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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情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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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声》、《神白马》之类歌谣,皆出自胡戎地区,也非汉魏遗曲。而那《天竺伎》部乐,是晋末据有凉州的张重华所创。歌曲有《沙石疆》,舞曲有《天曲》。乐器有凤首箜篌、琵琶、五弦、笛、铜鼓、毛员鼓、都昙鼓、铜拔、贝等九种,演奏时需要乐工十二人。《安国伎》则是乃前魏冯太后时代从西域引进。歌曲有《附萨单时》,舞曲有《末奚》,解曲有《居和祗》。乐器有箜篌、琵琶、五弦、笛、箫、筚篥、双筚篥、正鼓、和鼓、铜拔等十种,需要乐工十二人。”
高纬稍稍顿了顿,喝了一口清酒,润了润嗓子后,继续介绍道:“至于那《龟兹伎》,原为秦国大将吕光灭龟兹时所得,后流传四方。前魏占领中原后,重新得到了《龟兹伎》部乐乐团,流传至今。还有《文康伎》,则又称《礼毕乐》。这一部部乐,倒是中华正音,本出自后晋太尉庾亮府中。庾亮死后,他家中的歌伎追悼他,制作面具,象其容而舞之,并取庾亮的谥号为部乐命名。当时,每奏九部乐,最后都要演奏此曲,所以又称为《礼毕乐》。其行曲有《单交路》,舞曲有《散花》。乐器有笛、笙、箫、篪、铃槃、鞞、腰鼓等七种,三悬为一部。共需要乐工二十二人。”随着乐曲一部一部的乐曲的演奏,高纬也慢慢地说出步步乐曲的来历,期间斛律雨也提问了许多问题,高纬一一解答了,渐渐陈涴也加入了讨论,等到解释完了,三人的关系也融洽了不少,随后陈涴问道:“陛下是如何知道如此多的乐曲来历的?”高纬说道:“朕自幼也喜欢这些古乐,耳濡目染的,再过它们的来历,自是对这些明了于心。”二女点了点头,因为她们想的也是这个原因。其实高纬之所以知道,还是前世和士开献殷勤,介绍给她听,高纬当时觉得不错,也就记下了,不过高纬还是打心底的不喜欢和士开。
等到这七部正式乐曲演奏完后,那开始演奏那些四夷乐曲了,在这些乐曲的演奏中,那些臣子和贵妇们(诸王的王妃们则都去向胡曦岚敬酒,不过太妃们也可向高纬她们敬酒。)就可以互相敬酒了,包括皇帝皇后,太上皇和太上皇后,所以很快就有人举杯向高纬她们她们敬酒了,“臣高攸(高润)在此恭祝陛下与两位皇后婚姻美满。”身穿紫色亲王衮服的彭城王高浟和穿着浅蓝色亲王衮服的冯翊王高润(同父同母的两兄弟)恭贺道。“多谢五伯与十四叔。”高纬坐在御座上,端起酒杯和二王一饮而尽,斛律雨和陈涴也浅饮了一口酒。
等到二王走后,没多久,头顶便传来了一声娇媚的声音,“哀家在此也敬陛下与两位皇后一杯。”高纬她们抬头,一个美妇已经将玉杯举到高纬面前。高纬她们都认得她,她就是二王的母妃——郑太妃郑大车,这位太妃以前可是深受神武帝宠爱,就算是和当时只有十三岁的文襄帝高澄私通,最后只是文襄帝受罚,她照样受宠,几年后,更是生下冯翊王高润。不过,高纬眯眼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高润,坊间却有传言说,郑太妃和她的亲儿子高润也有暧昧关系,这也使郑太妃声名更加狼藉。而且这位太妃虽然已经年过不惑,可是驻颜有方,皮肤和面容仍如二三十岁的少妇一般滑嫩,再加上她以前的事,也难怪有如此流言了。
