到她椅不稳,便立刻冲过去搀扶住她,我本以为要强的闵丞纹会将她一把推开,她非常不满别人对她同情和可怜,她太高傲,也太自负。
然而她此时憔悴瘦弱得根本无法独自站立,她只能紧紧攀附住保姆,将自己更多重量倚靠在她身上。
祝臣舟在发现她的抗争时,将目光静静锁定在她脸上,他们隔着空气相视,我在她眼底看到眷恋,仇恨与不甘,我在他眼里只看到无限平静和冷漠。
“臣舟,结婚这畏,这世上狠毒如祝臣舟的男子,真的太少太少。
我微微抬起脸盯着他下巴上滋长出来的青硬胡茬,他稍微抿一下唇那些胡茬便会微微颤动,我看了好久,有些忍不住伸手去摸,扎在指尖上痒痒痛痛。
我动作停在上面,“臣舟,得饶人处且饶人,闵丞纹失去了父亲,她已经心力交瘁。现在又知道自己的婚姻也是一场算计,孩子也不是她想要的骨肉,女人虽然勇敢又坚韧,可也有自己承受的底线,她并不坚强。你可以说她是坏女人,但她眉宇大奸大恶,她当初只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她从没有伤害过你,她也没想到吕慈会这么脆弱这么极端,只是被睡了**就会****。这世上许多女人都曾走过和吕慈一样的路,都没有最终选择死亡,闵丞纹不是神,她做事不会设想无数种后果。”
“那她想的是什么,难道不是为了逼死吕慈。”
祝臣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将手从我后脑上离开,放置在自己膝盖上,他目光阴森至极,“她害死了吕慈,你没有尝过抱着心爱女人尸体却无能为力的感受,那一幕是我毕生之痛。她当时还剩下一口气,艰难喘着,头发铺散在地面,肌肤苍白得透明,浑身是血。我抱着她大声喊她名字,喊得嗓子也哑了,想让她睁开眼看看我,她都没有这和我告别的最后一丝力气。我坐拥天下,却无法为她续命,闵丞纹此时承受的折磨,不及我当时万分之一。她做的孽,闵宝涞在巨文刚刚起步时所做的一切打压,都要付出代价,并且家破人亡百倍偿还。”
祝臣舟说最后那句话时,他脸上的阴森倍加惊悚,从毛孔内渗出的恶寒使我浑身控制不住发抖,越来越剧烈。
祝臣舟感觉怀中的我反常,他立刻垂眸看我的脸,在触及到我瞪大的双眼和惨白的神色后,他终于意识到刚才吓住了我,便将自己脸上的情绪收敛,他打开窗子,让更多新鲜空气灌入供我和孩子呼吸,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下在我长发上抚摸,他说,“沈筝,你是我人生之中的例外,你给陈靖深的感觉和给我的几乎一样,我们都曾在一个极其矛盾与特殊的时间里遇到你,有一分震撼和不忍。我也许会对所有人斩尽杀绝,不留情面,但我承诺只要你不固执不倔强,乖乖生下这个孩子,我会对你好,满足你所有要求,绝不让你重复这些女人的路,永远不会。”
251 宠()
进入七月盛夏酷暑时,闵丞纹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深度昏迷,在医院几度呼吸微弱血压骤跌,大夫不停抢救,护士几乎寸步不离**前,中途下过两次病危通知书,说她是否能够熬得过去都是未知,但即使熬过去了情况未必良好。
他每天都会听庞赞汇报闵丞纹的身体状况,可从没有踏足过她入住病房,我曾在一个晚上对他说,我看不懂你这颗被寒冰层层包裹的心到底有多冷。
他笑着揽住我,轻轻吻我发梢,唇贴着我耳畔说,“我不会那样对你,这就足够。”
男人永远不理解女人的心思,对于闵丞纹,我没有感情却也不憎恨,我和她无冤无仇,我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加持对无关紧要人的恨意,但作为女人,我可怜她现下处境,我在想是否需要我做些什么,圆她最后心愿。假如我是闵丞纹,身体的重压负累和心灵的巨大创伤让我扛不过去,我最想要什么,最放不下什么。
自然是祝臣舟。
自从我身孕满六个月,祝臣舟几乎改变了自己全部生活作息,他从前非常忙碌,经常夜宿巨文,忙得焦头烂额,应酬接连不断,就算最风平浪静时,他还会带着一些精英部下到临近城市进行商业地盘考察,投资扩展分部疆域,根本不容许自己放纵和休息。
可他现在每晚六点准时下班,最晚七点也会到家陪我用晚餐,吃完后散步看夜景,为了不打扰我早晨睡懒觉,他不敢起**惊动,便将公司内部八点早会推迟到九点,有时候我将近九点才醒,他抱着我洗完澡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便要赶去公司开会,我在他悉心照料下丰腴不少,他始终没有任何变化,反而更加消瘦一些。
我胃口越来越刁钻,对于很多从前喜欢的食物连闻也闻不了,可却喜欢吃一些非常奇怪的东西,祝臣舟本身喜欢干净清新的食物,不过为了适应我口味,也在强迫自己来吃。
庞赞看着正在为我往土司上抹臭豆腐酱的祝臣舟,似乎哭笑不得,我偏头去看,祝臣舟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球,微微张着嘴巴来呼吸,正满面苦大仇深蹙眉将那些土灰色的酱用叉子一下下涂抹,我明知故问说,“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祝臣舟嗯了一声,大约怕我不高兴,他又补充说,“还可以,之前没有尝试过。”
我笑眯眯说,“那你觉得味道怎样,有兴趣尝试一下吗?”
