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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奸贼-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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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公卿大臣?”,独孤皇后问。
“倒是有。”,天子杨鋻攥着拳头,道:“兴国公上奏,称战争是饕餮兽,假若快速打跑突厥、吐蕃联军,省下供应兵马的大批粮草,或可撑过灾害。问题是……突厥、吐蕃等异族联军合计兵马二十八九万了,仍源源不绝的增援着。漠北的灾害比大隋还严重,他们一样想转嫁灾害给大隋。西域周边小国不够他们吃的,唯有大隋够,所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不会。”
独孤皇后眨眨眼,道:“‘福兮祸兮、福祸相依’。你不妨趁此宣布律令,整饬尸位素餐的庸碌官员,完善南官北调、北官南调的计划。”
“我宁愿和世家士族剧烈冲突的情况下完善计划,也不愿……”,天子杨鋻话絮叨半拉。
殿外有小黄门呈递奏疏。
内侍大太监王忠颠颠儿的取来,瞄了一眼,道:“秦国公高长生的折子。”
“哦?”,天子杨鋻招手示意王忠动作快。饶有兴致的浏览一遍,他不置评述,递交独孤皇后,淡淡道:“北燕同意了。”
独孤皇后狐疑的阅读,一大段废话后,她不禁念出声儿:“为双方达成互不侵犯、互通有无等共识协议……一,北燕遣皇子质押。二,大隋遣公主和亲。三,大隋陈列冀州、上党等兵马退避三舍。四,北燕陈列幽州、并州等兵马退避三舍。五,双方兵马退避中间地区划分三、四个大型集市,允许百姓自由贸易。六……”
“遣公主和亲?遣谁?”,独孤皇后古怪的道:“我仅剩一个女儿待嫁闺中。”
独孤皇后的确仅剩一个女儿待嫁闺中,不是旁人,兰陵公主杨阿五,许给高哲的兰陵公主杨阿五。
“皇子质押、公主和亲,这两条含含糊糊,人北燕也没说真的送真正的皇子,他高长生不会那么大方,舍得自己未婚妻做和亲公主。”,天子杨鋻稍累,倒靠柱子,道:“要的是一‘名’儿而已。以宗室册封的充数,北燕是、大隋同是,你不是不懂。”
“答应?”,独孤皇后道。
天子杨鋻:“难道不答应?议和是我们提的,目的是杜绝突厥牵头的异族联军、北燕,两方面攻击大隋。”
“那你怎么不高兴?”,独孤皇后奇怪道:“难得的好消息呀!”
天子杨鋻揉搓脸颊,道:“你不觉得北燕的议和条件,太……太优厚了吗?”
“优厚不好?”,独孤皇后愈发奇怪。
天子杨鋻摇头,道:“国与国之间,你死我活的敌人关系,只有一方获得彻底的胜利,才算了结。那之前,谁不希望对方往死里倒霉?我们率先提议和,必然落了下风、处于被动……我不信北燕的人不猜测大隋是麻痹他们或大隋突生内忧外患之类的原因,导致不得不提议和,既然有猜测,他们的理该条件苛刻的试探试探,然后根据大隋的反应再改变,哪能一上来迫不及待的夯实?除非……”
“除非他们反过来想麻痹我们或北燕突生内忧外患之类的原因,导致他们不得不议和。”,独孤皇后接话。
天子杨鋻不曾吱声,手指敲打大腿,耐心的等着。
须臾。
一份情报前后脚送至天子杨鋻这儿。
“我说呢!”,天子杨鋻嘴角抽搐着道:“住宿北燕的皇宫,每天伴随高纬嬉戏……陈叔宝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高纬竟这般待见他……当佞臣比当良臣更有资质?”
独孤皇后瞅瞅情报,道:“没准儿!祸害啊!”
夫妻二人碎碎念半晌,决定遴选宗室女册封公主不日和亲北燕,且提前送书信给高哲通知。
易京城。
“阿嚏!阿嚏!”,高哲打了俩喷嚏,难受的揉揉鼻子,继续跟燕帝高纬打麻将。
燕帝高纬关切道:“不是伤寒了吧?找御医把把脉?”
