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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祖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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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为了自己的口腹之好要从北方购买自己喜欢吃的小米。种得多产量大的小麦却因吃面粉的富人不多，供大于求使得小麦的价格低于平均水平。穷人吃的是稗子做的米糠、稀饭或者是麦麸、米糠、豆子做的豆饭，这种食物本来就是穷人吃的，因此价格也低。
沛国的饮食结构和粮食生产结构不同，最终导致沛国的财富留向北方，而地主、商人可以通过收购本地价格低廉的小麦和稗子，再贩卖到其他地区，来获取本该属于农民的利益。
发现了这种情况，祖茂不得不想办法来解决。祖茂所掌管的钱粮，很大程度上都来自于赋税，羊毛出在羊身上，赋税本身就来自于老百姓。祖茂要增加财政收入，自然要想办法增加老百姓的收入，通过民富来实现国富。
第16章 养猪致富（）
保障老百姓的利益，让老百姓手里有钱，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硬性规定小麦的最低收购价格。
为什么不把稗子的最低收购价格也定好呢？因为稗子口感差，富人不吃，吃稗子的大多是南方的穷苦百姓，但南方物产丰富，日子过的紧也能到河里摸鱼，上山打猎，很少有需要花钱买粮食的时候。因此地主、商人收购稗子，销量其实不大，沛国本地收购稗子，大多是用来养牛喂羊的，沛国草地少，人口多，养牛羊的成本就高，倘若再提高饲料的价格，富人很可能直接到北方购买牛羊。
这样一来，就加剧了沛国的钱财外流，钱荒更加严重。古代大多朝代，都是缺钱的，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一方面是劣币淘汰良币，富人囤铜，另一方面是人口越来越多。而每逢战乱，钱荒会变本加厉，甚至动摇统治者的根本。
祖茂是将沛国当自己根基来看待，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有钱人单纯的把沛国境内的钱用到外边去，等到时候需要钱办事的时候，却发现没钱可用了，从而造成社会动荡，威胁自己的统治。
而老百姓种的小麦，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规定小麦的最低收购价格，自然能让老百姓获得更多的利益。但是祖茂也不能如此简单粗暴的这么干。
第一，这么干就直接动了地主和商人的利益，这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弄不好就会直接反噬祖茂，或许祖茂一闭眼之后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第二，地主和商人缺少了这部分利益，那也会想方设法的从其他地方剥削回来，甚至可能是变本加厉，最终受伤的还是农民。第三，小麦有利可图，就可以让本地地主、商人从其他地方赚到钱，贸易能带动地区经济，祖茂这么做就是临泽而渔，重农抑商对社会经济没有促进作用，反而是有害的。
祖茂知道这事情不能正面应该，所以只能选择曲线救国的方法——改善沛国人民的饮食结构。
如今肉食者依旧以牛羊肉为主要肉食来源，在沛国养羊跟北方相比无疑是事倍功半。而牛不仅是农耕必备的物资，在军事上也不可缺少。一头牛用作耕田，十个大汉都比不上，沛国土壤肥沃，只要犁好田，基本就能有收成。而牛身上的牛角，牛筋，牛皮等物质可以用来做弓，做鼓，做攻城器械。因此自秦汉起就有明文规定：盗牛、屠牛者斩、食牛者罚。但肉食者为了口腹之好，顶风作案，宰牛取肉，屡禁不止。
