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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夫-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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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铮——”

    突然,一声清脆的奏曲响起。

    众人投目望去,不知何时,院子中搭建了一个舞台。

    这时,舞台上,正款款行上来几个人。

    几人都是浓妆淡抹,穿着讲究,一眼可看出些许端倪。

    曲子陡地一变,随着人物的登场不停变换节奏和曲调,渲染气氛,也铺垫情节。

    众人以为是唱大曲,先是不以为意。

    毕竟,此开端与唱大曲一般无二。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发现自己错了。

    此刻,舞台之上,杵着四人,两男两女,女主与男主,其余两个职业打酱油,低眉顺眼望着地面发呆。

    男女主初次邂逅,一人惊艳,一人娇羞,二人各自诉说心语,用唱大曲的腔调,再辅以直言独白,使得众人立马知晓故事的起因。

    “这颇似大曲,却又有诸多不同。”

    在这个娱乐嫉极度缺乏的时代,但凡有一个能消磨时光,打发空闲而无聊的日子,或给人以纯粹的精神享受的法子,这些钱多到没地花的贵妇们,自然趋之若鹜。

    唱大曲的地方,长安城很多,如千羽阁,便是长安第一曲园。

    有女惊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道。

    “这是哪出大曲,怎地从未看过?”

    “婉儿姐姐所言正是,我也从未看过。”

    “莫非是新出的大曲,此是初次面世?”

    众人猜测,随即目光一亮。

    这台上的几个角儿,仔细一看,不由觉得很是面熟。

    “这梁山伯,不就是千羽阁的萧季么?”

    很快,院中女子认出台上的角儿,发现他们都是来自千羽阁。

    虽引起小小的骚动,但转眼就偃旗息鼓了。

    她们聚精会神,眼神清明,直勾勾的望着舞台。

    她们忘记了美食,忘记了交谈,忘记了应酬,全都屏气凝神,满脸认真沉浸的状态。

    叶千歌长吁一口气,虽说应付这些情窦初开的千金大小姐颇为简单,但人多了,终究会疲惫心累。

    这约莫半个时辰,叶千歌几乎没有停过。

    这让他不得不叹服,在很多方面,女生的精力是无穷无尽的。

    譬如逛街,八卦,聊天……

    叶千歌感觉若继续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聊死。

    他抬眸扫了一眼舞台,嘴角轻轻一弯。

    萧季演出的戏本,正是后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集浪漫爱情、现实批判以及神话志怪于一体的梁山伯与祝英台。

    他颇为无趣的瘪了瘪嘴,梁山伯与祝英台能脱颖而出,完整传承下来,可见其不凡。

    但历经后世各种狗血言情剧的轰炸之后,再来欣赏梁山伯与祝英台,便以为自己好似看了一篇假的爱情故事。

    满满的违和感。

    叶千歌就有这种观感。

    迈步回到座位,提壶,斟茶,饮茶,干燥的口舌得到甘露浸润,一连喝了五六杯才停下。

    顿觉提神醒脑,神清气爽。

    突然,他动作一顿,听到下方传来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他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场中已哭成了一片。

    叶千歌吞了吞口水,往舞台瞟了瞟。

    才知剧情已发展到了马文才抢婚……

    叶千歌翻个白眼,这才哪到哪,接下来马文才还会逼疯祝英台,然后嫁祸梁山伯,梁山伯因无法与心爱之人相守,抑郁而伤,病死在床,旋即祝英台跳婚轿,于梁山伯墓前撞死……

    没有最虐,只有更虐……

    都说女人都是水做的,哭起来,眼泪好似河坝溃堤,止也止不住。

    泪腺之发达,让人惊叹。

    果然不出所料,随着剧情的深入,虐心一波接一波,连擦眼泪的时间都不给。

    很快,啜泣声成了抽噎声,隐隐伴随嚎啕大哭。

    此情此景,何其壮观。

    数百人不约而同地泪流满面,哭声汇成一片,场面着实洋溢着一种异样的气氛。

    “马文才阴险狡诈,卑鄙小人,无耻败类,居然硬生生的拆散了梁山伯与祝英台……”

    “此人该杀,不应存乎世间,搅浑一方天地!”