这话听的淑妃冯小怜,紧闭的双腿不由自主的敞开……
高哲笑道:“阳光明媚,略刺眼了。”
高哲抓了张牌,随手打了,余光瞥瞥下对家。
今儿陪三人打麻将的不是穆提婆,是大名鼎鼎的胡太后,罕见的一荡/妇。
胡太后称太后,年纪并不大,三十二三岁的样儿。身材少有的高挑,差不离八尺左右,照寻常武将还高。比较瘦,但胸脯的软柔儿一点不瘦,华丽的凤裳下鼓鼓囊囊。眉毛长、浓,鼻子高、挺。皮肤苍白,神情憔悴,那双杏花眼却水波流连,一剜一剜的勾魂儿。
胡太后神情憔悴的缘由,是她被幽禁一段时间,刚被燕帝高纬放了出来。而被幽禁的缘由……她是燕帝高纬的亲娘,武成帝高湛的皇后,和士开的情/人。武成帝高湛死后,她与和士开的奸/情渐趋公开,闹的天下皆知,就这,燕帝高纬绿着脸都没说啥,偏偏胡太后作过头了。
武成帝高湛死了没多久,和士开下去陪他了,丈夫、情/人双重过世,胡太后悲伤不已。偶闻易京有一僧人唤昙献,遂想着诏昙献为丈夫、情/人超度,怎料那昙献一口拒绝,引得胡太后好奇的亲自去寺庙。昙献胆子大的没边儿,了解胡太后水性杨花,光溜溜的把自己献给了胡太后。
昙献功夫了得、容貌英武,令胡太后立刻忘记了武成帝高湛、和士开,经常媾/和昙献于寺庙,甚至搬武成帝高湛生前的龙床过去做道具。慢慢的,胡太后欲/火炽热,堪称失去理智,索性着昙献来后/宫,托词昙献诵经超度亡灵,其实是夜夜在胡太后的肚皮超度已死的武成帝高湛。
胡太后依旧不满足,命昙献搜罗俊美的小和尚给她,犹如帝王般每晚临幸一个,免得被发现,那些小和尚打扮成女尼、宫女……胡太后终于玩脱。燕帝高纬某日兴起,看上俩女尼,硬上之际发现端倪,直接恶心坏了,再不顾母子情分,大怒的将胡太后幽禁北宫。
燕帝高纬近来快乐,忽想起胡太后,忖度到底是他母,心里一软,便放了出来。
高哲看胡太后,胡太后也在看高哲,她听说了高哲是隋人外臣,颇受燕帝高纬的喜爱,可没想燕帝高纬这么紧张,心中犯了合计。
高哲无聊的打牌,打着打着,感觉脚下有人踢了自己一下,随即是慢慢的厮磨。他下意识的低头查探,却见对家的胡太后一手托腮,遮挡燕帝高纬的视线,粉嫩的舌头舔着红唇儿,她的舌头特薄,能做出各种形状……
高哲倒吸一口凉气。
胡太后眼睛眯成月牙,笑的很开心,接着一副庄重的表情打麻将,好像一切没发生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 长生表示赞同()
北燕,西宫。
穆提婆脚步匆匆而至,精瘦的脸眉角下垂,显得分外阴翳。他求见太后陆令萱,却得知母亲沐浴,不免愈发急躁。倍儿长的双臂窝袖子中,窄窄的肩膀支的老高,不住闲儿的搁大殿内踱步转悠,像是空旷草原上的一条饥肠
辘辘的豺狼打转儿,形容蠢笨,内里藏的满是危险念头,随时准备流露锋利的尖牙,到哪儿撕咬一块儿血淋淋的肉,骇的无人接近。
“穆尚书,太后有请。”,穆提婆几乎无法按捺之际,宫女奉命诏他入侧室。
陆令萱坐于梳妆台,两个侍女替她梳理头发。她背对着穆提婆,但仿佛知道穆提婆的焦虑,询道:“吾儿何事慌张?”
穆提婆瞥了眼陆令萱的两个侍女,挥手驱赶她们,道:“母亲!情势不对。”
“什么情势不对?”,陆令萱自己取梳子整理发髻,神色从容不迫的道:“那个淫/妇?”
穆提婆连连颔首:“她三天前被陛下自北宫幽禁解放……”
“嗯。”,陆令萱鼻音打断穆提婆预备的长篇大论,简洁明了的告诉他:“宫中的风吹草动,一丝一毫瞒不得我。她自北宫幽禁解放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会不晓得?”
