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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十三岁-第3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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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婧笑着摆手:“没事儿,你自己坐着歇一歇。家里头就是积了点儿灰,不难弄。”
许多正开着吸尘器在客厅里头来来回回。没办法,小黑黑现在正是爱掉毛的时候。它那毛不长,奈何一撮撮的,吸尘器还是江冠南给帮忙改造的,不然都吸不起来。许多发现养了小黑黑以后,她最大的改变是黑颜色的衣服了。不要以为黑毛黏在黑裤子上不明显,事实证明,只能用胶布粘下来,否则相当显眼。
许宁正给两个房间开取暖器,江南冬天潮气大,虽然这几天天气可,但还是烘一烘比较好。
陈曦拿着抹布四处擦灰,还得顺便看管住小黑黑。否则它抖一抖身子,他家多多又得重新回头吸毛去了。
整个家里头,最悠哉的反而是大花猫虎虎。它的新窝还没着落也不打紧,就直接趴在电视机边上,盯着冯子昂看,仿佛审视新人。
冯子昂喊不动许婧,在她经过自己身边要将果盘端回厨房的时候,一把拉住了她的袖子。
许婧无奈,好在家里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她便顺势坐下,随手拿起之前做了一半塞在茶几下面的毛线袜子出来,继续织着。虽说已经进入了正月,但真正转暖还得一个多月,况且保不齐就有倒春寒,毛线袜子还用的上。
冯子昂觉得有点儿受伤。许婧这明显是不愿意理睬他的意思了。宁可手里抓着个东西做,都不转头看他一眼。
许婧则是奇怪,冯子昂拉着她坐下,她还以为他有话跟自己说呢,结果这人还是一语不发。她手上的毛线针上下勾动。多多初八就要过生日了,她想那天之前织好了,也算是她这个当姐姐的一份心意。外面买的再好,毕竟不比自家人做的贴心。
本来按计划年前就该完工的,结果帮同事代了几个班,耽误了进度。回老家过年的时候,她又着急忙慌的,忘了带。
冯子昂见袜子的颜色,再看看大小,立刻又嫉妒起来。许婧对她的弟弟妹妹太上心了,这明显是给许多做的。他的脚在棉拖鞋里头缩了下,穿上毛线袜子,肯定连坐着练习是都不会觉得冷。
许婧微微垂着头,从他的方向,只能看见半边的眼睫毛和小小的挺秀的鼻子。无论睫毛还是鼻子,弧度都分外柔和美好。她的发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冯子昂觉得下腹一紧,登时窘迫不已。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再跟许婧保证:“我以后都不喝鹿血了。”
许婧茫然地抬起头,轻轻地“哦”了一声。
冯子昂有种龌龊心思被看穿的难堪,一直垂着脑袋,再也不肯开口。
许多刚好打扫到沙发附近,听了冯子昂的话,她又想起来鹿血这一茬。她跑回房间,戳正在抹灰的陈曦的胸口,好奇地问:“喝鹿血真的会那什么嚒?”
她上辈子还出于好奇心查过资料,传统医学包括《本草纲目》里头的确有相应的记载。不过李时珍还珍而重之地在这本书里头写了制蛊的方法,反正她是没见谁制作成功了。
陈曦身子一僵,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的小女友,陪着笑开口:“那个,多多啊,你年纪还小。我们不着急啊。等你长大了,我再去喝鹿血。”
许多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呸!她急个毛线球球。臭流氓,什么都能往下三路上去想。她这是在严肃地跟他探讨药理学知识。
陈曦看着他家多多小脸红红的落荒而逃,面上露出了迷之微笑。哎呀,多多过两天就正式满十七岁。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十八。突然间觉得,等待的时间,其实也没有这么难熬了嘛。他一把抱起小黑黑举高高,笑得贱兮兮:“黑黑啊,你是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呢?”
