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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宠世子妃-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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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紫草色暗纹宝相花锦袍,腰间束着一条月白青凤纹嵌墨玉腰带,头戴赤金簪冠,腰佩锦囊玉佩。额前微微垂落的发丝随风清浅拂动,不经意间遮住他的眸,缭绕了一片浓暗的黑。面容甚是清俊,细看之下,与萧延嗣有几分相似。
知道萧陌浅是打趣自己,书云笺笑了笑,默声不答话。其实,她沉默主要是因为,刚才说了那话之后,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许是看出书云笺此时的顾虑,萧延嗣抬手附在她的肩膀之上,轻拍了一下,道:“云儿,你放心吧!今日的表演助兴怕是轮不到你,不必寻着理由避开。”
书云笺听着这话,转念一想也是。
太子初立,太子妃未定。无论日后萧延嗣是何下场,但他如今便是名正言顺的天垣帝位继承之人,想要在他面前献艺的女子何止一二,别说一场宴席,怕是十天十夜也完不了,根本轮不到她的事。
只是想到曾经,书云笺便不禁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无比清楚,萧延嗣这个太子不过是萧鼎故意用来做迷惑众人视线的棋子,而萧延嗣自己也是无比清楚。然而对于他来说,皇位远比被自己父亲利用的伤痛重要的多。
其实,对萧延嗣这些人来说,皇位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包括感情,包括人心。
“恭喜你成为太子,太子殿下!”书云笺凝视萧延嗣,微笑着说道。
萧延嗣看着书云笺,目光温和清浅,如一曲风荷夏月,平淡而又简单。他点了点头,对着书云笺微微一笑,笑容之中能够看出一丝隐藏在深处的愉悦之色。
“嗯,谢谢!”
说完这话之后,萧延嗣抬眸看了看书云笺身后的书靖幽,点头致意:“靖世子,本王需先去东宫一趟,你和云儿自便。”
“是,太子殿下。”书靖幽应了一声,声音恭敬但不谦卑。待萧延嗣与萧陌浅离开之后,他抬手揉了揉书云笺的发,语气温和,目光宠溺:“云儿,走吧!无极殿如今怕是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我们也该去了。”
书云笺知道书靖幽此言的深意,他们二人身为乾王府的嫡长子女,这样的场合自然不宜缺席,也不该晚于旁人,以免落人话柄。
从古至今,封建王朝的挟势弄权,都是从朝堂,到身后的家族,甚至牵扯更多。他们身处这个位置,自然也逃不过这从古至今延续下来的法则。
若是前世的书云笺,必然会在这法则之中逶迤周璇。不过如今的她,早已经没有了这个心思,她想做的只是保护自己身边的人,仅此而已。
“哥哥,云儿不想去无极殿观礼,我想去凤仪宫陪太后。”书云笺向书靖幽提议此事,似乎是在寻求他的肯定。不过书云笺很清楚,书靖幽是不会勉强自己任何事。
况且,去陪太后也算是一种周璇。有了太后的庇护,很多时候连萧鼎都得三思后行。
书靖幽想了想后,点头:“好吧,你去陪太后,我去无极殿时会告诉父王这件事,哥哥想父王应该也不会反对。”
说完之后,书靖幽俯身附在书云笺的耳侧,声音略显暗沉,似乎染了一层哀寂的灰。
“云儿,太后似乎十分喜爱你,但是切记谨言慎行。你应该也很清楚,这红尘万事之中,最容易改变的便是人心,或许只要短短一瞬,原先很喜欢的东西,便会弃之如敝履,无任何理由,无任何预兆。”
