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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夫三国-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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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斗本是淮南人,因杀人避祸而投军,先随袁术军中,后降曹操,勇武过人,自以为有恃才傲物的资本,又有久在军中的世故,加未得人赏识的委屈,再仗着皮粗肉厚能挨军棍,才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在这乱世中为谁效命不一样?曹孟德领军轻进河南,大溃于雒阳城外,河南军才开始受俘,杨斗就本能地扔下器械跪地投降。
司州官吏在俘虏中挑选卒兵之前,曾放话,将领之外,不愿随军又不愿在邓使君治下为民者,替司州服劳役三载便可得自去,但杨斗早打探得明白,司州卒兵好处多多,在军中尚能领一份薪资,他毫不犹豫就参与挑选了。
反正现在还滞留的妇幼老弱已少,司州不再强制要求男子选役民组户,卒兵监管又肯定比那些傻子一样去服劳役的松动许多,若不如意,逃跑也方便。
待被选为卒兵,驻在雒阳校场内,一日三餐极让人满意,杨斗初时尚能安分守己,但时日一长,忍不住也就故态复萌,什么勇卒七德只当是玩笑,很惹了些事,一个月内被抽过三次鞭子。
待校场内再驻入黑山老贼们。更有了挑逗生事的目标,对方也不是什么好鸟,双方抱团干过几次架,每次杨斗都冲在最前列。
为组平凉军。今日被喊出站到台前的卒兵,曹军俘有一千五,黑山老贼一千,刚到没多久的西凉乱军只有五百,三方各列成自己的方队。
这三个方队左侧。还有阎行、牵招两校旧部,他们人人有坐骑,队列却要比杨斗这边三个方队整齐肃静得多。
杨斗不是个耐心的,被叫来列阵好一会,早已经等得心烦,高台上的阎行、牵招却还是不出声。'》》》
365。观碑()
杨斗被少年队率几句话镇住,其余人等再不敢多嘴出声。。l''
张平这才满意点头,回头往原本同来,先前一直在后静观的五人之一面前禀告道:“百将,某队已足数!”
张平禀告毕,几步站到这人身后去。
这位就是今后自家等的百人将?杨斗仔细看他,除了始终面沉如水,并不见有何异处,不过有先前张平的教训在,料定就算去挑衅也落不下好,他决定还是先将嘴巴闭上。
少年张平之后,又有两位队率挑够下属,齐到这位百人将面前禀告,这人上前,自家又点了两伍卒兵,才开口道:“某乃安定彭阳县人,姓董,名健,今日起便为本屯百人将!”
他说话瓮声瓮气的,大概平日话也不多,只平述这几句,便招过旁边一名少年文吏,指着向众人介绍道:“此人姓卫,名开,字仲远。本河东人,现籍于河南新成县,今日起为我屯军吏!诸公斩获军功、甲胄战马损耗皆寻此人记录,不识字者亦可求他代写家书。”
董健对全屯交代完毕,就不再说话,只用目光来回往人群左右扫视,应该是在看屯下有没人再出来疑问、刺毛,杨斗注意到他有意无意瞟了自己好几眼。
察觉对方正等着,杨斗自然更不会再出声。
董健等了一会,似乎有些失望,回身走到牵招旁边,冲牵招旁边人群中的一个人施礼:“军侯,某屯已成!”
那人满脸络腮胡,点头示意董健站到身后,待五位百人将尽完事往告毕,他才向牵招低声说两句。牵招点头后,他往后一挥手,领五位百人将、一名文吏、一名妇人俱行过来。
到五百名卒兵前站定,满脸络腮胡的开口道:“某姓胡,名乙,泰山人。今籍弘农。原为威烈军百将,因功得赏为本曲军侯,愿日后与诸公同建功业!”
