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色戒-第1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只专注凝视那栋大厦,忽略了车前近在咫尺的路灯杆,我反应过来时几乎就要撞上,我猛地踩住刹车,由于惯性我被一股强大推力朝前顶去,胸口磕在方向盘上,疼得我眼前一阵漆黑晕眩,车子也在大雨浇灌和我歇斯底里的驾驶方式下,熄灭了火。
341 还剩下什么【二更】()
十一层的灯光还亮着,雨越下越大。
我从车里钻出来,恍然发觉自己没有带伞,我空着两只手冲入雨中,站在距离巨文大厦不远处的街边,闪电轰鸣雷雨滂沱,将我困顿其中。
我极少如此不理智,说不上无动于衷,但绝不会不顾一切,哪怕千难万险横亘在我面前,我也很难击溃自己所有底线。
而这一次我承认是祝臣舟对媒体那句“我从没有考虑过给予她婚姻,我们仅仅是在一起过。她并不适合做我妻子,她没有清白的家世和单纯的过去。”
那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生子机器,还是一个短暂的玩物。
我最后一丝理智和期待,崩塌在他的薄情里。
我站在暴雨之中,十一层的灯不知何时黯淡下去,三十三层楼的大厦只剩下一楼几盏微醺的光从窗口透出,其余皆陷入一片漆黑。
就像此时的我,在一条冗长交错的深巷内寻不到出口。
大门口人影窸窣蹿动,我抹了抹脸上的雨珠,尽力睁开眼睛去看,祝臣舟被部下和保镖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走出巨文大楼。他依旧王者风范,浑身上下散发出令人难以企及的风华。
我眼前非常模糊,雨水不停浇注下来,在我脸上滑开痕迹,根本擦拭不过来,我双手绝望垂在身体两侧,他不曾走过来,我无力走过去。
街道寂静空荡,少数没有带伞的行人都避到了屋檐或者雨棚下,只有我站在雨水之中,失魂落魄像疯子一样。
祝臣舟原本还在聆听下属说话,但那名下属忽然止住了声音,他透过雨幕看向我,大约是认出来。
祝臣舟顺着他目光朝我看过来,我们四目相视,我和他良久都没有动,我们成为了一尊雕塑,在这苍茫的天地之间。
火烧一样啊,任凭这冰凉大雨如何浇灌都无法扑灭,那团仇恨的火将我撕裂了,烤焦了,将我推向万丈深渊之下,碎成一片一片。
我朝前奔跑两步,隔着雨幕朝他大声嘶吼,我喊他名字,“祝臣舟,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的心是怎么做的,是钢铁吗?炮烙都融化不了,都融化不了啊!”
他身后一群部下在面面相觑后,撑伞离开了那里,他始终一动不动,秘书在他身侧为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他的目光深沉复杂,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其实在这时我才发觉我从来没有看懂过他,他浑身的戾气太重,我唯一见过最真实狼狈的他,是抚摸着吕慈留下遗物的样子。
他眼底有猩红,仿佛下一刻就会氤氲出泪水。
我才知道,祝臣舟也会感伤。
可我的孩子呢,他该死吗,他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就能狠到无动于衷。
孩子死前那一刻撕心裂肺的嚎哭声再一次在我耳畔炸开,我悲痛欲绝,心里像是在同一霎那被无数刀剑狠狠插入,血溅如柱,却缓解不了那份疼痛分毫。
我恨不得拉上这个世界的一切为他陪葬,世界在我眼中只有攻击、冷漠和残忍,然而这些不该加持给他,他太无辜。
我做不到。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风光,看着祝臣舟那么快就遗忘了他的骨肉,绝口不提祝谨。他残忍利用了我,冷酷伤害了我,绝情抛弃了我,也让我失去最后相依为命的珍贵,可我连杀掉他都做不到,我还能做什么。
长时间被大雨浇注的身体,冰凉褪去全身滚烫,我撑住最后力气不肯倒下,绝望摇晃着。