养羊不划算，而牛又是应该由官方控制起来的重要物资，肉食者以牛羊肉为食，这对祖茂统治沛国，自然不利。
历史上取代牛羊作为主要肉食的是什么？猪，猪对环境和食物的要求比牛羊低，更好养活。相比较牛肉的腥，羊肉的膻，猪肉的臊味其实更好处理。而且猪的出肉率和脂肪比率比起牛羊来也更高，因此养猪可以让老百姓吃到更多油水，改善营养，强健体魄。另外，猪粪还能肥田，对农业生产有不少帮助。
沛国靠近徐州，有一部分盐碱地，据祖茂所知，猪粪在一定程度上还能改良盐碱地，如此一来就能增加沛国的耕地面积，提高粮食产出。
猪对吃货来说简直是全身是宝，猪宰杀后主要的肉是脊排，肋排，大骨，前后腿肉，五花肉和里脊肉。脊排炖汤，肋排无论是用来爆炒、油炸还是炖汤都可以，大骨是熬制高汤的主要原料，前后腿肉、五花肉和里脊肉是最常用的猪肉，煎炸烹煮涮烤炒样样适宜。
此外还有猪头，猪蹄，下水，猪血可以食用。而猪中还有板油和网油可以供榨油，板油的油多，网油的油更香。猪肉虽然有一股臊味，但猪油却有一个特殊的香味，作为调味料，可以促进食欲，提升食品的口感。
养猪技术难度不大，沛国主要粮食作物小麦和稗子的秸秆又可以充当养猪的饲料，因此不需要太多成本。而猪养大后可以卖肉赚钱，养猪的过程中产出的猪粪又可以肥田，改良盐碱地，因此养猪对祖茂来说，是最好的选择，能快速帮助沛国百姓脱贫致富。
当然，想让肉食者从吃牛羊转变为吃猪肉，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猪肉在南宋之前，一直都被认作为是贱肉，要不是祭祀需要用到猪头，老百姓看猪好养活，或许猪都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但北宋有个文豪喜欢吃猪肉，这人不但是个吃货还是个美食家，这人就是苏轼，苏轼给猪肉扬名，又发明了不少跟猪肉有关的美食，而南宋开始又对苏轼比较崇拜，自此猪肉才开始在上层人士的餐桌上流行。
祖茂没苏轼的名气，但是身为一个吃货，用猪肉做美食，还是可以的。做猪肉美食，最关键就要去除猪肉身上的臊味，这个时代已有了葱姜蒜，以及部分香料，但是还没有发明酱油和料酒。没有酱油和料酒，就算处理了猪肉身上的臊味，也能白煮和油炸，也就是跟牛羊肉一个吃饭。
但要真正将猪肉拔高到临架于牛羊肉之上的地位，那还得靠炒，靠红烧。
因此，祖茂决定要发明酱油和料酒。
酱油的发明可以说是酱的一个变种，此时已经有酱了，但酱油还没出现。酱和酱油的原料都是豆和面粉，但酱油好像是像酒一样通过发酵制作出来的。于是祖茂从刘耀手里要了个酿酒工过来，用自家酒肆榨豆浆剩下的豆渣和做馒头边边角角积攒的面粉作为原料，让酿酒工在自己的指点下尝试做酱油。
料酒也简单，祖茂是江南人，知道料酒主要成分是黄酒，黄酒又称米酒，以稻米为原料酿造。
本质上稗子也是稻米，用米糠做原料酿的酒应该也是黄酒，在这种黄酒里加入少量盐、花椒、八角，存放一段时间就是料酒了。沛国本地有两种酒，一种是小麦酿造的，另一种就是稗子酿的。前者酒更清冽是富人酒，后者有些浑浊是平民酒。花椒和八角这两种香料一直都有，产自益州，此时大多用于焚香熏衣、熏屋，不难卖到，只不过价格有些贵。
第17章 茶馆和麻将（）
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这是儒家老祖宗孔子说过的话。这句话虽然素有争议，但在士族儒生看来，无疑是要将食物做的更精细，以此标榜自己作为读书人即使在最基础的饮食上也高人一等，与众不同。
以最短的时间赶工出酱油和料酒，祖茂的酒肆内菜色不断推陈出新，随之营业额持续暴涨。猪肉春风细雨般融入上流社会的生活之中，而平时像猪肉一样当做贱肉的虾蟹鳝鳖，也逐渐成为世家豪强认可的美食。
