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纵兵夺鼎-第1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士身后,便隐藏着数以千计持着大弓强弩的精锐……只要黑山军有渡河强攻的打算,燕北一声令下便会将他们射成筛子。
燕北在这个时候对瘸了腿的张雷公甚为想念,他的天赋不在嗓门,隔着河岸高声叫骂几声甚至都不知晓陶升能不能听见,只觉甚是无趣,正要打马而还,便见对面军阵骚动,中军分散出一条通路,几个披着繁琐皮甲的骑手行出,朝着河岸奔驰而来。
“乖儿,可算给乃翁出来了!”
燕北呲牙咧嘴地对身旁的太史慈笑,低声道:“从这开弓,你能射多远?”
太史慈的脸色有些难堪,燕北居然想借这个机会用暗箭把陶升射死!这也太不光明正大了!
这当然不光明正大,实际上燕北说出这句话时内心也有很多惭愧。他还记得平乡城下那个被人称作一代名将的郭典便命人对城下放箭,猝不及防的张雷公被射的像只刺猬,若不是有一身铁大铠性命便保不住了。
郭典因为这件事被他恨透,若非郭典自刎还有几分气节,燕北就要让人把他吊在城上一旬,天天让人拿弓箭射他。
可对比双方士卒数量,燕北还是宁可用这种手段杀死陶升,让他的士卒士气崩溃……若这一箭抵得上几千条性命,何苦不为?
太史慈不知燕北内心的挣扎,但语气还是很轻松地说道:“燕君,属下会用弓,可开弓远射。可属下并非武钢强弩车,这河岸间隔足有三百步……哪里会射的中?”
“我就这么一说,好想远远地把他射死啊!”燕北摇头顿首,仿佛太史慈不能开弓三百步是多大的遗憾一般,旋即又来了精神问道:“武钢强弩车是什么东西?”
“这……慈也不曾见过,只是听说有这样的兵器。”太史慈脸上闪过尴尬之色,支吾地说道:“兴许是将弩做大,安放在战车上的吧?慈在书简上曾见到过,说是以羽矛为矢,开弩可射千步之远,只是不曾亲眼见过。”
开弩射千步?那是什么玩意儿?
咒人都不用天雷啦!
“开弩射千步,什么书上看的,改日让燕某也瞧瞧……听你说的某都想带人去洛阳匠作监抢些匠人回辽东了。”能杀敌于千步之外,那是什么感觉?燕北将武钢强弩车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满是期慕地说道:“若燕某手中有那般兵器,打仗便是无往不利了,两军对阵眨眼便把敌军主将刺于千步之外,令旗一挥别管是谁也只有落败一途!”
看着燕北意气风发迷信强弩车的远大构想,太史慈不禁泼冷水道:“燕君,其实慈以为即便我部有那种弩车也没太大用处,即便可开千步,二百步外便不知晓射到哪里去了。或许那弩车真能将长矛射至千步,可那远非人目力可及,又要如何瞄准呢?”
燕北一愣,回味过来好像是这么回事,百步之外看人脸庞便已不够清晰,三百步外甚至连瞄准人身都做不到,若是在千步之外?就算矛矢可射的那么远,射手都不知道会落向哪里……这令他的神情大失所望。不过紧接着他又激动道:“那就做十架,做百架!顷刻间百矢齐发,一次便能射翻敌军一个曲!”
太史慈听了也吃吃地笑,他也觉得燕北这个想法可行。要有一百根长矛在五十步外投出,别的不说,敌军至少死伤过五十,军阵也会不击自溃。
只是他们两个谁都不知道,武钢强弩车的确存在,但即便是东汉开国之初,北方最大的军备武库中也只存有十乘而已,妄图以辽东一郡之财力配装百架强弩车,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世间大体如此,无知的人们对不了解的事物或贬低或赞扬,却总说不到那个点儿上。
太史慈自投身军伍,便表现出对作战极大的好奇与好学,旋即对燕北问道:“燕君,即便是敌军主将被杀,部下也不会失去抵抗地溃退吧……军争大事,岂不成了儿戏?”
