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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兵夺鼎-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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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这也太仓促了,lu途遥远,万一出现颠簸石碑便会损毁。”
“对,所以我们不能走陆lu,途中要经过关东诸侯的领地我不放心。”燕北抿着嘴说道:“这样,快马传回辽东需要半个多月,让沮授从水寨派来斗舰,直抵孟津渡口,我们用船队把这些石刻带回去,全部都带回去!”
这些宝物,这些原本以燕北的份一辈子可能都摸不到边的宝物,现在就像垃圾一样被抛弃在这座空城里……燕北能不动心?
太史慈此时也不再想其他的了,平心而论他并不认为熹平石刻入燕北手中是件坏事,他只是在想这件事会不会为燕北带来不好的影响。单单看燕北现在狂热的样子,他就知晓,对目下的燕北来说,如果别的诸侯要截下这些石经……燕北甚至不惜一zhan!
“将军,若要将石刻平安带回辽东,至少在船队抵达之前我们需要将它们藏好。”
第五十八章 兵进皇宫()
有了熹平石刻的例子,燕北似乎对这座遭受毁坏的洛阳城有了很大的好感,部下高览受命将所有部下撒开了在这座废墟皇都中搜寻一切有用的东西。
值钱的,这个最不重要,但是如果能搜寻到也是好的。
最重要的,则是刻着东西的物件……石刻碑文也好,书简案牍也罢,哪怕是工书鸟篆都要好好收集。
当然,他们所得到的命令仅仅是在洛阳城皇宫外围的太学、灵台、辟雍、灵台还有史台及东观等地搜索罢了。
这些都只是洛阳的外城,洛阳城十之八分都在皇宫之。但是洛阳城太大了,即便只是这十之一二,便已足够高览部下三千余人好好搜索一番。
平城门下,老泪横的卢植恪守着臣子的本分,跪拜于南宫南门之下,不再继续进城。陈群跟着卢植跪拜在一旁,不知心想些什么。倒是受命送他们的李大目显得百无聊赖,提着dao领着骑手在宫门之下左右游曳。
燕北估计,这个四六不懂的家伙一定不明白为什么卢植会对着个烧坏的大门口跪着吧?
“子干先生,不进去吗?”
虽然只是短短六个字,却让燕北从史台到平城门的lu上看着卢植和陈群两个跪坐在宫门前小小的影斟酌了很久。他当然要进皇宫!别的不说,皇宫的太仓与武库都在皇宫东南角,要穿过南宫才能到达。
即便董卓走之前一定会搬空武库太仓,燕北还是想去看看有什么漏网之鱼。
更何况,这里是皇宫啊!
对他这样从前地位卑贱的人来说,这座皇宫,即使是废弃的皇宫,也仍旧对他有莫大的力。
他想看看,皇帝生活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儿。
“这是皇宫。”
卢植没有说别的,就算皇帝不在了,这里对他来说依然是皇宫。董卓能进皇宫,那是董卓目无君父,他却不能进皇宫。
“我想进去……”燕北的话还没说完,卢植一双冷眼便瞪了过来喝道:“仲卿!”
就连一旁的陈群都起想要对燕北说些什么。
皇宫,是说进就进的吗?
可燕北浑然不觉地笑了。他足够聪明,早在开口时便料到了卢植会是这般反应,他连忙摆手翻下来,牵着坐骑走到卢植旁温声说道:“子干先生,燕某执意进兵洛阳,一是为了修缮洛阳近畿先代皇帝被董仲颖破坏的陵寝,二来便是为了进皇宫……陛下的太庙,今年无人扫祭拜了。”
此时的燕北,装的像极了一等一的大忠臣。仿佛他从未参与过那些及天下的叛乱一般。
卢植愣住,si虑着燕北说的话,目光在燕北与一片漆黑的宫门来回环视着。
是啊,今年没人祭拜太庙了。
先帝还在世时,卢植也曾受邀在过年时与洛阳的帝王将相一同祭拜宗庙,那时候他总恨先帝之不争,对祭拜先祖祈福天下这样的大事都不上心。可如今洛阳成为一片废墟,他又对曾经的日子感到怀念。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jin ru皇宫?”卢植左右看看,心底里仍旧感到不太合适,将目光看向燕北。他感受得到,燕北心里已经有所算了,先前还无采的卢植此时然站起来显得神烁烁,对燕北问道:“仲卿将军是如何算的?”
