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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8年的天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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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说难说啊，这艺术家不一定都有些什么臭脾气呢，明睿啊，你去的时候，态度可不要让人觉得居高临下啊”，黄石可不想好心办坏了事，所以就提前给周明睿打了预防针。
周明睿笑道，“老爷，我晓得，我去请他时必定执礼甚恭”。
……
在一户狭小的门院前两人停住了脚步，周明睿走到那紧闭的木门前，抓起了那个门环，轻轻的扣了起来，不多时就听到院里传来了问话声，“谁呀”？
“这里可是蓝阿婆家，在下周明睿，特意前来登门拜访”。周明睿扬声答道。
那院中的人听着外面的声音有些耳熟，便“吱呀”的一声打开了门，看到立在矮檐下的周明睿，同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黄石，“是你”，原来出来的是小姑娘阿岚。
“在下与老爷要找你家的姆妈，她可否在家”？周明睿笑着给阿岚拱了拱手。
阿岚那双红肿的眼中带着戒备，昨日周明睿已经上过一次门，正好姆妈不在家，听周明睿刚说到要收她家去做他老爷的奴仆，他老爷也能治好她阿伯的病，她便不信，那个郭大郎中都说了，阿伯这次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况且这类的骗子在七星街就不少，所以就将周明睿哄走。
“你又来作甚，不要以为我们畲人就好行骗”，阿岚一心就将周明睿认定了骗子，不由的声音就高了起来。
周明睿正待答话，却听得院中的里屋有个女子发问道，“阿岚，是谁找呀”？
周明睿见阿岚还要说话，便抢先开口说道，“蓝婆婆，我是瓦愣街的周明睿，睿哥儿啊，今日特地过来看望蓝家老伯”。
“啊，睿哥儿，快快请进”，里屋的蓝婆婆扬声请周明睿进屋。
周明睿向身后的黄石看去，黄石摆手示意周明睿先去交涉，于是周明睿便笑笑的从阿岚身边经过，“哼”，那阿岚气鼓鼓的就将那门给合上了。
这院子很小，就是一进三间，左边大约是厨房，现在从哪儿传出一股草药的味道。右边是一间小厢房，窗户上还贴着一个福娃娃，估计是那阿岚的闺房。
周明睿随着阿岚进了正屋，却发现这正屋里分成了里外两间，外间估计被当成了客厅，中间放着一张方木桌，几条长凳，虽然寒酸简陋，但是却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不会显得肮脏龌龊。
这时蓝婆婆抹着红肿的眼睛从里屋出来，“睿哥儿，你能来探望我家老汉，阿婆感激不尽”，说完向周明睿福了一个礼。
周明睿连忙向蓝婆婆回了一个礼，“阿婆，我这如何敢当，乡里乡亲的，过来探望本就应该”。
稍停了一下，周明睿接着说道，“阿婆，那老伯的这个病，郭郎中是如何说的，可是要紧”？
“郭郎中来过，说是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我家老汉啊如果去了，让我和阿岚如何过活啊”，说着说着蓝婆婆与身边的阿岚都不由地又落下了眼泪。
周明睿陪着叹了几声气，见两个母女的哭泣稍微停歇，便对蓝婆婆拱了拱手，“阿婆，事已至此，我有个话当讲不当讲”。
那阿岚见周明睿看似又要提昨天的那个话题，不由的有些生气，“你这私牙，果真没有安好心”。
