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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雍王-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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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几个人拿着大把大把的铜钱洒出来,遍地铜钱跳跃,每一个护送新娘子的士卒都被塞了一个红包。
朱厚煌甚至大开府库,延请大员全城百姓。这一笔开销才是朱厚煌这一次婚礼之中,开销最大的支出。
外面百姓如何欢呼自不用提。
朱厚煌牵制手中的红绸缎,红色绸缎的另一头放在了许蓝的手中,许蓝头带红色的头盖,一身头饰手饰,只要轻轻走动,就浑身叮叮当当的做响,悦耳动听。
而邵芳菲与云墨两个人并排跟在许蓝身后。神情却全然不一样。
邵芳菲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努力透过红色的盖头,看见点什么,想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也不敢,只好低头看着许蓝的裙角走。
而云墨身上纹丝不动,行走之间,连首饰玉佩敲击之声也没有。似乎她在行走之时,故意规避了这一点。
走过几重院落,院子里面坐满了客人。澎湖,大员,戚氏,邵县,北港,这五地的头面人物几乎都来了,雍王府之中,以杨慎为首,下面有实权的一个也不少全部来来。雍王亲军之中的各级将领,除却需要维持秩序的一批人之外,其余的人也都在这里了。水师更不必少,许家的老老少少早已从宁波赶到了这里。
他们一见朱厚煌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朱厚煌带着三人进了正堂之中。吴太后正在高堂之上坐着,她脸色难看之极,觉得这一场婚礼简直简陋之极。只是儿子不想大办,想从速从简从俗。
吴太后即便体量朱厚煌的难处,他这一场婚礼不仅仅是一场婚礼,也是一场安定人心的活动,既要节俭,也要与民同乐,安定人心。弄得太居高和寡,不是朱厚煌的本意。
再者,在佛郎机人走之后,朱厚煌整天阴沉的脸。谁也不敢直面朱厚煌。
这一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但是定下来了,并不代表吴太后满意了。
匆匆行礼之后,吴太后就退场了,同时退场的还有杨慎。
朱厚煌和新娘子进了后堂之后,前面才是狂欢的开始。
且不说朱厚煌在这一场婚礼上的表现。单单说杨慎,杨慎不喜欢酒场上的热闹,也不想与这些人胡闹,径直离开了。
不过不一会儿,就有人找到他了。
“用修,身为雍国丞相,你就是这样规劝主人的吗?”杨慎听了这一句话,转过身来,发现了说话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他是熟人。是现在邵县县令,王源和。
“原来是王兄啊,我岂能没有规劝,但是雍王却不是我道中人啊?”杨慎说道。
这一段事情,他也彻底明白了朱厚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朱厚煌骨子里从来没有礼法两个字。即便他装着文质彬彬,但骨子里面也却是一个法家信徒,虽然不理解什么叫做法术势。他所做得都能套上这三个字。
对于什么礼仪根本不看在眼里,杨慎怎么规劝,也是没有用的。当然也有现实的原因,不说别的的,单单营建一个合格的王府,就需要数万两银子,一场婚礼下来,花上十来万两银子,再合适不过了。
朱厚煌却不想花这一笔冤枉钱。
杨慎觉得自己不能如此说朱厚煌,岔开话题说道:“王兄,你在邵县怎么样?”
“邵县还能怎么样?很好啊。”王源和说道:“县城已经建成一个轮廓了,明年可能真正建成,收拢了好几个部落了,还有你流放过去的流民。差不多够一万人了。”
杨慎听着,慢慢的皱起眉来,问道:“邵家怎么办?”杨慎听他说了不少,什么劝农耕,讨伐其他部落,修建城墙,安置移民,修建道路等等。但是他却没有说邵家到底怎么办了?
王源和说道:“邵家怎么了?”