燕北摇摇头道:“燕某没进过皇宫,不清楚各个宫室位置,不过……进皇宫扫宗庙,派兵搜索宫遗留的器物总不会错。”
卢植蹙眉,心中有些怒意但仍旧不动声地问道:“然后呢?”
“把这些器物派人送过函谷关,让董卓的兵马把东西送给陛下。”虽然燕北觉得这个主意很傻,但他心里清楚卢植这样的人就吃这,这大概就是君子可欺之以方吧。说完这些,燕北才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当然,进皇宫也有燕某的一点私心,在下希望能派兵搜索武库,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兵器。”
当然了,燕北想找的兵器并不是什么青龙偃月dao方天画戟之类的玩意儿,也不是董卓作为功勋奖赏给他的槊或上正穿着的宝甲……他想要的是真正的兵器。
就算是大火,也烧不坏的兵器。比如弩的扳机、铠甲扣环之类的细物件儿。
这些东西虽然只是小零碎,但能出现在宫廷武库里的一定都是天下间最巧的构造。他在辽东虽然有许多匠人,但真正祖祖辈辈造军械的人很少,大多是世代制作农具。让那些人做些dao剑还可以,制作铠甲则差了些火候。若是制弩,也仅仅能照着现有器物构造去磨部件,不论质量还是实用都差了许多。
他不缺人手,最缺的是这些知识。
而他笃信……就算是大火,也烧不坏弩机上用铜铁构成最巧的扳机部件……只要董卓的兵马有所遗漏,等到明年,他的辽东军备就能更新换代!
对于燕北这说辞,卢植倒是认可的,的确就像燕北想的那样,这老人家就吃这,红光面地对燕北说道:“中间的是陛下的道,我们走两旁的复道,仲卿将军务必约束士卒,不要乱了礼法。”
“诺!”燕北笑了,只要卢植老尚书不在宫门外拦着他,别说是走复道,就是要把宫墙用冲车撞开个缺口让他走都没问题!燕北牵着马朗声对后面士卒喊道:“都听好了,我们从两边的复道走,进皇宫!”
有从前经常出入皇宫的卢植带lu,一行人少走了许多弯lu,仅仅一队骑兵跟着他们前往太庙祭祀刘氏祖先。不过此时的太庙卖相上甚至还不如燕北在辽东的宗庙,天子九庙皆被焚毁,连牌位都没了,一行人仅仅是对着废墟拜来拜去。
这令燕北感到好生无趣。
祭礼结束,卢植哭得好似失去了全力气,向燕北讨要了一队军卒扫宗庙。对此燕北自是应允,在向卢植问明了皇宫中的各个宫室的大致方位之后,燕北立在巍峨的朱雀阙下派人向城外赵云焦触传令,让他们将兵马开进皇宫,并命外围搜索的高览今就地扎营,两三日里将太学、兰台、市等地搜索完毕后也领兵由雍门jin ru皇宫。
成批的辎重运入皇宫,士卒四下里搜索……最重要的就是疏通宫各个宫室的水井。
别的可以不管,搜索也能放缓,他们有很长时间可以去搜索,就算将整个洛阳掘地三尺也够了,但是他们没有足够的水。辎重里有干粮,但若没有水,函谷关守军一旦东进,他们就完蛋了。
不过所幸,短短一个时辰后便有士卒传回消息,东宫有两座井仅仅是被石块塞住,很快就能疏通。
这才让燕北放下心来,井里有石头不可怕。他就怕井里有死人什么的……没到万不得已的况下,他可不想喝泡过死人的水。
到现在他都没弄清瘟疫是怎么回事,万一这种时候因为瞎河水让士卒染上病症可就糟糕透了。
等待兵马动的这段时间里,燕北一直抬着脑袋看自己旁高耸的朱雀阙。洛阳城里有四阙,立在南北二宫中间复道的朱雀阙是最高的一个。
听卢植说,没被烧毁前,在四十三里外的偃师城都可望见德阳殿及朱雀阙郁郁与天相接,是极尽壮美的胜景。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朱雀阙被烧的只剩一丈高的石与地破碎的瓦当。
赵云没让燕北等太久便率领兵马jin ru皇宫,仍旧能看出往日峥嵘的皇宫废墟似乎对英俊骑将而言并没什么特殊,一lu驰到离燕北不愿的地方才下马拱手道:“将军,有何吩咐?”
