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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十三岁-第3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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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己的母亲则喊一个单字“妈”。父亲的称呼则是“爸”跟“爸爸”皆可。
那位“妈妈”响亮地答应了一声,问了几句许多上次考试分数,然后又对许爸许妈表达了一通诸如“我儿子要是有多多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之类的话。许妈照旧是要谦虚,说“男孩子贪玩一点正常,等到一开窍,女孩子怎么也比不上”,成功了取悦了对方。
许多在旁边就是默不作声,她现在连笑都挤不出来。
絮絮叨叨半天闲话以后,“妈妈”总算给了准话:“放心,我那老舅公虽然眼睛不行了,耳朵也听不清了,但人还是精明着。别担心,我上个礼拜才去看过的,好的很。我把地址给你,你就去闸唐桃李村,随便问哪个,张大夫家在哪儿,都晓得的。到了你报我的名字,我小时候是跟着我老舅娘过的,他准晓得。”
许妈其实心里头想让对方陪自己走一趟,但谁家没事,她不好意思开这个口,还是千恩万谢地将人给送出了家门。
许爸已经挂了一个礼拜的水,昨天夜里还是脚心胀痛。许妈怀疑铁锈在肉里头没清干净。许多心里清楚,这怎么清的干净,要真清干净势必得扩大伤口,在里面翻找。且不说效果如何,整个清理的过程对许爸的脚来讲不亚于二次伤害。要真有铁锈之类的,也就是等着身体自己慢慢吸收了。
许妈没有立即带着丈夫去闸唐看大夫。一个眼睛耳朵都不好使的老人家,九十多岁了,走路都得人扶着,许多总觉得挺没底的。她跟许多叹气:“要是老陈医生还在就好了。”
这位老陈医生是个传奇人物。他“文革”时被下放改造,治好了许多外公严重的胃溃疡。“文革”结束了,不知道是因为家人都没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老陈大夫一直留在了那座镇上的卫生院,也因此救了许多弟弟一命。
许多的弟弟许宁三岁时,有一天吃过午饭不到一会儿就抱着肚子直打滚,黄豆大的汗珠挂满了额头。许妈抱着他冲到镇医院,中午醉酒还未散尽酒劲儿的值班大夫上手在他肚子上摸了摸,盖棺定论:急性阑尾炎,要立即手术。
许妈签完字整个人都要软了。还是跟在身后跑丢了一只鞋的许多撑了她一把,才没把母女俩都带倒。医生刷手准备上台,麻醉师都已经配好了麻醉药,都给皮肤消好毒了,许妈猛地一个激灵,立刻冲向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锁着,许妈当时身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把门给踹开了。吓得穿着洗手衣正让护士帮忙穿手术衣的大夫“嗷呜”了一声,旋即怒不可遏:“你这女的怎么回事?!手术室是你能闯的地方?!”
许妈才不搭理他呢!一把抱起手术台上跟个待宰的小鸡仔似的儿子,丢下一句:“我儿子才不可能是阑尾炎呢!你个庸医。”
许多后来自己当医生了,再听妈妈说这段她颇为自豪的往事,不由得扶额。她真心同情那个大夫啊,当时条件有限,镇上影像学检查设备基本全是几十年前的淘汰款;许宁的临床表现跟病史,搁她手里,第一诊断也得考虑是急性阑尾炎。这不许宁都转到市儿童医院了,人家专科大医院的医生不也没给出正确诊断,而是考虑急性胃肠炎,先留院输液观察。
