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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兵夺鼎-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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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月余我都没管骁牙军的练兵,只是操练那四千普通军士罢了。”高览叹了口气说道:“麹校尉练兵之法,高某相差甚远,他与将军想到一起,自作主张将青石桥三千军卒编入骁牙军,此时已将新老卒共五千余骁牙军编为两部,一部先登一部陷陈,将军可随高某前往襄平大营一观。”
“竟有此事?”燕北闻言便起身,拉着高览沮授往官署外走,“正好,我们一同去看看那些俘虏,里面有百十个白马义从,还有一员青衣小将甚是有趣!”
第112章 定计西攻()
先登,谓之率先登城,以喻勇猛奋进。
陷陈,谓之威武陷阵,以喻冲锋陷阵。
当燕北到达襄平大营他就将青衣小将和白马义从抛在脑后了。奔马在外便觉兵威甚盛,士卒呼号整齐划一,随着战鼓声阵阵,气氛一派肃杀。
远远见到燕北到来,营寨辕门下的军士便奔马回营通报,在燕北一众还尚未行至营寨时,麹义便已经带着几名随骑奔马而出,在马背上拱着手说道:“麹义见过将军,贺将军南部大胜!”
“你我兄弟之间不要拘于这些俗礼客套,听说你新练了我的骁牙军,快带我入营看看!”燕北在马上看着麹义做出请随我来的动作后大笑,一面引马一面对麹义说道:“大胜什么的就不必贺了,在南部差点被一支偏骑打死。”
“这是为何?”麹义闻言转头来看,却不见燕北身上有何损伤的模样,见燕北撩起头顶兜鍪,才发现侧脸被磕碰了一块,不由得问道:“雷公兵败不奇怪,怎么……将军打孟益也未讨到好?”
燕北笑笑,“前些日子从青石桥出去的那支人马,你可记得?”
何止是记得,太记得了,整整三百多个白马义从,麹义怎能不记得,要不是那些人中有人骑着燕北的马拿着燕北的剑,而他们又未曾听说燕北兵败的消息,麹义是万万不会将那些人放走的。
“就是那些人?那将军为何还要赠剑,不让麴某将他们拦下。”
燕北摆手,没再多说,只是引马扬鞭入营,指着营中分为两部训练的兵马问道:“他们哪个是先登、哪个是陷陈?你将骁牙军打散了吗?”
两侧营地兵威赫赫,左侧负重甲大弩、短刀长矛,右侧仗轻骑快马,配长矛环刀。此时全都在营中站定,望过去只见一片肃杀。
到了高台之下,麹义翻身下马,这才引着燕北登上大营中搭建的高台,指着兵马说道:“不错,在下将骁牙军打散,两部共五千余,先登以骁牙军的重步卒与弩手充任,陷陈则以轻骑老卒暂带,老卒带新卒,练起兵来事半功倍。”
见燕北点头,麹义才在高台上指着左侧先登步卒的军阵说道:“先登者,自军中摘选大勇气者成军,以重步结阵脚,强弩斥其间,要其临危不乱,骤然强弩击发,则可一矢定胜败!”
“陷陈者,则以凉州带来的湟中义从为原本,以这两支军队,假以时日便是野战击溃三倍之敌,也未尝不可!不过眼下,他们不过是徒效奋勇之悍卒而已。”麹义说着,面容严肃地对燕北问道:“将军,前些日子从青石桥走脱的兵马,是白马义从吧?”
燕北沉沉点头,问道:“你见过他们了,你觉得白马义从如何?”
“天下骁锐!”麹义赞叹道,“公孙瓒以此义从名雄幽冀,气盖乌桓不是浪得虚名。只要这支义从还在他的手上,就算招募一万的民夫与我们作战,他的军队都能拥有相当的战力。”
“唉,出营陪我走走?”