“顺着这条复道向北是永安宫,过永安宫再向北便是武库与太仓,带上你的人跟我去武库看看。”燕北见兵马在复道上集结,也不废话,扣上兜鍪便翻上马挥手对部下道:“焦触怎么没过来,派人告诉他,组织人手登上宫墙布设防备,放出探马……”
“将军,焦司马……”赵云为难地看了燕北一眼,叹了口气没说话。旁边作为军正的夏侯兰却不像赵云不习惯说人坏话,拱手对燕北说道:“将军,焦触在城外饮多了酒,正撒酒疯呢!”
“什么?”燕北挥鞭的手凌空顿住,面怒容看向夏侯兰说道:“老子都快没水喝了他在饮酒?不是……领兵在外谁让他饮酒,荒郊野地他哪儿来的酒?”
焦触,是想死了吧!
燕北狭长的眼睛深不善地来回巡视,最终将手指定格在夏侯兰眼前,寒声道:“你作为军正,出征在外四下饮酒,该如何罚?”
夏侯兰也没想到燕北然会这么生气,他本就仅仅是看焦触在城外撒酒疯又哭又闹地心烦,绝没想要去害焦触,这一下听到燕北这么问也慌了神,“将军,这……”
“我问你该怎么罚!”
“军,军棍……”夏侯兰咽下口水,看了赵云一眼,小心翼翼地说出一个足矣死人的数目,“五十!”
第五十九章 武库密室()
将领都是厮杀汉,虽说燕北早在幽州时就严令部下不得饮酒。但说实在的,苦寒的幽州,若平日里不仗,到了傍晚士卒们一伍一什地聚在一起敲鼓笙地小酌几口,也没谁会揪着不放。
可是现在是zhan时,他们远离故土何止千里,呆在被烧毁的洛阳城这个鬼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地,整整两百里焦土。一旦发生溃败,后续部队接应都没得接应,辎重一断跑都没地方跑!
唯一能遏制这种况的,便是严防死守住这座易守难攻的城池……可是偏偏,就在这么个节骨眼儿上,作为外围守将的焦触不但饮酒,还饮个大醉撒酒疯。
燕北起了杀心。
“将军且慢,事出有因。”赵云对上燕北是杀意的眼神也感到震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焦司马的发妻改嫁了。”
燕北非但没因为赵云这句话减轻怒意,脸上愠更浓道:“他发妻都改嫁两年了,他的反应如此迟钝就不要仗,当着是种地吗,今年种明年才反应过来!”
他当然知道焦触这个倒霉鬼发妻改嫁的事,刚投奔在他麾下领死士营的时候就已经是妻离子散的局面,堂堂七尺男儿硬是被冀州黑山兵乱逼得妻离子散,老婆带着自己的儿子改嫁跑了。
可那明明是两年前的事了,早不借酒浇愁晚不借酒浇愁,现在领兵仗喝个烂醉如泥算怎么回事?
“改嫁到洛阳。”
“他就算人改嫁到凉州……嫁到洛阳?”燕北高高举起的手顿在半空,左右看看,怔怔的语气问道:“嫁到,这个鬼地方?”
洛阳哪里还有人!
也就是说,焦触率军跟着他到洛阳来,才是真正的妻离子散吗?