杨慎看过去,他眼睛炯炯有神,不知道王源和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以朱厚煌的个性,绝不允许一县之内有这么大的地方势力,所谓的邵县根本就邵氏一族的地方。邵氏一族在邵县的影响力,是朱厚煌一定要消弱的。这个和邵氏举族投靠朱厚煌没有关系。
即便朱厚煌娶了邵芳菲有些事情,该做还是会做的。
杨慎看王源和一幅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忍不住说道:“邵氏在邵县坐大,恐怕不是殿下所愿。”
王源和说道:“纵然不是殿下所愿,但是彼等无罪。我又怎么能处罚邵家,再者,邵氏在邵县经营百余年,我初来乍到,不依靠邵氏与建城,修路,讨伐蛮夷。”
杨慎每听一点,就觉得心中冷上一点,他意思到,他这位好朋友还没有察觉到大明与雍国之间的区别,他的所做所为在大明没有一点可以挑剔的地方,甚至还可以称得上卓异,毕竟从无到有,建立起一个县城,纵然是有雍王府在财政人口上的大力支持,也不能掩盖王源和的手段高超。
但是在雍国却是不行,朱厚煌分明希望建立起一个由雍王府直接关系自耕农的体系出来,任何世家大族,都是被打压的,特别是不希望在某一地出现一个横行一县的豪强。从朱厚煌打击澎湖三家就能看得出来朱厚煌的执政倾向。
只是越是如此,杨慎就越是痛苦。
不是朱厚煌所做的不好,也不是他所做的不对,甚至不是朱厚煌伤及了杨慎自己的利益,杨慎所在的杨家在四川也是大族。
而是杨慎痛苦的觉得,雍国与大明不可回避的分离状态。
朱厚煌这一次,宁可忍气吞声,也不想福建水师插手雍国事务,这一点已经表现得明明白白的了。
杨慎他不是别人,是大明的翰林学士,是大明的储相。他即便欣赏朱厚煌,但是一开始来东雍,其实是以一个大明知府的心态来当雍国长史的。纵然朱厚煌所谓雍国相对于大明是独立的,但是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
只是从朱厚煌的心态之中,他可以推算出将来朱厚煌与大明只会越走越远了,最后分离为两个体系。
也许正德皇帝在的时候,这一切还不明显,但是在正德皇帝去了之后。这一切就会变得相当明显了。
而杨慎却下不定决心,是成为雍国的开国重臣,还是就此离去。
王源和与朱厚煌的理念不和,杨慎与朱厚煌的理念也和不到什么地方去。朱厚煌所谓雍王长史是雍王相,但是朱厚煌其实将所有的决策权力都收拢在自己的手里面。自己说起来大权独揽,为雍王之下,第一人。其实上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
朱厚煌看起来,礼贤下士。从谏如流。但是实际上他心中那一套东西,从来没有改变过。
也许一般人享有这样的权力,也就足够了。但是杨慎是谁,是大明的储相,自然会有自己的政治抱负。但是在朱厚煌的手下,纵然有极大的权力,但是却没有一点实现政治抱负的可能性。再想起雍国与大明分道扬镳的未来,杨慎一时间心灰意冷,也没有心思与王源和多说什么了。
一阵海风吹过来,杨慎衣袋飘飞,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他一时间想起了北京,哪里才是未来施展才华的地方,心中不由的暗叹:“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第一百五十六章许蓝与许松()
第一百五十六章许蓝与许松
春宵一刻值千金。
朱厚煌再次醒来的时候,想起了昨日的癫狂,不由的有些不好意思。许蓝手臂好像是白玉一样露在外面,朱厚煌将它压进被子下面。
这轻轻一动,许蓝就醒了,她闪着长长的睫毛,有滴溜溜的眼睛看着朱厚煌。红扑扑的脸蛋,散乱的头发。别有一种妩媚之感。让朱厚煌怦然心动。心中似乎有一朵花。悄然开放。
″殿下我们该起来了,否则母后那里要等急了。"许蓝红着脸避开朱厚煌灼热的目光。
洞房花烛夜并不是婚礼的结束。而是婚姻的开始。一心要做完美儿媳的许蓝,不敢在未来婆婆面前有一点疏忽。
朱厚煌猛然惊醒,想起他排得满满的日程表。