可是,人家都把酒杯举到面前,不喝实在不好,高纬她们只好站起(太妃虽比太后低一级别的,但是还是属于皇帝的长辈,皇帝也要对其行礼的。),拿起酒杯,又饮了一杯,高纬刚想坐下,便听郑大车说道:“陛下,忘了还有哀家手中这杯那。”高纬无奈,只得伸手去拿,却被郑大车躲过了,郑大车笑道:“陛下,如此在案几后拿酒,是不是对哀家有些不尊重。”高纬忙躬身道:“孙儿不敢。”说完,连忙出了案几,再碰到玉杯时,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郑大车的玉指竟然划过了高纬的手心,带来一阵微痒感,不过高纬没敢多想,只是快速饮了那杯酒,还好也是清酒,不易醉人,可是在高纬要把玉杯还给郑大车的时候,高纬突然瞪大了眼睛,她居然看到正对她的杯沿上有一个唇印,抬头一看笑意满满的郑太妃,和她鲜艳的嘴唇,高纬有种窒息感,僵硬的抬起手,把玉杯还给了郑大车,说道:“多谢太妃的酒。”郑大车笑着收回玉杯,说道“看来陛下喜欢哀家的酒,那哀家就放心了,哀家也走了。”“恭送太妃。”“呵呵。”
一回到御座,高纬就马上漱了口,然后就拿着赵书庸递来的丝绢死命地擦嘴唇,最后二女都看不下去了,斛律雨说道:“你干嘛这样?”“没什么。”高纬含糊不清的应道,接着擦着嘴巴,终于二女忍无可忍地按住她的手,陈涴劝道:“别擦了,等会儿,还有王爷会来敬酒的,你这样子像什么,再说,你不是还要为我们挡酒的吗,把嘴擦破了,怎么喝酒?”斛律雨在旁点了点头,“。。。。好吧。”这样高纬才放下丝绢。随后的两个半时辰中,高纬几乎把所有的酒都给挡了,吓得其他的大臣都不敢来敬酒了,深怕自己会惹恼了高纬,而高纬也处在半醉不醉中,但是二女心头的疑惑却更甚,不过也因为这样斛律雨与陈涴和高纬的关系倒是又亲近了不少,日后更甚。
等到回了宣光殿(高纬寝宫,高湛还是住于嘉福殿。),高纬更是一进殿,就撂□后的一群宦官,跑去亲自漱口了,愣是把龙乾宫的宫侍们吓得不起,心想,陛下这是怎么了。
一直到高纬就寝了,宫侍们才松了一口气,不过高纬却没松气,她觉得她和这郑太妃这个女人的瓜葛一定不会就此了结的,日后可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唉。”高纬带着心头满满的烦躁,很不安稳地入睡了。而二女那边也决定日后有空要问问高纬究竟发生了什么,随后也入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就一直怀疑郑大车是不是正太控,不然高澄高润怎么都是在年少时和她有瓜葛的那,正好高纬现在也是长得和正太一样,所以,嘿嘿。o(n_n)o~
第23章 玄兰听曲情根终种()
天统元年五月二十五日,晋阳大明宫宣政殿
(高纬处理朝政的地方,宣光殿也属于大明宫。)(大明宫是河清二年时修建的,高纬登基后,每日的朝会和处理朝政都移到大明宫,斛律雨和陈涴也住到了大明宫。晋阳宫还是由高湛胡曦岚他们居住,不过像新帝登基这样的重大事件还是在晋阳宫举行。)
高纬坐在御座上,眉头紧蹙地看着两份折子,陷入了深思:一份是工部上呈的修缮殿宇(包括皇室宗族的府邸)的折子,想来邺城晋阳两都的皇宫都有十几年未修缮了,是该好好修缮了,不然以后说不准要出什么大问题。
而另一份则是北方诸州上呈的折子,说原周地和原突厥地域的百姓现在生活良好,户户都相对富足,不过他们奏请高纬派一些重臣替天子巡视北方各州,这样可使北方各州民心增加,让百姓更加拥护朝廷,虽然这话说得合情合理,但是偏偏这两件事凑到了一起,这修缮殿宇也是要派重臣监管的,而且一个两个必是不够的,可是这样巡视各州的人选就可能不够,并且要去巡视的臣子还得各方面做的都不错,脾气还得好些,也因为经过这几条筛选,那可以派去巡视北方诸州的人选就更少了。
而且除了这两个头疼的问题,还有一个大问题,两都的殿宇都修缮了,以高纬这个皇帝为首的皇室宗族要住哪啊。离两都比较近的大城只有洛阳和平城了,可是洛阳的宫殿早拆毁了,高纬他们不可能住在一堆宫室残骸中吧。并且洛阳这几十年来连年征战,虽然朝廷已经开始慢慢发展洛阳的人口和经济,但是也不过刚刚发展了两年,还远远没有真正恢复那,这样一想洛阳就更是不能住了。
