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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末年-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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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护卫大人走。”那小旗本领着队伍。护卫周鸿图到了南门,本想借助在此的百来亲卫掩护拼杀一道逃走,不想南门也叫打破,眼下正四处溃逃。根本收拢不了几人,反而叫自家队伍暴露,在一众逃窜的兵丁中分外显眼,此刻被集中弓弩一阵猛打,竟弹压不住部下。叫他们各自逃命去了。
他只能无奈跺跺脚,喊着空洞无力的口号,眼见大伙逃走,彻底无法,只能找寻了身边三四个至今不肯逃走的,背负着周鸿图就往回跑,只是东面贼兵队伍逼近,顿时绝望万分。
那小旗心头狂震,此刻身边诸人,要么溃散。要么被杀,眼下只有三四人护卫,哪里是对手,遂将背上周鸿图放下,满是绝望的说道,“大人,来生某再做您的忠仆!”
说完,竟直接起身拔刀迎战,孤身一人,反身杀入兵丁群中。一手刀法,飘逸自然,令人叹服,可惜如今军阵之上。个人勇武已然没有大用,他虽勇武忠心,可也只劈倒二三人之后,那些剩余的兵丁就不肯上前,直接以弓弩对准,一阵乱射。
“啊~!”那小旗被这十来只箭一阵连射。身受重创,虽有盔甲护身,但近身不过七八步远,根本无法抵御,叫射中要害,直接瞪圆了双眼,气绝而亡。
周鸿图此刻已经彻底醒转过来,只是身边已无一人照料,他虽为岢岚兵备道正使,统辖一州武事,但不通武艺,平日里耍耍剑还成,但若要上阵杀敌,他可就没这本事了,加上逃窜之中,佩剑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此刻想搏命也没机会了,只得瞧着城下,眼睛一闭,竟欲翻身跳下。
可惜奔逃了这一路,脑子渐渐清醒,事到如今,反而有几分眷念不舍,磨磨蹭蹭,手上动作难免缓下几分,叫兵丁眼疾手快,暗道拿下定然是大功一件,哪里容许他自断生路,赶紧扑了上来,将他死死扯住,后头人赶上,七手八脚的将他拉了回来,直接压在身下不得动弹。
这突然一扯,直接让他脑袋一懵,竟不顾场合直接嘶吼出来,“我乃朝廷命官,尔等安敢如此对我?!”
只是徒然惹人发笑,一兵丁颇为不屑,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呸,老狗,也不瞧瞧如今什么时候,给老子摆威风。”
说着,竟然一记耳光扇了上去,打的周鸿图白净的脸色,突兀的印出五个红色掌印来了,这一下,直打的他眼冒金星,一时不能接受,旁的兵丁见了,纷纷叫好,想往日被官员欺压的狠了,眼下逮着一个,自然奋力发泄,又有那胆大的上来狠狠抽打不提。
“住手,此人既被俘虏,为何施虐?”恰在此时,李富贵兵马赶到,眼见别部兵丁肆意羞辱,他赶忙上前阻拦,又招呼手下兵马,将周鸿图押解起来,带到一边去了,这才回过头来,冲一众兵丁吼道,“尔等速速进城,清剿官狗余孽,必不许私自虐待,如若不然,军法处置。”
这便是他的小心思了,这人身穿朝廷四品官服,想来是条大鱼,若是拿住,也算大功一件,只是拿住他的乃是郑仁宝麾下,他明抢不得,但如今这些兵丁触犯军法,正好以此为借口,将功劳揽在自家身上,又训斥了一顿,这才回身招呼兵马继续进城。