许妈回忆说,当时宁宁小,血管细的哟,只能打头皮针。结果孩子疼的一抽一抽的,一抽那针头就歪了鼓出来,负责看他的护士都急的要哭。我一看人家姑娘可怜兮兮的,都不好意思骂她。再回头找那大夫吧,他一天门诊下来嗓子都哑的发不出声音来了才敢喝口水(怕中途喝水上厕所耽误给孩子看病),我也说不来坏话了。后来我跟你爸一商量,不行啊,宁宁眼瞅着都蔫吧了,咱还是换一个大夫看吧。
两人想来想去,抱着孩子奔去找了老陈大夫。
老陈大夫翻翻许宁眼睑看了看,摸了摸他的肚子,又问了许爸许妈两句话,言简意赅:“胆道蛔虫,准备打虫吧。”
医院里头的打虫药可不像许多小时候吃的糖丸,相当难吃。许宁宁死不屈,许爸许妈怎么也喂不下去,只好央求老陈大夫出手。
“难怪人家讲医生都心狠手辣。”许妈想起来都一脸舍不得,“才三岁的小孩啊,直接就拿那个铁勺子撬开嘴巴硬往里头灌。牙花子都是血。”
许爸许妈当然对自己儿子下不了这个狠手。于是依旧一筹莫展。时值深秋,街头橘香四溢。上世纪九十年代橘子苹果大面积无控制地种植,农村里头常有人拖一拖拉机来卖,拿稻谷就能换。这两项也是当时许家姐弟唯二能吃到的水果。许宁还挺爱吃橘子。许爸买了橘子给儿子,剥好橘皮后,许爸灵机一动,橘瓣不是可以撕开个小口子将打虫药塞进去嘛。他叮嘱许宁,一口把橘瓣吞下去,不要咬。
“什么叫医术?人家老陈大夫那才叫真本事。”许妈多年以后回想起来还是满脸钦佩,“第二天宁宁就开始下虫子了,那么老长的一条。老陈大夫说了,就是这虫子在宁宁肚子里头拱来拱去,一顶一顶的,所以他才会痛的一抽一抽的。”
许多专业术语癖发作,好心解释:“那叫钻顶样疼痛。”
许妈一眼瞪过来:“光会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有啥用,还是人家老陈大夫有真材实料。”
备受推崇的老陈大夫许多只见过一次,是七八岁鼻炎愈发厉害时,许爸许妈带她去看病时见到的。这位头发花白身形瘦削的老人听说了许爸许妈的来意后,没有理会两位大人的套近乎跟许多满脸堆笑的“爷爷好”,直截了当:“我是内科医生,五官科的得找专科的医生看。”许妈一愣,连忙求推荐。结果老陈大夫很光棍地给出三个字:不知道!
第516章 沮丧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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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独一无二的防狼措施; 买文30%上立即看,否则抽动三天三夜 许多当时读到这段历史资料时; 整个人都不好了。三观受到了重大冲击啊!她高中历史课本几乎倒背如流啊!果然真相不等于事实。
鸦片战争开战之际,林则徐曾经花巨资从美国人手里买了千吨巨轮“剑桥号”; 装了34樽大炮在上面,相当具有战斗力的大杀器了。前方高能预警来了。林公没把船让人开到海上跟英军对峙,而是将船横放在珠江口; 作为海上路障跟炮台使用。英国人怎么可能放过这艘瘫痪的巨轮,他们爬上来,连船带炮地开走了。
这不科学,可事情就是这么神奇地发生了。
许多默默地看着林则徐的生平事迹介绍,偷偷跟许婧、许宁咬耳朵,恰逢其时这个词真心重要。林则徐卒于奔赴镇压农民起义的赴任途中,完美地走完了民族英雄的一生。这要是再迟上几年,是非功过后人还说不清楚该怎么评价呢。
讲完话觉得自己太刻薄了。许多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她太焦躁了,缺乏平和和宽容; 总以一种莫名的敌意去看这个世界。其实无论是林则徐还是他饱受诟病的接任者琦善; 换个人又能做到哪一步呢?大厦将倾,无论个人如何力挽狂澜,历史的巨轮总会坚定地碾过。
站在温暖的东莞,许多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跟历史相比; 个人是何其的渺小。她能改变的了什么呢?