而平城因为前魏孝文帝的迁都洛阳与之后几十年的混战,导致那里的宫殿都荒废几十年了,要彻底整理干净最快恐怕也要两三个月那,可是难道要整个皇室风餐露宿等它两三个月,那就真的荒唐了,所以平城也不能住。可是除了旧都洛阳与平城,离两都近的就只有一些小城池了,堂堂大齐皇族,怎么能住于如此小邑,历史上好像只有城破国亡了,亡国之君才会带领皇族逃到小城避难,如果真住了那样的小城邑,传到了他国,还不知大齐和高氏皇族会被怎样议论那,为了大齐的威望和皇族的名声,决不能屈居于小城,不过这样子的话,好像就没什么地方了可以居住了。
高纬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办法,心头不由烦躁起来,侧头看到赵书庸正拿着玉骨折扇慢慢地扇着,心头恼意更甚,一下子从御座上站起,夺过折扇,怒道:“行了,别扇了,扇得朕越来越热,都是一群无用的奴才。”闻言,赵书庸和满殿的宫侍们都跪下了,急道:“奴才该死,请陛下恕罪。”听着阵阵的求饶恕罪之声,高纬觉得心头的烦躁与恼意如这正午太阳散发的的热量一般,越来越多,不耐烦地挥手道:“都起来吧,恕罪恕罪的,听得朕脑袋疼”“奴才(奴婢)谢陛下隆恩。”随后快速站起,高纬也不看他们,只是拿着两份折子,对赵书庸说道;“赵书庸,走,陪朕去玉华池(大明宫的池塘,和玉清池玉烟池一般大)消消暑”“是。”高纬摇着折扇向玉华池走去,赵书庸拿着浮尘,在高纬身后紧紧跟着,主仆二人身后十丈处,几个宦官紧紧看着高纬二人,却不敢离得太近,所以全都慢慢地小步跟着。(高纬习惯身后只有赵书庸跟着,所以随侍的宦官只得远远地跟着。)
大明宫玉华池玄兰亭
高纬一来到玄兰亭,便顿觉凉爽,亭中放着两口青瓷大缸,缸中堆放的冰块溢出阵阵清爽的凉气,亭子的四角摆放着四株紫兰,不由让人眼前一亮。而亭子四周都围着青竹帘子,把亭外恼人的热气都阻绝掉了,使得亭中凉意习习,爽人心肺,再加上亭中坐在胡床上的正在调琴与调着箫音的一双俏丽小佳人,更觉得赏心悦目,以及心旷神怡。
但是,高纬不由问道:“现在不过晌午,按照以前的习惯,你们不是应在午睡吗?怎么倒来亭子里把弄乐器了。”斛律雨不答反问道:“你不是也有午睡的习惯吗,怎么也来了这玄兰亭?”高纬没料到斛律雨会如此,不由一愣,“我是因为政事。。。。。”随后,刚想解释,就被陈涴打断道:“陛下因为政事不能入眠,难道我与姐姐不能因为睡不着而不睡吗?”“你们睡不着?”高纬问道。“是啊,最近几天,我和小涴在晌午总是睡不着,但是待在殿里又无聊的紧,所以我和小涴才来亭中,消暑的同时,再练练新学的乐曲。”斛律雨有些沮丧又有些兴奋地说道,身侧的陈涴也不自觉把手放在琴弦上。
“新学的乐曲?什么时候学的?”“也就学了半个月那。”斛律雨答道。(斛律雨和陈涴在两三岁时即开始学习乐器了,有些底子,陈涴善琴,斛律雨善箫。)“哦,难怪赵书庸说你们这半个月经常一整天不见人,原来是学习乐曲去了 ,那我得好好听听你们的成就。”高纬饶有兴趣的说道,说完,便在檀木榻上入座了,手中的折子和折扇也放在了榻上的几上。闻言,斛律雨她们也不客气了,说道:“那我们开始了,你不如就猜猜是什么曲子?”“好啊。”之后,二女便开始演奏起来,一曲过后,斛律雨问道:“阿纬,你猜猜这是什么曲子?”高纬想了想:这曲子由二女演奏起来,虽然还尚显稚嫩,但是高纬觉得此曲很耳熟,像是在何处听过,脑中闪过一个可能,不由问道:“这可是《文康伎》中的《单交路》?”“没曾想,陛下倒能猜到。这曲子因为我们喜欢,还练了很久那。”斛律雨没答,而是由陈涴笑着答道。“呵呵,这《单交路》虽需要七八个人合作方能完全演奏出其韵味,但是你们俩演奏的虽有些稚嫩,但也不失其精华,我再细细思考,猜出也不难。”高纬听到陈涴的夸奖,不自觉地有些自满的说道。“哦,是吗,那我们就再奏一曲,请阿纬猜猜如何?”斛律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似随意地问道,末了,还添上一句:“若你猜对了,我们两答应你一个条件,反之,你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们两一个问题,如何?”高纬闻言不由看向陈涴,见她点了点头,心想不就一问题吗,有何可惧。所以也答应了。