祝臣舟无比冷漠凝视雨中的我,他高大身躯一动不动,在距离我数米远的位置,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在我等了很久后,他终于缓慢迈着步子找我走来,每一步都非常沉重,我知道这一晚后,我们之间终将了结,陈靖深死了,他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他连至死都一败涂地,闵家没落了,死的死疯的疯,吕慈仇恨得报,宏扬与巨文的战役没有赢也没有输,可祝臣舟却不再是从前的祝臣舟。他盘踞南省三十余座城市,将蒋升平节节逼退,他用十一年卧薪尝胆,即使背弃天下也在所不惜。可我的孩子夭折了,成为败给权势的牺牲品,而剩下的我苟延残喘一无所有。
祝臣舟在我面前站住,他居高临下俯视全身湿透的我,他忽然伸出手推开秘书为他撑伞的手,就和我一样,淋在这暴雨之下,那张使我着迷又痴恨的轮廓,满是冰冷水珠。
“沈筝,对我而言,你什么都不算。只是这盘局上我手中再完美不过的一颗子,你制约了陈靖深,制约了我的劲敌闵宝涞,是你太奢望爱情,可这对我而言,根本不足挂齿。至于孩子。”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我试图在他眼底找到丝毫怜惜与悔恨,可全然没有,只是满目苍凉。
“至于孩子的死,是我意料之外。我不占据美索,蔡安依然不会放过我们,不是孩子死,也会是其他代价,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不管使用什么手段,我都有我的考量,我并非欺骗你,而是用我的方式保住每一个成为他下手目标的人。但你要明白祝臣舟不是神,无法掌控所有。沉湎过去只会让生活更加艰难疲惫,所以我选择遗忘。你可以认为我薄情寡义,是你对待过去太偏执。”
我揪住他衣领仰面大哭,这番话让我怎么甘心,我怎么放得掉,为什么所有意外都发生在我身上,我丈夫有什么错,我孩子有什么错。
浇下来的雨像刀子一样割在我心上,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缺氧的窒息感一点点勒紧我喉咙,我眼前昏暗一片,在我倒下去的前一秒,我已经听不到自己发出的嘶哑哭声,我眼前是空白与漆黑的交替,有孩子稚嫩的手,有陈靖深温柔的脸,他们距离我越来越远,最终转身,消失不见。
雨帘之中我看到祝臣舟薄唇启开,面色冷嘲说了一句什么,他身侧秘书在他说完后脸上闪过一抹讶异,他很大声音想要确认,在祝臣舟偏头和他重复时,我整个身体就像一滩软泥,从他怀中剧烈下沉,我抓不住丝毫寄托的东西,我**在坚硬冰冷的地面,巨大失重感溅起水洼内积蓄的雨水,飞落我脸上污泥四溅,我眯着眼仰面看天空,大雨倾盆砸在我脸上,又疼又寒,我发誓我沈筝这一辈子都没这样狼狈过,我不再贫穷,我摆脱了被所有人看轻的卑微,然而我所有挚爱的人,都离我而去。
我还剩下什么。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
番外一 梦中人()
苏玫儿子满了八个月便进入港城全托型早教班,她每天无所事事,从孩子父亲那里得到的一切使她再不需要去强颜欢笑依附男人,她过得无比奢华,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呢。
夜深人静时候她猛地想起来,少了沈筝。
那个年轻她十三岁的女人再不会出现在她面前,听她吹牛**,听她骂男人,听她追忆往昔,听她议论哪个**婊。子贱蹄子又学了什么花样给男人搞得怎样怎样**。
苏玫忽然明白了生命的脆弱和渺小。对待每一份感情,每一次感动,每一次狂风暴雨烈日炎炎,都应该心存感恩,因为一旦你不存在,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苏玫对祝臣舟恨到了骨子里,因为沈筝的缘故,甚至包括崔婕和聂灵,那些和沈筝有过交集并且化干戈为玉帛的姐妹,都恨透了这个男人。
崔婕说,如果给我一柄,我会崩了他。
聂灵说,沈筝没有那个命,她和我们一样,都是做三儿的命,她比我们贪婪,所以她结局比我们更惨。
崔婕恨铁不成钢的掐了她胸一把,“放屁,做三儿怎么了,你以为是个女的就能做?没资本你当二男人都嫌你不够格!三儿也分优秀骨干和落后分子,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你还指望别人不踩你!”