逛博物馆花了半天的时间。许爸后悔没带相机出来; 他问单位宣传科的同事借了的; 但走得太急; 落在办公室里头了。许多一点儿也不喜欢旅游时拍拍拍。她这人有些怪癖,不爱记日记不爱拍照,经历过看过的东西,能记住就记住,记不住干脆拉倒。所以许婧跟许宁都一脸惋惜时,许多脸上的笑容还是丁点儿未变。
许爸的心情就复杂了。他总觉得这个二姑娘吧,其实对出来旅游并不期待,有种“你们高兴就好,我配合”的意思在里头。可几个孩子里头跟妻子矛盾最深的就是二女儿啊,而且这孩子对另外两个孩子的影响力超乎想象。
大女儿曾经跟他谈过,要不是妹妹一步一步强行推着,她根本不可能考上微小。到现在大女儿都上中专了,每次放假回家,多多还给她姐划重点,讲解她姐上课没听懂的部分。而且就大女儿讲,老二讲的比她们老师上课清楚明了多了。
许爸心情微妙。两个女儿,大女儿开口早,六个多月就会讲长句子了。人家问她怎么还不会走路啊。她还唉声叹气地锤锤自己的腿:“没办法,腿上没劲啊。”长大了却不见早慧。这个老二呢,从小就不太像个孩子,三个人当中她倒像个老大,从来都不会向他跟妻子提出任何物质上的要求。这一年来,愈发没有孩子劲儿了。十三岁的小姑娘,老成的跟三十岁一样。自己的小儿子,现在挂在嘴边的就是“二姐说”。搞得他既欣慰又心酸,孩子太懂事了,肯定是家长做的不到位。
许爸想,他得单独找二女儿谈谈。可是他又直觉即使谈了也不会有太多的改善。因为有些事情,二女儿似乎看得比他更清楚,而且她也不是不理解,只是抱着一种“我理解,但我不接受”的态度。至于跟妻子谈,他也不抱什么希望。妻子生性强硬固执,想要改变她,同样千难万难。他头痛地揉揉太阳穴,能怎么办呢,只好他来当这个润滑油,让两边别火光四溅地起摩擦就好。
许爸想得太乐观了。他忘了一个重要的客观条件,目前,他并不住在家中。
许妈买了很多海螺跟珊瑚。摊主看她是游客,想宰客。表姨直接上粤语交流,以报价不到三分之一的价格给拿下了。许爸觉得太多了,他们家根本摆不下。许妈双眼冒光地不停挑:“怎么可能摆不下。”
许爸还想再劝。许多拉了下他的袖子,摇摇头,轻声道:“别担心,家里不会留下超过两个的。”这两个是用来向客人证明她出去玩了,至于剩下的去向,自然是送人了。许妈一贯酷爱阳光普照啊。
接下来的几天,表姨跟表姨夫带着他们逛逛逛,吃吃吃。许妈看了其他地方的海螺跟珊瑚贝壳什么的又后悔,觉得前面买亏了。许爸想要说话,被三个孩子杀鸡抹脖子地打眼色制止了。这时候上去来一句“我早就叫你不要买这么多”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反正买的再多,许妈也能送光。许爸现在工资存折自己揣着,许妈不会舍得花多少自己的钱。
对此,许妈曾经怨言颇深,话里话外就是许爸心不放在家里了,否则存折为什么不交给她。后来不知道许爸跟她谈了什么,许妈又很快偃旗息鼓了。只是私底下会在三姐弟面前抱怨,让她失望的是,三个孩子都只是听,谁也不说话。
博物馆闭馆后,表姨夫又开着车子将众人拖回海滩。清晨大家都起不来看日出,临走看一看海上日落也不错。夕阳给大海镀了层柔软的金纱,风乍起,吹皱成星星点点。不知名的海鸟扑腾着翅膀从海面掠过,带着一种孤寂的温暖。海风轻轻吹拂着所有人的脸,海水拍打海岸发出的声响像是谁在叹息。
海滩远处有帆布搭成的移动摊位。老板放着黄磊的歌,《我想我是海》:“我想我是海,冬天的大海”。也许冬天的海才能如此宁静而忧伤吧。
从虎门回住处时,天已经黑透。晚饭照旧是在外面吃的,一人一碗烧鹅濑粉,都是要的大碗,汤鲜肉美。表姨担心大家没吃饱,尽管他们都表示肚子饱得很,什么也吃不了了,她还是买了一些眉豆糕回去给大家备着当宵夜。
表姨等摊贩找钱的时候。许爸跟表姨夫两人站在距离众人二十来米远的位置抽烟闲聊。不知道是不是离的有点远的关系,他俩被当成单独出来的了。有两个妆容艳丽的女人上去搭讪。
许爸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表姨夫立刻拉下脸,挥手赶她们走。她们还不乐意,其中一个身材较为丰满的顺势抱上了表姨夫的胳膊,被他用粤语大声呵斥了一句,表姨抬头望那边看时,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许家三姐弟都有些紧张,赶紧跑过去给自己爹壮声势。身材丰满的女子看上去年纪大一些,似乎喝了酒,面色绯红,最里头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骂骂咧咧。她的同伴要瘦小一些,尽管妆容浓艳,许多还是能够看出是个少女的身形。少女神色尴尬地扶着她的肩膀,极力想赶紧带走她。大概怕许爸等人不悦引起纠纷,她脸上堆满了卑微的乞怜笑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阿姐喝多了。”
她一开口,许婧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失声道:“陈雪!”