书云笺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明白书靖幽对自己说这话是关心自己,想要提醒自己小心。轻点了点头,她对着书靖幽温柔一笑,目光温和宁雅,语气平宁无波:“哥哥,你放心,云儿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如何与太后相处,你不用担心我。”
“哥哥自然知道你聪慧敏锐,临危不乱,不过终究,那是太后。”书靖幽将‘太后’二字说的格外重,是为了再三提醒书云笺太后的身份。毕竟,能够登上那样位置,绝对不是三言两语便可糊弄之人。
“嗯,云儿明白。”书云笺又是一笑,抬手握了握书靖幽的手,似乎是想让他安心。“哥哥,云儿先去了。”
“去吧!”书靖幽点了点头,目光宠溺,却又含着一抹担忧。
两刻钟后,书云笺已经站在凤仪宫的门前。
凤仪宫为紫微城的主宫之一,其建筑自然是华丽庄严。朱红色的大门之上,纵横九路赤金门钉,其中央之处,左右各一赤金打造的立凤蟠龙辅首。
门洞之上琉璃瓦出檐,檐下有斗拱、横梁,梁上是以琉璃贴成的旋子彩画,图案繁复华贵。在宫门前,放置着两座三王狮雕像。
所谓‘三王狮’,是因为狮子是兽中之王,而狮子所蹲之石雕刻着凤凰以及牡丹,凤凰是鸟中之王,牡丹是花中之王,因此唤作‘三王狮’。
望着宫门紧闭而又无一侍卫守护的凤仪宫,书云笺只稍稍停驻了些许时刻,便走到宫门前敲门。其实凤仪宫极少让外人进入,就连萧鼎来此,也多次被拒之门外,不过自那日之后,太后便吩咐了凤仪宫中的侍卫、太监、宫女,若是书云笺来此,不必任何通告,直接放行。
凤仪宫中满院种的皆是紫荆花,只一条不宽不窄的青石板路通向正对着宫门的正殿。不过此时已是紫荆花落之时,树上只剩下零星的几抹紫色花朵,而地上则是一片紫红,落英芬丽。
虽说凤仪宫外看不见侍卫,但宫内却有很多侍卫。穿过青石板路,书云笺直接到了凤仪宫主宫熙宁殿,殿门前的太监宫女见是书云笺来此,只是跪下行礼,也没有进熙宁殿通报太后。
进入熙宁殿,书云笺一眼看到汉白玉高台上放着的赤金龙凤呈祥纹宝座,以及两侧摆放的紫檀木雕紫荆花太师椅。殿中没有宫女伺候,显得格外广阔空旷,左阁之处,传来念经的声音,书云笺听着便知太后在一侧念经。
走向熙宁殿左阁,很快,书云笺便看到跪在佛前念经的太后。她身着七八成新的暗蓝色金松鹤纹袍子,头发梳的极为一丝不乱,隐隐间可见几缕银色,格外的刺目。右手拿着一串金丝楠木佛珠,左手敲击着木鱼,看起来甚是安稳平和。
见太后这般专注,书云笺想了想,便准备退到一边等她。不过还未转身,太后手中的动作停止,并转眸看她。
“臭丫头,你这是刚来就准备走吗?”太后淡淡一笑,抬手向她。“来,扶哀家起来。”
“是,太后。”书云笺应了一声,走到太后旁边扶起她。目光无意中看向蒲团边散落的《往生咒》,书云笺心中微有诧异。
似乎是注意到书云笺的变化,太后看了看地上的《往生咒》,极为随意的道:“今日是姰儿生忌。”
书云笺立刻反应过来,目光微微沉了几分。其实,她可以告诉太后,淑宁长公主萧魄姰尚在人世,但以太后对他们的关爱,若是知道淑宁长公主等人尚在人世,定然会不顾一切寻他们回来。
到时候,必然又是一番腥风血雨,想必那也是淑宁长公主等人不愿见到的。
扶着太后走到正殿中的赤金龙凤呈祥宝座边,书云笺与她一同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此时刚好金钟的声音响起,一声一声,沉稳寥寂,深远延绵,似乎是在向世人诉说着天垣王朝百年的腥风血雨,成王败寇。
听到金钟的声音,太后的神色微显诧异。“金钟怎么突然响起?”很快,太后便意识到外面发生了什么,目光看向书云笺。“丫头,皇帝册立太子了?是谁?”
“祁王萧延嗣。”书云笺温声答道。
“淑妃的儿子吗?”太后的语气沉了一些,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可怜了那孩子,要被皇帝利用,真是可怜啊!”