这个结果令燕北因愤怒而出的热汗仿佛被凉风狠狠地激了一下,消散无影。
他还没有作为人父,并不清楚亲生骨肉被发妻带走改嫁旁人是什么感受,自己的儿子口口声声喊一个他并不识的人叫爹吗?可他作为兄长,若是谁敢伤害他的小三郎,就算是dao山火海他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别人不得好死的。
焦触是个苦命人啊。
“唉,夏侯兰你过来。”这么一个攻进皇宫的大喜日子,燕北没来由地为焦触感到悲哀,对夏侯兰说道:“军棍就不要了,但是别部司马他是不能当了,焦触这会心si肯定很乱,这样会让他死在zhan场上……你带人把他绑了送到我这来。取黄绢我给你盖个印子,那支人马你先率领,驻防北宫西面的上西门。”
雍门那边的市多半是不剩什么了,但如果能找到点遗留散的财物补充军资也是好的。不过在搜寻财物上他并不对夏侯兰寄予厚望,他真正希望夏侯兰做到的仅仅是防备可能出现的来犯之敌,这就够了。
无论夏侯兰赵云,还是跟在燕北边的亲信骑卒听到燕北的算,心中都松了口气。
谁都不希望燕北是个只讲礼法不留面的将军……焦触的遭他们心有戚戚,燕北部下虽然被人称作幽州军,但他们八成都是冀州人,同是遭受了那些大乱岁月才追随燕北的军士,谁又不清楚焦触如今心底的感受呢?
谁没有在zhan火中与亲人离散。
除了燕北,各级将官谁又没有借着出兵放马的机会派遣亲信各地走访,寄望于能够寻到离散的族人与妻?
燕北为夏侯兰下了军令,这才雄赳赳气昂昂地率领兵马穿过长长的宫廷复道,一面在脑海中想象着二百年来东都的辉煌,同时撒开兵马去上东门附近的步广里、永和里搜索。
听卢植说,步广里与永和里是洛阳城中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如果洛阳城里还能有人存活,那里应当能够寻到些许蛛丝马迹,何况达官贵人的银铜器最多,这些东西一旦遗漏,是大火也不能烧损的。
自jin ru平城门,带着难得的敬畏之心将南宫踱马走了个通透,立在朱雀阙遗迹之下环顾左右庞大的宫室废墟与升至头顶的太阳,燕北是什么心?
他想把皇宫刨个大坑出来,看看地下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龙气!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龙脉、龙气,就像那些熹平石刻一般……连地底下的石头都抛出来,装车带走!
燕北并不是第一个想这样做的人,从jin ru皇宫时燕北就感到愕然,洛阳被大火焚了月余,宫室化作一片废墟他能够理解……可地下都坎坷不平是怎么回事?
还有宫室中石柱上也是一般坑坑洼洼。
显然,西兵退走之前把皇宫的地都犁了一遍,还有宫室作为装饰石柱上的玉石屑。
至于他现在做的,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穿过十余里长的复道,这会没有外人在,部下都是他的亲信军士,燕北也有机会昂首阔步地走在复道正中……这是皇帝才有机会走的道!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好。
皇宫是个神奇的地方,有时候它是天下威严的象征,当他入关中时,仅仅依靠洛阳这个名字便隐隐使得天下最凶悍的马匪望而却步。但当皇宫的一切神秘感被这场大火烧成一片废墟,皇宫又能带给燕北什么呢?
他的眼底有了更多的坚定。
皇帝是可以死的,皇宫也一样会毁于一场大火。
当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揭开,燕北出乎意料地认为董仲颖这辈子至少做了一件好事。
燕北一直都有野心,只是这份野心受他的控制,始终步步为营,求活、求财、求官而已。可当现在,他麾下锐人马万余,天底下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不过双手之数;论及钱财,有万顷田地的辽东每年能为他的私仓填进百万石粮草雄于东土;论官职,他大概是朝廷在北方唯二的将军。
他还能求什么呢?
看着这座毁于一旦的皇宫,燕北知道,他能做的还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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