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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资本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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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相求,哪有不高兴的道理。
李飞白道:“我想向王爷爷打听几样药材哪里有卖!”
王定一又失望起来。药材这东西,县里没得买,府里肯定有的买。府里也没有,省里肯定有。省里还没有,京城一定有。所以,这件事并不算件事,只需一路打听过去,总能买得到,所需的仅仅是时间而已,看来他那件事又没了眉目。道:“什么药材?”
李飞白道:“薄荷脑,樟脑,桂皮油,桉叶油和石腊。”说完,见王定一脸上露出喜色,心中不由一动:“此事有希望!”毕竟他来问这几种药材时,本没抱多大希望。药铺掌柜再没见识,什么药材有什么药材没有,掌柜知道不全也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没理由五种东西,一种也没听过。所以他来问王定一,只是抱着一线希望,万一这些药材都有,他就又多了门赚钱的生意。当看到王定一的喜色,立马屏住呼吸,等着对方开口。
王定一笑道:“你要这几种东西干什么?”
李飞白道:“不瞒王爷爷,每年一到夏天,我就被蚊子咬的害怕,所以想用这几种东西配些药膏,涂抹叮咬处,以缓解奇痒。”
王定一道:“看这几种东西的药效,倒还真的能治痒。不过,似乎还有止烫消疽痈等效用。”
李飞白见药效都能说的八九不离十,更加确定有这几种药材,道:“王爷爷快告诉我哪里有卖!”
王定一呵呵笑着,打量着李飞白,道:“你要这几种东西,只是为了配些药膏止痒?如果仅是为此的话,我倒可以教你一个法子止痒。当奇痒难耐之时,你拿些盐在痒处搓,只需搓几下,痒处自然不痒。”
李飞白还真不知盐能止痒,也不知管用不管,如果真能止痒的话,只怕对清凉油的销路有影响。转念又一想,盐在大明是有些小贵的,一般家庭吃都舍不得,又怎会用其去止痒。所以,清凉油还是有销路的。不过,他虽知道清凉油是用这几种东西调制的,但每种东西的比例是多少却不知道,要想制出清凉油来,还得靠王定一这种医术高手配制方可,与其隐瞒不说不如开诚布公,也好取得对方的信任,到时施以援手,道:“不瞒王爷爷,我想配这些药膏,一来为自己止痒,二来也是为了让其它百姓受益。所以,想大量配制,往外出售。”
王定一道:“那就是想做这门生意喽。不知这种药膏一年能赚多少钱?”
李飞白心道:“老狐狸啊老狐狸,打听这么清楚干什么?肯定是想入股分红。嘿嘿,我可没有那么小气,也不把给你分红的钱看在眼里。毕竟我是要做大生意的人,深知诱以巨利,帮你干活的人才能想尽一切办法把活干好的道理。”道:“一年保底应该能赚一万两,卖得好十万两也有可能。王爷爷如果知道哪里有卖这几种药材,并能调配好药膏。到时你负责调配制作,我负责卖,所获之利咱俩五五分成?”
王定一道:“你觉得我缺那五千两银子吗?”
李飞白一怔,觉得王定一不是缺五千两银子的人。似王定一这种御医,又在京城呆了小几十年,病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高官巨宦,应该攒了不少的积蓄。他想了想,道:“王爷爷自然不缺钱,可王爷爷就不为子孙后代考虑吗?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所谓富不过三代。王爷爷既使攒下偌大的家业,你孙子却无你这等高明医术,也就没有吃饭的手艺。只怕等王爷爷驾鹤西去,你孙子的处境将堪忧。如果,咱们配制成这种药膏,既使您仙逝,你孙子每年尚有五千一万两的收入,活得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吧!”
王定一的孙子王月轩,确实是王定一的一块心病。王月轩的父母死得早,他伤心过度之下怕王月轩出事,不放心交给别人养,干什么都带着宝贝孙儿。可太医院的事情过于繁忙,有时候还得去宫里给皇上看病,那就只能把王月轩留在太医院了。有一次,在他不在太医院时,三岁的王月轩竟坠入井中。当时谁也没有发现,等他回来发现孙子不见了,四处寻找才在井里找到了宝贝孙儿。幸好井里没水,才保住王月轩的小命。
也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从此王月轩有股二杆子脾气,干什么事都很执拗。本来凭借这股执拗,干什么都能成功,可惜王月轩无论对文还是对武都没天赋,搞得现在低不成高不就。二十多岁的人了,天天呆在家里,不愿走出院子一步。他实在担心,自己一死,这个孙子将活得艰难。如果每年都有五千两的收入,他也可以安心走了。可对于自己的那件事,孙子的事似乎可以往后拖上一拖,或者两件事可以合着一起办。
他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老一辈人不管下一辈的事!”顿了一下又道:“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如果你能答应的话,我倒是可以跟你联手制药膏。”
李飞白大喜,道:“什么事!”