    ……

    梁山伯与祝英台,所写的本就是古人之事。

    后人就算观后感动,也无法感同身受,好似切身体会。

    毕竟,隔着千年光阴,他们终究无法感受到古人的最纯粹的真情实意。

    哭声与咒骂声交织,使得婵歌宴的画风陡变,时不时,叶千歌还能感知下方一些冷冷的目光,夹杂着恨意,狠狠的落在自己身上。。

    叶千歌哭笑不得。

    他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

    “好好的一场筵席,被你弄得乌烟瘴气,这梁山伯与祝英台是你故意编排出来的吧?!”

    叶母姜柔双眼红肿,面颊泪痕清晰,显然入戏不浅。

    她瞪了叶千歌一眼,满脸不悦,怒其不争之意溢于言表。

    呃!

    叶千歌抬头四处观望,但见母亲依旧紧盯自己,他无奈摊开手,“娘,这只是兴起之作,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哼,什么兴起之作,分明是你多年心得,这戏中的马文才,莫不就是以你自己为原型塑造出来的吗?”

    “害得为娘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你个不孝子。”

说点话() 
最近更新不力,并非本人懒,也不是成绩不好而松懈,主要是时间太紧,之前轻歌就算熬到凌晨三四点也会写完,但现在,确实做不到,这个状态会持续到下个月。

    经常看到读者留言,说要太监,轻歌看后,长叹口气,说不出话来。

    这是个很无奈的事情,我总不能全职吧,这本书发的匆忙,本是即兴之作,确实存在许多不足,轻歌本是没有抱多大期望,说什么月入多少,这与初衷不合,若能做到,自是最好,做不到,也不能强求。

    我的坚持,有些可笑,说到底,谁写书不想被大家认可,说的云淡风轻,终于难免落入俗套,我就是个凡人,离不开名利。

    帝夫成绩不好,轻歌有早点完本的想法,大纲精简了几次,之前设计了许多情节和人物,也被自己砍掉,说不心疼是假的,那可都是自己冥思苦想出来的。

    有人劝我早点脱坑,我并不认为帝夫是坑,但我早点脱离的想法,但想到这是轻歌的第一本书,弃之可惜,十分不舍,便坚持继续写。

    写书是个劳心劳神的事,并不轻松,特别是新人,我是的书虫,看小说也有五六年的历史了,两千字的章节,几分钟就能看完,但若写,至少要两三个小时。

    这就是我的速度,令人汗颜,这也是我经常晚更和欠更得原因。

    不说多了,工作忙,还要忙考试,看书去,抱歉了,今晚依旧没更。

    祝各位大大身体健康,万事顺心!

第一百七十九章 灯火阑珊(一)() 
叶千歌无语的望着姜柔。

    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亲娘?

    他嘴角狠狠的扯了一下,不满的嘟囔道,“娘,这戏中马文才本就是杜撰虚构的人物,现实中或许有,但怎可能是我?”

    “你儿子我向来以德服人,本人对于这种强抢民女的卑劣手段极为不齿,马文才生性狡诈,工于算计,而我本性纯良,老实憨厚,与之相提并论,实在太过掉价……娘,你别走,我话还没有说完——”

    叶千歌张了张嘴,意犹未尽,被母亲如此无视,令他颇觉意兴阑珊。

    舞台上的旋律越发低沉与怨艾,剧情环环相扣,已经到了梁山伯卧病在床,即将一命呜呼,刹那间,悲伤笼罩全场,还夹带着浓浓的怨气与悲愤。

    女子本就是感性的生物,容易被戏中的情节感染,俱都梨花带雨,嘤嘤哭泣。

    叶千歌狂汗,感觉这婵歌宴的节奏彻底被自己带偏了。

    他耸耸肩,偏了就偏了,这可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首次演出,她们也算是历史见证者。