聂灵揉着自己被崔婕掐痛的胸,“可沈筝没有找对目标,圈子里哪个姐妹儿不想转正?可成功的寥寥无几,男人多精明,能投资金钱打发的,绝不会和你谈感情,如果我傍的是祝臣舟那样地位的,我根本不会奢求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苏玫忽然冲过去狠狠扇了聂灵一巴掌,她咬牙切齿瞪着有些错愕的聂灵,“如果是来批判沈筝的,你他妈给我滚。”
聂灵捂着脸不敢说话,她颤抖着嘴唇,眼里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淌,苏玫虽然退出了这个圈子,但她的权威和气场让人难以忽视和忤逆,崔婕看到这一幕,她一把推开聂灵,挡在她身前对苏玫吼,“你他妈有本事,你口口声声说护着沈筝,怎么不见你去干了祝臣舟?”
苏玫脸色一僵,她僵持在胸口的右手狠狠握成拳。
崔婕冷笑了一声,“你也怕了对吗,我们都是一样的女人,嘴巴上得理不饶人,可真的需要我们冲锋陷阵,溜得比谁都快,所以聂灵不是批判沈筝,而是替她委屈抱怨遗憾,她遇到的都是一群王八蛋!不管是男人,还是我们这群打着姐妹儿幌子实际上屁用都帮不上的窝囊废!”
“你以为我不会吗。”
苏玫将手狠狠砸下,她用力拍了拍自己胸脯,“我不会放过伤害沈筝的人,哪怕豁了我这条命。”
苏玫说完提起放在椅子上的包转身疾步走出去。
她恨,她气,为什么沈筝熬过了那么多风雨,最终却葬在了这一处。
苏玫带着报复的心态去关注祝臣舟每一件新闻,她甚至高价聘请了最厉害的狗仔,对祝臣舟的私生活进行惨无人道的坑害与抹黑,她想要他身败名裂,为沈筝赎罪,当然,这仅仅是第一步,还有很多后续,女人一旦发起狠来,非常恐怖。
可她在决定将这样念头付诸行动时,她梦到了沈筝,甚至不是梦到,而是真实的发生过。
她在苏玫的梦中浑身是血,她躺在墓碑前,抱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瓣被她血染红,她眼睛已经睁不开,瘦弱得好像随时会被风吹走。
苏玫吓得失声尖叫,她也是无神论者,她经历了大风大浪,却没有见识过这样血型狰狞的一幕,她非常害怕锁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她盯着趴在门口朝她**近的沈筝,她手是骷髅,伸在半空艰难抖动着,她声音带一丝祈求说,“苏姐,我求求你,我想要他好好的。”
苏玫原本还惊恐万分,可她听到沈筝这声哀求,她气得从**上坐起来,她将身后枕头朝她狠狠丢掷过去,重重砸在沈筝背上,“你要窝囊到什么时候,到下辈子吗!为什么女人总是一味成全妥协退让,难道不这样做,就守不住自己的爱情和婚姻吗,难道活得自我一些,高贵一些,就会失去一切吗?男人不停的背叛和冷落,就是因为女人的纵容,女人的软弱,女人在爱情里优越感十足胡作非为,让男人记下仇怨,在婚姻里变本加厉,每个人都有复仇心态,即使对待自己最亲近的人。你的懦弱你的退步,让你始终无法和那些进退得宜的女人对抗。你吃了这么大亏,还不清醒悔悟吗?”