“怎的?方才打的爽是不爽?这大官抽起来,与别人有什么区别吗?”等他离开,一伙兵丁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道。
他们这辈子都没瞧见过几个官,眼下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叫这人沾了光,竟然还打了一巴掌,顿时羡慕万分。
“去去去,一边去,老子这手,可指不定一月不洗呢。”那扇了周鸿图一记响亮耳光的兵丁,此刻故作矜持,内心却满是骄傲,瞧着自家的右手,脸上止不住的笑意,想我丁小二,居然这辈子还能亲手给了大官一记耳光,真是三生有幸啊。
只是那带队的队率,此刻出来怒斥,他可不是这些小兵,眼见本该自家的功劳叫李富贵抢夺了去,可惜自家有错在先,此刻哑口无言,只是恨恨的盯了一眼丁小二,想着回去之后在慢慢跟他算账,可惜丁小二此刻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乐呵呵的跟着大队人马往城里杀去……(。)
第146章 驻足不前,粮草如山()
岚县,岢岚州下属县城,此刻太原左卫一部援军约七八百人,到达此处,却从界河口传来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流贼一部约四五百人,打着旗帜,沿着河往西去了,显然是冲着兴县开进,其后也发现有大股流贼直插岢岚河,已然堵住自家的去路,切断与岢岚州联系。
太原左卫兵马,此时按照军令,汇合各关各堡抽调而来的援军,已有兵马约一千五百余人,但听闻报信的说,就南面切断岢岚后路的贼人就不下四五千人,还带着炮,这下,他们可就被吓唬住了,只管埋头停留在岚县,一步也不肯前进了,只是派人不时打探北边的消息。
只等了一日,就听闻岢岚州已然失陷,全州上下跑出来的官军不足三四十人,其余的都叫贼人拿住,骤然听闻,岚县上下几乎崩溃,那可是整整一个卫的军户兵外带岢岚兵备道的数百精锐家丁啊,从围城到破城,不过短短两三天的功夫,就完了?
这下,可再也没人提北上的事了,反而着手准备撤退的事了,开什么玩笑,两三千人把守的州城都叫打破了,就墙高不过二三丈,兵不过千余的岚县,拿什么去抵抗?还不如保存自身,退往静乐,等待太原再次派人增援为好。
故此,岚县方面,一边向太原报信,一边收拾行装,准备撤退……
“什么?郑将军居然已经攻下岢岚?”李瑁带军刚至岢岚河南岸,距城不过五里之遥,遇见郑仁宝麾下斥候巡视,瞧见是自家兵马,就上前来报告,只等这么一说,到叫李瑁惊讶万分,岢岚可不比保德,不说城高墙厚,还有整整一卫兵马把守。怎的如此轻易就拿下了?
不过虽然疑惑,大军可耽搁不得,遂令麾下三千多人,依托城池驻扎下来。自领一百亲兵,往城里来,沿途见城墙完好无损,郑李二人麾下兵马几乎丝毫无损,心中疑惑更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等进了城池,瞧见左右家家户户紧闭的大门,街上四处兵丁把守,有些手中那些抄录好的文书正在张贴,偶尔有几个胆大的民众,围着观看,此刻瞧见他麾下人马都骑着马进城,顿时敬畏的退到一边,低头不语,李瑁也不在意。只是拍马走过,直奔州府衙门而来。
“富贵叔,我说你们也太快了,我本意前来帮忙,谁知白来一趟啊。”得到消息出门的李富贵正巧碰到要下马的李瑁,只听他见面就是一句调笑,也不以为意,直接上来看看他的身子,见并无伤痕,这才放心下来。
此刻。他颇为自得的夸赞自家一句,“怎的,茂恩,叔还成吧。这偌大的城池,两日工夫,就叫拿下!”
