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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剑1918-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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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见赵小婉这么说，也觉得亲自护送有些不妥，现在赔罪目的已经达到，他只好略带遗憾的口吻道：“今日在昆明让夫人和正忠还有赵先生忧心了，是我没做好护卫之责，回头我定向司令亲自请罪。”
“不必了，巴图将军请回吧，今天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众人寒暄一番之后，巴图带人下了飞机。此时，飞机起飞直飞南京，几个小时后在南京降落。而此时，义愤填膺的大公报主编王芸生正在奋笔疾书，一篇孔二小姐的狗与乘客在第二天的头版刊登，详细披露了“孔二小姐用狗占据其他乘客座位，并将其他乘客赶下车”的事情经过。
此事一出，舆论哗然。一时间全国舆论都指向了财政部长孔祥熙。
在南京、武汉和昆明等地，甚至有不少高校学生走上街头游行示威，高喊“撤免孔祥熙”等激进口号。
武汉汉口一元路，三层洋楼和庭院构成的孔公馆算是这里最为豪华的建筑。
国民政府部分搬迁到武汉之后，原本并不发达的武汉住房变得紧张起来。政府本来欲批建一批新房，可被于右任等人阻止，理由是国难当头不该大兴土木。
没有新建住房，原先的房子也就成了紧俏货。为此，政府选择一批地段条件都相对不错的住房进行休憩，按照职务和实际需求供给各位政要，财政部长孔祥熙自然就得到了这一处院落。
现在这套庭院大门紧闭，警察和保镖们围成两排的人墙堵在门外，和他们对峙的是一千多个群情激奋的学生和群众。
“严惩贪腐犯！”“孔祥熙下台！”“打倒孔祥熙！”
人群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还有不少臭鸡蛋和烂白菜也都一并扔进了院落之中。警察们本来想要制止，可学生们又对他们说，“孔二小姐几年前打死过你们警察同行，如今你们还愿意为他们去卖命吗？”
孔二小姐几年前在武汉开车超速，被当地一交通警察拦下训斥，结果孔二小姐拔枪就打，那个警察当场死亡。这件事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只是警察上司太过无能，南京方面又岌岌可危，所以也就压住了。
不过对于每个警察来说可谓是切肤之痛。自从黄柯推行警察制度改革以来，警察一直都以“执法公正文明”为警训，但却遇到这般委屈，自然是心有怨言。如今这些中下层的警察们虽说是奉命前来维持秩序，必要的时候就去抓人，可心里地却都有带着一股怨气来的。
他们在，也就任由游行队伍朝着里面扔东西了，只要他们不闯进去打人就行了。
外面的臭鸡蛋一浪高过一浪，砸在孔公馆漂亮的落地玻璃上砰砰作响，难闻的蛋清沾的到处都是，整个公馆里也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
“简直是无法无天了，老吴，给警察局长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派人驱散这群暴民。”孔夫人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外面砰砰砰的声音愤怒不已。
“不用打了。这件事岂是他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长能左右的。”孔祥熙踱着步子从楼上走了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只不过是一群被煽动起来的暴民罢了。”