“我不想带着执念走,我也不怨任何人,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沈筝说着话眼睛里忽然滴出血泪,一颗颗豆大顺着只剩下一层苍白****的脸滚下来,她隐藏在这?*つ抑蟮墓砉盅佑倘缛诨谋揭坏愕阆月冻隼矗彰悼吹秸庋乃蠛鹨簧诽哟埽谙?*时眼前一黑,竟然直直的栽倒下去,而这样的巨痛使她满头大汗从噩梦里醒来,她身上已经湿透,她大口喘息盯着空荡的门口,哪里有沈筝的身影,那里只有一块黑色的波斯地毯。
她平静下来后,将目光移向没有拉上窗纱的玻璃,那上面倒映出小区外霓虹璀璨的街道。
曾经沈筝最爱五光十色的海城。
也是这座被她深爱的城市里深爱的男人,使她最终生无可恋。
苏玫对祝臣舟并不了解,所以她无法评判什么,无论是以理智还是感性的角度出发,她都是一个局外人,知道得少,主观臆断得多,为了防止让沈筝魂魄不宁,她最终选择放过,其实不放过又能怎样呢,这世上早已没有任何对手能够压垮祝臣舟,他就像修炼了千年的白狐,隐藏在仙洞内,没有谁能真的靠近他分毫,他却会随时出来害别人。
苏玫从很多媒体渠道听说过他事迹,外界眼中的祝臣舟阴狠歹毒少年早成,性格喜怒无常,足智多谋。这世上似乎从没有什么能够打击他,伤害他,使他恐惧。
可岁月不会饶恕谁善待谁。
祝臣舟意气风发最张扬的那段时光,某一天依旧平静,平静得诡异。
苏玫觉得是所有人的噩梦,尤其是祝臣舟的。
被警察发现死在祝谨墓碑前的沈筝,指尖还夹着一根银针,她身后的山路血流成河,她结咖干涸的手腕,和毫无生气的惨白面庞,在夕阳下流泻出一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和悲戚。
她死了,死于****。
被发现时,刚刚离世半个小时。
祝臣舟不是没有察觉,他一整天都心神恍惚,他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使十一年前吕慈离世,他也后知后觉。这份感受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流失,从他身体内剥离,和他彻底分裂开,而他却无比不舍。
那一晚,医院的太平间,寒气侵骨。
他怎么都想不到,沈筝以这样决绝的方式让他悔恨终生。
她其实比谁都残忍。
死对于自己是解脱,对于生者是永生永世的折磨。
祝臣舟终于卸下他戴了不知多少年的面具,他一直以为这张面具无比坚硬,可以保护他成为铠甲盾牌,隔绝一切向他厮杀的炮火。然而揭下那一刻,他才发现面具已经打磨得多么柔软,沈筝让他背离了最初为欲。望和仇恨左右的自己,他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来不及挽留。
他折起高大精瘦的身体,笔直跪在**边,脸埋在沈筝枯瘦的手背上,他大口呼吸着,闻到了血腥的气味,他想要吸取一点温暖,却发现他面前只是一具尸体,毫无温度,冰冷异常,这份冰冷这份冰冷他记得啊,就像那一晚,他绝情拒绝了她,抛弃了她,侮辱了她。
他跪在地上,西服布满褶皱,肩头还落满雨水,他不停道歉,他没有哭,他平静的脸上连一丝崩溃的痕迹都没有,可苏玫看到了他的哀伤和绝望。她已经举过头顶的,最终没有朝他刺下,因为她看到了比流血比死亡更为凄惨的祝臣舟。
祝臣舟也故去了。死于沈筝焚烧的那个清晨,他的皮囊还活着,他的思想还存在,却挖空了一个角落,灵魂和她一起葬于深海,湮没在黎明旭日高升的五点三十七分。
番外二 春去秋来()
海城今年没有夏季,春天后很快便是秋天。
叶子竟然黄了。就在一场分不清是夏雨还是秋雨的阴天后。
还没有感觉到炎热,便又凉了。
祝臣舟坐在茶坊沉默不语听着,他对这些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多大兴趣,反而兴致缺缺,他仿佛对待争斗失去了乐趣和执念,不管是多么强劲而有意思的对手,换做从前他会斗志昂扬去迎战去赌注,然而沈筝离世后,他眼中一切都失了颜色。
他曾将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天**动也不动,就坐在阳台和**之间的一块地板上,就像凝固的雕塑一般。
他在思考,得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