    不亏。

    这么一想,某人不由心安理得起来。

    他好整以暇,对于时不时传来的怨怼眼神无动于衷。

    他百无聊赖,着绿芷盛了些吃食,便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宫廷厨娘的厨艺越发精湛,还无师自通,自从学会炒菜,便触类旁通,短短月余功夫,便研究了数十种菜品。

    叶千歌大有黔驴技穷之感。

    “终于死了。”

    吃着吃着,下方的哭声陡然嘹亮。

    叶千歌咀嚼的动作一顿,抬眸一看,见台上梁山伯的扮演者萧季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双目无神,面上挂着一抹不舍与不甘。

    似有对尘世的留恋,对心上人祝英台境况的忧虑,以及上天不公的愤怒……

    他的目光渐渐失去色彩和光辉,每个瞬间,都能清晰的感受他面部细微的变化,直至僵硬。

    “好!”

    叶千歌情不自禁拍手叫好。

    这演技当真是把梁山伯给演活了。

    叶千歌摩挲下巴,思索要不要将千羽阁买下来。

    这群贵妇千金,个个都身负巨资,富得流油,银子多得没处花,既然如此喜爱戏曲,想来也舍得花银子。

    正衡量利弊,叶千歌顿感数百道冷冷的目光激射而来。

    他心有戚戚,下一瞬,他面色一肃,露出凄苦,仰天长叹,作苦大仇深模样。

    众女不悦的瞪了叶千歌一眼,目中喷火。

    如此催人泪下的故事,他竟然无动于衷,太铁石心肠。

    等到所有的目光移开,叶千歌不由翻了个白眼。

    入戏太深!

    忽然,他皱了皱眉头,抬眸望了望屏风之外,总感觉有人正在盯着自己。

    自从他生出气感,感知便敏锐了许多。

    但见屏风外,黑黝黝的四下无人,便吁了口气。

    恰此时,台上鼓乐越发激昂,震耳欲聋。

    台下的众女不以为忤,丝毫不受干扰,仍旧聚精会神,面上的悲愤之色愈发浓烈。

    舞台上,一队人马正敲锣打鼓,锣鼓喧天,扮演马文才的男子,正骑着骏马趾高气昂,一身红袍大衣,喜气洋洋,身后一台花轿不急不慢的跟随。

    “气煞我了,看马文才那阴险狡诈的嘴脸,姑奶奶就想用靴子扔他!”

    “哼,祸害遗千年,这等乖张之辈,竟能得偿所愿,简直岂有此理!”

    “天可怜见,可惜有情人不能成眷属,最终只能阴阳永隔!”

    “……”

    众女愤怒,娇叱声不绝于耳,有的人甚至往台上扔瓜果杯盘,更有甚者,直接出言威胁,要撕了马文才。

    马文才的扮演者听的小脸泛白,差点从马上跌落下来。

    他苦笑不已,见一身狼藉,很是无语。

    他可不敢动怒,这些女子身份尊贵,很是不凡,一言可定人生死。

    而今唯一所求,便是希望能够早点结束。

    于是,他神情一正,纨绔模样再度浮现。

    整个故事,叶千歌照搬照抄,没有改动分毫,经典有其魅力所在,原汁原味才是最好。

    接下的情节可以预料,祝英台要求迎亲队伍改变路线,途径梁山伯的坟前……

    随着最后一声奏乐响起,大曲落下帷幕。

    哗!

