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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宰沉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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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饱三人松了一口气。
李饱攀着绳子,借助珠子发出淡蓝色的光向上爬,这光只能照巴掌大的一块地方,这已足够,远看一点也不起眼,像某种夜间昆虫发出的光,根本不会引起人注意。
小黑是最后一个,快到顶点了,他想偷懒,说:“大牛哥,拉我一把。”大牛依言把他拉上去。
杜子鹃看着小黑说:“现在已经进入敌人势力范围内,大家万事小心,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吃点东西,休整一下。”
朦胧的月亮艰难地从云层里挤出来,才露了一会儿脸,就被黑云锁死,再也见不到影子。
姓孙的士兵叫醒了大家。
一阵风吹来,李饱不由打了个哆嗦,心想:没想到夜间这么冷,可是为了能轻装上阵,不仅没有穿护甲,衣服也穿得极少。
杜子鹃招手,大家围过去。借助珠子的光芒,杜子鹃指着地图说:“下去以后,我们分成两组:孙大哥、张大哥,你们带着小黑,去后面的粮草地潜伏,等我的信号放火;其余两人,跟着我,去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走吧。”
北面隐隐有灯光。六人来到北面,趴在地上。鹰愁关被两座高山夹住,果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本章完)
第33章 希望、风、花、雨,还有荒山()
鹰愁关的城墙修得极高,如果是从地面看的话,在山顶看就比较娇小了。可以隐约看到城墙上有士兵把守。
李饱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就这样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杜子鹃说:“先下到半山腰,那里有一棵松树,还有一个小洞。”
说起松树和小洞,李饱想起了打猎时的奇遇,心想:世界上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吧?
杜子鹃一眼看穿了他的心事,说:“那个洞当然是我们的人挖的。大家下去时,千万小心,不要踩落石头,以免被敌人发现。”
山下传来打更的声音,杜子鹃说:“现在正是三更,我们先下去。”
杜子鹃、大牛和李饱依次下去。洞很隐蔽,也很小,杜子鹃钻了进去。
李饱往下望,半空中有一面大旗猎猎作响。那旗杆极粗极高,怕是有十丈有余,加上又立在城楼上,自然是独树一帜。
杜子鹃手里拿着一根绳子,在松树上系好,另一头系在箭头上,按动机括,射了出去。箭头精准的插进旗杆里,绳子不紧不松。
杜子鹃分别给李饱和大牛一个吊环,自己一马当先,像一只真正的、轻盈的杜鹃,飞了出去。
若不是此时此刻,李饱一定要惊呼一声:这简直就是拍好莱坞大片嘛!
天公作美,夜色如漆,晚风呼啸,很好地掩藏了他们的行踪。
三人趴在屋顶上,杜子鹃伸出三个手指头。李饱和大牛明白,城墙上一共九名士兵把守,每人要解决三人。李饱把正对面的三人交给大牛,自己收拾右边三人,剩下的交给杜子鹃,那里距离远,她的如意弩正好发挥优势。
大牛和李饱丝毫不敢马虎,若是一击不中,被敌人发现,自己就死定了。
李饱连发三箭,三箭都从敌人的后颈插入,只穿过喉咙,三人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下了。
大牛也得手了,杜子鹃看到其中一人似乎在动,又补了一箭。大牛有些委屈地看着李饱,李饱微笑以示安慰。
杜子鹃冷冷地说:“只有敌人真的死了,我们才安全,不要有任何侥幸的心里,否则你会付出沉重代价,那就是死亡。”
厚实的城门后有八人守卫,一个尖嘴猴腮的人突然耸起了鼻子,连声说:“好香好香啊。”
满脸麻子的人说:“李四,你小子是不是做梦啊,我们几天都没洗澡了,只有臭味,哪来的香味?”
李四说:“我又没有说你,我的鼻子比狗还灵,嗯,应该是鸡汤味。”
果然走来一个大汉,一手捧着罐,一手提着篮,篮里有碗。
李四说:“周大哥,是不是鸡汤啊?”