“这你就不知道了,军中最重者,不过大纛与主将。”燕北一面回身指着军阵中最庞大的那面旗帜随后指着自己,对太史慈说道:“大纛倒,则士卒担忧,没有士气。主将死,则部将互不同属。好比燕某若在交战之时遇刺,你六神无主、麹校尉率军突进、张司马率部后撤,军阵是何景象?更何况他们下面还有曲将、屯将,没了主将一人一个心思,再精锐的兵马也成了乌合之众,此时敌军大部扑来,又能如何抵……你看看,对面那个是陶升么?”
燕北说的正在兴头上,突然见到对岸数骑打马走出一人,立在河畔在马背上遥遥拱手,燕北到现在也没见过陶升,下意识便问太史慈,他却忘了太史慈与他一样,都不认识谁是陶升。
问完燕北便反应过来了,扬起马鞭隔着恒水大喝道:“来人可是陶升!”
“对岸可是燕北!”
粗犷而急躁的声音自对岸传来,燕北当下便确定了对岸来的的确是黑山平汉将军陶升。他眯起眼睛望向陶升,隔着百丈宽的河岸他看不清陶升的脸,只望见马背上人影一身铁大铠,颌下留着黑乎乎的胡子。
陶升也知道对岸的便是燕北,这两年他听过无数次关于燕北的事迹,甚至连着两次交手,接连两次败于对岸那个男人之手,却也是第一次见到燕北本尊。
他惊讶于燕北的年轻。无论燕北的声音、颌下很少的胡须,都让他确定,燕北是个方才弱冠的年轻人。
就这么个刚过二十岁的年轻人,掌中却攥着四个校尉部万余汉军?
所谓闻名不如见面。
燕北的名声很大,在整个北方这个名字甚至超乎他的想象而如雷贯耳。
他的名声来源复杂,一个是冀州、一个是幽州。而他呆过的这两个地方,对他的评价也是截然相反。幽州除了辽东一郡,剩下所有地方没几个人把他当作好人,人们对这个草莽出身的反贼摇身变为大汉护乌桓校尉不可置信,多数人极尽所能地对这个名号污蔑,或是用难堪龌蹉地词汇来形容这个素未谋面的亡命徒。
而在冀州,因为燕北占据冀州时仅仅对百姓造成些许影响,无非是有些难以约束的叛军抢夺百姓粮食、财物,最不济的便是祸害些妇人。尽管这实际上已是极大的祸患,若燕北知晓所有情况,若他当时对士卒的约束与自身威望有如今的程度,他会倾尽所能的杜绝,但冀州百姓并不恨他,恰恰相反,冀州百姓知道燕北再出幽州时几乎家家祷告,为燕北祈求大胜,希望他率领兵马击破黑山贼。
与残暴不仁的黑山军相比,燕北竟成了人们心中的英雄豪杰,自黑山祸乱冀州之始,便已经没人在乎他的兵马之前的祸乱了。
百姓爱戴他,甚至胜过爱戴冀州被黑山占领后毫无作为的朝廷!
正因如此,燕北这个名字在后来传进陶升耳中时,被冀州百姓夸得像个神仙。陶升曾亲耳听一名被他绑起来活活烧死的人说燕将军举世无双,大军一至便会把他的残兵百姓打得屁滚尿流。
当然,在那人说这句话之前还向陶升脸上啐出口水,所以陶升在他身上涂满了油脂,丢掉火把。
他的哀嚎比咒骂声更响亮。
“久仰大名!燕将军莫要激某,陶某才不会渡河!”陶升在对岸假模假样地拱着手,用粗矿的嗓音喊着:“同为大贤良师弟子,我等何必自相残杀,不如就此罢兵,恒水以北便赠与将军了!你大可西进常山、东击河间,陶某绝不渡河抢掠!你我可杀马为盟天地为鉴,拜为异姓兄弟,如何!”
听着陶升在对岸大喊着什么异性兄弟的鬼话,燕北在恒水这头笑的肚子疼,这个陶升真敢想啊!居然要和燕某拜异姓兄弟,怎么着,还想凭着痴长几岁当燕某的大兄?
