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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赚小钱钱-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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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五涵没想到，这次会这么突然见到自己的老师，不，应该说是恩师。
算起来，从初中毕业到快大学毕业，中间已过去了将近七年。秦五涵长大了，许老师也变老了。
当年他满头黑发，面容饱满，一双总是严厉的眼睛炯炯有神，透着对教学的严谨态度，对待她这种家境不好的学生却耐心极了，眼里总会流露出温暖和慈爱的光芒。那份关怀，不是父亲，胜似父亲。
可是如今，他静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鬓角斑白，面容消瘦，眼眶凹陷，雪白的被单映着他沉寂的脸庞，竟没有丝毫血色。秦五涵在门外盯着他掩盖在被子下的胸膛，几乎觉得没有任何起伏。
他病得很重。谁是谁都能一眼看出来的。
“许老师病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为了正常上课，一直苦苦支撑着。寒假放假第一天，整个人就垮了下来，当时吓坏了师母。”
黄欢欢轻声跟她说了几句，才轻轻敲了敲门。床边的短发女人闻声抬头，露出一双红肿的眼，面容憔悴，正是师母。
秦五涵印象中的师母年轻苗条，性格泼辣，吵起架来气势吓人，分毫不让。可是岁月在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也改变了很多东西。
“你们老师刚睡着了，就不要进去打扰他了。”
师母过来开门，并没有让她们进去，而是自己走出来再轻轻掩上门，虽然疲惫，但是说话轻声细语的，生怕吵醒了里面的人。
关好门，她又转身勉强笑道：“刚刚来过两批人了，你们都有心，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记得你们老师”
她看到后面的秦五涵，一愣，后面的话就没说下去了。她起先有点疑惑，但是愣了一下就想起来了，然后眉头就皱起来，不是很欢迎的样子。
黄欢欢没有看出来，以为她不记得了，还笑着介绍说：“师母，这是五涵啊，你不”
“我记得，”师母打断了她，语气有点冷淡，“你们老师前两天还念着呢。”
“师母。”秦五涵顶着这种不欢迎的目光，讷讷的喊了一声，才透过窗口看向里面的老师，问：“许老师得的什么病？”
“没钱就治不好的病！”师母冷冷地说，“可怜老许一生善良，帮这个帮那个，到头来竟然是这么个结局！可见人啊，好心不一定有好报！”
秦五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立即说话。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一直都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的，听不得别人对她明嘲暗讽的。
黄欢欢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尴尬地和缓气氛：“师母，要不我们来替你一下，你也很累了，去休息一下吧。”
“欢欢，”不等师母说话，秦五涵就先开口了，“我还要回去陪我妈打点滴，你先陪着老师和师母吧。”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师母却在后面语气不快地说了一句，“你老师曾经那么关心你，为你的事儿操心不少，直到现在还担心你过得好不好，牵肠挂肚的。你就不等他醒来，让他见你一面？”
秦五涵脚步一顿，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师母，好人会有好报的。”
说完她也不管她们什么反应，快步走开了。
她没有立即回去陪她妈，而是往上走了一层，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沉默发呆。
有些事情，远离了发生的环境，就会渐渐淡忘，被别的事情占据心神，再也想不起来。可是一回到原来的地方，见到那些熟悉的人，这些事情又会慢慢浮现出来，慢慢清晰。
其实师母讨厌她不是没有理由的，只不过她觉得这个理由很荒诞。
就是，当时她家里确实穷困得可以，一些费用都是一拖再拖。班主任知道她家里的状况，能免的都给她免了，不能免的还打算自掏腰包帮她付——当然，秦五涵自尊心强，一次也没让人家破费。
不过在她踩着时间从外省回来上高中的时候，当时一个人到了陌生的县城，同学们都是家里人陪着，个个光鲜亮丽，兴高采烈，就她一个人丑小鸭似的，衣着寒酸，拎着那点破行囊，茫然又孤独地站在校门口。
谁知道就看见了班主任呢，笑着说：“你妈来不了，我来接一下你，还真担心你不念书了呢。”