“您晓得?涵盖她这三天的一举一动?”,穆提婆惊愕。
陆令萱半扭身,僵尸似的的脸扯一抹微笑,诡异的一吭不吭儿。
穆提婆蹙着眉头,思忖甚久,道:“她引淫/僧入宫、日日笙箫一般严重的过错,陛下幽禁她才多久就放掉了?证明血浓于水,不管她干了多少有辱陛下颜面的龌龊、下贱的勾当,她毕竟是陛下的亲生母亲……”,他左眼凝滞,右眼挑着道:“您是太后,然,不是陛下的亲生母亲。”
“所以你忧她蛊惑陛下,重回庙堂,争抢权利?”,陆令萱彻底扭身。
穆提婆承认道:“是。”
陆令萱不屑的冷晒,刻薄的讥讽道:“当初武成皇帝驾崩,陛下年少不更事,她与和士开坐拥大好时局,堪称党倾朝野、羽翼遍布、军政一手抓,如此,尚不是我的对手。遑论现今北燕的文武百官,九成九依附我的麾下!和士开骨头渣子都烂酥了,她?她除了陛下亲生母亲的名分,还剩下什么?她凭甚重回庙堂、争权夺利?凭她的身体?妓/女一样两腿一叉,去笼络公卿大臣为臂助?”
“保不齐她真的想妓/女一样两腿一叉,去笼络他人为臂助。”,穆提婆叹息,道:“我陪陛下打麻将,席间她小动作频频,勾引高长生……高长生不得了,短短三两月,陛下待他可谓言听计从,连他是隋人外臣的身份忘
得一干二净,一如武成皇帝之于和士开亲密。您听说没?高长生好奇兰陵王是男是女,陛下就诏令前线的兰陵王归返。万一高长生帮她……”
“呵呵呵……”,陆令萱一阵低沉的笑,尖锐、刺耳,犹夜枭啼鸣。她指着穆提婆,道:“吾儿,你怎么看高长生此子?”
穆提婆琢磨琢磨,慎重的道:“年纪虽小,无异大人。”
“然后呢?”,陆令萱追问。
穆提婆答道:“成熟、稳重、阔绰、博学、聪明……”
“聪明!”,陆令萱截了穆提婆的话头儿,道:“他是聪明人,你担心什么?”
穆提婆张张嘴,好生不明白。
陆令萱继续梳头,道:“不懂?不懂自己感悟。”
“儿……告退。”,穆提婆摸不着头脑,又畏惧母亲威严,郁闷的离开。
穆提婆迷糊的向皇城外行,突兀的一巴掌拍他的肩膀,吓得他“哎呦”一下子。
“提婆兄?魂不守舍,怎了这是?”,高哲笑嘻嘻的道:“让陆太后教训啦?”
穆提婆翻翻眼睛,颇无语,嘴上是道:“你不伴随陛下玩耍?”
高哲瞧着暮色,道:“你们北燕恁多官员上奏,批判我有违礼制,不该留宿皇宫,我得识趣儿呀!嘿嘿,提婆兄?一起?”
“好!”,穆提婆感觉高哲有猫腻,不曾拒绝。
“提婆兄,有个事儿弄得我挺苦恼。”,高哲一副纯洁小羊羔的熊色,压低嗓音道:“胡太后……是不是有啥隐疾?我瞅她总龇牙咧嘴的。”
穆提婆:“……”
穆提婆才不信胡太后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了,高哲啥脑瓜儿他清楚的,哪不了解胡太后的诱/惑之意。不过,他忽的懂了,懂了母亲陆太后对自己的担心不屑一顾的缘由,简单概述——郎无情。
胡太后的骚/媚姿色许多人的确拒绝不了,她这次亦选对了目标,高哲是唯一有能力帮她的人。可惜高哲聪明、理智,并不愿苟/合胡太后。因为高哲是“过江龙”,即便受宠于燕帝高纬,呼风唤雨的厉害,他始终隋人外臣
一个,仍远不敢得罪以陆令萱为首的“地头蛇”,那足够叫他收拾行李滚蛋,甚至走不脱燕国,更甭提他那些狗屁倒灶的大计划。
以及燕帝高纬若是获悉高哲当了他“后爹”……反正他之前的后爹们,和士开被琅琊王高俨砍了,昙献、一杆小和尚被车裂、剥皮、五马分尸之类的。总的来讲,高哲没必要招惹胡太后,玩一把“今天一时爽,明天火葬场”。还有,那娘们儿太脏。
“胡太后没隐疾,她呀!有心疾。”,穆提婆故意将心疾的“疾”念成一声,听着是“心机”。
高哲装糊涂的傻乐。
“我娘说,长生贤弟是聪明人,唉!一点没错唷!”,穆提婆感慨,旋之笑了。
高哲眼睛叽里咕噜的乱动,言:“我一直不明白你们燕国的后/宫,你看啊!太后有俩,皇后有一……不!仨!算斛律皇后、胡皇后。像我们大隋,太后没有,仅独孤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真真儿的飞扬跋扈皇帝也怕,陛下曾偷偷临幸个美人儿被发现,独孤皇后娘娘第二天直接弄死那美人儿!霸道!”