“阿岚，你闭嘴”，蓝婆婆对周明睿表示歉意，“睿哥儿，这阿岚年纪小，上面的几个哥哥都没了，我与老汉这几年对她娇宠了些，你莫在意”。
周明睿看看一边还在气呼呼的阿岚，对蓝婆婆说道，“阿婆，也怪我昨日没有和阿岚姑娘说清楚”。
“阿婆，说起来，我也是一片好心。那前日我去你家摊子买豆浆油条，我与你说，我现在在我家老爷门下为仆，你可还记得”。
蓝婆婆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其实我家老爷是个仙师，是个真正的仙师，阿岚姑娘你莫要不信”，周明睿眼见那阿岚一脸鄙夷的神情，就停了一下，接着他就把他从遇到黄仙师开始，然后与众人把幕秀才一起抬回家，接着就是幕秀才家的患了肺痨的儿子被黄仙师带去了仙界，在那边住了三天，回来之后就活蹦乱跳，还有跟着黄仙师与幕秀才一起去了马家铺子，在铺子中还救了一个患了打摆子的阿雯。当然这中间不免也对夹杂了一些黄仙师能平日飞升、乾坤入物的事迹大吹法螺了一番。
第43章 道法治病（）
蓝婆婆与阿岚小心翼翼的将黄石迎进了家门，虽说心中还有些怀疑，但是也正如周明睿最后所说，这仙师是真是假，等会儿不就可以眼见为实了吗。
看到黄石的长相，蓝婆婆感觉颇有些眼熟的样子，忽得才突然想起，原先在吃食摊前确实见过，那时仙师还带了四个小童儿，他待人答话也非常和气，没有寻常读书人那种酸气。
黄石先向蓝婆婆放了个礼，“依婆，刚才我家周总管的意思你是否已经全明白了”？
蓝婆婆连忙回礼道，“仙师，您折煞老身了，刚才睿哥儿的话，老身已经明白，还请仙师降下仙缘，老身一家愿意入教门”，闻听此话，那阿岚还想说什么，却被眼尖的蓝婆婆给一把抓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阿岚刚才虽说被周明睿的那翻说辞给了唬了一下，但是前面总是还有些成见，此番又见黄石不象城外那些道长那样皓首白发，衣履飘飘，更没有年画片上的神仙那样的鹤发童颜、仙风道骨。不免心中更有些狐疑，只是姆妈不让她出声，她就只好跟在众人身后进了里屋。
四人进了房间，黄石就看到那靠墙的床塌上躺了一个老汉，身形魁梧，颌下有一部长须，但人此时却面如淡金，两眼凹陷，由于全身抽搐而导致身体向后挺仰，象一张弯弓一般。
黄石看那床前的小桌上放着一个药碗，碗中还有大碗的药汁，看样子已经搁了很久，便低声向蓝婆婆问道，“这药汁是否喂不进去”？
“仙师，我这老汉一沾得这药汁就浑身抽搐，可怜他一听到这大点的声响也是如此，这两天一夜色都无法合眼”，说完蓝婆婆不由自主的又掉落眼泪。
……
黄石心想这就是破伤风发作后最麻烦的地方，病人怕水，怕声，怕震动，那么黄石原来设想给他吃个阿莫西林片剂什么的，估计是不成了，毕竟病人口干不能下咽，还得用水去喂，但是这么做病人就会疼的要死，只怕这几个家属就会怀疑自己仙师的名头了。
黄石想来想去也只能赶鸭子上阵了，拿这个可怜的蓝老汉作个试验品。那蓝婆婆见黄石观察了自家老汉后，双眉紧锁，便不由的紧张起来，“仙师，我家老汉他可否有救”？
“嗯，虽说你们这凡界的郎中认定这依伯无药可救，但是对于我们仙界来说，也只是举手之手罢了，只是这个过程有些麻烦”，黄石心想就是自己动手失败，不是还有光门在吗，所以这次倒比救幕子渊的时候是更加的淡定。
蓝婆婆见状，连忙扯得阿岚也跪在黄石面前，“请仙师降下仙缘，莫说是入教门，就是老身全家当牛作马也是心甘情愿啊，请仙师发发慈悲，请仙师发发慈悲”，说完还按着阿岚一起磕了几个头。
黄石忙将蓝婆婆扶起，“那好，那我就动手医治，只是我动手之时，无论任何情况，你们几人都不能喧哗，否则医治失败只能怪你们自己了”。说完他特别看了一眼那个阿岚。
“老身等人一定谨从仙师的安排”。
……
只见黄石在空中比划了一阵后，就让阿岚把那个小桌上的杂物收拾干净，“仙师，你可是要作法，要不要老身等人去外间寻一张香案”？