“你是说这背后有人在捣鬼？”孔夫人跟着问道。
“不然还能怎么着？”说着，孔祥熙冷哼一声，“一个个都跟忠臣良将一样，真上战场比兔子跑的还快！”
“爹地妈咪，你们不要管，我要出去崩了这群混蛋！”孔祥熙和夫人正在说话的时候，孔二小姐拎着一杆卡普里维猎枪气呼呼的走下楼来。
“胡闹！你闯下的祸事还小吗？”孔祥熙怒瞪一眼，孔二小姐也只好气嘟嘟的回去了。
这时候，孔家公子也从楼上踱着步子走了下来，他穿着坎肩西装，手里捏着雪茄烟，大油背头梳理的油光锃亮。
“爹地，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打个电话叫些人来，先把人赶走了再说。怎么说咱们孔公馆也不能沦落到这个地步！”孔公子单手插兜，一屁股坐在客厅大理石的茶几上。
孔夫人没有说话，把眼光移到那边的孔祥熙。
坐在沙发上的孔祥熙翘起腿，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被砸的砰砰作响的玻璃，说实话，他内心里也为这事弄的烦恼不已。想来儿子如果有办法的话，不妨试一试。
“说说你的办法？”孔祥熙对儿子还算信任，他不比女儿，虽说有些玩世不恭，但办事却也拿捏的有分寸，所以他的这个提议也是可行的。
孔公子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快步走到父亲跟前，“这事好办，咱们扬子公司在武汉码头有一些打手，平日里也是为了保护公司、码头安全的。再召集一些码头上的混江龙，带上几百个弟兄把这群人打散不就结了。”
“这样行吗？不会出什么乱子吧？”孔夫人有点担心，毕竟这件事已经让他们很被动了。
孔家公子大手一挥，“别担心妈咪，找的这些人都是生面孔，拿钱办事，下手也有分寸，只要不打死人基本上没事。再说了，回头给武汉市警察局打个电话，让他们关照下，什么问题不就解决了。”
仿佛为了验证孔公子的话，接下来几个鸡蛋砸在玻璃上，砰砰的声音更响了，那玻璃感觉随时都能被打破。
“嗯，这件事交由你去办吧。”孔祥熙坚定道。
说毕，孔公子拿起电话道：“阿毛吗？帮我去找百十个弟兄来，对，到我家这边。有赏，事情办好了重重有赏。对了，别说是我找你们的，明白吗？”
“好嘞，公子您瞧好吧。”那边，阿毛应声之后便着手准备。上一次在飞机上阿毛丢了大人，让孔二小姐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可不想丢掉这份肥差，所以要赶紧找机会弥补才是。
准备好了之后，阿毛拎起电话吼叫起来，“喂，混江龙吗？我是阿毛，对，那边的弟兄们都招呼齐全了吗？今天跟我去孔公馆，把聚集在那边门口的一帮零零碎碎都给我赶走。去的每个人都重重有赏。”
“没问题，一百个弟兄三十分钟就过去。要是赶不走你那我试问！”言毕，混江龙开始吹哨子召集人。
这些弟兄都是沿江码头闯码头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讲的就是他们这票。从长江漕运开始至今，他们都是开着铁皮船在江中心转悠的人，遇到过路的民船漕船他们就把铁皮船靠近拦水要钱，如若不给他们可能撞破对方的船。
生意人多为了保险起见都会给这笔过路费，久而久之，这也就形成了一个行业生意，混江龙由此得来。
前清后期，江河被帝国列强垄断，多航行的也都是蒸汽铁轮，这帮人自然就没了出路，于是纷纷上岸，有的做了正经生意，有的就在江边偷抢扒拿，勉强糊口。
扬子公司成立之后，长江航运的分公司也随后成立，孔家公子眼光独到，就用钱归拢了一批这样的人帮自己办事，或镇压工人闹事，或跟对手搞破坏，用的是得心应手。
这一次，他故伎重施，准备将这批人召集过来，去赶走那些在自己家门口闹事的人。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竟然闯下了大篓子。
混江龙应允的很准时，半个小时后，他召集的弟兄就乘坐着五辆十轮卡浩浩荡荡的开到了孔公馆门口。
