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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奸贼-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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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富贵。可是啊!朋友有远近,亲人有厚薄!太子薄情寡义,在亲情上确确实实的不如晋王不是吗?太子当了天子,你得到的卯大劲维持眼下的地步。但晋王不同,一旦他当了太子、当了天子,绝对会给予你比眼下多得多的好处。”
杨姝颖默默无言。
“不用干别的,你仅仅需要长乐宫探望皇后娘娘,顺带提一提晋王殿下如何照顾你即可。”,高哲撩动杨姝颖垂下的发丝,道:“无关争储,没什么紧要的……假使太子没倒下,一切安然。假使晋王殿下实现逆转,你有一份功劳。”
杨姝颖嘟着红唇思考。
高哲火儿大的一下子把杨姝颖推倒,跨坐她身上撕扯:“你个小娘皮,忒是不听话,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第一百四十九章 实力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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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栖凤殿。
晋王杨广携王妃萧氏,儿子河南王、豫章王,女儿南阳公主,一大家子探望独孤皇后。
几句家长里短之后,杨广驱散萧妃与二子一女,单独留下和独孤皇后叙谈。
话。
没说几句。
杨广抱着独孤皇后的大腿是痛哭流涕,把压抑二十余年的委屈全掏出来了。
“多大个人啦!哭什么哭?啊?”,独孤皇后吵得头疼,又可怜儿子的样子,挽着袖子给擦拭。
杨广悲伤的泪不停,眼睛通红的道:“母后……身为儿子,我本不该……本不该抱怨,可……可是我……”,他狠狠的咽着唾沫,道:“十一岁!其他兄弟姐妹还在玩耍,儿子已经入职少府寺,日夜辛勤劳作,为的是什么?是当初少府寺混乱,官员贪墨猖獗,克扣了宫廷应有的花销!”
杨广比划着,道:“十三岁!西凉羌患日趋严重,大隋四战,有能力的大将忙着征讨北燕、南陈、西蜀、突厥,一时朝中无人可用。儿子自请入伍参军,代父皇震慑边疆,鼓舞士气……”,他奋力的撕开胸膛,露出密麻的数道刀痕:“儿子原可以像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无忧无虑,但为了这个家、这个国,不得已硬着头皮搏杀,每战先登,怕的是啥?是有人私下腹诽皇室怯懦!丢了天家的颜面!”
独孤皇后一时涓然,摸着杨广的胸膛,嘴唇嗫嚅:“你……你……”
“儿女远走他乡,父母一定挂念,若再说这样的事,实非孝道!三年!儿子足足打了三年,堪堪压下羌族的暴动……”,杨广闭目,凄惨的道:“儿子不敢责怪母后,可兄长娶的是洛阳元氏女、二弟娶的是博陵崔氏女、三弟娶的是洛阳长孙氏女、四弟娶的是昌黎豆卢氏,姻亲皆为天下首屈一指的豪门显赫。而儿子呢?兰陵萧氏!一百多载前的豪门显赫。儿子并不是说萧妃不好,相反她很好,但是不是……厚此薄彼?”
“青州吏治崩毁,涉及某些人的利益,没有人敢接手。是儿子冒着骂名,在无数的攻讦中,梳理地方的官场。不止一次的遭遇刺杀!”,杨广不停顿,嘴皮子利索的道:“淮北洪水,五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儿子奉命救济。其时瘟疫频发,大水后的淮北,淤泥过膝,儿子每日泥塘里捞的一样污秽满身!最可怕的是饿的失去理智的难民,为了抢吃的,什么都不顾!这里,便是被人用石头丢的。”
杨广指着额头上的一块疤痕,哽咽的道:“今年!今年二弟、三弟南下,您知道他们干了些什么吗?又是儿子百般维护,赔罪各路大臣、大将,替平民弥补损失……好多事情儿子不想说、不愿说,可现在儿子不得不说……以防往后没的说……”
独孤皇后擦着泪水,道:“是不是勇儿为难你了?”