王定一道:“你到底施展何种手段,治好了钱子俊的伤?只需你告诉我这件事,解了我心中之惑,我就帮你治药膏。”
第五十八章 煎樟脑法()
李飞白没想到求他的竟是这件事,不由踌躇。
王定一看出李飞白的为难,道:“飞白,不瞒你说,自从你治好了钱子俊的伤,我每天都无心进食,躺在床上睡觉也是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始终想不通,你是如何控制麻沸散的量,既能让钱子俊保持清醒,又能施展治伤手段,让其不会因巨疼而亡。而且,钱子俊的伤口太大,身体又虚弱不堪,哪还经得起失血,你是如何让他没因失血过多而卒。还有,治伤完毕之后,伤处一定巨痛难耐,你又是让他如何挺过来的?”
他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面容又道:“你看看,这几个问题把我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我若再不弄明白其中缘由,只怕难活两天!”
李飞白这才清楚,王定一并非是因为他治好了钱子俊的伤,觉得没面子才变成这副模样。而是太过痴迷医术,想不明白他是如何治好伤的,焦虑过度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他十分钦佩王定一如此年纪还如此好学,本该竹筒倒豆子,给王定一讲个清楚明白,免得让这个老人因此而死,可让他如何给王定一解释自己是从数百年后穿越过来的?
王定一见李飞白似乎想讲,又似乎有所顾虑。他会错了意,道:“我知道,凡有点治病手段的医者,都会把自己的治病的手段秘而不宣,好以此做独门生意。要不,我给你起个誓?我只是想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手段,以解心中之惑。绝对不会知道你的手段之后,告诉别人或者用你的手段去治伤,如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李飞白忙道:“王爷爷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王定一心想:“既然不是想做独门生意,又如此犹豫不绝,那就是对我知道有那几种东西有所怀疑,怕我是在诳你!”他道:“你要买那几样东西,市面上还真没有卖,可我会制!”
李飞白听到那几种东西没有卖,甚是失望,听到最后一句又提起了精神,问道:“你会制?”
王定一笑道:“弘治十八年,皇上下旨,让太医院编一部本草品汇精要的书来,我有幸参与了这份差事。有个叫李言闻的吏目,上了道《升炼方》,其中有一篇叫煎樟脑法。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内容为樟木新者切片,以井水浸泡,入锅煎之。柳木频搅,待汁减半,柳上有白霜……”讲到这里,他住了口,笑道:“这是第一步,能得到粗樟脑。然后还有第二步,第三步,则可获得精樟脑。第二步,第三步我先不讲,免得你听完之后自己会制也就不需要我了。待你告诉我如何治好钱子俊的伤的,我自会倾囊相授,不敢藏私。”
李飞白听王定一顺口说出樟脑制法,那肯定是熟知樟脑如何制的,不可能是临时编出来骗他的。道:“我相信王爷爷能制樟脑。可有制薄荷脑、桉叶油、桂皮油等的法子?”
王定一道:“天下之物大同小异,不过是提粗提精罢了。既知制樟脑的方法,以同法必可制薄荷脑,桉叶油、桂皮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飞白精神大震,王定一口中的提粗提精不就是提纯?他依稀记得,吗啡里边的成份似乎是鸦片,如果能把鸦片提纯,不就制出吗啡了?风油精只是赚小钱罢了,吗啡才是赚大钱的东西。还有麻醉剂,应该也能从麻沸散中提纯得出。只要能制出这两样东西,还不赚个金山银山出来。他听钱子俊说,大明朝年年战祸不止。东边有倭寇,北边有蒙古人,西边有吐番,南边有土著。就连中间也不太平,时不时有流民造反。大明的将士死伤无算,而很多并不是战死的,都是事后伤无法医治,活活痛死的。只要能制出这两种药来,治伤还不是手到擒来,根本不需要愁销路。
他越想越是兴奋,两眼不由放光。可一想到要让王定一帮他制清凉油、吗啡、麻醉剂,就得先告诉王定一自己是怎么治好钱子俊伤的,又为难起来。有心瞒着不讲吧,可让王定一帮他制吗啡与麻醉剂,又非得告诉王定一世上有这两种东西。真是愁煞人也,难不成告诉王定一他是穿越过来的?如此匪夷所思的事,王定一也得信啊!再说,就算王定一信,又如何解释他既然是魂穿,东西又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他都搞不明白,又如何能给别人解释明白。
王定一见李飞白一会兴奋一会苦恼,知李飞白正在天人交战,权衡着该不该给他讲。此事只怕拖的时间越久对他越不利,得敦促李飞白赶快做决定,道:“我数天水米未尽,只怕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若是一命呜呼,你想再找到人帮你制樟脑、薄荷脑等物,只怕不易。”
李飞白何尝不知王定一之意,眼珠子一转,忽然有了主意,道:“其实这事看起来玄妙,说出来极其简单。王爷爷也知道,我家在深山沟里。山里人嘛,除了在山里玩也没有其它地方去。有一次我去山里玩,碰到个在深山里隐居的奇人异士。他送给我几样东西,说这些是治伤的神药,让我妥善保管,日后必有大用。我来县城服均徭,正好县令大人担忧钱镇抚的伤,开出一百两的花红找能医治之人。”
他喝了口水,接着道:“我是一个穷怕了的山里人,眼红那一百两银子,想着世上的事,全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也就不顾自己不懂医术,强行去给镇抚大人治伤。王爷爷问,我是如何让钱镇抚既能保持清醒,又能让他没有知觉。我用的是麻醉药。王爷爷问,我是如何能让钱镇抚抗住巨痛的,我用的是止疼药。”
王定一瞪大眼睛,暗道:“世上还有止疼药与麻醉药?难道不是麻沸散吗?”他按下强烈的好奇心,问出第三个问题:“那你是如何让钱子俊失血过多而不死的?”