“不用，这治病只需用到道法，这香案法坛只有入教、出生、死亡的仪式时才可用到”，黄石对这个有自己的认识，虽然说他自己每次入寺过观就进门就参拜神仙，但是他心中的另一方面又觉得这个中国的宗教过于的唯利化与庸俗化。而他如果也将这些救人的方法与那些驱魔捉鬼的法事等同起来的话，那么不也就成了低俗的迷信吗。而且从长远来看，这会做阻碍科学的进步。从中期来看，就会给混入教门的一些投机份子有混水摸鱼的机会。所以对他而言，道法就是科学方法，一种科学的研究与行为方法。
“那老身是否要为老汉准备衣物，好让他带入仙界穿着”，蓝婆婆看黄石即没有寻脉切诊，又没有准备作法事，只能猜测仙师是不是要带老汉回仙界去。
黄石听了有些好笑，“依婆，不是所有的病都需要带回仙界去诊治的，我等下要按仙界的道法来治病罢了，你们等下就不要再出声了”。
那蓝婆婆嗫嗫嚅嚅的答应了下来。
……
周明睿、蓝婆婆、阿岚这一次共同见证了一下黄仙师的神奇时刻，只见黄仙师把右手抻到空中，那个长袖被左手扯下，露出了整个光溜溜的右臂，那个原来展开的右手，在三人面前作了一个全空的动作，然后再握起右手，形成一个拈花的动作，看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后，再突然那手掌向下一翻再上翻，待手指张开时，众人却见黄仙师的手中多了一物。
阿岚与蓝婆婆两人四目对望一阵惊喜，显然仙师展示了他这一手的乾坤入物，待黄石把右手垂下，向他们招手示意观看桌案上的东西，“这些都是都是我从仙界带来的神药，这是酒精，这是棉签，这是青霉素，这是镇定剂，这是葡萄糖，这个是针管，这个是吊针，这是输液管”，当然黄石知道他们三个人是听不懂的，只是随口作了一个介绍，顺便给自己打足了气。
看着桌上摆的这三个水晶瓶，里面装满了一些晶莹的药水，还晶亮的金属针头，不知何物所制的柔软输液管，现在就是阿岚也开始相信黄石就是个仙师了，那蓝婆婆就更加别说了，此时双手合什，念叨着满天的神佛保佑。
众人摒住呼吸，看着黄石又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来一双薄如蝉翼的手套，套在自己的手上，然后一边小声的念着什么，一边在各个小瓶中操作着什么，过了不久，就见黄石拿起那个装好的针管，对着空中激出了一些药水，然后就用那个被称为棉签的白色小棒在老汉的手背与胳膊上一抹。
第44章 神药青霉素（）
在黄石给那蓝老汉作了简单的皮试与酒精消毒之后，就按着在金泉小区卫生所丛医生那儿学到的打针办法，给蓝老汉的胳膊上狠狠的一针扎下去，再慢慢的把青霉素给推了进去，青霉素已经作了一定程度的稀释，又让那个桀骜不逊的阿岚高举着那个挂杆一个小时，给蓝老汉输了两瓶的葡萄糖之后，再又观察了两个小时，看到蓝老汉的抽搐慢慢的停了下来，看样子这个神药开始起了作用，黄石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在临走前，黄石又把镇静剂给打了进去，那老汉终于能平静的合上双眼沉睡过去，继面就发出平缓的呼吸声。那蓝婆婆当即就要认主，而那被折磨了一个小时的阿岚也终于心悦成服的跪了下来，黄石笑道，这入教的仪式要有定规，说罢就又拿出了一盒罗红霉素的胶囊，让阿岚去找几张干净的白纸，奈何这些贫民之家怎么可能会有白纸，因此只得给让她们寻出几个干净的小碗擦干后，将那些胶囊按药量作了分配，那蓝婆婆与阿岚哪里看过这红红黄黄如宝石一般的药丸，特别那药丸中间还有一些细如沙粒的药粉，因此就恭恭敬敬的接过，俱都摆放到了供桌案上。
第二日早上8时，黄石刚在幕得闲的客厅中坐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客厅门外那幕得闲与周明睿的声音，“师尊（老爷），弟子（小的）有事要禀报”。