燕北走下高台,叫上高览去沮授,一行四人跨马走出营地。倒是沮授想法多些,看日头已至正午,便叫骑卒去大营中取些饭食,又点了百余骑手相护,这才跟着出去。
燕北没有带着三人去别的地方,只领着他们一路策马,行至城外不远的小山亭,望着远处于山雾中隐现的千山山脉,这才终于下定决心对三人问道:“我有个想法,只是不知可为不可为,想请三位与我一同谋事。”
沮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眉,与高览都是一副倾听的模样。倒是麹义笑道:“将军有事便说,麴某单凭驱驰!”
“我想……我想进攻公孙瓒!”
“进攻公孙瓒?”
“进攻,公孙瓒?”
“不错!”燕北点头,与三人席地而坐道:“进攻公孙瓒!诚如麹兄所言,公孙瓒拥有白马义从这样的精锐轻骑数愈三千,何况还拥有至少两员武艺不逊阿秀的大将!现在我等便难以抵御,若拖延至明年募够兵员整训之后,我等便更难以抵挡……倒不如趁现在越过属国出兵辽西!”
燕北此言一出,三人皆惊讶不已。一个辽东尚且需数年经营,又如何入辽西……高览急道:“将军若远征辽西,各个城池互不同属,粮道如何保护?”
麹义也说道:“是啊,兵进无援之地,哪怕一县之兵亦可于后方击我粮道,到时首尾难顾,岂不平白丧了士卒性命?”
倒是沮授并未出言阻止,也没有表达担忧,而是问道:“将军想领多少兵马,遣谁出征,走哪条道路?”
“我等及张儁义五人,再调王当、吴双、潘棱随军,遣先登陷陈各千五百、冀州老卒三千,押三月粮草经由属国走东海一线入辽西阳乐围困公孙瓒。”
大手笔!
若真依燕北所言,此一战便要尽抽辽东骁将悍卒,整个辽东只留孙轻、李大目等人,兵马也只能留下八千之众。
高览麹义二将不知燕北所想,只觉燕北是受了什么刺激失了心疯才做下如此决断,正要出言劝阻,便听沮授长笑道:“将军若是如此打算,倒不如再调三千步卒押后行军,驻守辽东属国驱使乌桓共守,也可防备公孙瓒出轻骑一部突破围城轻取辽东!”
燕北眼前一亮,这确实是兵行险着,但若真像沮授所说,留下三千兵马守住辽东属国作为襄平以西的屏障,倒有成事的可能!
“沮君,为何不劝阻将军反倒要增添兵马?”
面对高览的发问,沮授笑着看了燕北一眼没有说话,令高览不禁大急。
最后还是燕北开口道:“我就知道这点心思瞒不过沮君……开春派往蓟县归附刘公的骑卒到现在也没回来,多半为公孙瓒所截或遭遇不测,因此我打算领兵突破公孙瓒的封锁,一面围困公孙瓒一面派出骑手前往蓟县,只要得了刘公书信,便前往蓟县面见刘公!”
也正因如此,燕北才敢尽抽辽东骁将精卒,就算那些骑墙的豪强再乱一次也不怕。到时将兵马尽收襄平大营,大几千精卒镇守一座襄平应当没有问题。襄平在手,就算辽东再出什么乱子,一旦燕北引军而还便可定下大势!
麹义、高览都不是什么想不清楚的人,听到燕北这么一说便了解,高览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还是早日归附刘幽州……就怕刘幽州,不接纳我等啊!”
“幽州眼下正是用兵之时,冀州匪患甚巨,幽州最能打的公孙瓒却被咱们拖在辽西不得前往代、涿二郡守备,此为虚耗。若接纳将军,不但公孙瓒可前往西面,将军亦能令幽州兵力大增。”麹义昂着下巴,手点着地下铺设的草席倨傲道:“合则两利,战则两伤,刘幽州德高望重久负仁德之名,不会看不清楚这点道理。”
“若是实在不行,便先击败了公孙瓒将他擒下……除了公孙瓒,幽州谁能敌得过我等?将军大可横行州郡,一路带兵趟到蓟县城下,呵,到时候让天下都知晓,不是燕将军不愿归附,而是刘幽州不接纳我等!”