脍不厌细的原则没有变，但基本被祖茂掰弯了。而在食不厌细上，祖茂也有所改变——面条、糕点、馒头和杂粮饼。
将麦粉中的面粉和麦麸通过筛子分离出来，面粉可以做成细嫩q弹的面条，可以混合猪肉、葱蒜、豆腐、蔬菜做成各式口味的松软筋道的馒头，也可以混合鸡蛋、蜂蜜做成香甜酥脆的糕点，麦麸混合米糠重新碾细后用来做杂粮饼，杂粮饼铺上鸡蛋，里脊肉，油炸蔬菜和油条，完全没有粗粮口感粗糙难以下咽的缺点。
另外，麦麸和米糠还可以做成穷人吃的窝窝头，虽然口感粗实，但吃下去之后会有淡淡的甜味，比起老百姓单纯的吃糠喝稀，吃豆饭咽野菜强多了。
从吃上面，面条、馒头消耗大量小麦，杂粮饼和窝窝头解决廉价的麦麸和米糠，通过做豆腐又能处理大豆，而再通过酿造稗子酒来增加稗子的需求量，而酒肆每日的泔水和小麦、稗子收割后的秸秆则用来养猪，养猪产生的猪粪废料也可以回归自然用作肥田。
这一循环中不会对环境造成太大的破坏，却能有效增加老百姓的收入，应该算得上是祖茂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完善的执政方案。
祖茂利用自己的酒肆，慢慢消化相县内多余的小麦、稗子和大豆，如今需求虽然不大，但等面条、馒头、杂粮饼、窝窝头正式成为相县所有人的主食之后，就可以爆发性的将酒肆开遍沛国的每个县城，到时候每天消耗的粮食将会格外惊人，从而从根本上改变沛国的饮食结构，提高小麦和米糠的价格，给以老百姓实惠，促进经济发展。
祖茂来到沛国已经有半个多月了，除了酒肆还开了一家茶馆。
茶馆里卖的不是这个时代的茶汤，茶汤就是将茶叶酿成粉末状，调配上食盐、酱料、葱蒜，最后加入汤水放锅里煮，虽然这非常符合食不厌精的标准，符合这个时代的饮食口感，但祖茂还是按自己的习惯，命人炒制出茶叶，再以烧沸的山泉冲泡，卖这样的清茶。
虽说卖的是清茶，但还是难免入乡随俗。这个时代人暂时还喝不惯这样的茶，而初饮茶水感到的还是苦味，因此祖茂的茶馆里还配备了蜂蜜和饴糖，供客人自己添加。
而茶馆距离酒肆不远，这两家又都是祖茂的产业，因此在茶馆可以直接点酒肆里的菜品，因此茶馆里能经常看到有文雅士子沾着茶水吃糕点，当然也有放达不羁的狂士喝一口茶水啃一口猪蹄。
茶馆的主营业务虽然是茶水，但吸引游人士子来此的却是象棋和麻将。祖茂为了替自己的茶馆扬名，直接放出风声，每年举孝廉从茶馆里出，择优录取。
这一下子就叫沛国境内的士子按奈不住自己的心情了。士人分世家和寒门，察举制看似平等，实则却是世家提拔自己族人巩固自身地位的一种机制。本来察举制掌控在世家手里，如今祖茂这个沛国相不但重新拿回了考察举官的控制权，还平衡了这种机制，大大提升了寒门的机会。
当然，对世家来说，本身的师资力量和教育资源就比寒门丰富，因此就算平衡了考核制度，世家弟子也往往比寒门要强。但是祖茂却稀奇古怪的创作出了象棋和麻将，更以此作为考核内容，这就让世家和寒门士子都懵逼了，当然寒门弟子很高兴，这两样东西刚出来，大家都是从头学起，这下做官的机会就更大了。
象棋在这个时代已经有了，是最古老的博弈娱乐项目六博之一的象戏，但却没现代象棋那么完整。
士人们看到祖茂的象棋以楚河汉界为分界线，棋子又分车马炮兵将士相，自知此中暗含行伍之术和排兵布阵之法，主要考核的是武备和谋略。如今象棋首先出现在相县，因此被称作“相棋”。
而麻将士人们就看不懂了，最后还是祖茂请许靖前来说明，祖茂是吴郡人，曾在蔡邕避难江南时拜入其门下，得其授艺四书五经，之后祖茂游学会稽行至大禹陵突逢暴雨，俄尔云销雨霁却见泥浆中露出一角石碑，祖茂挖掘出石碑又发现内含暗格，开暗格终得此物，或为河图洛书。
祖茂利用许靖的嘴讲了一波神话故事，不但将麻将和河图洛书联系在一起，推广了麻将，还将自己的身份从鲁莽匹夫转变为饱读诗书的大儒弟子。