“叔端的厉害,侄儿服了。”李瑁是真心拜服,自家打的都是无重兵把守的城池隘口,自然容易。而李富贵与郑仁宝这一路,可是实打实的消灭了朝廷一整个卫,还打下了州城,实在叫他佩服。
“这么晚来,还没吃饭吧,快,随我进去,先用过饭再说。”李富贵也是高兴,暗想自家终于有一日能出人投地了,有心显摆,赶紧拉扯着他进门来。
“李瑁兄弟,如何领兵到此啊?”郑仁宝此刻正招呼底下几个的校尉,爬在桌子上研究下一步动向,这个说要打兴县,那个说先下岚县,他苦思一会,又听前番斥候来报,朝廷一部援军已然到了岚县,约千人,这可又是一股难啃的骨头啊。
突然瞧见李富贵领了人进来,顿时惊讶,李瑁不是领兵往保德去了吗?怎的到了此地?再瞧他眼神欣喜,并无异样,顿时放下心来。
李瑁此刻心情极好,忍不住打趣道,“我本欲领兵前来助战,不想我叔与仁宝大哥已经攻下城池,特来道贺,想要讨取一杯水酒罢了,仁宝大哥不会介意吧。”
说着,自家连同在场的众人,皆是哈哈大笑起来,连日来的烦闷随着攻破城池,是一扫而空,特别是全歼了官军,解除了心腹大患,真是开怀啊。
“莫说一杯水酒,就是你全军而来,也叫饱餐三日啊。”郑仁宝也忍不住开怀大笑,想这岢岚州上下,兵丁无饷,本道贫困不堪,哪想进了州城府库,居然查抄粮食不下万石,白银七千余两,另有黄金百两,真是让他大开眼界啊。
说来也是后怕,这本是岢岚州上下今岁本地的三饷和农税,已经登记在册,只等发往太原的,可惜流贼来的急,还未出城就叫堵了回来,也并非岢岚上下不肯发饷,实在是他们也担不起这个责任,若是丢了粮饷,哪怕打退贼人,也要问罪,何苦来着,还不如任由贼兵围城,反正也打不破城池,谁知城中内应,城池攻破,反倒全部便宜了郑仁宝了。
“粮食纹银,我之麾下应有尽有,若是仁宝大哥开口,我可支数月的粮草,哈哈!”李瑁可不缺这个,保德州并附近军屯之地,所产粮食以十万计,他大军西进,不飞吹灰之力,豪取多地存粮,粮食早就堆积如山,哪里还缺这个。
“哦?你近来也缴获不少啊。”郑仁宝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亲热,对于李璟身边的族人,他总是不乏善意,就拿李富贵抢夺自家功劳一事,底下人报上来,他也是一笑而过,虽然心底不爽,可是嘴上还是说着无妨,倒叫李富贵多有些面皮发热,颇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对了,我正着手准备向主公汇报,同时安排下一步进军计划,你来的正好,原本我部兵力不足,无法趁势占领更多地区,你且盘算一下,我欲趁官军援军立足未稳,领兵同时攻取静乐,岚县,兴县三地,你看如何?!”
郑仁宝心知打铁趁热,更是见李瑁到了,自己手头兵力充足,怕不得上万人,哪里还不赶紧拉拢他一道参详军机,李瑁一听,顿时来了兴致,二人一同上去,围着缴获的州县图开始细细谋划起来……(。)
第147章 兵指阳曲,神秘来客()
“好,拿下岢岚州,直取静乐,沿汾水直接南下,攻打阳曲,逼迫东路官军回头救援太原,再乘此良机,在定襄集结大军南下,两路大军互为犄角,威逼太原,迫使山西上下承认咱们在晋中之地的割据态势。”
李璟此刻拿着手中的战报,一脸欣喜,可是还未等与人分享,就见申正领了一人打侧门进了院子,头上还带着一顶草帽,遮掩着叫人瞧不清楚面貌。
“主公,按照您的吩咐,我在忻县县境处接应此人,一路马不停蹄赶回。”方一见面,申正只说了一句,就叫李璟打发下去,末了,还专门嘱咐一声,“此事莫要外提,若是走漏风声,必定军阀严惩。”
申正会意,情知此事干系甚大,不是自家能参合进去的,赶紧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魏先生,请坐吧。”李璟指着旁边的石亭石凳,直接招呼这位神秘客人,也不是旁人,却是昔日收了李璟给他送的银子,化解一桩麻烦事的山西布政使幕僚魏伯安,此番徐从治外调山东,他本就徘徊不定,实在是故土难离,加上前途未仆,又得宣大总督张宗衡特意亲口出口挽留,许他在山西地界一处任职,条件便是与淳县李璟密谈。
这可将举人出身,屡试不中的魏伯安给高兴坏了,要知道哪怕山西闹出民乱,可终究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若是借此良机,出仕山西,混个一官半职,也好荣归故里啊!