李飞白故作天真,道:“输血啊!那位奇人异士说,世上的人千千万万,但只有三种血。一种是天血,一种是人血,一种是地血。身上流地血的人只能给身上流地血的人输血,身上流人血的人只能给身上流人血的人输血,一旦输错,被输血的人马上全身痉挛而亡。而天血是万能血,可以给天血的人输,也可以给地血的人输,还可以给人血的人输。只要输对了血,被输血的人就不会因流血过多而亡。”
王定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奇谈怪论,不过也听明白了个七七八八,道:“这么说,你是天血,或者你跟钱子俊的血一样?是你给他输了血,他才没有因失血过多而死?”
李飞白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
王定一道:“那你怎么知道钱子俊是什么血?”
李飞白摇头道:“我不知道!”
王定一道:“那是奇人异士告诉你,你是天血?”
李飞白再次摇头,道:“他也没跟我说!”
王定一道:“那你怎么就敢给钱子俊输血?万一你两个的血不一样,不怕他死吗?”
李飞白道:“王爷爷,我是穷怕的人,为了一百两银子只能拼了。”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没有那一百两银子,我依然是穿露腚的衣服,吃了上顿没有下顿,这样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还是那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第五十九章 巧夺天工()
王定一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位就是要钱不要命的主啊!也幸亏这位要钱不要命,不然自己也没办法靠拿那几种东西的制法要挟,让其没办法售卖药膏赚钱,这才能够知道世上还有如此神奇的输血方法。
他道:“你是如何把自己的血输入钱子俊身体的!”
李飞白道:“这个一会再说。我想问问王爷爷,你真的能制出那几种东西吗?”
王定一暗叹:“这小子还是有点不放心。”他闭目沉思半刻,道:“薄荷脑、樟脑、桉叶油、桂皮油绝无问题,只是最后那个石蜡,听都没有听过,不知是什么东西?”
李飞白道:“石蜡极其普通啊!就是做蜡烛的东西!”
王定一道:“蜡烛是用动物脂肪做成的,并不是石蜡做的。”
李飞白暗道一声:“我说此时的蜡烛怎么拿在手里油油腻腻,点的火也带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原来是用动物脂肪做成的。那石蜡是什么鬼,难道是一种矿,就像煤一样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他道:“石蜡先不管它,到时不行就先用动物脂肪代替。其它四种东西真的能做出来?”
王定一道:“肯定能做出来!我一大把年纪的人,又怎会骗你。”
李飞白点头道:“那就好!”
王定一道:“现在,能告诉我你是如何给钱子俊输血的吧!”
李飞白道:“用两根针,中间连上根中空的管子,一根针插到我的血管里,另一根插到钱子俊的血管里,这样就可以输血了!”
王定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把针插入彼此血管,中间再连上个什么管,就能输血?”
李飞白道:“嗯,就是这样的!”
王定一不由大摇其头,看来今天自己是被李飞白涮了。他虽然老了,还没到糊涂的地步。两根绣花针中间连个什么管就能输血?血是如何通过绣花针流到管中再流到对方身体里的?也罢,既然李飞白编个谎话逗他完,那也别想从他手里得到薄荷脑等物。既然输血是假的,什么麻醉药与止疼药肯定也是假的。
他笑了笑,道:“我王某人今天也算开了眼界,竟听到如此神奇的治伤手段,也算没白活一世。让你表演一下输血,你不知自己是什么血,也不知我是什么血,输错了有性命之忧,你肯定是不愿表演的了。不知你身上是否带了麻醉药与止疼药?”
李飞白道:“止疼药没带,麻醉药倒是带了!”
王定一还道李飞白肯定推托没带,没想到李飞白竟然带有,忙道:“可否让我见识一下!”
李飞白道:“王爷爷张口,我哪敢不让!”说话间已把麻醉针掏了出来。
王定一瞧那东西奇怪,竟是透明的,屁股后还带着跟箭羽类似的玩意,道:“这就是麻醉药?”
李飞白把麻醉针晃了两晃,晃得里边的液体东摇西荡,道:“没错!”
王定一不信,道:“就这水一样的东西能让伤者保持清醒,并让伤处失去知觉?”他站起来想去拿了细看,忽觉眼前一黑又坐了回去,道:“我饿晕了头,你快拿过来我瞧瞧。”
李飞白既打算让王定一帮忙研制,也就没打算藏着掖着,起身把东西递了过去。
王定一伸手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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