见太后将一切看得如此清楚明白,书云笺并未答话,只是在一边沉默着。
说完这话之后,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轻笑了笑,道:“难得丫头你来看望哀家,不说那些烦心的事了,哀家给你看一幅画。”
随即,太后唤来她的近身侍婢兮若,吩咐了一声之后,兮若便进了熙宁殿的右阁。再出来时,兮若的手中拿着一幅青玉为轴的画卷。
太后从兮若手中接过画卷,慢慢的打开。画的内容一点一滴出现,书云笺的脸色也一分一毫的变化起来。当画卷完全打开之时,书云笺诧异至极的看着太后手中的画。
“这是……?”
“这是十五年前哀家生辰时,北陵征送哀家的寿礼。”太后轻笑了笑说道。
书云笺看着画卷中四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慢慢的笑了起来:“原来,娘以前眉眼间尽是肆意张扬之态,而浮姨,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娥皇公主和云儿真的极为相似,至于这……”
看着画卷上唯一一个只有侧脸,面容甚至有些模糊的女子,书云笺有些诧异:“景叔叔为何不将滟来的面容仔细画出?”
第160章 狐狸咬她()
画卷之中,滟来身着一件月白色襦裙,裙上绣着紫色的细碎小花,双臂之上挽着一条极长的雪白色绣折枝红梅披帛。
她侧面站立,似乎是在看着什么,襦裙、披帛以及她如云的青丝皆都随风逍遥而去,翩然之间溢散出一种动人而又绝世的曼妙之姿。
只不过,她飞扬的青丝遮蔽了她的容颜,书云笺能够看到的只是一些隐约而又零散的画面。
比如她秀雅细致的眉,恰似三月飞扬跋扈的柳,比如她微微扬起的唇,仿佛清晨露水打湿的娇艳花朵,仅仅只是几笔描绘,几笔淡墨,书云笺便已能想象得到,当年的天下第一美人,是如何的风华绝代,无双绝世。
“听北陵征那小子说,滟来失踪多年,他已经忘了她的容貌,只不过真若忘了,为何又能将她的风姿画的如此出众?”太后笑了笑,目光凝视着画卷中的滟来。“滟来从小便在景王府长大,与北陵征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因为她容颜生的太美,所以北陵征不让她随意出景王府,也不许外人随意见他,这小子当年真的霸道的很。”
太后说到已逝景王,唇角的笑意仿佛冬雨雪后初晴的日光一般,明媚而又温暖。
“滟来十四岁嫁于北陵征,十八岁时突然失踪。她失踪后,北陵征找了半年无果,想来也是香消玉殒。之后这小子到处便在外游荡,据说是每日借酒浇愁,然后愁着愁着,便将楚家那丫头的心给偷了过来,据说还是楚家丫头直接求亲。”
听着太后说着北陵青父母的陈年往事,书云笺不禁笑了起来,眉眼温和至极。她不知道北陵征多喜欢滟来,她只知道记忆之中,北陵征宠楚浮几乎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两人经常在陪北陵青的时候,陪着陪着便去二人世界,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之后,北陵青干脆不要他们陪伴,让他们好好亲热去,而他每日都与自己在一起。
想到那些时光,书云笺真的觉得,那就是世人企盼的岁月静好。然而,上天似乎见不得世人得到太多,所以便在人猝手不及时,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全部夺走。
目光转向太后,从她苍老的容颜之上,书云笺似乎看到了她这么多年来承受子女相残时的痛苦以及无奈。也明白她为何不见萧鼎?为何对萧鼎那般疏离?
抬手附在画卷之上,书云笺从太后手中接过画卷,慢慢将画卷收起。随即,她将画卷递给一侧的兮若。“太后,云儿难得来凤仪宫,不如让云儿陪你到凤仪宫外走走,可好?”
