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肱股明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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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厘!”众人一合计,觉有其中还有的赚,于是大都内心感到还可以,但陈渊话却是马上一转。
“问题是现在各处兵荒马乱,运输响银成本已经大大提高了,所以在各加响的同时,这耗羡也要加。在原有的款项上再加每亩四厘。”
“什么,还要加耗羡。”乡绅们这下坐不住了,因为他们赚的钱就在这耗羡之中,陈渊要加耗羡已经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虽讲耗羡也是取之于民,但凡事都有个限度,实际生产力就摆在那里,乡绅们能收上来的钱也就那么多。长期以来,他们一直与地方政府是合作的关系,双方能赚多少,完全是在火羡的比例上下功夫,经过大量磨合,这种比例才达到了双方都满意的平衡。现在陈渊一下子加了这么多耗羡,无疑是打破平衡。
立即间,堂下就有一人站起来反对道:“大人,辽响加征本来就已经大大加重了人民的负担,如若再加耗羡,定会让百姓活不下去啊。”
“是啊是啊。”他的话显然是引起了在场众人的共鸣,堂下马上一阵附和。
“周老怎么看?”陈渊转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周赞廷问。
周赞廷先迟疑了一会,然后回:“大人,现在大明整个西北之地的百姓正因辽响民意愤锷,加征三厘已是极限,如若再加耗羡四厘恐引起大祸,还是另想办法为好啊!。”
陈渊内心一笑,他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也准备好了计策。
虽然陈渊做事喜欢直来直去,但这些乡绅不比上清的地主,他们根基深广,在官场也有些人脉,陈渊不可能跟他们来硬的,于是只好先跟他们绕绕道了,“我这里到是有第二条办法,不仅可以保证辽响的加派,还可极大减少耗羡的产生,就是怕在坐的不答应。”
“只要利国利民,我们怎会不应。”周廷赞说。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和大家说说吧。这耗羡说白了不过是运银所产生的成本,所以减少运输不就可减少耗羡了嘛,原先的税收收取,都是先经各村户里正从农民那抽第一手税银,再转运本地衙门,再由本地衙门运至上一级衙门,层层递运,最后押至各省布政使司,由布政使司运往京师,其中转交,文书又要耗费时力,这么多的程序完全是没必要的,只要我们省去中间环节,就可大大减少耗羡。比如由布政使司直接下去收取税银,砍掉全部下一级,你们看如何?”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目瞪口呆,任谁都能出来,陈渊不仅是要剜他们的肉,还想把他们的肉全部抢光。
本章完
第16章 阴谋诡计()
“糊涂之言,”众人敢怒不敢言,周赞廷却是有恃无恐,放声大喝道:“按陈大人这般弄法,大明的税制法度就完全乱套了,我且问大人,不经下级衙门,那该归下级衙门的税金怎么办,要知道,地方上的税金,除一部方上缴之外,还有一部分是要入地方库,供作地方用度的。”
“那是正税,辽响是朝廷用来抗鞑的,地方没理由留本金。”
……
陈渊也只是想威胁乡绅而己,并没有真要砍掉基层的收税权,其实此法要是真的实施起来,面临的难度也不小。
而周赞廷确实感到了威胁,他不再像刚才那样稳重,开始与陈渊大声争辩,明显是乱了阵脚。
两人辨了好一会儿,谁都说服不了谁。陈渊也不急于今天就从他们口中敲到钱,所幸道:“我看今天是商议不出什么结果了,就到这吧,各位先回住处好好想想,我们明天再来议。”