冯子昂一直到晚上快九点半钟,才告辞出发。
许多觉得,他再不走的话,恐怕又得要求来一碗夜宵了。
几人将他送到门口,冯子昂跟许宁敲定了跟许昊会面的时间,又一副高冷的模样走了。啧啧,不知道的人哪个能想到,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其实是特意过来蹭面条吃的。
冯子昂一路走回宾馆,他身上暖融融的,早春夜晚的寒风也不能让他感觉到冷意。嗯,今天一早就去港镇找许宁是对的。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答应了去见他家的小堂弟,他就得言出必行。
虽然一早到了港镇,许家已经人去楼空。问了隔壁邻居,才知道他们回城了。在楼梯口等了十个小时,其实也没什么。
面条很筋道,肉圆口感好,溏心蛋恰到好处,荠菜满口留香,面汤也美味。
冯子昂觉得非常满意。
满意的冯姓青年回了自己的房间,冲了澡上床,然后在绮梦中释放了自己,茫茫然睁开眼的时候,沮丧不已。怎么会这样,鹿血的功效到底要持续多久啊。最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在梦里头,鼻端始终萦绕着一股清香。
那香气是如此的熟悉。冯子昂惊恐地在黑暗中坐起了身子。他怎么能够一直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第490章 开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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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一无二的防狼措施; 买文30%上立即看; 否则抽动三天三夜 李老师愣了,抽了口凉气瞪许多:“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还管我吃什么了。”
许多翻白眼; 当她傻子呢!你喝的药茶,你那浮肿的身形; 哪一项不是提示肾功能不全; 还什么都能吃。少来; 低盐优质高蛋白。
翻完白眼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这个,她应该怎么解释?算了,干脆啥也不解释。
最终许婧也没去菜场。村里头就有人下笼子套泥鳅黄鳝; 离许多家不过百十米路。许婧买了泥鳅还买了藕。许宁回家看到桌上的新鲜菜色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许妈烧了泥鳅炖豆腐; 又炒了糖醋藕片。说实话; 许妈的糖醋藕片真心一绝; 爽脆可口; 酸甜适宜; 因为撒了切碎的蒜叶; 带着点儿鲜辣。许多后来去过不少地方吃过不少糖醋藕片,总也没她记忆里头的口感好。
许婧跟许宁也盯着藕片吃。他们姐弟都懂事的很,有客人在桌上; 怎么也不会将筷子伸到待客的荤菜上。李老师没强求; 他慢条斯理地吃掉了一条泥鳅; 又吃了两块豆腐; 用掉了一小碗米饭。
许多拿手指头量过她家的小碗; 双手食指、拇指两两相对连起来的圆刚好可以套住碗口。这样的碗,她一顿可以吃掉两碗米饭。真是不可思议啊,这可是她工作后一天的主食分量了啊。
吃过饭李老师也没走,就坐在走廊上晒着太阳打盹。许妈陪在边上,他还不乐意,招呼许妈忙自己的事情去就行。他没啥事,许多也没事,他就是闲逛着逛过来了而已。
许妈急着趁天好又有时间,客气了两句也就不再坚持,扛起钉耙锄头又下地干活去了。
李老师眯起眼睛看许妈离开,过了半晌,许多都以为他假寐着假寐着真睡着了时,他又幽幽叹了口气:“不容易啊!你爸妈养了你们三个小孩,供你们读书,真难啊!”