祝臣舟立刻说,“这倒不需要,我比较恋旧。”
我脸色有些僵,他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惹了我不开心,他非常无奈擦拭抹掉我唇角的奶渍,“只是对于食物口味,我现在只恋你和孩子。好了,你不要总是针尖对麦芒,男人处理感情时说话没有女人那样细腻敏感,你每天拿着雷达挑我的错,我以后都不敢开口。”
他放下叉子,将两片土司夹好,递到我手上,我张开嘴咬了一大口,觉得味道非常棒,祝臣舟看我一脸满足的模样有些艰难咽了下唾沫,他对同样目瞪口呆的庞赞说,“这些酱确定没有掺假化学物质吗?会否对母体和胎儿健康有影响。”
庞赞说,“您告知我沈秀最近迷恋这些食物,我就特意找了质检方面的人,深入厂家现赤督做出大约十几瓶这样没有掺杂任何不利孕妇胎儿的腐乳,和市场上贩的同样包装和绝不会有丝毫问题。”
祝臣舟没有说话,他正端起牛奶杯子要饮,我瞄准他张开嘴的空隙,将一大口夹杂臭豆腐酱的土司塞进他嘴里,他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都被口中那无法言喻的神奇味道哽住,我捂着肚子在旁边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滚下来,庞赞一脸惊愕,他立刻拿纸巾走到祝臣舟旁边,让他吐出来,并迅速拿清水为他漱口,我在旁边意犹未尽的看他们折腾,等到祝臣舟清除了口中异味后,他好笑又无奈伸手在我腹部上戳了戳,“看你母亲,是不是很可恶。”
按照以往,每当他和孩子互动,腹部都会有一点动静,或者激烈弹跳,或者很轻微的隆起一小块鼓包,但此时我腹中格外平静,我们一起盯着等了半响,可幸伙半点面子也不给,我略带得意抬起头对他说,“他并不想理你。他在我肚子里和我日夜不分,除了我他说的话都不听。”
祝臣舟面含微笑,那笑意是深达眼底,不掺杂一丝利益算计和阴险,温暖柔和得如一缕春风江水,四月暖阳。他扫了一眼我沾满面包屑的薄唇,“他大约被臭晕了。”
吃过早餐后,祝臣舟陪我去医院进行产检,我们从别墅出去坐进庭院外听着的黑色轿车里,他亲自打电话给副总推掉了今天在公司内的一切要务,包括晚上应酬,副总下意识询问他要去做什么,是否安排公关提前做疏通,需不需要随行部下,我本以为按照目前我们之间关系,祝臣舟是会隐瞒,将我藏匿起来,不泄露半分,以免对他产生影响,不是他没有担当,而是出于对我和孩子的保护,以及他个人的口碑清誉,我与闵宝涞那短暂一段也是闹得沸沸扬扬,这个孩子大部分人都认为是闵家的血脉,忽然又变了身份,自然是满城风雨不可收拾。祝臣舟敲又和宏扬蒋升平斗得你死我活,这个时机他半点不敢出差错。
然而我还是不够了解他,祝臣舟做事是出乎意料的,你认为他应该惧怕担忧的,他根本不放在心上,你认为对他而言满不在乎无关紧要,其实他早就揣在了脑子里,这也是为何外界人士对他始终捉摸不定,想对症下药使手段都无从下手的缘故。
他对那边副总说,“我陪夫人产检。”
副总很讶异,祝臣舟与闵丞纹陷入冷战濒临离婚边缘是心照不宣的事,而她此时躺在医院情况很不稳定,怎么会产检。
祝臣舟见他愕然得说不出话,便又补充说,“沈筝。”
那边这一次彻底呆住。
他留下这个未解之谜便直接将电话挂断,他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看上去极其狡黠奸诈,他用手指勾起我一缕长发,压在鼻下贪婪嗅着,“这样你就逃不掉了,这个副总,嘴巴大得很。”
我被他气笑,“我又不怕,反正我早已臭名昭著,祝总不担心,我又何惧。”
祝臣舟说,“人都有畏惧,尤其是站在一定位置上,他拥有太多,顾虑自然加重,因为他怕失去,怕掉落,而寻常人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他才可以洒脱和无畏。我不是盛贤,也有我对自己所掌控东西会否遗落的忧心忡忡,可我忽然看透许多,在我看到孩子彩超照片时,我就在想,那些东西纵然非常美好,可以让我成为一个被所有人敬重惧怕的王者,但我更希望你和孩子平安,不要再因为任何缘故,离开我身边装作与我形同陌路。沈筝,这世上所有难受难忍的滋味,我都在你跟随闵宝涞那段时间里尝到了。”
252 你和孩子都在()
祝臣舟握着我的手,对庞赞吩咐医院地址,嘱咐他路上开慢一些,防止会颠簸让我不适,我现在基本都不怎么吐,可浑身浮肿比较厉害,经常会闷气,在家里阴天下雨时,都会用吸氧机,每天祝臣舟都会和****师为我进行全身血脉疏通和皮肤表层的吸纳****,但仍旧不见效果,浮肿最严重时,我全身都是疼痛的,私人医生检查后说,大约我的特殊体质,生产时危险也会比其他孕妇高很多,祝臣舟就因为这句话,将原本一个月一次的产检,缩短为一个星期一次,随时密切关注孩子的胎位胎心和我本身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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