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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宣帝-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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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夫人跟姚氏哭着跑过去,一个喊我的儿啊,一个喊老爷啊,家丁丫鬟的也七手八脚的帮各种忙,又是一片混乱。
等到稍微安静一些,曲阜太守孔成洋对着鲁安王施礼道,“王爷殿下,您的家奴于增年父子串通,犯下僭越之罪,我想他们定不敢如此大胆,背后的主谋大有人在,敢私藏祥瑞之物,并且私相授受,送与王爷您使用,所以在下要将这两个人带走,严加审问。”意思很明显,你鲁安王就是他们背后的主谋,僭越之罪,你也跑不了,你就等着吧。
鲁安王平静的说道,“第一,本王早已同邑令于增年于大人解除契约,所以于大人不是本王的家奴,是朝廷命官。第二,刚才于公子给本王说的什么,人多太闹,我没听见。我事先并不知道于公子想着将此祥瑞交给本王,转呈圣上。”
曲阜太守孔成洋鼻子都气歪了,说道,“你!你!”
第28章 僭越之罪(三)()
曲阜太守孔成洋平缓了一下情绪说道,“安王殿下,狡辩是没有用的,于安在低声耳语的时候,我都听到了,其他人自然也听到了。”
鲁安王一听,装作惊讶的问周围的几个人,“江公,你听到了吗?”江公说道,“老夫年纪大了,本就耳背,大声说话听的都甚为吃力,更何况低声耳语。没有听到。”
“许公,你听到了吗?”鲁安王问道。许公郑重的看着孔成洋说道,“老夫确实没有听到。”
“那归铭,你听到了吗?”归铭干脆的说道,“回殿下的话,小人没有听到。”鲁安王看着孔成洋说道,“你看,大家都没有听到。”
鲁安王得得先把自己给摘出来,无论如何,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再说,毕竟是灯笼没到自己手上,虽然说于安想送给自己,但是自己是今天晚上才知道的,拿这个说自己是僭越之罪也很牵强,自己安全了,再想办法救于增年一家子,也只有自己安全了,才能够有救于增年一家子的机会。现在棘手的问题就是,如果于增年的两个儿子落入太守孔成洋的手中,还不知道孔成洋会安什么罪名在自己头上,看于增年的这个大儿子,就是个怂包,不太可靠,这个小儿子,像是没脑子的,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唉,头疼!
果然,吏薄冯广陵说道,“太守大人,小的认为,当务之急,是先将这个什么仙人的弟子,以及于增年的两个儿子,押入曲阜府衙狱内,仔细审问,再将于府上下看住,以防有人毁灭证据。”
“好,来人。”太守孔成洋说道,“将一干人等押走,安王殿下,等这些人审问完毕,我们就知道这幕后指使是谁了。”
这个时候,于二公子于安是都看明白了,这个小子牙一咬,那股流氓的狠劲也上来了,他高声说道,“姓孔的,你想公报私仇,就冲小爷来,一切都是小爷我干的,与安王殿下一点关系都没有,刚才我是想给安王殿下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来着,但只是嘴皮子动了动,王爷根本没听见。”鲁安王一听,心说,好,有种,不禁对这小子有点刮目相看。