心中不由暗道:"朱厚煌啊朱厚煌,大业未成,岂能儿女私情上,太过流恋。"
男女之情不愧为世界上最甘美的果实。朱厚煌也有几份陷入温柔乡之中,此刻,他猛地惊醒。立即起身,许蓝上前伺候穿衣。
收拾停当之后。
朱厚煌与许蓝一起给吴太后敬了一杯茶。朱厚煌就匆匆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吴太后握着许蓝的手叹息道:″蓝儿,嫁给煌儿,苦了你了。"
许蓝说道:″嫁给王爷,是蓝儿命中的福份,怎么能算辛苦啊。"
″我这孩子,我不能不知道吗?"吴太后说道:"他现在一心扑到他的大业之上,根本顾不得你。女人的豆蔻年华也就那几年。错过了就有一茬茬的狐狸精冒出来。和你争和你夺的。其中辛苦,我是过来人,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要记住以色侍人者,色衰而爱驰。千古不变之理。"
"那该怎么办才好?"许蓝忍不问道。
昨日还缠缠绵绵,今早却弃如敝履。这前后的反差更让许蓝充满了不安全感。让她忍不住想听听婆婆的经验之谈。
″天下间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你迟早会老去年纪大了,颜色不在。与那些美人争一时之欢宠。是有失身份。你是正室。你的职责是主持中馈,管理内务。让惶儿没有后顾之忧。当然也为惶儿生下一儿半女。"吴太后说道。
"仅仅是这样,就能让殿下离不开我吗?"许蓝表示怀疑。
"男人嘛,都是畜生。顺毛驴。想牵他们的鼻子,要有特别的技巧。而煌儿一心在大事上。所以想牵他的鼻子,就要顺着他的方向。"吴太后将一个令牌放在桌子上,说道:″
这就是牵惶儿鼻子的东西。"
许蓝双手接过,却发现上面写着两个篆字。少府。
"少府?"许蓝重复道。
在雍国一段时间了,也知道少府是升么。是王室私产,也雍国重要的财政支柱。她忽然明白了吴太后的意思。
只要她能将少府掌握在手里。成为雍王有力支柱。雍王就离不开她了。她暗暗握紧了手。
″朱卿,昨日孤有些太急了,不过我交代的事情需要一一落实。"朱厚煌对朱裕诚恳说道。
″殿下见谅,臣实在无能为力,臣请免去臣府学院院长之任。"朱裕并不在乎什么官职。在他看来,世间一切都没有宇宙星空,步天演星之术重要。朱厚煌给他的职务,反而妨碍了这一点。朱裕弃之如敝履,没有丝毫留恋。
但是朱厚煌的夹带之中,却没有足够的人才。来填满空缺。所以府学院长这个位置。他宁可让朱裕待着,也绝不让一个大儒站上去。
"朱卿稍待,此事等孤有时间,自然会去府学。"这一场婚事,至少消除了朱厚煌心中一部分阴霾。此刻,他明白。现实规律并不以人力而转移。他决定今后工作重心,就在水师与府学之中。
朱厚煌与朱裕说了一会话,将朱裕打发走之后。朱厚煌再次接见另一个极其重要的许松。
"臣许松拜见殿下。"许松面色严肃,如对大敌,
对临大宾,似乎面前的是一只吃人的大老虎。
"你我至亲,何需如此。"朱厚煌连忙将许松扶起来,许松非一板一眼的行礼之后,才顺势起身,似乎身体力行的演示着四个字"礼不可废"。
宾主坐定。
许松依旧一板一眼的,好像是机器人。
″前段时间,佛朗机人来犯。不得己退出南洋航线,如此财政上就有极大的缺口,许大兄新为少府丞,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教我的?"朱厚煌目光紧盯着对方。
许松说道:″臣为少府丞,自当尽力。不过臣读过澎湖协定,臣以南洋航线,虽不全为我等所有,但并非无利可。臣以为当分出一支船队,依旧跑南洋航线。"
朱厚煌点点头,他想到了此事另外的意义,锦衣卫在南洋的分支,需要财力物力扶持。这财力物力从哪里来?有了这支南洋船,就好办的多了。
许松看到朱厚煌的点头,心中放松分。继续说道:″佛朗机来南详之前,日本是绝无仅有的大客户。在大明日本之间做走私生意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其中利润之大,不在与佛朗机人贸易之下,特别是日本多产金银,金银比价与大明相差太多。纵然不贩卖货物。只兑换金银,一趟下来也足以让人吃饱。殿下可有意乎?"