姓周的哈哈一笑:“你怎么知道?哦,我忘了,你的鼻子比狗还灵嘛。这鬼天气,白天倒不觉得,晚上却是冷飕飕的。我就到厨房熬了一锅鸡汤,喝了两碗,感觉好多了。我想着你们夜晚站岗很辛苦,就拿来给你们喝。”
李四说:“周大哥真有心,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李四先给麻子脸盛了一碗,他应该是这只小分队的头目。大家高兴地喝起鸡汤来。
“真香。”
“真好喝。”
突然从姓周的衣袖里掉出来一根红丝带。
麻子脸警惕地问:“这是什么东西?”
姓周的脸上一变,继而尴尬一笑:“不瞒许队长,前几天我随将军去了一趟宜阳城,我抽空去了宜春院,是那个叫什么,哦,好像是叫小翠的姑娘硬塞给我,我想一个大男人带着这个东西,不是让人耻笑吗?没想到她又悄悄地放在我衣袖里。”
麻子脸哈哈一笑:“那小翠我也玩过,真不错。老子这些天憋坏了,真想出去玩一玩。可将军不准,还说什么秦狗要来偷袭,他们敢吗?你小子好福气啊,可以跟将军出去玩。”说着,想过来捶姓周的一拳,以示有共同爱好。可是刚走了两步,脚步一软,栽倒在地。只见他圆睁双目,说:“你、你……”头一歪,死了,因为他喝得最多。其余人嘴角溢血,纷纷倒地。
姓周的大汉从麻子脸身上解下钥匙,打开大锁,双手把两根大门栓取下,他用力地拉开两扇门,顿时,一阵凉风吹过。周大汉紧绷的脸放松了,微微一笑,把红丝带系在左手臂,嘴里发出夜莺的叫声。
杜子鹃皱了皱眉头,说:“不对啊,应该叫三声,怎么只有两声,难道出问题了?你们两人赶紧到城门边去看看,马上就会有巡逻的人过来,我来解决。”
周大汉身心放松,正在发出夜莺叫的时候,突然觉得肚脐处一阵疼痛,低头一看,一把刀从背后捅入,露出锋利的刀尖。他艰难地回过头,看到一张年轻的面孔,此人叫小东。因为入伍时间比其他人短,常常受到欺负,刚才他最后一个只喝了一点鸡汤,毒性还没有完全发作,趁周大汉放松警惕的时候,用尽全身的力气,借助身体的惯性,双手握刀,插入周大汉的身体。
周大汉软软地倒地,小东随之倒下,额头靠到周大汉的背后,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为……为……为什么?”
“因为……我是秦人。”周大汉最后一眼望向秦国的方向。
李饱和小黑越过七具尸体,看到了倒在门口的两人,那红丝带在夜色中竟然如此绚烂。
李饱心里有些沉重,把刀取出,和大牛一起把周大汉的尸体拖到一旁,以防秦军入城踩踏他的身体,两人鞠了一躬,虽然素不相识,但他是秦国的英雄。
大牛果然天生神力,几个人才能转动的齿轮也被他拨动了,用擀面杖一样粗的绳子连接的吊桥慢慢下降。
“我来帮你。”两人合力,轮子转动稍快。
大牛说:“我们这次立了功,怎么也得升一级,当个什长应该没问题吧?”