恩师当时一身深青色休闲服，身材虽然不高大，但是同样挺拔。看见他慈爱的眼神，欣慰的笑容，还有眼角浅浅的皱纹，突然间，秦五涵觉得理想中的父亲形象和他的模样完全重合了起来，只觉得鼻子一酸。好险她还知道大庭广众之下哭鼻子丢脸，死命地忍住了。
这位恩师当真像一位家长那样，亲手帮她拎着东西，带她去注册，送她到宿舍，最后还给她塞了两百块钱，叮嘱她好好念书才走了。
老师走了之后，她终于忍不住，躲在厕所偷偷地哭了，当然是被感动的。
师母讨厌她，就讨厌在恩师太关心她了。平时就怀疑老师经常拿钱接济她，后面为她高中的事情又跑上跑下好几趟，更怀疑老师给她交了学费。当时她高中学费可不便宜，而许老师本身家里经济也不宽裕，偏偏家里孩子还总是多病多灾。
这种情况之下，师母当真是看她哪哪都不顺眼。秦五涵表示也非常理解她的心情，虽然她对这种强行给自己打上“麻烦和拖累别人的穷学生”的标签感到很不舒服。
不过她也不能反驳，因为她确实是收了人家两百块钱啊！
她叹口气，站起来在边廊往下看，刚好看到一对姐弟手牵着手拿着饭盒走进来，迎向师母，酷似许老师的脸上双双带着愁容。
大的那个当时五六岁，总是发烧咳嗽，一副蔫蔫的样子。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已经亭亭玉立，看起来也健康了很多。小的那个，她毕业时他才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现在也长成一个白净乖巧的男孩了。
只是这么一个普通的教师家庭，收入一般般，两个孩子都在上学，父亲又病倒了，情况也确实令人揪心。
秦五涵看见黄欢欢走了，那母子三人满怀愁容地走进病房了，才收回目光，给邱揽打了一个电话。
一接通她就说：“我要钱。”
“”邱揽一愣，搞不懂她什么鬼，“你前段时间卖玉剩下来的钱，以及这段时间公司盈利的所有钱，我都汇入了你那个开通不限额资金权限的账户里。这种情况之下，你还问我要钱？”
“不是那张卡我没带回来，也没有绑定手机什么软件，所以我现在是失钥夹万。”
“那要我给你转到什么账号吗？”
“对。我告诉你一个人的身份信息，你查找一下他名下最近使用的银行账号，然后汇一百万进去。”
“好的。”
然后秦五涵就把恩师的信息说了一下，那边动作很快，几乎就在她说完那一刻，就已经把人的信息完完整整地找出来，然后按她的要求划了一笔钱进去，效率不可谓不高。
“还有什么事吗？”邱揽办完之后问了一句。
“没有！”
“？？”
秦五涵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再帮我找一个人吧，找到她现在的住址就好，其他什么都不要做。嗯，她叫秦元笙”
挂了电话，她再看一眼斜下方对面那间病房，叹了口气，才终于回去找她妈。
“怎么缴个费，去了这么久？”一见她回来，秦母就着急地问。
秦五涵在旁边坐下，拍了拍母亲瘦弱的肩膀，笑道：“人太多，排队耽搁了。”
她们出门得早，输完两瓶水也还不到十二点。
出了医院，本来就要去超市逛逛买买，但是母亲拉住了她，说：“说起来这几年虽然来县城看过病，但是每次都没进你的学校看过。当时没能在你读书的时候陪着你来，妈一直觉得对你不住。现在你带妈进去看看吧，也让我瞧瞧你曾经读高中的地方。”
秦五涵虽然不大想去，但是一年也陪不了自己母亲几天，现在既然都到县城来了，母亲又难得有兴致，确实应该满足一下她的愿望，于是就点点头。
她点头的时候，其实心里带着点侥幸，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又变化那么大，就算遇见了以前的老师同学，他们也未必就认得出自己来。
第111章（）
秦五涵扶着她妈；母女俩慢悠悠地逛起校园来。
一边走；秦五涵一边指着各栋建筑给她妈妈介绍；这是教学楼；这是小食堂，这是篮球馆；这是羽毛球馆她妈妈看得频频点头；“嗯，不愧是县重点高中；比镇上的学校气派不少。”
秦五涵咧嘴一笑，趁机劝说：“就这一个高中；哪算气派！我现在的大学才叫气派呢，光一个校区就比这整个高中大十倍了；里面的亭台楼阁都是仿古的，还有人工造的大面积假山湖水，湖里还养着天鹅；比公园都漂亮；天气好的时候很多家长都带着小孩去玩儿，妈你真的不去看看？”
“你这孩子；又来了。”她妈还是摇摇头。
秦五涵知道一时勉强不来，只好继续陪着她妈妈逛校园。走着走着，秦妈妈突然说：“那边一群年轻人怎么都看这边来，是不是你同学？”
秦五涵原本一门心思都在她妈身上；根本没注意旁的；听这一说；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一群似曾相识的年轻男女emmm似曾相识的，是高中同学无疑了。
本来她在高中的存在感很低，过去这么多年变化又这么大，不仔细看的话，大家应该不认得她才对。但是因为领头就是那个李文谦，他一囔囔，大家都知道了。
这时候见她转过头去，那厮还高兴地大喊了一声：“五涵，你也来参加同学聚会吗？”
那大嗓门喊得，秦五涵脸色就是一黑。什么五涵，我跟你很熟吗？谁准你喊名字喊得这么熟稔！还有没看见我正陪着我妈呢，参加个毛线同学聚会哦！
但是她妈丝毫没察觉出她的脸黑，转头看见那个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男孩子，还挺高兴，“那是你高中同学？人长得挺周正的。以前都没见你出门跟同学玩过，既然这回刚好碰上，就跟你的同学说说话儿吧。”