在杨斗等眼中,眼前这位军侯已经要算大人物。不再与之前的小军官类似,还未开口似乎就有官威,俱都屏声静气听他说话,不料胡乙之前大概甚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话,有些紧张。说完几句,竟然推着头盔挠两下头发,再开口:“呃,平凉军不设果毅校,我曲属戟骑校,校尉姓田,名为让,此时与阎将军正立于高台之上,日后自可得见。”
只是挠头这个动作,就让他官威全失。说话又不利索,分明是在边想边说。
说完话,胡乙又推推头盔,挠头,再道:“各校尚有监察一人,我校监察姓陈,现随校尉身侧,日后亦可见。”
说完,再一次挠头,然后手指随他过来的文吏:“此人姓李。乃曲中军吏,职与各屯军吏相仿,只平日多以领发粮饷事为重。”
再指旁边的妇人,这次表情要严肃许多:“各曲皆设医匠一人。此女医匠本姓尹,其夫姓高,乃我曲甲屯队率。袍泽兄友之妻,俱不许戏!若有犯,轻者棍责,重则处死!”
再顿一顿。'》》》
366。甘宁()
听闻又有甘宁来投,邓季满心欢喜,他玩游戏,知甘宁‘精’通水战,又是武力值甚高的猛人,恨不得立时飞去相见,只是南下的队伍速度快不起来,他一时赶不到,只得令人先飞告张辽、韩嵩,好生款待。…。79xs。…
甘宁领来投奔的部众即为他人所称“锦帆贼”,盖因甘宁好奢侈,其等座船虽小,却俱用锦缎做帆,大异别家,因而得名。
不过育阳县外淯水河段中,却有大铁锥十数支,乃是袁术为南阳太守时,因遣孙坚谋夺荆州,与刘表起仇,恐水师沿河来袭宛城,令铁匠铸造大尖铁锥十余枚置放河道中,底部沉于泥中,椎尖迎上,不过全藏在水面下,‘肉’眼难察,以之阻行船。刘表夺回南阳后,此郡大闹宗贼、水贼,未来得及排除,后来入主的张济、刘备更要留着这些水中铁锥,育阳渔民多知此事,邓季势力新入南阳,各县令到任未几日,却都不知。
拆分武卫军入横江、横野两军,又要涉及迁户籍,就算司州给出优惠条件,武卫中小部分卒兵还是不愿南下,等愿意来的卒兵陆续到达,管承新征购宛城附近渔船、商船、渡船才刚开始‘操’演水军,冬季寒冷,此时尚只求北地旱鸭子们先熟悉坐船上不晕,学泅水都得等开‘春’之后,更未带队沿河南下过。
上上下下都还不知水下有铁锥,甘宁在新野与刘辟、雷薄‘交’涉后,歇息六七日,得张辽传令请入,便率船队北上,接近育阳县的水面上,前列两艘座船触到铁锥,船底漏水后沉没。
水上讨生活的锦帆贼中,就没有一个水‘性’不好的,船沉后并无人员伤亡,损失不大。只是不知前途水况,船队已不敢再进。
邓季虽然爱名人成痴,但他毕竟来自后世,一言一行影响下来。实际上司州现如今各方面都更注重团队力量而不是依靠个人,提拔人才方面给外界的映象自然不够大气。
用后世的话来说,甘宁是个虚荣心极强的人。他身佩铃铛,使人闻声知其来;衣着光显,帆用锦缎。使人羡其富。无论是之前游侠、做贼还是后来出仕诸侯,都是为了得显名。只要得人敬重厚待,他可舍命相报。'。。l'
这样的甘宁,在荆州受黄祖冷遇,自然大为不满,一心只‘欲’改投他人,然而更注重团队的司州绝非他心目中第一选择,之所以领众来投,实也为无奈————最想去东吴会一会勇猛之名传于天下的孙策,可孙氏为刘表生死大敌。江夏黄祖严防死守得厉害,江上严禁两地民船往来,横江铁索虽不能完全阻断长江,然若闻自家叛逃顺流去投奔死敌,黄祖定要遣水师往追,凭锦帆贼几十艘小船绝对跑不过以速度见长的艨艟去。
南郡为鱼米之地,食物充沛,水路通畅南北东西,又未经大‘乱’,商业自然也就繁荣。在这个时期。襄阳和江陵两地商业乃是全国之冠,汉江上商船往来不绝的。