李饱也有些兴奋:“肯定没问题,我考书院也有着落了。”
大牛说:“我娘知道我这么入伍这么短就立功,不知道有多么高兴,九泉之下的爹爹也会很高兴。”
“对……”
大牛突然闷哼一声,李饱回头一看,他的背上插着一根箭,白色箭羽在风中战栗。李饱快速引弓搭箭,朝暗处射去,传来倒地的声音。
“大牛哥,大牛哥,你怎么啦?”李饱带着哭腔,扶着大牛问。
“没事,我大牛的身体,那是棒棒的,虽然有点疼,但不致命,我们快点转……”大牛嘴角流血,可他顾不得擦。
两人继续转动轮子,突然,又有一支箭射来,目标朝向李饱背后。
大牛左手一挥,推开李饱,那只箭直接插入他的左胸膛,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可右手依然抓住轮子,他知道一松手,将前功尽弃。
李饱用最快的速度射出一箭,再次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大牛哥,大牛哥。”李饱摸他的胸口,发现全是血。
“二弟,大牛哥……看来……看来没机会和你并肩杀敌了。”大牛斜靠在李饱身上,微弱的说。
“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把你医好。”李饱的眼泪如洪水决堤,哗哗往下掉,洒在大牛的头上、脸上。
大牛轻轻地摇头:“没用的。”大牛的目光暗淡下去。
“大牛哥,别说了,休息一下。”
“我不说就没机会了。”李饱听到这一句话,身体一颤,他想起死去的父亲,更添伤悲。
“能够认识你和小黑,我……我很开心。”
“我也是。”
“我死后,帮我照顾好小黑……”大牛头一歪。
“我一定会的,大牛哥,大牛哥……”李饱嚎啕大哭。
杜子鹃解决了一队巡逻的韩国士兵,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说了一句:“没想到他们还有暗哨。”
李饱扬起脸,说:“都怪我不够细心。”
杜子鹃说:“你不用自责,人生本来就有很多意外,若是事事都在意料之中,人生还有何意义?战斗,会让你快速成长。”
李饱若有所悟。
吊桥离对岸的地面已经不远,杜子鹃果断地两刀斩断了绳子。吊桥砸下去,卷起漫天的烟尘。紧接着她朝空中放了一箭,箭在空中如烟花般炸裂开来,发出夺目的红光。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山谷那头烟尘大作,却没有听到如雷般的马蹄声,更没有人说话的声音,秦军纪律,如钢铁一般。
那队人马来得好快,瞬间穿过吊桥,源源不断的秦国士兵如潮水般涌进城来。
后院,火光冲天。
喊杀声四起,睡梦中的韩国士兵乱作一团。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牢不可破的鹰愁关被秦军占领,那条粗壮的旗杆上飘起秦国大旗。
秦军连夜进军,第二日,拿下宜阳,由此打通了东进的道路。
(本章完)
第34章 驾战车踏破()
大牛等数十人的尸体被运回连山大营,放置于空旷的营门外。一路上小黑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泪水在他黑黝黝的脸蛋上冲出两条白沟,看起来很滑稽。若是大牛还活着,肯定会取笑一番。李饱看着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心中的悲痛吧。
回到宿舍,李饱看到旁边的床铺空荡荡的。大牛叠的被子有点乱,李饱把它整理好,轻轻地抚摸、感受,上面有大牛的味道。想念你的憨笑,想念你的被套,想念你的粗布袜子,还有汗臭的味道。李饱想起了很多事:两个多月前,在开阳征兵初选时,当自己摔倒时,一只厚实而温暖的大手伸出来;开阳城外,千人送行,有一个大个子与白发苍苍的老人送行,眼含热泪;扛湿湿的沙袋时,是他帮助众人上肩;挑洗澡水时,他总要多挑几担;当自己失足掉下山崖时,是他和小黑不离不弃地在密林中寻觅,身上、脸上被划出许多口子……李饱心潮澎湃,觉得应该做点什么。
小黑也想起许多事:当来军营的第一个夜晚,接受棍棒教育还有马鞭教育后,自己遍体鳞伤,是大牛哥和李饱为自己擦拭伤口;当攀岩出现意外时,是大牛哥救了自己一命;当武装过激流时,大牛哥在身后保护,自己觉得很安全……
李饱饱蘸浓墨,挥毫写下:“祭大牛哥文:吾少孤,入伍,识大牛哥和小黑……
呜呼!汝为救吾而死,生不能相养于共居,殁不得送汝以归乡,敛不凭其棺,窆不临其穴。吾行负神明而使汝夭,不孝不慈,而不能与汝相养以生,相守以死;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吾实为之,其又何尤!彼苍者天,曷其有极!自今已往,吾其无意于人世矣!……
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汝其知也邪?其不知也邪?呜呼哀哉!尚飨!”