“哀家久不出凤仪宫,不想去外面。”太后摇了摇头,手握住书云笺的手,缓缓的拍了拍。她看着书云笺的容颜,目光温柔宠溺。“哀家知道你想带出去散散心,不过这十几年哀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已经无所谓了,也懒得再有什么改变,你与哀家说说话吧!”
“是。”太后都这般说了,书云笺自然也不会强求。
与太后说话之时,太后说了很多关于萧娥皇的事情,而书云笺只是在一边倾听着,偶尔会应上一两声。
书云笺清楚,与其和太后聊旁的事情,不如陪伴太后,听她所言。这是世上缺的便是倾听者,而且,在与比自己地位高之人相处时,少言、不言才是最好的明哲保身之道。
在熙宁殿呆了大概两个时辰,金钟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金钟的声音,书云笺便知道太子册封礼已经过去,便向太后告辞。太后知道她需要去参加宫宴,倒也没有挽留于她。
从凤仪宫出来之后,书云笺走了几步之后,不禁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宫门。再转头时,不远处地上坐着的白色身影让她愣了一愣。
抬眸看向他处,书云笺很快便看到坐在旁侧栏杆上的少年。
凤仪宫旁侧的栏杆,全部都是白玉石雕琢而成,精细绝伦。少年侧坐在栏杆之上,身子倚着栏杆,玄衣如泼墨山水一般摇曳于白玉石上,宛若夜中残月。他的容颜半仰于日光之下,如浮冰碎雪一般,泛着细碎精致的光芒。唇角轻扬,笑容温谦如玉,优雅闲适。
上前几步,书云笺抱起苏菲,手轻抚着它柔软的毛发。苏菲一见书云笺便特别亲热,不停的用头去蹭着书云笺的下巴。
“苏菲,想我了没?”书云笺看着苏菲,柔柔的问道。
立刻,苏菲欢快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告诉她,它很想她。
望着苏菲这模样,书云笺不禁一笑。随即,她抱着苏菲,向北陵青走了过去。
走到栏杆边,书云笺坐了下来,目光偷偷打量着北陵青。她想要说话,可是此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之后,北陵青突然转头看她,微笑的向她招了招手。书云笺眨了眨了眼睛向他靠近,并未想太多。
“敏敏。”北陵青唤了书云笺一声,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柔软而又宠溺:“你知不知道?我在生气。”
“啊?”书云笺对于北陵青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疑惑之时,北陵青突然向她靠近,距离近的有些诡异。
望着近在咫尺的漆黑瞳眸,书云笺刚准备说话,脸颊之处痛意与湿意同时传来。
“臭狐狸,你干嘛?”书云笺意识到北陵青做了什么,立刻放开抱着的苏菲,伸手想要推开他。然而还未施行,书云笺的双手便被北陵青钳制住,根本无法动弹。手被钳制之后,书云笺又准备抬脚踹他,但是她的脚在栏杆这侧,北陵青的腿在栏杆那侧,以她如今的姿势若是跨越栏杆去踹人,怕是只得两种结果。
一是摔在栏杆这侧。
一是摔在栏杆那侧。
书云笺想了想后,决定不挣扎了,咬就咬吧!只要臭狐狸别一个心狠从她脸上咬下一块肉就行了。
脸上的痛意在增加,不是那种无法承受的痛,而是一种如封藏佳酿一般越来越醇厚馥郁的痛,北陵青的齿间似乎带着一种醉人的气息,与他的呼吸一起缠绕在书云笺的脸上,像是春雨细润,又像是北风冷痛,温柔之中带着一种矛盾而又无奈的疼痛。
感觉到书云笺的温顺,北陵青的力道稍稍轻了一下,唇顺势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厮磨。他的唇是一种如玉的凉意,而书云笺的肌肤却是一种暖如春水的温意,辗转之间,他的唇似乎染了书云笺的温意,变成微微的热,微微的暖,他的目光也在这一刹那变得无比的柔软,无边的柔情。
但很快,北陵青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齿间的力道也再次的加重。然而这只是一瞬即过的凶狠,疼痛之后,他的双齿放开书云笺,唇停驻在她的脸庞上只及瞬间便快速离开,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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