“哈!”孔成洋这个气啊,说道,“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公然顶撞本太守,给我掌嘴!”左右那两个侍从抬起手掌就啪啪的两个耳光,就见于安的嘴里,鼻孔里面都流开了鲜血,看着脸都肿了。
“轻点打,别打的他不能说话了。”太守孔成洋慢条斯理的说道,“带走。”
就听彭祖哎呀一声,说道,“使不得!”他太知道这些刀笔吏的手段了,自己的爷爷张汤就是一个酷吏,著名的腹诽之罪,就是他爷爷张汤发明的。孝武帝时大司农颜异,也就是武帝朝的农业部部长对当时孝武帝与张汤制定的“白鹿皮币”,明确反对,说道,王侯以苍璧用于祭天朝贺,其价值不过数千,而“白鹿皮币”规定其价值高达四十万,硬性规定要王侯缴纳四十万,实在是“本末不相称”,从而得罪了孝武皇帝。有一次颜异与自己的一位客人谈话,客人认为这些法令制定的不合时宜,颜异并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嘴唇。张汤就上奏孝武帝,说颜异居于九卿之位,“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诽,论死。”结果,这位可怜的农业部长就以腹诽之罪给处死了,也难怪人们恨的刀笔吏牙痒痒,宁肯自杀,也不想面对他们,因为不知道会用什么手段,不知道会罗织什么罪名。
彭祖冲到江公,许公的近前,焦急的看着江公跟许公,许公将彭祖安抚住,让他稍安勿躁。此时,江公也着急的正在鲁安王耳边耳语者,鲁安王在听着江公说话的同时,仔细的盯着刘强看。
如果孔成洋将刘强,于家哥俩带走的话,就凭冯广陵,想给他们跟鲁安王安个罪名太简单了,不说别的,就单单说僭越之罪,你没有僭越之实,也有僭越之心,腹诽都能定人死罪,你这僭越之心也好不到哪里去,罪过也轻不到哪里去。
刘强本身就是缉毒大队大队长,还在毒枭手下做过卧底,对于刑讯逼供,让人开口说话太熟悉不过了,听到太守孔成洋下命令要将自己跟于家哥俩带走了,他高声叫道,“且慢。”
刘强说道,“于二公子孝心可鉴,感天动地,西王母娘娘都为此赐予于大人灯笼来冲喜,此等纯良之人,怎会有僭越之心,那只小灯笼本就是于公子想贡献给圣上,只因身份低微,故有请安王殿下转呈的心思,本就未有献给安王殿下的心思,安王殿下更是不知此事,于公子又如何可能与安王殿下一起串通。如果我二人被孔大人下狱,我想孔大人即使不定我等僭越之罪,亦会有其他罪名安在我等及安王殿下头上,故此,我等恳求直接面见当今圣上,让圣上决,请安王殿下示下。”
刘强那意思很明白,他告诉鲁安王,这事不仅是冲着于家来的,更是冲着您老人家来的,我担心孔成洋不公平,不一定审出来什么幺蛾子,别到时候公布出来的罪行,不光是僭越之罪了,所以咱们直接面见圣上得了。最重要的是,别让这个孔成洋给弄了去,能拖一天是一天,再想办法。
“哈,我真奇了怪了,你一介草民,说面见圣上就能面见圣上啊,圣上是你能够随便见的吗!带走!”曲阜太守孔成洋这个气啊,心说今天这是怎么了,诸事不顺,这些刁民哪里来的这些胆子,不把这些人赶尽杀绝,我还真就不姓孔了。
刚要动手,就听得又一声,“且慢!”这次说话的是鲁安王。
孔成洋从鼻孔中嗤了一声,反正脸皮也撕破了,他也就不顾忌什么了,于是带着轻慢的声音说道,“怎么,安王殿下想包庇这些僭越的罪人,难道心里有鬼吗?”
鲁安王并没有搭理他,只对刘强说道,“你叫刘病已?”
刘强说道,“回安王殿下,在下正是。”
“好,可否将你怀中所带宝镜借来一观。”鲁安王说道。
太守孔成洋心说什么鬼,这个时候看什么宝镜,他不耐烦的说道,“带走!”