天已经亮了。李饱和小黑来到操场上,两人默默地把柴堆起来,直到有半人高。天空变得阴暗起来,飘起了雨丝。
李饱用毛巾给大牛把脸和身体擦洗干净,换上干净素衣,小黑给他梳头。大牛静静地躺在那里,很安详。在他心目中,能够认识这两个朋友,不虚此生。
李饱和小黑最后凝视了大牛一眼,小心地把他抬到柴垛上。
李饱一咬牙,点燃了柴火。一阵狂风吹来,浓烟冲天而起。李饱和小黑跪在地上,李饱拿出祭文,念道:“祭大牛哥文:吾少孤,入伍,识大牛哥和小黑……
呜呼!汝为救吾而死,生不能相养于共居,殁不得送汝以归乡,敛不凭其棺,窆不临其穴。吾行负神明而使汝夭,不孝不慈,而不能与汝相养以生,相守以死;一在天之涯,一在地之角,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吾实为之,其又何尤!彼苍者天,曷其有极!自今已往,吾其无意于人世矣!……”
念到最后一句“呜呼,言有穷而情不可终,汝其知也邪?其不知也邪?呜呼哀哉!尚飨!”时,李饱已是泣不成声了。几片落叶飘过来,有一片落在小黑头上。
小黑拿着叶子,擦了擦眼泪,放入火中,说:“大牛哥,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这是我的眼泪,你可要好好收藏啊!”
空地上其他地方也是火光冲天,一片哭泣声,秋风萧瑟,细雨绵绵,山河同悲。
大牛等人的骨灰会有专人送回其家乡,李饱和小黑想亲自送,可是按照条例,他俩是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是不允许离开军营的。
一阵秋风吹过,小黑单薄的身躯在风中颤抖。李饱看着他,想起大牛临死前交代他要好好照顾小黑。如果任其小黑不吃不喝,失魂落魄,病倒了怎么办?那岂不是有负于大牛所托?李饱心想,自己作为二哥,应该好好开导开导他。
李饱轻拍小黑的肩膀,问:“你知道希望是什么吗?”
小黑木然地望着远方,说:“希望就像是地平线,就算能够看得到,也永远走不到。”
李饱说:“我们也可以把他看成是启明星,能告诉我们曙光就在前方,指引着我们的方向。”
李饱把小黑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问:“风又是什么?”
“风是浪花的帮凶,随时想把你埋葬在海底喂鱼。”
“可以为什么你不这样想一想,风是帆的好伙伴,他能把你送到胜利的彼岸。”
“生命是不是鲜花?”
“是又怎样,凋谢了就死了!”
“不,他开过后,就会留下甘甜的果实。”
“如果你一直往前走,会怎样?”
“有荆棘,让你遍体鳞伤;有陷阱,让你死亡。”
“可是我们也会遇到柳暗花明的景象。”
“雨好不好?”
“不好!雨后野草会疯狂地生长!”
“可是百花会因为雨水的滋润开得更鲜艳!”
“如果给你一座荒山,你会干什么?”
“我会修一座坟墓,埋我自己!”
“我们也可以栽满绿树,让他生机勃勃!”李饱牵起小黑的手,说:“走吧!”
小黑问:“干嘛?”
“到时你就知道了。”
李饱和小黑回到宿舍,李饱让小黑抱着大牛的被子,自己拿了一个铲子,往大营外面走去。
两人来到一个小山坡,李饱用铲子挖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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