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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强国梦-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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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会十分危险,但凡可以拖延,是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过河的。
如果非要过河,这个季节可以过河的地点只有汾河的河口河津渡口,它在山西的西南部,可是刚刚被‘修河堤有饭吃’打回来的这帮人敢去河津吗?
高迎祥所说的三点都是关键,有这三条,基本上就否定了回到陕西的路。
罗汝才说:“闯王说的对,陕西不缺人,转一圈就是数万人的队伍,可是到哪里去抢粮食?陕西的富人现在也是穷光蛋了(已经被他们抢过n次了)。我们要去的地方必须是遭灾了,吃不上饭的人多,我们可以扩大队伍。但是还要有很多富人,我们才能抢到钱财,抢到粮食。这才是我们的福地。”
罗汝才是个奸诈的人,他总结的就是流寇的实情。流寇不思生产,一味的抢劫,他这番话就是流寇理论的总结。
张献忠又说话了:“理是这么个理,你倒是说说我们到哪里去呀。”
罗汝才说:“我要是知道能到哪里去,我还坐在这里?我早就去了。大家想办法吗?谁也不能哈怂。”
高迎祥说:“难那,向西是黄河,过了黄河是陕西,刚才说了,不能去。向北是宣大边关,出了边关是蒙古草原,蒙古人比灾民还穷,走上一百里见不到一个人,我们吃什么?向东是直隶京师,那可是龙潭虎穴,谁敢去?向南。。。。。。哎,真不知道南边怎么样。”
在这伙人中李自成的话比较少,但是这回他说话了,他说:“河南是个好地方,即便混不下去了,也容易找个出路,那里四通八达。他们修黄河河堤,应该就是那河堤已经毁败不堪了,否则如何会这么匆匆忙忙的修河堤?如果那河堤一决口,河南当如何?”
这一句话拨云见日,说得众首领都两眼冒金光。黄河一决口,河南大地就是一片饥荒,中原历来就是富庶之地,财主、大财主、大大大财主有的是,又能抢钱财又能扩兵员,真真的福地呀!
可是黄河能决口吗?怎么能让它决了口,那就阿弥陀佛了。
“打过去,不决口咱们就扒开河堤让它决口。”张献忠狠狠的说。
张献忠发起狠来可是不得了,历史上崇祯十七年六月,张献忠在四川打下重庆之后,俘虏了三万七千明军俘虏。他们被编成百十个长队,顺序前行,到了队伍前面的木头案子上伸出右手,放在案上,站在木案前的乱民兵丁手起刀落,那只手应声而断,留在案上手指还在抖动,血如泉涌从断臂上喷出。哀号的断臂俘虏,抱着手臂向前奔逃。执刀士兵大喊:“下一个。快点!”
这是张献忠得了重庆之后一时高兴,没有执行屠城的惯用政策,宽大为怀,俘虏一个不杀,仅剁手为戒!
他剁手的目的有三:其一,对反抗他的人给予惩戒。其二防止这些人再次反抗,剁了右手,无法持兵器,就上不了战场了。其三,散布恐怖气氛,达到震慑反抗的目的。
罗汝才一句话就让大家气馁了,他说:“莫说打过去,山西南部我们都过不去,那个‘修河堤有饭吃’的炮弹只要一打,眼下这点人也保不住。”
是的,现在众首领们都是拿出来最后的家底儿,保‘崽子’们天天有饭吃,虽然吃不饱,毕竟有盼头,饿不死。可是手中的粮食能保几天?
………第228章完………
第229章:李定国和张鼐()
现在山西也不好混了,一伙乱民首领在一起研究出路,最后都看中了河南,也许是因为其他几个方向根本就没有出路,不得不选择河南。
这时高迎祥说道:“不管怎么说,河南是一条路,只是情况不明,咱们各营都派出探子,冒充修河堤的民工,探查一番再说,各位觉得如何?”