"许大兄请细说,"朱厚煌早就想,打捅日本航线。
日本航线到底有多值钱。
只看后世郑家就可以了,郑家富可敌国的财富。都哪里来的,就是垄断日本航线所得。
是这样的行线,这么赚钱。怎么会是无主之物。
许松说道:"日本航线表面上是由徽商统治。其实这些纵横海上的海盜海商。不过是江南世家大族的棋子而己。殿下想要分一杯羹。就必须做好应对反噬的准备。"
"许大哥,尽管去做。我雍王府的牌子还是值些钱的。"朱厚煌大笑说道。
面对佛朗机的海上优势。朱厚煌虽然力有不逮。但是有正德皇帝的庇护。江南的世家大族,把手伸不到东雍来。朱厚煌根本不在乎他们。
"即便如此,还需要两样准备。"许松说道。"第一雍王使节的身份证明。日本向来仰羡中华。殿下的身份,直接与日本贵族相交。做起生意来比较容易。第二就是有足够力量的护航力量。财帛动人心。如果没有足够的海上力量,根本无法在这条黄金航线上分一杯羹。"
"没问题,使节文书现在就再给你准备。至于护航力量,我让许二哥。跟你走上一趟。"朱厚煌心中暗道:"打不多葡萄牙人,还情有可原。但是连航线上的海盗都打不过。那就罪无可恕了。而且我要整顿海军的时候,将许栋先派出一段时间也是不错的选择。"
许松说道:"有了殿下的保证,臣也敢向殿下保证,日本航线开辟后,绝对能保证国用无缺。"
对于这一点许松有充足的信心,因为在许松背后的不仅仅是许家,还有整个徽商集团。任何人都不是天生喜欢给人当狗的。只是事到如此,逼着他不得不做狗。而雍王使他们看见了,摆脱身后的主子的可能。
在这些世家大族的手下。他们一辈子不可能出人头地。而在雍王的手下,他们有可能成为开国重臣?这孰是孰非,孰轻孰重。还需要选吗?只要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就可以看出来。
只是现在朱厚煌看不透这后面勾搭,大声说:"拜托许大兄了。"
随着这一声拜托,日本海上风云突变。
第一百五十七章初至北京()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初至北京
北京城雄踞北方,秋风逐渐清凉起来。
正阳门外,一辆单车上,一个老人身披大氅。一挑车帘向外面看到车水马龙的正阳门。在阳光下,烨烨生耀的三个大字。他心中一叹:"北京,我又来了。"
他想起当初科场得意,游历北京的时候,转眼已经数十年了。他在科场弊案之后,蜗居江南,从来洠в邢牍俅卫吹奖本故且蛭跏拐摺�
"唐先生,风大,你病体初愈。还要多多注意身体才是。"唐寅身边的仆役说道。
此刻的唐寅比之之前,要虚弱得多了。他毕竟上了年纪。承受朱厚煌差一点病死的压力之后。內外交加,差一点跨掉了,本来花白的头发,几乎要变得全白。
唐寅放下车帘,说道:″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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