于是众人三三二二起了席,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衙门,周赞廷临走时回头问了陈渊一句:“这直收税赋之法到底是洪大人的意思,还是您陈大人的意思。”
“非洪大人之意,也非我之意,是时势之意。”
“哼!”周赞廷冷哼了一句,不是很甘心地跟着各乡绅回到了客栈。
在白天商议加响的会议之中,除了其他各地的乡绅外,还有榆林本地的富贾,盛世鸣就是其中一员。
榆林为军事重镇,地方田地多是军田,属于本地富贾的民田并没有多少,辽响的加征对他们的影响很小,他们从中得利也是甚微,所以对此事并不上心。
以盛世鸣为例,他的家产多在商业一途,本质上是属于商人阶级,与周赞廷那些地主们还是有些区别的。他也跟着参加会议,纯粹是抱团取暖,期望得到周赞廷他们的政治庇佑。
这天回到家中,盛世鸣刚想打发人关好门窗,准备休息了,突然下人来报,说周廷赞等人来访。
“快快请进来。”盛世鸣不知他们深夜来访是何目的,只好匆匆准备着接待。
“哈哈哈,广泉,这么晚前来拜访,真是打忧了啦。”不一会儿,一群人从黑暗中走了进来,为首者正是周赞廷。
“周老能来,鄙人荣幸之至,何来打扰二字,各位快快里边请。”
于是众人跟着盛世鸣来到正堂,围着周赞廷坐成了一圈。
“广泉,你对白天之事怎么看?”刚刚坐定,周赞廷就对盛世鸣问道。
“这辽响与耗羡加征,实在不是什么好事,那陈渊咄咄逼人,凶名在外,我看是不好弄啊。”
“什么凶名在外,不过是仗着杀了几个毛贼,在我们面前逞逞威风罢了。要不是周老宽宏大度,岂容他在那嚣张跋扈。”
见有人吹捧自己,周赞廷连忙正了正身,“要治陈渊小儿,我只要给我京师好友修封书信即可,不过能尽量不麻烦别人还是不麻烦的为好,自己的事自己解决,这也是我的行事之风。”
“可到底要如何让陈渊停止他的疯狂行为呢?”盛广泉又问。
“呵呵呵~”周赞廷笑了一阵,不紧不慢地说:“广泉啊,你说为官者最好什么?”
“最好?难道是钱。”
“你讲的只是某一类官,当官的真正是好贪。没有官员是不贪的,钱、名、权,等等。”
“可也没听陈渊好贪什么啊?”
“哈哈,广泉,你没听到,你可以看呀,陈渊小儿毕竟也是个男人,男人嘛,都逃不过一个色字。”
“那好办,明儿我买几个丫头给他送去得了。”
周赞廷摇了摇头,又言:“你不懂,依老夫多年的眼见,陈渊好的色不是浮于表面的那一种,一般女子入不了他的法眼,非得是女人中的极品才能降得住他。这也是我等来找广泉的原因,你是本地人,应该知道榆林何处有这类女子?”
……
周赞廷等人在屋内商议着,全然没注意到门外猫着一小丫头正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这丫头名小翠,是盛世鸣的女儿盛梦昔房里的下人,因家里大部分佣人都睡了,管家就让她为客人泡茶。小翠为众客递茶水时,间吸间听到周赞廷讲的什么当官好贪的言论,觉得有趣,于是下去后就躲在门口一角听了一阵。
周赞廷与盛世鸣商议好了计策,告辞离开,小翠便回到了小姐房内。
“小姐,你怎么还没睡啊。”小翠一回房内,看见自家小姐还在看书,不禁有些抱怨。
闪闪燃灯之下,一位身着蓝绿翠烟衫,下穿散花百褶裙,面容秀丽,珠丹玉口,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的华装美少女正伏于案台之上,这便是盛家千金盛梦昔。
“你个小蹄子,又野到哪去了?”盛梦昔见小翠许久没归,有些不太高兴地责问道。
“哪有野什么,只是刘管家叫我去前堂伺候来客罢了。”
“你少跟我在这打妄语,刘管家只叫你去倒了个茶而已,用得着倒这么久吗?”说着,盛梦昔起身一把揪住了小翠的耳朵,疼的她连连直叫。
“疼疼疼,疼死了,小姐快快放手,我说,我说还不成嘛!”小翠知道盛梦昔是个“人面兽心”的主,虽然长的大家闺秀一般,但性格刁蛮泼辣的很,为少受皮肉之苦,她还是识相地早早招了才好。
叫到小翠求饶,盛梦昔便也就松开了手。
小翠捂着耳朵,一五一十的将她刚才如何听到老爷们的谈话,以及谈话内容全部告诉了盛梦昔。