东去之路行不通,还不如自汉江逆流而上,换帆装作商船。不引起襄阳水军注意,就能偷过,到邓慕安麾下去碰碰运气,邓慕安出自于贼,当不因贼名而轻自家。
因此,趁天气变化。改南风大起时,甘宁选择离开江夏,换船队锦帆为棉帆,逆汉水流而上。
到了新野,不能在邓季面前失颜面,再换上标志‘性’的锦帆。
只是没想到船队大江大河的艰难都渡过,却受阻在育阳县外淯水中。
甘宁将船队停在育阳外,忙使人往报张辽。
淯水中有铁锥拦道,这对现在的宛城防御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不可能为甘宁几艘小船就将之毁掉,张辽已接邓季之令要好生款待,便使人告知育阳县令,先请甘宁等入城暂住,又让管承领水军十余艘小船南下,顺便探清水道情况,他自己与韩嵩一起,稍后从陆路往育阳去迎接。
水道速度很快,消息传回,育阳县令亲往河边迎接,甘宁便领二十余人上岸,住进城中去,余者留下守船。
育阳县令又遣差役送酒食到船上,招待锦帆贼健儿们。
管承领郭任等驾舟一路至育阳,并未再发现水下有任何铁锥,进入育阳,先托付县令寻本地渔民打探淯水南端铁锥的数量和位置,再盛宴款待甘宁一行。
现在能随管承乘船南下的,都是郭任等老水军,这批人原本为海贼、流民,以前都是苦惯了的,生活多有节俭,宴席中见自甘宁以下,锦帆贼们一个个衣着锦袍绸缎,光鲜照人,心中多有不喜,虽然碍于邓季之令,不得不曲意款待,却只有客气,没有亲近。
酒足饭饱后,当晚,县令便寻到当地熟知情况的渔民,来告诉管承,淯水自育阳县往南二里外河段起,五六里的河道**设有十七枚大铁锥在。
甘宁的船队还在淯水中,自然挂心,得闻后与管承相约,第二日朝食后一起请渔民带路,让船队绕过来。
到第二日,由县令雇请当地渔民,领管承等到淯水上指认各个大铁锥的位置。
管承、郭任沿途标记,过了这十七支大铁锥,才与锦帆贼船队汇合,然后准备一起调头。
只是到这里,郭任见甘宁的二十余艘船只,尽用锦缎做帆不说,系船的绳索都以绸缎充当,更是愤慨不平。
待甘宁下令启行,锦帆贼们并不上岸解绳,纷纷在船头就取刀割断锦绸,随手丢弃于水中。
虽有邓季下令好生款待,郭任此时也再忍不住,冲甘宁道:“当今‘乱’世,天下尚有以人为食者,民生皆苦,贵属何奢至此?”
甘宁睨眼问他:“某等向来如此,公以为如何?”
郭任愤愤道:“此等行事,罪甚贼辈远矣!”
听郭任这么说,周边几艘船上的锦帆贼脸上尽变了颜‘色’,甘宁冷哼:“某等行事,何惧人言?且闻汝主邓慕安出于蛾贼,厮辈又如何?”
郭任大怒:“主公岂汝可比?贼狗敢辱吾主!”
就要去厮打甘宁,甘宁乃是极火爆任侠的‘性’子,无视生死,若得人敬重,便能舍命相报,但后面还有一句: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
郭任口出不逊,周边听闻的锦帆贼已先变脸‘色’,待再骂一句,扑身上前,甘宁顺手拔出佩剑,举起便刺。
郭任随管承已久居河南,河南民风彪悍,民间军中皆常有斗殴事,但较艺之外,很少有人动器械。船上未能披甲,郭任全没想到对方翻脸这么快,立马就拔剑刺来,急侧身避开要害,被一剑刺在右腋下,嚎叫一声后,翻身落水。
管承还在船头与渔民向导‘交’谈,闻声才回首,吃惊问:“何事?”
不等甘宁答话,旁边的水军同伴刚才目睹整个过程,已持兵器来取甘宁。
管承是邓季水军统领,郭任又是他手下得用的,事已至此,哪还能得善了?