“儿子性情愚笨,见识低下,不知怎么得罪了兄长。昨天儿子好心送他江南特产,他……他不仅不收,还……还……”,杨广低头不敢继续讲的样子。
独孤皇后追问道:“还怎么样?”
“还让儿子跪了半个时辰!”,杨广哭声大作:“他没位登九五,已经这样对待儿子啦!母后!儿子真的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独孤皇后大怒,愤怒的尖叫,垂着床榻巨响:“他怎敢如此!怎敢如此!”
“母后!儿子常常恐惧谗言出亲人之口、食物中被投放/毒/药,一向谨小慎微……才堪堪活命!”,杨广抽泣不已,道:“儿子班师回朝,不是故意迟到,是之前的驿馆中又有人要害死儿子!韩卫骑、贺若征南全可以为儿子作证!”
独孤皇后胸腹激烈的起伏,顺了好半天,咬牙切齿:“勇儿越发让人无法忍受!我撮合他娶了元氏的女儿,他竟然不以夫妇之礼对待元氏,却特别宠爱云昭训那个贱妇!使那个贱妇生下了那多猪狗一般的儿子。先前,元氏受毒害死,我顾惜他太子颜面,不能特别地追究此事。为什么他对你亦生出念头!我还活着,他就如此!我死后,不得翻了天!”
杨广呜咽不止。
独孤皇后同样伤心的不轻。
恰时。
襄国公主凑了热闹。
杨姝颖风风火火的进了栖凤殿,离得稍远,未察觉气氛不对,笑道:“二兄!你送我的江南特产,我很喜欢,今儿想看望完母后去谢谢你,不料你在这儿!”
独孤皇后为杨广抹干泪水,道:“你这个兄长,当的比勇儿合格,晓得照顾弟弟妹妹啊!”
杨广垂首,道:“父皇有事情找儿子商量,儿子先行告退。”
杨广起身离开,与杨姝颖交错时,重复内容道:“父皇有事情找二兄商量,二兄先走了,晚上家宴咱们兄妹再聊。”
看到了杨广红肿的眼睛,杨姝颖与他告别,接近独孤皇后的地方,叹道:“六年不见二兄了,他没变过。”
杨广离开栖凤殿,平复自己的情绪,他的哭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
长长的吐息,杨广迈步向御书房。
另外一边。
于少府寺公干的高哲,忽然敏锐的从属下的窃窃私语,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高哲声色不动的挨至晚上,匆匆归返府邸。
“樊公!我有个事儿想请教您。”,高哲见了樊子盖,当头一句。
樊子盖老神在在的放下茶碗,道:“国公爷请说。”
高哲算算日子,道:“五天后是冬至节,按例文武百官当朝见东宫太子?”
“怎么能说朝见?”,樊子盖不悦的道:“礼法有等级差别,君臣之间万万不可混杂。太子虽然是陛下的继承人,但从礼义上讲也是臣子,理应用庆贺的字眼儿。”
“噢!”,高哲恍然。
没头没脑的结束对话,高哲若有所想的跑了。
第一百五十章 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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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不作美。
朔风呼啸狂舞,乌云盖顶,入夜后,天地漆黑一片,鹅毛般的大雪自天上倾泻而下,眨眼之间堆积数寸厚。
高哲冒着严寒赶赴醉仙居,密会晋王杨广。
杨广等待已久,晓得高哲不喜冰冷,特意命人屋子内摆放五六个红彤彤的炭火盆,烧的热浪滚滚,几乎让人透不过气。
“吱嘎。”
高哲如约而至,脱下狐裘大氅,随意的扔到一边。
杨广倒了杯茶水递给高哲,指着自己通红的双眼,道:“你的计策很管用,母后那儿是稳住啦!”
高哲踢开沾染雪污的鹿皮小靴,盘坐杨广面前,抱着茶碗吸气半晌,道:“陛下呢?无论皇后娘娘对争储格局影响多大,决策的人始终是陛下,晋王殿下不要本末倒置。”
“父皇……”,杨广舔舔嘴唇儿,不理解的道:“他什么都没说。”
高哲诧异道:“什么都没说?”