黄石心想和他们说了多少次了，如果要进来，就让他们敲门就可以了，但是这两人在这个方面都是一根筋，在口头上非得要如此执礼，黄石也只好随他们去了，便开口说道，“进来吧”。
两人进来之后，先是恭恭敬敬的向黄石行了一礼后，才在客厅的两边落座，“得闲你先说吧，这几天你这边的事情进展如何啊”。
幕得闲向黄石欠一欠身道，“师尊，弟子这边的孩童一应俱好，都按您的安排，让她们轮翻安排值日，那新来的10个孩童也让得闲他们几个先教了声母”。
“好，现在一切都是草创，等我们到了府城之后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幕得闲接着又说道，“弟子的年兄林起章向弟子询问起师尊的来历，弟子先是敷衍过去，但日后再问时，弟子该如何作答”？
黄石想了想，就扯了一个网上现成的段子，“你就和他们说，我的先辈是中华人士，崖山之后，逃亡海外，曾经经渤泥再向南出海，到了万里海外的澳州，如经也有二百余年的历史，此番经福州回这樟城，除了寻亲问祖外，就是想出手一批澳州的海货”，至于渤泥是什么地方，他们知不知道，就不用去管了。
果然幕得闲一幅我也不知道的神情，“师尊，这个渤泥与澳州是在什么地方”？
“嘿嘿，以后我有空给你们几个人找来这个时代的地图，给你们普及一下这地理方面的知识好了”。黄石笑完后，转头向周明睿问道，“明睿，你那边的事情安排如何了”？
“老爷，我那边的孩童因为都是递了光头，而且那批青衣小帽，那个裁缝铺子还有待几日之后方能全部作好，小的为了不惊世骇俗，所以小的都把他们锁在家中，除了安排好值日外，小的也让他们用沙子练习那几个阿拉伯数字”，周明睿先是向黄石汇报了一下小厮们的情况，接着他又说道。
“老爷，我按您的吩咐又去了那些贩人的铺子，那些铺子中零零散散又有些孩童，我又付了些订金，只是现在如果全部接回，小的院子中也不够住啊”。
“那这城中可有可以临时租住的房屋”？黄石问道，不过他后来又想到，“不过这儿又有个问题，有房子住却没有人照看也是个问题啊”。
周明睿连忙回道，“老爷，这正是小的要向老爷提的第三件事，小的在瓦愣街这边有一些街坊邻居，也想投入老爷门下，那些人的人品为人幕先生也都知道，老爷如果收下，那事情就可以做得两全齐美了”。
于是三人就这个问题接着谈了一下这新进门人的工资待遇，考核期限的问题，黄石又给了周明睿500两银子，让他有人就收，就是街上有的残疾乞讨孩童也可以收入。
……
“明睿，你今日早上可去那蓝婆婆家么？那个蓝老汉可曾恢复”？等到三人议论完自家的事情后，黄石向周明睿问道。
“小的也正要说起这事，那个阿岚姑娘正在外面跪着呢”，周明睿笑着回答道，“这阿岚姑娘昨日因为自己出言不逊，追悔莫及，今日特来向老爷缚荆请罪呢，肯请老爷的宽免”。原来早上周明睿按照昨天黄石的要求，特地去了一次蓝婆婆的家中，发现那蓝老汉居然已经病体全愈，还吃下了两大碗的稀粥，本想亲自与蓝婆婆一起过来认主，只是周明睿见他身体仍然虚弱，就叫他在家中呆着将养，等老爷答允后，他们再前来不迟。而那阿岚，却因为昨日言语对仙师失敬，所以执意要跟着周明睿来到黄石面前领罪。
“啊，明睿，你怎么不早说”，黄石有点吃惊，毕竟从自己坐下到现在，与幕得闲、周明睿二人谈了也有将近一个多小时了，让一个小姑娘就这么跪在门外，心中真有些不落忍，于是就接着说道，“好了，我们今天就按照刚才说的去办，明天我就会先送一批仙界的宝物过来，得闲你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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