甘宁也不答话,劈手夺过水军一柄长戟,将对方推囊下水,倒先‘挺’身来刺管承。
事起得突然,座船又小,锦帆贼之外同船的只有不到十个司州水军,此时全避让不开,管承武艺并不如何出众,虽也接了把单刀在手,却被甘宁抢近身,挥戟击落单刀,跳水都没来得及,又一戟刺入‘胸’膛中去,血染了半个船身。
甘宁‘性’格暴躁,动辄打杀,然善养士卒,健儿乐为效死。他刺死管承之后,锦帆贼们也没觉得多难接受,齐合力绞杀起司州水军。
管承带到育阳的水军才近百人,突然逢此变故,转眼间管承已身死,郭任落水,更敌不过锦帆贼们,见机快的跳水游走,余者皆被杀。
只因一时的争执,惹甘宁‘性’起,便击杀邓季麾下水军都尉管承。郭任落水,虽仗水‘性’好终逃得一命,但这是隆冬季节,河水冰凉刺骨,他又是带伤落水,从此就留下病根,以后的日子里,稍用力便要咳嗽不止,严重时甚至咳血,张机、李当之皆不能治。
甘宁杀散司州水军,夺了管承的船,队伍就调头往回走。
一路顺水而返,新野刘辟、雷薄并无水师,便得报也阻拦不及,直让再他驶回汉江。
换掉锦帆,甘宁船队又行过襄阳,只是不敢再往江夏去,便弃船于汉水之南,改上岸步行。
汉水与长江形成的三角洲,分属于南郡和江夏,这个时期大部分地界都是浩瀚烟‘波’的云梦泽。云梦泽的浩大后人难以想象,‘洞’庭湖只是它最南端的小部分,今天汉江三角洲内包括洪湖在内的几乎所有湖泊都是它干涸、缩小后分裂成的。
在这个时期,从襄阳到江陵,只有少部分土地是干地和森林,其余大部分都属于云梦泽的沼泽地、湖泊,中间又有很多河道水流连接,当地百姓沿着沼泽围地种植水稻,常能得丰收,所以南郡富裕、荆州刘表富裕,天下诸侯俱都羡慕。
甘宁先弃黄祖,再绝于邓季,待领众弃船上汉江南岸,只好南下到云梦泽附近,寻百姓问清水道,再劫些渔船,历经千辛万苦渡过‘洞’庭湖到长沙,已是两三个月以后,然后再改走陆路去豫章,从此投奔孙策。
367。劝侠()
邓季一行出梁县,尚未至鲁阳,已得张辽遣人飞报噩耗。(。。l
甘宁没了,自己的水军都尉管承死了。
在这乱世中求活,邓季觉得自己本已明白什么叫世间不如意事,十有八九,突然再闻噩耗,应该只是又一次体会这句话罢了。
可心中那深深的不甘和愤怒,还有隐隐的痛楚,又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在这件事上应该没有做错什么吧?
牛车中的邓季第一时间反省,却找不到自家做错的地方。
左右思索几遍,连一声叹息都发不出来,只是久久无语,之前开心果似的女儿邓玭在旁连连逗他,他都未理会。
邓玭觉得无趣,叫停驾者改乘伯母周昭车,与邓清戏耍去了。
不管育阳变故如何,不管邓季在牛车中如何无奈,此时南下计划却不会改变,队伍继续往前行,直到又走了十余里地,邓季才回过神,令黑铁卫先行传语宛城,将管承遗体运回雒阳,按校尉礼葬于三崤山。
主人如此,接下来几日,队伍就在沉闷中行进,幸而在淯水上游渡河后,宛城已离得不远。
抵达之日,韩嵩随军,与张辽、孙观等出城十余里相迎。
对于宛这座雄城,邓仲兄弟俩绝不陌生,父亲当日身死之地都还依稀能找到。
只是祖墓未祭,公事又当在前,现在还不是祭父之时。
城中最值得一提的是那巨大的冶铁所,在这个时代几乎要算天下最大的一处,铁官虽已逃走,然冶铁所规模甚大,几经动乱下来,渡江逃到襄阳的铁匠很多,但到邓季入主也还剩下几十人。
邓季如今不太缺铁匠,便未往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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