“你是说我爹准备用美人计陷害陈大人?”盛梦昔虽久在深闺,但也多少听过陈渊的事迹,别人只道他是个凶神恶煞之人,她却对此有自己的见解,认为陈渊是专杀为富不仁的好官,今知晓自己父亲与他人要合起伙来害他,怎能不吃惊。
“老爷是和客人这么商量来着。”
盛梦昔眉头紧绷,卷目咬唇,来来回回踱起步来,心中生得一丝愁绪。
“为什么爹要害陈大人?难道是我爹与陈大人产生了什么矛盾?难道我爹就是为富不仁之人?不不,我不能让爹这么做,不能。”
盛梦昔转身回到案台,抄起文墨将今他父亲所谋之事写成一封信,然后包好后交给了小翠。
“你连夜去一趟道台衙门,将这封信转交给陈渊陈大人。”
“可这么晚了……”
“别管那么多了,事态紧急,你快去就是了,快去。”
小翠呦她不过,只好趁着夜色,从后门悄悄溜出宅院,向道台衙门奔去。
本章完
第17章 红尘场上是非多()
一大早,陈渊就起床准备练练身子,最近在军营混了些时日,已经慢慢养成了习惯。
“大人,昨夜有一女子到衙门送了一封信,说是要交给你的。”陈渊刚打开卧房的门,就有衙役将小翠昨日送的信件转呈了上来。
陈渊疑惑,将信展开来观看,大体是知晓了周赞廷他们的阴谋。
“呵呵,这些人为达目的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陈渊笑了笑,随手将信件撕成了碎片,他现在有了准备,到是想看看周赞廷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来魅惑他。
尚午,陈渊再召乡绅们议事,却被告知那些人在月满楼摆好了宴席,请他到那里议事。
陈渊知道他们要耍什么花招,也不惧怕什么,便带了几个差役去从容赴宴。
月满楼是本地有名的风尘场地,不过在这军事重镇,哪有什么烟花细柳,里边的姑娘大都是卖皮肉的下三滥路数,周赞廷要在这找女人,陈渊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想的。
陈渊到了月满楼,立刻就被人奉为了座上之宾,众人轮翻敬酒,显得客气异常。
“怎么?各位今天是想把我交待在这了,好行什么不轨之事吗?”席间,陈渊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众人哈哈一笑,全然不知陈渊话中有话。坐在他身旁的周赞廷回说:“陈大人做事还真是小心谨慎,您就放心好了,今天我们请陈大人来只是想谈谈风月,潇洒自身罢了。”
“周老可是好胸怀啊,如此肮脏之所都能谈风月,晚辈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呀!我敢问周老,到底是何风月,竟引得您风烛残年之体,也能一展雄伟之姿呢?”
周赞廷被陈渊羞辱,也不生气,又说:“待会陈大人就知道是何风月了。让姑娘出来吧。”
周赞廷话音刚落,一阵琴鸣响起,唏唏淋淋,婉转悠长,竟一下子使嬉笑喧闹的宴席安静了下来。
琴声飘然,让人仿佛置身于三四月的烟雨江南,舒适而又幽心,众人欣赏不已,都在慢慢品味,唯有陈渊眼睛一细,四处寻音,见到拐角帘幕处有一身影,正在挑拨着琴弦。
忽又有吴音侬语唱喝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唱的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一词,绵绵细语,绕人心粱,别有一番风味。
歌停曲毕,帘幕卷起,端是一位粉嫩佳人坐在里边,众人望去,只见其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双眼汪水柔情,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妖娆,当真是女流中的尤物,人间中的极品。
佳人款款而来,上前行礼道:“小女子花娘,给各位老爷请安。”
陈渊哪里听过月满楼有这等标志的人物,也不禁留意了两眼,周赞廷看在眼中,以为他对花娘有意,便调侃道:“陈大人怎样?这风月可谈否?”