你也配!
“子义你可听到,这陶平汉想做我兄长呢!哈哈哈!”燕北仰天大笑数声,这才扬着马鞭高声叫道:“平汉将军说得好!你我不需天地为证,身后万千军卒皆可为我俩作证……你若对着恒水高呼三声阿父,燕某便认下你这忤逆假子,如何?哈哈哈哈!”
燕北的话引得身后士卒纷纷大笑不止,说罢他也不管对岸急的跳脚怒骂的陶升,打马回转两步啐出一口,牢骚道:“这老鳖八成是不会渡河了,和阿翁耗上了!”
“子义代我传令,让新卒提上斧镰,把岸边的田地全给我割了!老子看他能忍多久!”
第六十一章 大雨倾盆『为舵主“叫dotaer_的”加更』()
自恒水河畔叫骂陶升,燕北便将麹义、张颌二部全部从望都城中带出,常驻在河畔大营,探马斥候日夜巡视河岸丝毫不敢松懈。对岸的陶升也是如此,足足拉出四千兵马驻军对岸,守备燕北军,时时刻刻等待着燕北渡河。
他们都在等待对方沉不住气率先渡河。
但燕北不单单在等陶升渡河,他也在等待上游将水坝筑好蓄水。派去一曲步卒忙活了快半个月,眼下筑坝已是稍见成效,恒水的水流比先前小了许多……天边的乌云仍旧低低地垂着,半月光景中仅有为数不多的几个晴天。
这种等待让燕北心焦,两方兵马的对峙也让人们心头满是阴霾。
他们都知道对方最终会渡河,却不知晓什么时候会渡河。同时等待水坝筑成与天降暴雨这天时地利,令燕北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他尽量减少与人们的交流。
因为士卒稍有不慎便会点燃他心头的火焰,招来他的厉声喝骂。
偏偏他还很清醒,知道无论如何也怪不得士卒的,使他焦躁易怒的不是为他卖命的士卒,而是陶升!
燕北能猜测出,陶升一样很愤怒,前些时日恒水河畔的叫骂令他在士卒面前的威严一扫而空,或许黑山军的士卒在闲谈时每每听到人提起‘老子’、‘乃翁’、‘乃公’、‘阿父’这样的词汇,便会想到他的平汉将军。
除此之外,十几日的时间燕北手下的新卒每日都提着斧镰挽起袖口下地收粮,如今已将河岸旁收了上千亩地,傍晚冀州土调唱响的民谣无比清晰。
陶升再没有动作,河岸以东他能看见的田地便都变成光秃秃的土地了。
如果这都没有刺激到陶升,燕北手里还有一个绝对能激怒平汉将军的人,焦触。
近些日子,中山国北部各地又有近两千个饥民陆续赶至望都,燕北来所不拒,尽编其中青壮充入焦触的死士营中,又补了四百余新卒。同时,为了避免这些饥民饿死,燕北私下里与望都大姓大户联系,分给他们些许粮食,让他们在城门口设了几个施粥的棚子,间隔一两日便给人食些汤水,勉强吊住城外饥民的性命。
望都城外的饥民至此已达六千之众,除了中山死士的家眷。还有一些是孤儿寡母、兵乱遗老,他们没有任何生活来源,也没有儿子或父亲为他们赴死,燕北将这些人全都托鲜于银送回幽州,至辽东开始新生活。
其余的人,则在城外搭建死士营地,将饥民与士卒纳入营中。
燕北心里有自己的怜悯,即便他功利无比地让死士营为他一次接一次地赴死,可这些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价值的孤老遗少,他也不愿眼看着人们饿死。
说到底,旁人对他跪地叩首,高呼着燕将军请他救命。如果不是他肩负平乱大任、如果不是他有那么多军卒豢养,便是挥手养天下又如何!
他不能去施粥,尽管这是善举,可他若施粥便会影响死士营的战意,他要把死士营逼成一支没有退路的孤军!