河图洛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河图，归伏羲所有，传至周文王，遂创写出周易。另一部分洛书，归大禹所有，尚书中一部分内容跟洛书紧密相连。
听说麻将出自大禹陵，是大禹遗物，还有可能是河图洛书或跟河图洛书关系密切，而这群儒学弟子又知道河图洛书跟儒家经典五经中的周易、尚书关系密切，那么这东西很可能就蕴含了一条通天大道，一朝得道就可以成为举世闻名的大儒。
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参悟麻将，很有可能是立地成圣的捷径。儒学士子有几个人能挡得住能够成为跟祖师爷孔子一样的圣人的诱惑啊！
作为孔子的传人，七十二贤，孟子荀子都没成为圣人，因此光走儒家的路子想要成圣，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上古时期有很多圣王、圣贤，通过河图洛书悟道，未必就不能了。更别说还可以将两者合二为一！
第18章 世家合谋（）
饼代表粮食，条代表丝布穿着，万可能暗含道家“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道理，代指万物。
东南西北是方向自然不用祖茂多做解释，至于还没有做说明的中、发、白，本来祖茂没想好说法，还怕以后会有人问起，但士人们听说了饼、条、万的解释，直接就让祖茂滚了。
“河图洛书岂是你这等黄口孺子能参悟透的，你之前的解释太粗浅了，这三种图案的含义，肯定没那么简单。至于中，发，白有什么含义，就交给我们这些名士来解决了。”
看到一群胡子花白的老学究驾着马车、牛车赶到茶馆，然后四人一组研究麻将，按正常的麻将打法，搓牌洗牌摸牌，时不时来一声，吃、碰、杠，又偶尔拽几句经文，摇头晃脑，似大有感悟，等其中有一人胡牌，又激动的跟个孩子似的，毫无名士风范。
祖茂表示：“这本是一个探究学问严肃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点想笑。”
当然此时除了祖茂一人在笑，相县境内还有人脸上带着笑容，却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相县郭家大宅内，一群士人打扮的人正在开怀畅饮，大声笑谈。
“本以为祖茂不过一介匹夫，竟不想师从蔡伯喈。之前他只不过置办了个酒肆，我等无须在意，如今他却太岁头上动土，直接将手伸向了察举制，如今我们该当如何是好？”一男子搁置下酒杯，向周围的士人询问道。
“何须理他，自管饮酒便是！有什么好担忧的！”一人拿着酒杯，架起一段蟹腿，蟹肉就着酒水一通饮下，极为洒脱道。
“子将先生倒是潇洒，你不在沛国，自然不用着急。”先前那提问的男子没好气地说到。
“家兄许靖宿来与我有仇怨，如今做了祖茂麾下的谋士，成了这相县的县令，我都不曾着急，你又急这作甚？”原来先前吃螃蟹的那人是汝南名士许劭。
许劭和许靖为宗族兄弟，曾在汝南平舆共同创办了月旦评。或许是因为同行就是冤家，或许是因为志向不同，后来兄弟两人就产生了仇怨。
一开始许劭先在州郡做官吏，而许靖也要出仕，却在许劭的排挤之下，连个小吏都做不了，最后只能靠帮别人赶马驾车才生活的过去。断人仕途如杀人父母，由此之后许靖就跟许劭怼上了。
许靖后来在汝南太守刘翊的赏识下做了郡中计吏，又被举为孝廉，平步青云直入中枢，任尚书郎，掌管官员选用。而许劭却因跟错了人，还在州郡混日子。
许劭得知许靖已经担任尚书郎，知道许靖绝对会利用职权报复自己，因此自己的仕途只能到此为止了，从此就辞官不做，回到老家做个乡野遗贤。
前不久，许劭得知许靖狼狈出逃洛阳，如今暂时栖身于豫州刺史孙坚麾下沛国相祖茂处，就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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