杨广颔首,道:“什么都没说!只询问我关于江南战后治理的事情。”
“那就不叫什么都没说!”,高哲呷口茶水,道:“晋王殿下如何回答的?”
杨广组织好语言,道:“我说江南三州情况不相同。荆州五年前重归大隋,刘公治绩天下第一,业已条理清晰,任何官员上任,萧规曹随即可。交州盘踞五溪蛮族、山越人、南羌等异族,地形环境多山林险地、瘴气毒虫,想彻彻底底的纳入大隋,需时间一点点磨。扬州经历陈氏内乱,但底蕴雄厚,又有王氏、谢氏、张氏一类名门望族支撑……”
高哲没插言。
杨广“咝哈”的一下,道:“我感觉父皇不愿江南当地人治理当地,偏向于……我说不准。”
“关中、山东士族做大,我猜是北官南调、南官北征,用来平衡失重的朝堂。”,高哲幽幽道。
杨广一拍大腿,道:“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好事一件!”,高哲笑了笑,道:“晋王殿下平定江左,那些世家士族为免除战祸,没有一个不靠拢的。上了您的战车,是您的人无疑。他们一旦北调后,您在朝堂的影响将压过太子。”
杨广揉揉脑袋,道:“哎?扬州牧或刺史的位置……”
“不出意外,晋王殿下年后继续担任。”,高哲抿着唇角,道:“作为您这次假借天命的惩罚。”
杨广面色一暗,远离政权中枢,着实不利于争储。
“晋王殿下别担心,杨丞相、我,会帮助您的!”,高哲抓起桌上的一个果子,手里抛来抛去,道:“当您处于不利位置的时候,别想着扭转成有利的局面,应该做的是将他人也拉到不利位置,然后用处在不利位置更长时间积累的丰富经验,击败对方。”
高哲的话很绕口,杨广琢磨半天,道:“给太子找点麻烦?”
“什么叫找点儿?”,高哲恨铁不成钢的摇头哂笑,打破:“我急匆约晋王殿下来,便是有了一计划。”
杨广乐了,道:“洗耳恭听。”
“冬至节马上到了,按例百官庆贺太子。以往百官是三五成群……您不妨背后攒罗下,令人集体前往,名义上改庆贺为,‘朝见’!”,高哲怔怔的凝视杨广,强调道:“‘朝见’!”
杨广颜色精彩,欢喜道:“我得长生,若得陈、张也!”
“我可比不上献侯、留侯,晋王殿下谬赞了!”,高哲笑道:“做个没早夭的甘罗差不多。”
杨广郑重的道:“甘罗不卒,岂知不及陈、张?”
高哲撇嘴,扮一鬼脸。
杨广心情舒畅不少,倒杯酒饮,道:“明年的灭燕之战,我定参与不得,你呢?”
“作为少府寺眼下的主事人,我当然有机会北上接手燕国皇室的内库。以及见见他们的皇室血裔……”,高哲期待的道:“听说那可是有名的禽/兽氏族。”
杨广倒靠柱子,道:“甭像建康那样抢女人了,那儿的女人……父子兄弟齐上阵,脏。”
高哲:“……”
“还有件事儿,不知当讲不当讲。”,高哲沉吟着道。
杨广抬手:“你我有啥不能讲的?”
高哲难为的道:“大概关联晋王殿下家里。”
杨广无甚在意:“说。”
“晋王妃温婉贤淑,您离家六年从无差错,怎么突然间想到来一手假借天命?”,高哲阴沉的道:“我觉得是有人暗中作祟。”
杨广斟酌,道:“萧妃承认自作主张。”
“您自己看着办,这话我原不应该说。但您必须知道,您是怎么落到现在的地步的!这种事情,有一次,谁晓得有没有第二次、第三次?每次都让您的努力功亏一篑的话……”,高哲偏过脸,显得十分不高兴。
杨广思虑一番,道:“是呀!太叫人难受啦!”