    场面沸反盈天,变得有些难以控制,一些女子哭的肝肠寸断,特别是妙龄少女,本是情窦初开之际,如今看了这场戏,爱情观遭受重创。

    纵使有情,也未必有缘。

    她们梨花带雨,哭声呜呜,怎么止也止不住。

    这——

    气氛偏的有些厉害。

    叶千歌摸了摸鼻子,这大曲也唱完了,是时候出戏了。

    叶千歌抬了抬手,往下方压了压,喟叹一声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一句落下,台下蓦然一静。

    嘈杂声渐小,哭声亦是一顿,众女被叶千歌突如其来的诗句震撼住了,全都愣在原地。

    “这情之一字,最是令人捉摸不透,虽道不尽其美好,但亦说不完其波折,向来情深,奈何缘浅之事,更是数见不鲜……”

    “都是马文才的错!”有声音传来,语气夹带怨怼。

    叶千歌认真的点点头,“确实是马文才的错。”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本就来之不易,更遑论相恋,有人因为门第之见,因为利益往来,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而无法白头偕老……”

    叶千歌夸夸其谈,台下的哭声逐渐消弭,众人的目光全都汇聚于叶千歌身上。

    古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马文才确实可恨,硬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

    但若深挖细究,这马文才的象征意义大于其本身的价值。

    说着,台下一些贵妇神态渐渐难看起来。

    她们心思通透,叶千歌的言下之意,她们怎会不知道。

    她们见家中晚辈神色流露坚毅与向往之色,心中不由突了一下。

    “王爷,这情之一字,虽是美好,但耐不住时间的消磨,现实的砥砺,一切都是虚妄,若饥不果腹,衣不蔽体,朝不虑夕,更何来的闲情逸致谈情说爱?”

    这时候,一个贵妇人冷瞥了自己女儿一眼,高声道。

第一百八十章 灯火阑珊处(二)() 
时间是无情的,现实是残酷的,越是阅历丰富,越是看的通透。

    叶千歌笑了笑,“夫人所言极是。”

    “若温饱不保,所谓情爱,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看似美丽烂漫,但终究是虚幻。”

    追求爱情,不等于追求幸福。

    爱情,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之上。

    若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每天惶惶不可终日,这样的日子,谁会有心思谈情说爱。

    许多年龄女子听了,眸光不由暗淡几分。

    这是个等级森严的社会,婚姻讲究门当户对,一切行径,除了律法约束,还有千百年来,祖祖辈辈传下来约定俗成的例制。

    要打破现况与传统,仅凭轻轻几句话,于结果而言毫无裨益。

    叶千歌从来不高估自己,尽管身为帝夫,手握权柄,但若论及影响大局,撼动大势,还甚是人微言轻。

    “王爷之言,小女子不敢苟同。”

    一名俏丽女子挪步向前,模样娟秀,透露显贵之气,面色认真,洋溢一抹倔强。

    一位贵妇见状,划过一道惊慌,作势施礼,急忙道,“小女不知轻重,请王爷恕罪。”

    叶千歌笑了笑,罢了罢手,“无妨,陛下尚且不以言定罪,本王岂会如此,婵歌宴百无禁忌,各位可畅所欲言。”

    “喏。”

    众女应道,神态松懈许多。

    “臣女杜莉,见过王爷。”杜莉轻轻一福,脆生生道,“小女认为,男女之情昭昭如雪,绝非王爷说的那般不堪,有人为之痴狂,有人为之不顾一切,甚至有人为之殉情赴死,岂会因为五斗米而弃之?”

    “正如这场大曲,若非情,梁山伯不会死,祝英台不会撞坟而亡,马文才也不会一而再的破坏梁山伯与祝英台……”

    杜莉慷慨激昂,字字珠玑,观点新颖,声音清脆,一开口便得到许多年轻女子的声援。

    “若仅凭媒妁之言,两不相识之人,一日之间结成连理,一不相知,二不相恋,怎知对方是不是良配?”

    “婚姻乃终生大事,半点也马虎不得,任凭父母抉择,甚是不合情理,毕竟,夫妻相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妙可言之有理,如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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