不得不说,那个叫焦触的年轻人是个有本事的。后来燕北听说,这个焦触自小修习武艺,经学也读过一点,但不曾学过兵书战策,却在十几个夜里带着死士营渡过恒水,摸到河岸对面杀戮陶升的斥候……他们的斩获随着参与夜战的次数而越来越多,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乡勇也越来越像真正的死士了。
这十余日,焦触死士营带回足有近千个头颅。
白日里,死士营在军寨中操练……他们的操练不得章法,明显没有一个是学过战阵的,全靠着不修军略的焦触在瞎说,一帮无甚见识的老百姓便跟着瞎学。
虽然草率,但很有用!
焦触练兵非常简单,不练大军阵作战,只依靠小股五十人一队为主,每什五个弓手、什长居中,前后左右各一人执长兵格杀。每逢渡河厮杀,便以五什一队一同行动,见人便杀,这些为了养活家眷而杀人的男人在夜里成为对岸斥候的噩梦……现在对岸的斥候已经不敢在夜里点燃火把了。
但凡敢举火者,便是焦触的靶子。
这个阵形,是他向那些死在手中的黑山斥候学来的。
历经半月厮杀,死士营已经完全改变了乱民一般的模样,他们现在像一支没有旗号的乱兵。所有人的衣甲,就没有完整的,少数人披着带着发黑血洞的皮甲,更多的人衣甲上有三个甚至四个可怕的伤口。兵刃上他们有长矛、有弓箭,甚至还有十几柄环刀。但他们的武器也像衣甲一样,锈迹斑斑,弓箭射出的都是没有铁头的木支。
伤亡一直无比惨重,即便在焦触盲目的练兵之后,同样数目下的战斗,他们已然打不过黑山斥候,可遭逢袭击后率先逃跑的永远都是黑山军而不是更弱小的他们。
经历几次搏杀之后他们明白,作战中不能逃跑把后背留给敌人,否则他们只会死的更惨。更何况他们见到过那些因为逃命而被黑山斥候射杀之人的家眷,他们的家眷哭泣、哀嚎,不是因为他们死了,而是因为他们再没有得以饱食的粮食。
厮杀中他们比燕北麾下任何一支有旗号、衣甲明亮的军队更加士气高昂,即便新卒仍然会在接战后像没头苍蝇般被吓得乱跑,可那些老卒再多的死伤也不会后退。因为就近的袍泽总会赶来支援,他们只需要拖住敌人,用性命、血肉,拖住敌人。闻风赶来的袍泽会割下敌人的首级。
面对这支疯狂的乱兵,陶升完全想象不出应当如何抵挡。
陶升在十几日里率领大军在夜里埋伏了三次,可惜收效甚微……死士营根本不和他打,远远地看见大军埋伏的模样便纷纷四散而逃,没有骏马的陶升追都追不上,倒是会令次日的军卒疲惫不堪,提心吊胆防备燕北渡河进攻。
这几日陶升严令巡夜的斥候小心,不能和燕北手下的疯子发生冲突,发现他们便回营报告。
十几天小股作战便死了近千人,陶升想哭都找不到地方……这些疯子太烦了!
他以为尽量少让斥候巡夜就可以避免伤亡了。陶升想的确实不错,却没想到燕北恶心他的方式多了去。
燕老二在河边募到二十三条渔船、走轲。
死士营渡河的时候人人在后腰别着镰刀,趁着夜里陶升的斥候不敢巡视,渡河去对岸两个时辰割了四十多亩地的青粮食,黑灯瞎火也不管是麦子、粟米还是蓬草,反正上百石的草叶子放在船上便运了回去,在陶升营寨北边二十多里的地方留下四十亩土地的伤疤。
回还的死士营各个兴高采烈,在营寨里挑挑捡捡最终打出八十多石粮食。八十多石粮食若按军卒的口粮,也就过千把号人食上三餐,可对饥民来说,八十多石粮足够五千余饥民煮两日稀粥!
这个事好做啊!
死士营八成乡勇从前都是农户,做回老本行竟一宿就能弄回那么多粮食,焦触打定了主意,趁着黑山军还没发现田地里少了粮食,今后每夜都分兵去对岸收粮。
所谓的分兵,便是三四队人去恒水南部的下游混淆敌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