许家姐弟都默不作声。许宁的竞赛辅导就半天,这时候正拿椅子当书桌,坐在小板凳上做上午老师发给他的卷子,闻言停了一下手上的笔,抬头先是看李老师,而后又下意识地看他二姐。
许多没吱声。她当然知道父母的辛苦,这几乎已经成为刻在她骨头里的烙印。她没有权利轻松,她没有权利去追逐自己不切实际的梦。最痛苦的那几年,她甚至希望自己是个孤儿或者没有任何人关心她的任何事。她一度想去上海工作,仅仅因为大城市更冷漠,冷漠的让她安心。有的时候,别人的爱与付出,是被施加者沉重到生命无力承受的负担。
好没良心啊!可是人性总有ab面,少不了自私软弱和逃避。
许婧是三姐弟中最感性的一个,闻声眼眶都红了。李老师见了就是笑:“别啊,我最怕女同学哭鼻子了。你说我是劝好呢还是不劝好。”
许多心道就您这样的,还是别劝了,不然不哭也得被您劝哭了。
果然许婧眼泪都流下来了。
许多无奈,她姐感情充沛却不持久,大概是典型的多血质。
李老师拿着她的数学模拟试卷从头看到尾,叹气:“光靠你妹妹帮你这样补习,还是不成。底子太薄了。你妹妹自己呢也是懵里懵懂的,现在这些题目跟你讲了,原题你大概是不会忘了。但是知识点再一重新组合,恐怕又不会了。”
许婧不知所措,有点儿不服气又有点儿羞臊。她妹妹放下自己的学习不顾生吞活咽地塞了整个初中的数学书来帮她补习,她也认真地听了,结果按照李老师说的,也是白瞎。中考不会照着这份模拟卷子出啊。
许多也愁。她姐似乎就是缺少了数学这根弦。在她看来很容易就想到的知识点,她姐却怎么也get不到。为什么会用这个知识点呢?
听了李老师的话,许多却平静了下来。老师不会无的放矢,既然说了自然有解决办法。她只要静待下文就好。
果不其然,李老师叹了口气:“你每个礼拜周三、周五去我家两趟,每次我给你拎一拎,一个半小时一趟。时间长了你记不住,我身体也吃不消。”
许多飞快地抓住了重点,直截了当地问:“老师,费用怎么算?”许家三姐弟整个学生阶段都没请过家教也没额外上过补习班(唯一单独被开过小灶的许宁还是老师去给别人补习时免费带上的),许多不清楚镇上中学的行情。
李老师倒也没扭捏,痛快地给了答案:“一个礼拜五十块。”
许多算了下,一个月就是两百,不贵。她还拿了五百块的受伤补偿呢,就拿这钱给她姐交补习费。等两个半月下来效果也就出来了,后面的补习费另外想办法。于是她痛快地拍板同意了。
李老师笑了,摇头叹气:“就说你这孩子主意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该跟父母商量商量。”
许多理直气壮:“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老师您肯出山,多少人抢着想找您上课呢。过了这村就没那店儿了,我要错过这机会了,我姐都要被我给耽误了。”
“就你道理多。”李老师站起身要走,想了想又转过身子,“临时起意,我也没准备,这样吧,这两天我出套卷子。许多,礼拜一必须来上课,你拿卷子给你姐姐,趁周一周二的工夫做了。周三我再给你讲题。”后面的话,他是对着许婧说的。
许家姐弟连忙跟着送李老师出门。许宁还想多送送,被李老师摆摆手示意回去了。看着老人蹒跚的背影,许多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想到了朱自清那篇著名的散文,心里头一时复杂难言。她本来是想在李老师面前刷存在感,渐渐引到帮许婧补习上头。没想到李老师这么快就自己主动提了,看来李老师心里头还是耐不住啊,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礼拜三放了学,许多亲自陪着姐姐去了李老师家里。李老师住在学校最后面一排平房里。许多小学没毕业时,镇初中对面就起了十来栋楼的教师公寓,整个镇上的老师都能以一个挺便宜的价格买下一套房子。许多有些惊讶李老师为什么还住在这间不到四十平方的平房里。低矮、憋仄,连采光都是寻常。
应敲门声的是李老师,过来给姐妹俩开门的却是个干瘦矮小的中年女人。应该是李老师的爱人。这两口子站在一起吧,许多总觉得师母像李老师的拐杖一样。
让许多囧的是,刘老师跟吴老师夫妻竟是李老师的邻居。两家关系似乎不错,吴老师还主动敲门给李老师夫妻送了一罐子自制的咸菜。
许多囧囧有神地跟吴老师打招呼问好。她坚持陪她姐来补习是因为不放心。
许多干过三年妇产科医生。曾经有个刚上四年级的小女孩被自己最尊重的班主任猥亵了长达一年多的时间才被父母无意间发现。孩子的爸爸陪着小女孩到医院来做检查,那个相貌斯文的中年男人悲怒交加的神色让许多怎么也无法忘掉。小女孩还一脸天真娇憨地问许多:“阿姨,老师为什么要脱我的裤子玩游戏啊?”