秦五涵惊讶地看着她妈，一边拉着她妈要走，一边摇摇头说：“说啥啊，都不熟，况且我陪着你呢，咱们别理他们，逛我们的。”
但是她妈特别坚持：“哎呀，妈也走累了，到那边树下椅子上坐坐，你跟同学们聊聊啊。”说完笑了笑，挣开她的手往树下长椅去了。
秦五涵有点懵，还没从她妈妈那略带深意的笑容之中琢磨过来，那个李文谦已经带头领着浩浩荡荡一票人过来了，一边欢快地打招呼：
“嗨，五涵，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上次忘记要你联系方式了，都不知道上哪儿找你！”
秦五涵说：“我陪我妈，不是”
那厮赶紧接过话头，“啊，陪阿姨来学校转转是吧，嘿，阿姨长得真漂亮！怪不得你也越来越漂亮了！”
其他人一听就立刻接上话起哄：
“啊李文谦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看见一个漂亮妹子就想勾搭！”
“就是不要脸，小心吓坏了人家五涵！啊五涵，你变了好多啊！”
“唉话说五涵你怎么以前从来都不参加同学聚会啊，好多年都没见你了！”
“真的变漂亮了好多诶，皮肤特别好，来等会儿别忘了分享一下护肤秘诀啊！”
“”
被一群七嘴八舌叽叽喳喳的团团围住，秦五涵又是一懵，她怎么感觉这个场景又似曾相识呢？不不不她一定是想多了。
她皱着眉头晃了晃脑袋，拿出游戏里忽悠大家伙儿的架势，露出一抹浅笑，礼貌地挑了一个好答的问题回答：“你们说得太夸张了，我只是平时比较注意防晒，哪有什么护肤秘诀。”
“哇，五涵我记得以前你都不爱笑的诶，你笑起来好好看！”一个眼睛大大的女孩子挨过来，十分活泼可爱的样子，“而且凑近了看，皮肤真的超好诶，不长痘痘也没有斑痕，毛孔都看不到诶，不信没有秘诀！”
“这么一说还真的是，一开始我以为你化妆了，没想到是素颜！”另一个也惊叹着。
秦五涵仔细地看了又看她们，还是一个名字都没记起来。
她可不敢跟黎素对她家伙伴一样，给这些人宣传换肤水。毕竟她家情况其实大家都是知道的，如果知道现在她用这么昂贵的化妆品，肯定心里要嘀咕，讲不好还跟韩宝玲一样小人之心。要是有什么不好听的传到她妈妈耳朵里，那就不好玩了。
所以她只好继续微笑，求助似的看了李文谦一眼。
这家伙也是脑瓜灵活，一个眼神就知道她的意思，立刻拦住那群叽叽喳喳不停地女孩子：“哎去去去，今天来聚会的，不是给你们讨论护肤美妆的啊，还给不给我们男生说话的机会了！”
其他几个男生一听也顺势打断她们的话题，毕竟他们可不耐烦听什么护肤的。
然后李文谦转头跟秦五涵说：“难得有一年见着你，五涵也来吧。我们刚刚在讨论呢，是上酒店吃了去唱k，还是去农家乐自己动手，你说呢？”
秦五涵表示特别想去，但是又很无奈地正陪着妈妈，然后叹了一口气，说：“我妈难得来一次县城，我想多陪她走走，所以真不好丢下她跟你们去聚会。”
大家一听都挺失望。秦五涵眼睛一转，又笑着说：“不过听说你们每次聚会都是吃饭唱歌的，多无聊。不如你们去看电影啊。最近那部国产科幻片新星不是挺火的吗，强烈推荐你们去看啊，特效华丽，音乐燃爆，你们没看过的可以组团去看，更便宜！”
这话题一开，一群年轻人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了：
“唉我也听说过！据说超级好看的，但是我还没来得及看！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每次都是吃饭唱歌这个套路我也是很烦了！”
“对对我也听说过，听说是那个e国的哥莱恩主演，还有国内的颜怀和襄舒怡，不说演技和剧情，冲着演员逆天的颜值就值得一看了，我在学校的时候就超级想看，但是找不到人跟我一起看！”
“咦？怎么你们女生也喜欢看这种动作电影？我还以为你们只喜欢看爱情文艺片呢”
“嗯是真的很好看，可是我已经看过了”
听着他们讨论地兴起，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了，秦五涵就预备着悄悄走人。没想到李文谦还注意着她，“你要陪你妈不能来就算了，起码留个联系方式啊，以后有机会还是聚聚啊！”
这么一说大家又看回了她这种那么受重视的感觉，她以前在初中可从来没有体会过啊。
为了脱身秦五涵只好留下个电话号码，他们才挥挥手走了。她感叹一声，回去找她妈妈。不过转身一看
她不过就跟那群人说了几句话功夫，她妈妈怎么就勾搭了，啊不是，她妈妈身边怎么就坐了一个人，两人还相谈甚欢的样子？
秦五涵一边疑惑着一边走过去，先喊了一声“妈”，才把视线转到那个人身上，这一看，就愣住了。
她妈妈还没发现她的异样，满脸笑吟吟地，十分开怀的样子，“这孩子说也是你高中同学，见你跟那边聊着，就先跟我谈了几句，特别有礼貌。”
秦五涵可笑不出来，她看着这位清瘦俊秀的同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好愣着。当然心里是非常不平静的。
今天出门绝对没看黄历啊，她不就陪她妈上个县城吗，她真想仰天长啸一声，怎么遇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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