鲁安王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围了。”鲁安王的侍从一听,呼啦一声将太守府的这些人都围住了。
“安王殿下,你可知道,你这样做是什么罪吗?”孔成洋阴阴的说道。
鲁安王也不理他,定定的看着刘强,刘强有点莫名其妙,心说这安王怎么知道我有个宝镜。但他还是将宝镜解下,递给了安王。鲁安王拿在手中,细细观看一番,然后又还与刘强,说道,“孔大人,今天这人,你还真带不走,有什么事,本王担着,孔大人,请吧。”
曲阜太守孔成洋看鲁安王这架势,是真的不让自己把人带走了,他恨恨的说道,“很好!安王殿下,今日之事,我自会奏明朝廷,你我等就等着圣上裁决吧。”
鲁安王听后说道,“孔大人放心,不用你说,今日之事,本王亦会奏明圣上。”
孔成洋听后哈哈两声,手一挥,说道,“我们走!”一行人马呼啦啦的走了。
刘强心说,这鲁安王还行啊,关键时刻顶得住。等到太守府的人马走后,大家才想起邑令于增年,赶快去看他的情况,这边也有人给于二公子拿冰块的,就是对大公子于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忽视。
泗水邑令于增年躺在床上,已经只剩几口气了,兀自在那强撑着,于老夫人跟姚氏在一旁哭的伤心。鲁安王等人走到他的近前,于二公子呼喊着老爹,于增年费力的睁开眼睛,用手指着小儿子于安说道,“奴才肯请安王殿下,照顾好我这小儿子。”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鲁安王这次没有扭头,看着于增年肯定的回答道,“增年你放心吧,于安就交给我了。”于增年微微颔首。看了看大儿子于建,颤抖着张张嘴巴,终究是没说出什么,许久叹了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脸上还流着一行眼泪,这次是真的归西了,于安一看,嚎啕大哭的喊着,“爹!爹!爹呀!”屋内顿时哭声一片。
鲁安王,刘强,江公等人也不胜唏嘘,但还是退出屋来,邑令于增年的后事,自会有人去料理,略过不提。众人来到别室,等到坐下以后,鲁安王对着刘强,问起他的生活以及学习情况,刘强一一回答,并将彭祖,长乐介绍给鲁安王。在得知张彭祖的名字以及家世后说道,“你父亲是当今圣上的股肱之臣,你伯父为人刚正,重情重义!”
这时鲁安王对众人说道,“你等先暂且退下,我想与病已单独说几句话。”众人纳闷,江公手一挥,带领大家走了出去。
刘强心里说,什么情况,就听鲁安王说道,“时间过的真快,转眼间,襁褓中的婴儿已经长成翩翩少年了。记得你在襁褓之时,我还抱过你呢。”
刘强听后,心说怎么听着这台词这么熟悉,又是一个老掉牙的故事。但是他依然躬身肃立,说道,“您是?”他自然知道这是鲁安王,他的意思是,你同我什么关系?
第29章 四封书信(一)()
鲁安王说道,“你的祖母,卫太子良娣与本王的王后是亲姐妹,我与王后曾去喝过你的满月酒。你身上所佩戴身毒国宝镜,乃是他们史家传家之宝,史氏老祖特别喜欢史良娣,在良娣嫁与卫太子时将此宝物传给了良娣,你满月之时,你祖母将他传给了你。”说着笑了起来,“为此王后还曾闹过小脾气,在嫁与本王后,还对本王说过几次。”
刘强一听,这还是正经亲戚,于是恭恭敬敬的跪倒纳拜。鲁安王将刘强扶了起来,说道,“你今日表现很不错,可以说救了本王,曲阜太守孔成洋依仗着桑弘羊,素来与我不睦,这次定是冲我来的,若不是你智慧机警,说不定咱们全部得让孔成洋装到里面。不错,有孝武皇帝遗风。”刘强忙谦虚否定。
夸完以后说道,“今天,也得亏有你这个身份啊,才让我顶住了孔成洋,否则,他将你们带走,后果就真的不堪设想,重棒之下,有几个能扛得住。”刘强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鲁安王用怜惜的眼神看着他说道,“可怜的孩子,虽然说孝武皇帝临死前让宗正刘德,入了你的宗籍,可是没人管没人问的,也没几天享受过皇室的待遇,唉,受了苦了。”接着又解释道,“汉室江山是我高祖打下来的,是刘家的,皇室成员待遇自然不同,这也包括犯律触法,我们皇室成员若是犯罪,得由宗正府来处理,无论是逮捕,收押,亦或审讯,也都是由宗正府来办,然后禀明圣上裁决,更有有罪先请的特权,所以,官司打到哪里,老夫也不怕,他孔成洋是吃了不知道你的皇室成员的亏!”