这个主意大家一致赞同,无论如何,先探探路,总是没有毛病的。
于是各营的探子纷纷出动,混杂在南去的民工中向河南而去。
这些探子中有两个特殊的人物,也是原本历史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他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年龄小,他们还是十一二岁的孩子,这两个人就是李定国和张鼐。李定国是张献忠派出去的,张鼐是李自成派出去的,十一二岁的小孩当然不显眼,容易蒙混。
这两个人不要看年龄小,却已经是乱民团伙的骨干成员,起码他们都不会因为‘修河堤有饭吃’的口号跑掉,饿肚子也会跟着造反的铁杆成员。
他们本来是各自出发,互不相干,但是很巧,相同的方向,相同的道路,路上他们就走到了一起。
李定国,1620年生人,今年12岁,他的历史,内容非常丰富,简单抄录一遍起码要三四个章节,这种抄录资料的事太对不起读者了,所以我们只能简要的说几句。
他是农家子弟,陕西榆林人。请注意这个榆林,在226章里介绍孙传庭的时候,提到过,孙传庭的秦兵都是榆林人,榆林人天生就是当兵的材料。
李定国十岁就参加了张献忠的队伍,受到张献忠的喜爱,能够受到张献忠的喜爱,起码应该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聪明乖巧,二是长相出众,否则如何在成千上万的人堆里显露出来?估计他的家庭应该比较富有,因为他是有文化的人,十岁的孩子就能喜读兵书,作战勇猛,是个文武全才。
张献忠在四川建立‘大西’政权之后,被封为安西将军,并且被收为张献忠的干儿子(注意,现在还不是干儿子)。到了清兵入关,大明灭亡之后,在云南出现一个南明永历小朝廷,李定国就是这个小朝廷的顶梁支柱。孔有德就是死在他的手里,并且在湖南衡阳击败满洲八旗兵,杀死满人亲王尼堪(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的儿子)。一举打破八旗兵不可战胜的神话。
在李定国的支撑下永历朝廷坚持了20多年,郑成功在东南沿海,李定国在西南,他们是这一时期明朝残余力量的两杆大旗,坚持了数十年的反抗。
张鼐的历史资料很简单,出生日期不详,但是他应该与李定国上下差不了一岁,这时也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屁孩,他是李自成的干儿子,现在是孩儿兵的首领。由于乱民携裹民众,所以乱民队伍中老弱妇孺,什么年龄段的人都有,其中最有潜力的就是半大的男孩子,有一定的战斗力,也有培养前途,所以,李自成的队伍里就有一营孩儿兵,张鼐就是首领。李自成死后,他也战死了。除了造反之外,此人没有什么历史功绩,估计好事没干过,恶事没少干。
这两个人分别被张献忠和李自成派到河南做侦探,原因就是人很机灵,可以主事,年龄小容易蒙混。由于年龄相仿,他们本来就互相认识,这次南下路上巧合碰到一起,任务相同,于是便结伴而行。
由于国防军进入山西,山西境内的乱民军纷纷北撤,所以山西南部地区逐渐安稳下来,大小道路上不见了纷乱的民军的队伍,取而代之的是三五成群南下去寻求‘修河堤吃饭’人们。
在山西南部汾河盆地,地势较平坦,道路众多。为了避免民工们走错了道路,在很多重要道口都有国防军设置的指路标,幸运的还能见到国防军的战士直接指示道路,并赠送一些食物。
这些指路标很奇特,但是民工们一看就明白,上面有三个字:“修河堤”,画着一个箭头,指引方向,再下面画着一只大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的一碗粥。不管识字的,不识字的,一眼就能看懂。
在路边的土坡上坐着七个人,其中有一个女人正在用石头垒的简易灶上烧火,一个瓦罐冒着热气。显然他们是在休息,准备吃饭了。
李定国和张鼐搭伴走过来,也有点累了,便坐下来休息,搭讪着和他们说话。
“几位大哥这是去哪里?”
“都是一路的,找饭辙。”
找饭辙,就是找能吃上饭的道路、路径的意思。
“搭个伴好吗?”
“可以,人多热闹,两个小兄弟也是找饭辙的?”
“这么好的事情谁不去?能天天有饭吃谁不想?”
“一起吃吧,吃完好赶路,唉!还不知道要走多少天哪?”
“什么吃食?”
“能有什么,刚才几个人挖的野菜,春天了,野菜都长出来了,不然真要饿死人喽!老天不绝苦人的路啊!”
是啊,春天里,大地的野菜又能救活不少人命啊!
李定国打开自己的干粮袋子,抓了一把米放到瓦罐里,说道:“还是加一点米吧,路途还远,没有粮食怎么顶得住?”
以李定国、张鼐的身份自然是不能挨饿,干粮还是有的。那几个流民当时眼中就露出了光芒,多日不见米粒了!
“太谢谢小兄弟了,好人那!兄弟贵姓,叫啥名字?”
“我姓李,叫李国能,他姓张叫张玉强。都是搭伴的老乡,大哥不必客气,大哥贵姓大名?”
“我姓修,贱民没有名字,别人叫我修蛋蛋。”
旁边一个汉子说道:“你喊他二球就行了。”
一句话招来一顿哄笑,气氛活跃了不少。两个蛋蛋就是两个球,在陕西“二球”两个字兼有骂人的功能,暗指男人下身那两个球,这帮都是陕西人自然都懂。
吃过饭,实际就是喝了一碗有几个米粒的野菜汤,这伙人互相也都熟悉了。说说笑笑的沿着指示牌的方向,向山区走去,他们要沿着沁河的河道前往河南。
其实他们还不知道,只要到了沁河沿岸,他们就有饭吃了,虽然只是一碗粥,毕竟是粮食,可保生命无忧。
果然,他们在第二天的下午到达沁河岸边时,远远的就看到了山上的一面大旗,那旗子上画的就是一碗粥,与路标上的完全一样。饥饿的人们看到这个旗帜倍感亲切,顿时来了力气,一伙人快步行进,很快就来到了旗帜之下。
在这里他们第一次看到了国防军的士兵,这些士兵穿着他们没见过的军服,拿着他们没见过的武器,是非常短小的火铳,实际上就是喷子。他们被告知身上的武器都要交出来,旁边的地上就放着一堆各式各样的长短武器,但是充作武器的农具不需要没收,还可以自己携带。
不远处他们还看到一些与他们相同的人,显然是早一步到达这里来找饭吃的。
然后就是搜身,因为他们中间有一名妇人,所以又过来一个女兵来搜身。在一线部队里只有医护兵有女兵。女兵的穿戴和男兵是一样的,但是女式军装总是显得清秀靓丽,很是夺人眼球。
搜身还真是出了点问题,张鼐的腰里搜出了一把短刀,有半尺多长,搜身的战士问他:“刚才为什么不交出来?”