卡车嘎吱一声停下，吸着水壶烟袋的混江龙从卡车的副驾驶上跳下，他挑着眉毛看了一眼，随即手一挥，卡车上穿着短褂短衫，拎着棍棒、砍刀各式家伙的弟兄们就一一跳下。
第047章 孔部长出了对策（）
阿毛把这件事吩咐给混江龙之后，混江龙就带着一百多人的打手冲进了在孔公馆门口的游行队伍跟前。
起初，游行队伍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人的到来，他们只顾着扔臭鸡蛋了，还以为这些人也是来加入他们队伍的，直到为首的混江龙唾了一口唾沫，大手一挥：“兄弟们，给我打”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这伙人是来对付他们的。
混江龙号令一下，手底下百十个弟兄手挥大棒、砍刀，向游行的人群冲去。
他们见人就打，毫不留情，不过游行队伍也并非待宰羔羊，一伙男学生组织一起反抗，跟他们扭打一团，一时间双方扭成一团，打的不可开交。
但他们岂是这些手持利器流氓的对手，几个学生被打的头破血流，女学生就更惨了，有的甚至还被撕破衣服羞辱，更多前去游行的人看到了这般情景之后，干脆扔下手里的标语落荒而逃靠着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很快游行的队伍就做鸟兽一般散了。
人群散去，满地狼藉，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警察因为接到命令不允许介入其中，也就躲在后面远远观望，这之中谁对说错的确很难说清，但身为警察竟然如此看人施暴而无动于衷，实在是让现场的不少警察气愤不已。
不过他们也只是能口头上发发牢骚，因为上头严令：不允许介入任何冲突。
站在阁楼上的孔祥熙望着下面被冲散的人群和被暴打的那些人，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
孔家公子颇为得意，手里把玩着未点着的雪茄烟，面露得色。
“这样不会出什么乱子吧？”孔夫人有些担心，倒不是他担心那些学生们的死活，怕的是他们被打，这件事会继续闹大。
“能出什么乱子？这是他黄某人在给我上眼药，在逼迫我主动搬回南京。昨天你们去了南京今天又回到武汉，这个黄某人已经对我不快了。再者说了，只要我搬回了南京，其他人也就好办了。”孔祥熙抖了抖袖子，双手后背，“哼，我偏偏要跟他抗一抗。没了我，财政部的这堆烂摊子看他找谁收拾？他西关派没有一个懂经济的，要是换掉我，不出十天下面的那些个衙门口就要找他黄柯要钱，到时候他自己都受不了。”
说到这里，孔祥熙脸上露出十足的信心，他捏着手里的烟斗，瞟了一眼旁边的儿子问道：“事情办妥当了吧？不会出什么纰漏吧？”
“放心吧爹地，这事保证严实，怎么查都查不到我们的头上去。”孔公子将雪茄烟放在嘴里，啪啦一下点着。
”不过爹地你还真是英明，幸亏得知此事之后，你让妈咪和二姐连夜回到了武汉，要是在南京指不定还被他们怎么摆置呢？我看这个黄柯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表面上他老婆跟孩子让了一步，实际上他一直记恨在心。”
孔祥熙脸色板了起来，“记恨在心倒是些小事情。黄柯格局不会这么小，他们这么多政治目的更严重。对了，让师傅备车，一会我要去财政部一趟。”
“今天还去吗？”孔夫人有些埋怨。
“越是今天越是要去。”孔祥熙说完，踱着步子下楼去。
飞机上的这些事情在未经披露之前，黄柯就已经夫人赵小婉那里知晓了。
说来，这个孔二小姐也是个无法无天的惹祸精，先前他嚣张跋扈在武汉打死交警警察的事情就已经脑的是满城风雨，更不消说若干年之前在玄武湖开枪打伤自己儿子的事情了。
倒是这个孔夫人头脑精明，据说他们刚从南京下飞机后不久，就连夜赶去了武汉。想来他们要是还在南京，指不定会让愤怒的民众围堵起来，到时候暴打一顿都是轻的。
跑到武汉又能如何？这一次，黄柯决定借此机会给那帮在武汉的官员们来个下马威。