“不过这个孔成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与江公商议过了,你还是留在泗水,有江公,许公在此,我也放心,等事情过去之后,我再将你接去曲阜,见见王后。”鲁安王顿了顿说道,“如若事情棘手,你就遁去,躲上些时日。”
鲁安王的意思就是,这件事情如果摆不平的话,你就跑了得了,找地方躲起来,等风头过去后再出来。刘强心说,这真是正经亲戚,这话是只有自己人才说的。
刘强又躬身纳拜,鲁安王将他扶起说道,“增年这个小儿子还是不错的,如若风头过去,我会想法让他坐这个泗水邑令的,你也告诉他一声,让他安心,我今晚就回曲阜,处理这件事情。”
鲁安王与刘强出得屋来,江公许公等人围了上来,鲁安王说道,“那孔成洋必然会有所动作,事情危急,我就不在此耽误了,星夜赶回曲阜。泗水这边,就有劳江公与许公了。”江公与许公说道,“你等先去帮助于府料理料理后事,安王殿下有我与许公相送即可。”众人于是行礼作别,江公陪着鲁安王,许公陪着归铭,一路缓缓走出邑令府门。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邑令于增年得了这个病以后,自然会预备后事,现在就是按规矩按流程办理丧事,众人交口议论着今晚的事情,交口称赞这着刘强与于二公子,都说于大人可惜了,正值壮年,也有的说,可惜了新娘子,这个时候,彭祖心中起意,说道,“咱们去看看新娘子吧。”
刘强笑骂道,“你这个混蛋,想什么呢?”等婚礼仪式待的新娘,是能随便看的吗?邑令府府幕僚周有福说道,“这位公子的话,还真是,还真得去看看,今天晚上出这么大事故,这个新娘子又不太消停,是得过去看看,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怎么结尾,也得有个说法啊。”
周有福是邑令府的老人,一直跟随邑令于增年,也是于家的管家,他这一说,众人都感觉有道理,彭祖说道,“病已哥,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冤枉我。”刘强笑笑朝他用手指头点了点,没说什么。
一行人找到哭的伤心的于二公子,人是他买回来的,现在也已然是这个家的家主了,这事还得他来定夺,来到新娘子的别室。然后扶着于二公子一起来到,安排新娘子的房屋,让看管服侍的丫鬟敲敲门,里面没有动静,又推推门,反锁着。
于二公子不耐烦,抬起脚用力一踹,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了,里面一切正常,就是人没了!房间是空的!
“去找!”于二公子一看,气的大叫一声。武六等家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现在老爷这头还没完事,这个要紧啊,再说黑天瞎火的去哪里找。
刘强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于二公子的肩膀,说道,“二公子消消气,现在要紧的是于大人这边,找人也不急于这一时,日后慢慢再寻吧。”周有福也应和,说是啊,府里好多事还得应承呢。
于二公子木然的站起身来,走出了房屋,待到走到转角处,突然回身,指着房子高声说道“看着,我一定会找到她,找到她后,我扒了她的皮!”然后又木然的朝前走去,众人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时间已是子时,刘强,许仲孙等人掺扶着江公,许公从邑令府出来,两位老人看来真的累了,脸上都充满了倦容,年纪毕竟大了,还揪着心折腾了这么长时间。
到得上了牛车,江公摒弃周围人等,单独对刘强说道,“今夜之事,你所说虽然是狡辩,使人不甚信服,但事出紧急,做的还是非常不错的,重要的是,提前警觉到孔成洋的心思,这个很好!我本不想将你的身份高诉安王,也是迫于无奈,此事孔成洋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为师与你师叔等也会想办法,你的名字,可能会重新引起陛下,三公等人的注意,不过福祸相依,也不见得是坏事。灯笼的事,就先不要弄了,凡是已经有的,都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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