燕北摆手,事情若真发展到麹义所说的那一步,那他们这些人只怕困于辽东,纵然汉军打不进去,他们也很难再扩张下去……一个刘伯安守在幽州,那才是个真正杀不得的人物。
刘伯安死在燕北之手,那可要远比起兵背叛来的糟糕。
“先别说那些了,眼下大事未定,说那些事情为时过早。再说了,就算刘公仁德之名在外,却难说就没一点脾气。若真率军逼蓟县,刘公更加坚决,那岂不是骑虎之态?麴兄我问你,若真走到那一步,你是攻蓟县还是不攻?”
燕北这么问,麹义便矮了声势。若是燕北领兵,他自然不怕什么,可若要让他领兵为了燕北去攻打刘虞所在的蓟县?他却是不愿的。
部下这点小算盘,燕北看的清楚。沮授高览是真正为他思虑着想,至于麹义则更多想的是燕北势力庞大之后能给他什么……这家伙,还需要时常敲打,磨平了他的嚣张气焰才好。
“麴兄,若以你领骁牙军先登、陷陈,对决公孙伯圭三千义从,可有胜算?”
听到燕北这么问,麹义设想片刻,打仗对决他是行家里手,喃喃道:“白马义从尽数轻骑,着皮甲无大铠,持骑弓长矛配环刀……若以步卒当前,弩手在后,三千卒摆开,待轻骑杀来近百步士卒举矛应之,强弩齐发,则可尽数破之!”
起初燕北面露喜色,但紧接着麹义又叹气道:“但这要野战才行,就怕我等兵临辽西,公孙瓒闭城不出决意死守,到时候仗就不好打了……他有三千义从,若再加上城中守军,只怕我等围城都难。”
“未必!”这时沮授拍手说道:“公孙瓒此人性骁勇,以三千骑追杀丘力居数万之众足有千里,而后管子围城战中又数次以少量兵马突袭张举大营,他用兵过险,斥候风闻将军西征,他多半会在半路排下阵仗,就算没有,围城时也会以轻骑突出……认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燕北点头,管子城一战他也略有耳闻,公孙瓒的确是个骁勇之人。
第113章 渔阳田豫()
辽西之战,将与青石桥之战截然不同。
一场是守备的埋伏战,战场与襄平相当接近,只要做好准备的埋伏便再不需要担心什么事情。甚至在青石桥之战开始前的几天,换防的士卒还偶尔进入襄平城购置些自己的小物件。
但率军入辽东就不同了。
攻守势易。
镇守襄平的人选,是孙轻。王当与他的部下被征召回来,放弃对辽东南部的守备,作为一名拥有相当勇武的将领,燕北要他随军出征。而襄平北部的李大目与他的军队则在回援后于襄平城东南搭建大营,与西南的襄平营寨互为守望。
除了调派人马,军械与粮草上也非常重要。也算无巧不成书,沮授传令各县向襄平输送粮草已有半月有余,因而在四人定计的当日,潘棱便作为督粮官率千五百人开始清点粮草,赶制拖运粮草的双辕车,以期早日准备妥当。
众人都清楚,眼下时不待我,拖得时间越长,公孙瓒越有可能招募到数量可观的部下。
一切的战前准备看似在一夕之间准备妥当,可最大的难点却无法快速解决……没有民夫愿意受他们征召。
燕北统领辽东以来,没做多少扰民的事情,除了打了几仗与霸占城池开粮仓、武库之外,还做了些好事,例如督促百姓春种之类的。但以他的名义做的最坏、也最多的事,就是强征民夫。
往日还好,只是辽东境内运送粮草的苦力活,招募些力役,每天管上一顿半饥半饱的饭食,百姓倒也没什么怨言。可是此次一听要运送粮草几十甚至上百日,百姓纷纷在那些里中三老的率领下抵抗,甚至襄平城近畿的几个乡的三老一同连袂跑到襄平县官署来……这真是,棘手至极。
可这事偏偏,没有民夫是不行的。那么多的粮草,就算辽东林木多,潘棱能做出那么多的双辕车也不好使。车总要人来赶吧?就连燕北都没想到,他连牛马都凑够了,居然卡在百姓不愿出力役上。