这些事情他自然没有有意干涉，黄柯只是在报纸出来之前和宣传部长陈布雷谈话中无意间提及新闻监督。
他说，“我们正处于抗战的艰难阶段，这个时候更需要新闻界和民众对政府行为进行监督。不要怕监督出来什么坏事，如果坏事不能被曝光出来这才是最可怕的。”
陈布雷对黄柯突然谈及这番话有些莫名其妙，他敏锐的意识到其中应该会有什么信息传达。
不容他考虑，黄柯又接着说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古人都懂得的道理，难道到了20世纪的民主国家还不懂得吗？你是主抓宣传战线的，宣传好的是一个方面，监督坏的也是另外一个方面。”
虽然不知道黄柯这番话的用意，但陈布雷还是应声答应。回去之后，他仔细的咀嚼着这番话的用意，以为是自己工作上有什么失误之处，或者是黄柯暗示他要做出一些事情呢？
陈布雷决定第二天去细细了解一番，可凌晨时分，他就被新闻监督处的电话吵醒。
原来，当天出版的大公报披露了孔二小姐洋狗事件，新闻监督处觉得这些新闻势必会在民众之中引发巨大反响，询问是否有必要进行相应管控。
新闻监督处是在抗战之后设立的机构，隶属于宣传部，但为了避免有人觉得国家对新闻管控，妨碍新闻自由，所以这个部门只是对内存在。
这个部门的主要任务就是对各大报纸进行有效的新闻监督，说白了，就是查看是否有不利于政府的负面新闻。
每天早上，监督处都会派人到各大印刷厂，将各个报纸样刊进行查看，这样也就保证了监督处能够提前看到报纸的具体内容，更好的实施监督。
如果遇到有一些雷区的内容，自然也就电话告知上级，向上级进行请示汇报。上级请示删除的话，有的报社为表示抗议，在原来被拿掉的文章版面上也就留下一处空白，行业话也就“开天窗”。
从抗战以来，报纸因为这种情况被“开天窗”虽然有过，但却是少之又少。一来国家倡导言论自由，对新闻干预则有违宪法；二来黄柯虽然注重宣传，但却不喜欢管制，所以不是万不得已的情况，监督处官员不会进行干预，更不会强行勒令删除文章。
陈布雷脑袋本来昏昏沉沉，想来这一起新闻也没什么大不了，想要随口回句“酌情处理”之后，忽然猛的一个激灵，他当即问道：“你现在手头上有这篇稿子的原文吗？”
对方回答：“有的有的。”
“好，你现在就读给我听，一个字也不要落下。”陈布雷说完，电话那头的官员就读了起来。稿子不长，加上评论也不过短短一千多字，但却字字珠心，掷地有声。
读完之后，陈布雷思索了起来，他联想到黄柯当天上午所说的那些话，心里便有了计较。
“这篇稿子是实情与否我们暂不做评判，如果是实情，那就应该发出来。这样的实情太过令人发指，你们不必干涉。”
说完，陈布雷挂上了电话，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他揣摩上面的意图有没有错误？会不会弄巧成拙？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稿子发出之后，汹涌的民意开始集中攻击孔祥熙，而作为留守武汉坚定力量之一的孔祥熙此时势必是众矢之的，黄柯借此机会整垮孔祥熙已经是必然。
当然，这只是黄柯的计划。毕竟撤换财政部长是件不小的事情，人事任命还需要拿到委员会进行讨论，不过黄柯已经胜券在握。
在黄柯在处理这件事的时候，赵庭辉终于向妹妹赵小婉说出了王茂才吩咐他的事情。
刚听到此事的时候，赵小婉大为惊讶，“哥哥你怎么能和日本人和76号的人搅和在一起？这件事要是被外人知道，就算司令想要保你也很难保住了。”
赵庭辉不以为然道：“我的好妹妹，看来你还是不懂政治。现在和日本人和谈，对于中日双方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可这场仗是不能谈判的，不能单单只考虑利益啊。”赵小婉还是有些不放心。
赵庭辉摇摇头，“没什么是不能谈判的。国战、死战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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