“这是防身和随身工具。”
“做什么用的工具?”
“挖野菜和切菜做饭。”
“这种工具以后不准携带,过去吧,登记!”
“姓名?”
“张玉强。”
“年龄?”
“十一。”
。。。。。。
结果身上搜出一把短刀也记录在案,最后盖上一个印章。这是一张折叠的硬纸,每人一份,是他们的第一个身份证明。
李定国身上没有武器,但是检查和询问的士兵眼神里透着警惕和疑问,终于过了关,李定国也长出了一口气,他自己心里明白,他提前把短刀丢到了草丛里。
登记完毕就是每人一大碗粥,是特大号的大海碗,干呼呼的一碗粥,这要是肚量小的都吃不下去。可是这些饥民一会功夫就吃了个干干净净,碗都不用刷了,全添干净了。
然后过来一个士兵给他们训话,说的是北方的官话,倒是勉强可以听懂,内容就是指示方向,告诉他们每50里就有一个这样的粥棚,直到黄河岸边,沿着沁河走就可以了。嘱咐他们结伙行走,互相帮助。告诉他们今天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吃一碗粥就上路,一天走50里,到下一站。
等到他们再转回来的时候,李定国猛然发现,他丢掉的那把短刀就在那一堆兵器当中,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那里知道,后面的高处有观察哨,手拿着望远镜早在监视着他们的行动,只要不太过分,一般是不会难为他们的。但是李定国不知道有人这么远就监视着他,他的心里觉得这就太诡异了,从此他分外地小心了。
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疑点,李定国自己不觉得,审查的士兵可是看得清楚,所有来到这里的民众都是面露饥色,严重的营养不良,这两个小孩可是满面红光,绝对与众不同,只是没有根据不能随便以此冤枉人罢了。
就这样他们一站一站地走到了黄河边上的收容所,在收容所还要进行更严格的登记,换发了新的证件。但是李定国和张鼐都没能领到新的证件,原因很简单,他们暴露了真实身份。
收容所的审查工作是在军事法庭和内卫部的共同主持下进行的。朱家有两个情报部门,一个是对外的情报部,由朱万雄领导,另一个是内卫部归朱大典直接领导,成立国防军之后,这两个部门都算是大都督府的下属部门,人员全部归于军事编制。
对俘虏的审查一般由临时组建的军事法庭进行,有时候内卫部也会介入,这次对于民工的审查,因为不是战场上的俘虏,所以就由军事法庭和内卫部共同负责。
他们有一个很大的职权,就是死刑,对于这个权力,朱万化给予了限制,就是所有死刑的名单、材料要上报到国防军的总监部,就是朱万化那里最后审批。除非战场上的紧急情况例外,但是,事后也要上报。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能这样重视人命的也就是国防军,普天之下独此一份。
在收容所里,所有的人都会经历一个他们自己无法理解的过程:排着队,一个一个的通过一个通道,通道的旁边有一排遮挡的很黑暗的棚子,棚子的前面有柳树条编制的帘子,帘子后面有人,但是被检查的人在明亮的地方,只是知道那边有人,却是看不清楚脸面,可是棚子里的人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外面的人。那里边的人就是各个乱民团伙的小头目,随着做民工而来的头目不多,并且多数是小头目,但是他们毕竟可以接触更多的头头,能认出一部分人。罪大恶极的头目都枪毙了,这些人是可以赎罪的,他们现在的工作就是赎罪,工作内容就是辨认被审查人,凡是头目、有地位的骨干都要被挑出来。遮挡在棚子里是对这些赎罪人的保护。
张鼐、李定国的地位在乱民团伙内部不是秘密,李自成的部下肯定认识张鼐,张献忠的部下毫无疑问是认识李定国的,所以他们就被单独审查关押了。
李定国、张鼐自己绝对想不到,外表还是一个小孩子,应该是很容易混过去的,没想到还是被单独关押起来,而且是隔离关押,看来比较严重,他们自己也是摸不着头脑。
单独关押的审查是非常严格的,头一个问题就是真实身份,然后就是有没有杀害过平民百姓。
他们自己不知道暴漏了身份,还以为问题出在那把刀上。真实姓名还是不肯说。
国防军做事还不是特别的绝情,在他们没有杀害平民的情况下,还是善待的,当然不能枪毙他们,也没有动刑。但是不说实话,定有隐情,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于是关押的更加严厉,都是单人牢房,谁也见不到。
两个小孩子俘虏的事情,只要没有判死刑,无论如何也不会报告到朱万化那里,因此朱万化、朱大典都不知道抓到了这两个人,否则肯定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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