许爸的脚泡了一个礼拜的药水以后,复诊完毕收获了一小瓶绿药膏。许多闻过味道,感觉带点儿薄荷的香气,但具体成分不详。许爸的脚经过药水浸泡后在脚心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小黑点,左右两边都有。张大夫没有给出任何解释,估计许爸跟许妈的问题他的耳朵也不太能听到。许多倒是囧囧有神地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排毒?
许爸将绿药膏涂在脚心,先说感觉凉凉的,然后脸就皱成了一团,说火烧火燎的痛。许妈跟许婧两姐妹都吓坏了,惊慌失措到底要不要拿布赶紧擦掉药膏。
这时张大夫的孙外甥女,许多管人叫“妈妈”的那位来了。许多这时知道她姓吴,但没影响,她姓啥,许家三姐弟都叫她“妈妈”。
吴妈妈见了绿药膏先是咋舌:“哎呀,我舅公这回可是下血本了。我上次问他要这绿药膏他装没听见。”
许多心道,张大夫可能还真不是装聋作哑,他大概真听不见。
吴妈妈已经夸起了这药膏:“这可是舅公的独门秘方,神奇的很,涂上去先是发冰,然后火辣辣的。当年我妈下田被五步蛇咬了,先放血,再涂上这药膏,口子收的好噢,连疤都没留下。还有我堂姐,小时候生了那个什么骨髓炎,腿上淌脓发臭,都走不了了。她爸爸是公社书记,有钱有权,拿拖拉机送她上大医院看,又是吃药又是打针,折腾的不行。后来还是回家,让我舅公弄了房子后头的什么草药泡,然后涂了这药膏,半个月不到,好了。也不晓得老头子到底是怎么配的这药膏。”
许多默默听着,觉得吴妈妈嘴里说的骨髓炎应该是急性骨髓炎。这病到现在也不好治疗,常常时好时坏,经久不愈。她来了兴趣,愈发对绿药膏的成分好奇起来。这要搁以前,她找找熟人送去化验一下,大概也就知道药膏组成了。可是现在,她对着药瓶冥思苦想半天,也无从下手。
将这药托人送去化验?托谁?送到哪儿去?化验费用怎么算?再说药就这么一小瓶,想要得到确切结果这点儿量够不够样品量还两说。即使量够了,想要弄清楚一种成药尤其是中成药的配方,也是千难万难。否则云南白药这些国家级机密早就被人破解出配方了。
何况药送走了,她爸的脚怎么办。
比起促进人类医疗技术进步什么的,必须是她爸的脚伤更重要。
许多想着再过一个礼拜一定得跟去找张大夫。这回她死乞活赖也要讨到配方,就是讨不到方子她也打定主意跟着这位老先生学习医术。
她上辈子虽然后来改行了,但始终不后悔学医。自己懂点儿医术太重要了,就是身边人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也不抓瞎,心里头有数呗。况且虽然这辈子她不打算行医为生,但学习学习中医什么的,她还是很有兴趣的。跟张大夫学医,她有自信,好歹她有八年的医学底子放那儿呢,虽然是西医。
第517章 SAT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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