陈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故意放他线说:“可谈,可谈。”
这个时候,盛世鸣及时向花娘示意道:“花娘呀,这位乃是本地督道参议陈大人,还不过来伺候着。”
花娘欠了一声“是”,便飘过陈渊身边,为其斟酒,“小女子早就听闻陈大人乃英雄少年,今日一见,您果然是如传闻一样,当真是个器宇不凡的堂堂男儿。”
“花姑娘的琴艺也是不同凡响啊,光是《凤求凰》一曲,就足以使人心魂荡然了。”
花娘浅浅一笑,又道:“小女子别无长处,唯有这从小练就的琴术还勉强拿的出手,如果大人真的喜欢的话,不如到后面厢房,小女子单独为大人弹奏一曲《梅花三弄》可否?”
“甚好,甚好,这酒吃了许久了,想来陈大人也是乏了,不如先到后面听听小曲解解乏,待会我们再来商议正事。”
“套来了,”陈渊内心暗道,他沉思想了一会,回说:“也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享受一回人间妙音。”
于是,在众人欢送下,陈渊与花娘离开了宴席,一同去往了后厢房的雅间。
月满楼虽名为楼,但却是一片建筑群落,陈渊他们去往的后厢房与周赞廷等人在的宴席间隔了几条廊道,相距十分之远,所以虽前堂喧闹,但这后面却是清幽宁静很,实在不像妓院之所。
“花姑娘不是本地人吧。”路上,陈渊对花娘闲谈道。
“大人是如何知晓?”
“哈哈,”陈渊一笑,“月满楼可是妓院之地,花姑娘一才艺貌美的女子,总不会在这做生意吧。”
“大人谬赞了,不过小女子的确不是本地人,我家住扬州,是前月刚到榆林的。”
原来,这花娘本是扬州一妓,因江南之地风化竟争激烈,她原本的东家因欠下赌债,于是将她转卖给了月满楼的主人,辗转才来到榆林,恰此时周赞廷等人要设计害陈渊,见其文貌双全,便将任务托付给了她。陈渊不出入风月场所,也难怪不知月满楼有花娘的存在。
说话间,他们到了后厢房,花娘推门而入,引陈渊也进了来,安排坐好后,她径直去到一帘幕后取琴奏弹。
这后厢雅间,不同他处,是月满楼新建的阁楼,专供花娘待客,其中布置也是别具匠心:正中一张素雅方桌,四五张山水小画装饰墙壁,兰草花卉点缀其间,坐北朝南处有一卧椅,正对门窗……整个房间不大,却显得格外淡雅,给人一种别样的舒适之感。隐隐间,陈渊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十分好闻。
“这香……”陈渊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因为他闻着闻着,身体居然慢慢开始变的燥热起来,一股无名邪火在内心燃烧。
这个时候,一阵琴音又起,只听得花娘又在帘幕后唱着词句,却不是什么《梅花三弄》,而是一首陈渊从未听过的曲子。
“情正浓,花陌处,女儿妆,只盼得郎情意种,风流夜里,月满羞红……”
词蕴悠扬,却又尽含暗示之语,陈渊听到,更是忍受不了了。
“大人,此曲可合心意?”
曲子停了下来,花娘从内帘走出,她不知何时换了套着装,身上只穿了件半透明的青色纱衣,内衬的大红抹胸半敞半开,雪白的酥胸半露在外面,千般风情,万种妩妩,任哪个男人见了,都想将其按于跨下。
陈渊口干舌躁,直吞吐沫,但仍故作镇静道:“这曲子好像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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