加上他与李璟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有点香火情,故而对昔日那个给自己塞银子的小娃娃还有几分印象,也乐得走上这么一趟,可是如今故地重游,已是面目全非。不仅二个月前的知县陈孟吉叫关押在大牢里,连那副人畜无害的脸孔,也变成了坐拥数万之众的主公了。
实在叫他难以接受,听到李璟招呼。瞧见他那份悠然自得的面孔,心底倒叫起悲来,想自家而立之年,还不如人家一介小民,张总督派人他来时。许此人守备一职,这可是正五品的高官了,自家虽为幕僚,可惜不列朝堂,全仗着东翁的面子才能风光一时,真是让人可叹啊。
“李小哥,哦,不,如今该称一句李大人了。”魏伯安满怀心事的坐在凳上,却不迟疑。直接道了这么一声贺。
“哦?不知朝廷许李某何职啊?”李璟得了岢岚州战报,心底已然不急了,反正官军主力此刻绝无可能北调,连太原府都没多少精兵了,自家还眼巴巴的盼望什么招安,若不能答应自家条件,直接出兵占据太原,广招人马,只等汇合流贼,击破官军。等到什么关宁军西调,自家早就成了气候了。
见他这样漫不经心的询问,魏伯安心中一突,莫不是事情出现了什么转机?不是李璟一直想求招安的吗?如此。只得小心翼翼的用词,“李大人如何出此言啊?皇恩浩荡,听闻壮士在此间募兵保境安民有功,特许东路参将麾下守备一职,乃正五品的高官了,本朝至今。从未有过啊!”
“哈哈。”李璟笑着摇了摇头,挥舞着手中的战报,起身道,“今时不同往日,我麾下兵马何止数万,连番破阵接敌,势如破竹,我观取太原也易如反掌,何故求人施舍,区区一个守备,也想招抚我,真乃滑天下之大稽。”
直说了这段,李璟竟欲转身就走,朝廷也忒不要脸了,一个守备,定额不过千余兵马,每年给上数千两银子,就想叫自家俯首称臣?!未免也想的太好了吧。
“李大人留步,留步啊,事事好商议啊。”魏伯安一时无法,口中已无措辞,他哪里想得到风云突变,这下李璟突然不热衷招抚一事了,叫他剩下的话全部无从开口了,更别提就任守备的条件了,那些个比如交出被俘的官员和劫掠的钱粮,就更不能说了。
可是他也不能任由李璟就此离去,不然自家的差事就泡汤了,脑子一热,竟然不顾脸面,直接上来拉扯,到叫李璟好气又好笑,回想当日,自家给他送个银子,还得巧寻名目,只怕遭了旁人耻笑,这才两月功夫,就打了个倒转,反而是他来求自家了。
“这世上,还是有兵权在手来的潇洒自如啊。”李璟心头暗道,不过念他几分情分,在自家起家的阶段被动的帮了自家一把,倒是停留下来,回过头来直接说道,“魏先生,并非是我无礼,实乃朝廷太过于小家子气,我如今麾下兵丁五六万之众,若依朝廷官职,封个总兵也不为过,而今只给我守备一职,恕难从命!”
魏伯安见双方出入太大,实在无法,只得硬着头皮道,“此来总督吩咐,我也只是个跑腿的,若是大人有何请求,不如一道分说出来,我只等回去,派人一五一十的上报上去,如何?!”
他如今做官的希望,全寄托在招抚李璟一事上,迫切的想要漂漂亮亮的完成这桩事,三十多年的努力奋斗,全赖在这事上,哪里还能不上心啊。
“我也不为难你,你且回去给那些个能做主的大人们带个话,我今武备昌盛,麾下乃是一刀一枪在战阵上练出来的,各个皆是桀骜不驯,若想招抚,便许我宁武总兵一职,麾下军将各有升迁,此是方才传来的战报,我已令他们东进阳曲,只等围住太原,再叫那些个大人们与我来谈吧。”
李璟回过头来,冷笑一声,却是递上手中的战报,明晃晃的给他看,魏伯安本就被这番几乎狂妄绝顶的话语惊呆了,木纳的接过一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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