许多当时眼泪都要下来了。她强忍着想杀人的冲动,盯着小女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告诫:“记住阿姨的话,除了你妈妈、奶奶、外婆以外,其他所有人都不能看你的的身体,更不能碰。”
许多对这个世界神经过敏,她永远都不会轻易放弃警惕。
许宁被这一出吓得不轻。直到小扒手消失在人群中时,他的脸色还是青白交错。
许多安慰了一会儿弟弟,借机告诫他,以后碰到这种事切忌逞强。跟人身安全比起来,身外之物根本不值一提。
边上有个弹珠子的摊主笑呵呵看完全场,此刻不忘开口招揽生意:“来来来,小孩,过来玩两把。说不定珠子弹到二十块里头,就发财了。”
这种游戏说来也简单。就是个扁平的开了盖子的木匣子,四块铁片竖起来做成三条道,从左到右分别上二十、十块、五块,从最右边的弹道里一拉弹簧,玻璃珠撞上匣子边,反弹到哪个道里头就能赢多少钱。玩一把一块。
听上去非常好挣钱,四条道,三条道都有钱拿,百分之七十五的概率,谁能不得手呢。事实上,你试着玩时,肯定能进有钱的三条道,但一旦你付了钱真正玩,那么,许多就从未见人赢到过钱。
直到上高中时,她们数学老师偶然闲谈到这个游戏才道出歌中乾坤。最上面的木匣边藏着铁片,等你真正开玩,摊主偷偷把铁片推出,玻璃球撞上去就会改变轨道,直接进入不拿钱的那条道。当然那时这种弹珠摊子也已销声匿迹了。她特意在高二时家乡上会场时回来找过,一个也找不到了。
许宁有点儿跃跃欲试,他试玩了两把都是二十块,抵得上自己跟姐姐两个人加起来的零花钱了。
许多知道花钱打水漂,肯定不愿意。摊主一见,立刻拼命拉拢客人。许多嫌他烦,没兴趣敷衍,轻轻敲了敲木匣子暗藏玄机的那道边,压低声音道:“铁片。”
摊主脸色变了变。许多微微一笑,牵起弟弟的手,准备走。没走两步,就被摊主喊住了:“小姑娘,来来来,你跟你弟弟免费玩三把。”
许多转头,心平气和道:“叔叔,我不玩,我也不会拦着别人玩。”这种小把戏,距离诈骗的标准还远的很。她没打算砸别人的生意。
摊主面上浮现出尴尬的笑:“叔叔是诚心诚意的。不说虚话,你俩一人三把。”
许多明白这大概是封口费的意思了。她不接下这个便宜,摊主始终不放心。她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头:“不要三把,我弟弟玩一把就行了。”
许宁懵懵懂懂地上前,一把挣了二十块。
摊主给了许多四张五块钱,笑道:“小姑娘跟弟弟好好逛逛,买点儿好吃的啊。”
许多也笑:“叔叔生意兴隆啊。”
许宁还想再玩,被许多拉走了。走到街角僻静处,她才把事情始末跟弟弟解释清楚。
许宁瞪大了眼睛:“姐,那他是在骗人啊!”
许多摊摊手。这跟知假买假是一个道理。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五十块钱能买个lv的包,你买了,回头再去打假。呵呵,谁信你买的时候以为是真包啊。
一行有一行的套路。你窥破了,最好也保持沉默,因为它在你解决能力之外。
许多拍拍弟弟的肩膀:“算了吧。你自己知道就好。这事儿,回头你自己慢慢琢磨。”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许多在卖菜种的摊子上淘到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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