俩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又是一副吃了狗食的恶心样儿。
“干坐着不行啊!咱们弄桌酒菜!”,杨广边走向外,边说道:“豆腐是你研究的?”
高哲待杨广吩咐完心腹回来,道:“嗯!为了赶走少府寺那群尸位素餐的皇亲国戚想的辙儿,硬的来不了,唯有来软的。以利诱之,所以搞出不少东西,豆腐是交给襄国公主驸马经营的。挂名少府寺麾下,收他们的毛利三成充国有。”
“长乐宫家宴我尝了,味道不错,我想掉了牙的老人更喜欢些。”,杨广抻抻懒腰,道:“岁月如梭,时代变幻,新兴的事物愈来愈多啦!”
高哲抬头,道:“人变了。”
杨广想了想,道:“人变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新文礼、新月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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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骑大将军韩擒虎回来了,姜松、徐达自然也回来了,不过徐达得跟着师父混,只有姜松一个人归返秦国公府。
迎接姜松的不是家的温暖,是他老娘姜桂芝的酷寒……劈头盖脸的一顿削。
打完了之后,姜桂芝又抱着姜松痛哭,埋怨姜松没良心,五年时间,连封信也不寄,跟他那无情的爹一个德行。
高哲没参与,瞟了眼便出了门儿,沈万三送给他一好消息,上次他讲的那一串儿名单里的人,找到了一个……不过,有本事的人,脾气皆不怎么好,对方并没答应招揽。
高哲带上李存孝,一路驱车至东市。
积雪未化,东市又是交易牛羊马驴、鸡鸭鹅猪乃至于奴隶人口的地方,脏兮兮的不成样子,污秽的粪水遍布。得亏是寒冷的冬日,否则味道能呛鼻子至流泪。
小心的绕过一段泥泞,高哲来到一马行。
高哲虽仅带了李存孝一人,但他的马车是四匹马,“天子驾六,诸侯驾五,王公驾四”,无形的表明身份。
马行的小厮,腰弯的老底:“公子爷大驾光临,鄙小店蓬荜生辉,不知道您有什么需要?”
高哲嫌弃的站一块稍微干净点儿的地方,左右环顾后,没搭理那小厮,径直向斜侧方的马场。
小厮一溜儿跟随,他挺有眼色,道:“公子爷,那边儿……那边更埋汰,您……”
马场围栏,有两个人在圈马。
一个是青年,一个是少女。
那青年长的……高!极高!前所未见的高!足足一丈二尺,类一尊铁塔伫立。且他并不瘦,虎背熊腰,脖颈儿都是老树根一样虬结的肌肉,那胳膊快赶上一般人的大腿了。他二十二三岁的年纪,面相剽悍,头发天生的黄毛卷曲,蓬松成一大团,燕颌虎须,双眸凶恶,仿佛一头雄狮。
那少女长的……也高,一个女子,居然八尺六七,瞧她不大的年岁,少不得再窜几分!穿着男子的服侍,显露出一双长的丧心病狂尺度的美腿。她同样不瘦,可也不显胖,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身段玲珑窈窕。细长眉、杏花眼、丹朱唇,头发随意的盘在脑后,却衬托朝天素面的丽质妩媚。
察觉高哲近前,那青年、少女放下手中活计,直勾勾的看着。
高哲一抱拳,道:“敢问是新氏兄妹当面?”
“某家新文礼,这是我妹子新月娥,阁下是……?”,那青年还礼,试探的问询。
高哲微微欠首,道:“秦国公,高哲、高长生。”
新文礼愣了下,态度稍恭敬,道:“原来是国公爷,失敬。”
伴着高哲来的小厮急的不轻,龇牙咧嘴的插言道:“新大郎!这可是秦国公!生而知之、文曲星下凡、百倍于甘罗、‘诗可夺城,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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