可这一帮须发皆白的老爷子每天往县官署一座,他啥也别干了,就坐在这里劝他们了。
好说歹说,才安排每个乡分摊五十民夫的力役,来年如果燕北仍然坐拥辽东还要给襄平近畿的几个乡各个里减少力役。不过相对的,襄平近畿的这几个乡不但出力役,还要将乡里囤积的兽皮兽筋折价卖给燕北。
至于兵甲,王义主管的匠人营不过堪堪招募到二十个匠人,于城外的公孙邬中指导二百多个由燕北出资买来的健奴烧制铜铁锭,缝制皮甲……公孙邬更名了,现在被称作铁邬。虽然他们有数千件破损的兵甲武器,但那些暂时都还派不上用场,只能磨砺从前的兵器来使用。
现在燕北才知道,原来他从前在涿郡的邬堡那么低下。他甚至都没弄清楚豪强大氏对邬堡的全部作用。就以曾经的公孙邬现在的铁邬来说,占地纵横千余步,外有数十顷良田、林地,更建有私人猎苑。其内部除了居住的草庐、木屋,射台箭楼之外这些基本建筑,外部还有马厩马场、牛羊猪圈,还有织染房、酿酒、制酱、采集制药的各处位置。
燕北呢,当时放着田庄这么一个生财有道的东西不管,整天操持着那些作奸犯科的财路,现在想来,真是不禁唏嘘。
不过现在,铁邬不再有那么多的生计了,那些私田由佃户种上粟米,邬堡内部则仅仅启用了居住和炼铁,同时驻扎着五百军士。
王义就是现在带着那应募来的二十个匠人一段时间,等匠人们熟悉这样集体作为军中匠作干活,最多三五日,王义便要启程前往辽东更东之的高句丽之地,继续燕北交给他的使命。
这一去,将会是几年……就像燕北开始的谋划一样,无论乐浪郡、高句丽,还是驻军辽东最东南的城池,这三个点都是山高皇帝远,必须要挑选无比忠心之人。
结果就像他想的,派出去的人确实忠心,他身边三个最忠心的都派出去了。顿时让他感到人手上捉襟见肘。
……
再一次掷出燃烧战火的火把,整个辽东陷入纷乱之中,城里城外到处是押运箭矢、粮草的双辕车,行人都不敢走上街市,本就破败的襄平城更是一派萧条。
一直到战事筹备的第五日,燕北才想起被俘虏的那个青衣小将,因而在一什骁牙武士的簇拥下前往城外看管俘虏的襄平大营。
抵达襄平大营时,高览正带着军士操练,倒是王当光着膀子在校场上与几名军士持着木制短刀小盾对搏着,听到牙门卒传报将军到来,披上绸衫一面擦拭着汗水便迎着燕北走了过来。
“将军,您来了。”
燕北点头,将坐骑丢给牙门卒牵走,边走边对王当问道:“我来看看那些俘虏,招降了多少?”
“那些义从有三十多个愿意投降,目前也没有打散充军,专门编了四个什等将军安排。倒是那些乡勇,嘴硬的很,竟然一个都不愿投降,说什么他们的司马早晚来久他们……俺们也没管,还和那些义从关在营中西南角。”王当一面引路一面问道:“将军要过去看看?”
“嗯,过去看看……呵呵,这个刘玄德,倒是个很有一套的人物。”
燕北现在更加好奇了,跟着王当越过重重营帐,向西南角走去。
他是清楚的,公孙瓒这支白马义从不是汉朝的官兵,而是公孙瓒自己募到的私兵部曲。在公孙瓒当长史时,无非也就是百十个人,后来因为他家资过亿才逐渐募集到三千人之巨,说白了就是些私兵。跟燕北手底下这些人没什么区别。按理说,他们吃公孙瓒的、用公孙瓒的,公孙瓒养着他们,于情于理都不该这么容易便投降。
可事实是白马义从投降了十之一二,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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