见高纬答应了,斛律雨忙拉过陈涴,去轻声商量要演奏什么曲目去了,高纬也耐心等着,不一会儿,二女就面带微笑地过来了,重新坐于胡床上,待到陈涴轻弹了几下琴弦,保证音色绝对完美后,立时弹了起来,斛律雨的玉箫也尾随响起,乐曲从开序到尾序的旋律一直是慷慨激昂的,无任何缓和之处,但是这也意味着演奏者的功力与体力也得极佳,虽然现在二女演奏水平比起正经的乐师来还是十分稚嫩,但是演奏此曲所要耗费的体力也是不少的。所以等到演奏完,二女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面色变得异常红润,等到气息有些缓过来了,二女坐到了高纬边上。喝了口茶水之后,斛律雨问道:“你可知这是何曲?”高纬想了想,摇头,问道:“这是什么曲子,我竟从未听过。”
斛律雨得意地笑了笑,说道:“此曲名为《广陵散》,听说过吗?”“《广陵散》不是在几十年前就失传了吗?你们怎么会的?”高纬皱眉问道。“其实《广陵散》在嵇康死后,虽失踪了十几年,但是还是流传了下来,只是会的人极少而已,不过宫中倒有个乐师会,《单交路》和《广陵散》都是他教我们的。”陈涴回答道。
“哦,是何人?”“是个姓冯的乐师,其实在天保年间时他就因为梁朝的侯景之乱,被大齐军队俘虏进宫了,只是为人低调,才不被人熟知。”陈涴继续答道,而斛律雨还在把玩她的玉箫那,“哦,是吗,能在半月内把你们教的这么好,那造诣一定不错,回头我下旨赏赏他。”“嗯。”“对了,阿纬你不知道那个冯乐师还有个女儿,真可爱。”斛律雨突然说道,“哦,有多可爱,比紫凝还可爱吗?”“不能比,那女孩五六岁了,紫凝才三岁,她们是两种不一样的可爱。”“是吗,那女孩叫什么?”“听冯乐师说,那女孩的大名还没取那,不过她的小名叫莲儿。”“莲儿,哪个莲?”高纬突然问道。“莲叶之莲。”“哦,原来如此。”语气中有一丝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是二女没发现,“如果你们喜欢那女孩也可以去和她玩玩,反正你们都还没及笄,应该没什么关系的。”高纬补充道。“嗯,知道了。”其实刚刚高纬听到“莲儿”这两字时,先想到的是“怜儿”(前世高纬对冯小怜的昵称),后来知道此莲非彼怜后,不由暗骂自己:居然还在想那个女人,真是傻子。
“好了,既然你猜不到,那就要回答我们的问题了。”斛律雨说道。“没问题,问吧。”“请问,半月前的宴会上你和郑太妃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斛律雨紧盯着高纬问道。“这。。。”高纬不由语塞,“不准不回答,一定要说。”斛律雨不由强调道。沉默了不知多久,高纬终于认输了,说道:“好了,我说还不成吗?事情是这样的。。。。。”高纬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说了出来,(赵书庸那几个人正聪明地在门口处站着那,所以高纬也不怕他们听到。)不过心头的那层顾虑没说出来,省的这两个小人也跟着自己担心起来,高纬也不舍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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