穆提婆默不作语。
翌日。
高哲刚到燕帝高纬寝殿,吃饭的功夫。
陆令萱大张旗鼓的前来,一番拜礼,开门见山:“陛下!胡太后死性不改,她找不着男人,就偷着狎戏小黄门儿。”
“啪!”,燕帝高纬笑容凝结,惨绿惨绿的。勃然大怒,摔了端着的粥碗,碎瓷片叮叮当当的满地跑,力道之大可见火气之凶:“她想干什么?她还想干什么?要不要脸了!要不要脸了!堂堂的一国太后!太后!行径怎么……怎么……啊啊啊啊!!!”
胡太后是燕帝高纬的亲生母亲,他没办法骂其他人一样骂,余下的是无尽的痛苦嘶嚎。
高哲老神在在的垂头,偶尔侧脸瞟瞟陆令萱,暗道:后/宫凶险呐!胡太后完了。
陆令萱、胡太后的仇隙大,关系谁是燕帝高纬的“娘”的问题。燕帝高纬固然是胡太后亲生,但她不守母亲仪范正道,令燕帝高纬、令燕国蒙羞。陆令萱呢?一手带大燕帝高纬,一手将先前和士开握着的权利抢夺并把持……胡太后不是陆令萱一档次,燕帝高纬也不喜胡太后。眼下的事儿真假有待商榷,重要的是,胡太后的过往污迹,早成了她的致命弱点,她压根儿不可能翻身,陆令萱也压根儿不可能予她翻身的可能。
“哀家意,重新幽禁胡太后于北宫,陛下眼不见心不烦吧!”,陆令萱轻描淡写的道。
燕帝高纬一句没听进去,英俊的脸颊涨的通红通红,疯狂的抓起食榻上的盘子、锅子等打砸,吼叫道:“朕没有她这种娘亲!没有!没有!!!”
陆令萱欲催促。
高哲一边小动作摆手指,示意陆令萱稍安勿躁,自己开腔儿助攻道:“古语云‘君不惠则臣不忠,父不慈则子不孝’。燕君有此等娘亲,是您的不幸。您能包容、忍耐多年,已仁至义尽。依长生之见,轻轻放下,一切如常,权当一切没发生,何必动怒伤身?”
高哲纯粹站着说话不腰疼,偏偏燕帝高纬听进去了,一阵神经的哈哈大笑,道:“穆提婆呐?差人催催!打麻将!手痒了!”
陆令萱饶有深意的盯凝高哲,吩咐宫女收拾遍地狼藉,悄然退去。
又是黄昏,斜阳西沉。
高哲大摇大摆的出皇城,一宫女拦了高哲的路,引高哲上了一架停候的马车。
“陆太后。”,高哲一点不意外的微笑拱手。
陆令萱欠首,唏嘘道:“哀家听宫里人腹诽,陛下挚爱你至言听计从,原本不信,今儿见识啦!”
“长生更佩服陆太后的果断干脆。”,高哲意有所指。
陆令萱声色不动,道:“既然你说哀家果断干脆,哀家不妨再果断干脆些——胡宝宝不配做陛下的娘亲。”
“长生表示赞同!”,高哲手指灵活的敲打车厢壁,道:“筹码,您的筹码。”
“哀家允你囫囵个儿的回大隋,够么?”,陆令萱道。
高哲笑道:“够了!”,话锋一转,他道:“我还有件待贾而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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