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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国医妃-第4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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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伤风败俗至极啊!
那队伍里时远时近的歌声,妖冶摇曳,声调与汉人含蓄婉转的歌声也不大不相同,就是从这些女子的喉咙中发出的。然而女子围绕中间的那似帐非帐的骆驼车,和帐子里隐隐传来的乡风,更是让人觉得像是海市蜃楼一样飘渺神秘。
车队的最后方,就是长长的一整队的箱笼了。其实那箱笼也并没有多少,但是他们这一队的人,统共也没有多少人,故而那占据了人数大半的箱笼就显得十分之多了。
所以这些与之不同的人是胡人?
想起近日胡族似有意与我建蒙交好,这些人是胡族人也就不那么难以理解了。百姓们相顾看了看,皆从彼此眼中看出了疑惑和厌恶。
沈从景就这么得到了消息,说是沙漠边境,有百姓见到了“妖异之事”,沈从景捶着桌子哈哈大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了,交领左衽那么穿的,也就只能是胡人了。再加上百姓口中所描述的,马面褶的裙、“亵裤外穿”、露足,可不就是胡人装扮?——这年头,消息闭塞,除了时常被胡人骚扰的边境百姓,其他地方的百姓,还真就没有见过胡人——这也都归功于朝廷将胡人禁止的彻底。
其实那群百姓是没有敢细看,若是细细看了,他们还能发现,这群人还都是高眉深目,与汉人不同呢!
沈从景就是带着这种“想笑又觉得不该笑”的复杂心情,迎来了“大重国”开国以来往建蒙国来的第一批来使。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大重国”的来使臣,竟带了一样很不一般的“东西”过来。
这“东西”,可真是够让建蒙国的这对最尊崇的夫妻喝上一壶的了。
不过在此之前,符长宁倒是先听说了一件事情。
符长宁脸上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一左一右坐在她面前的这两位世家妇,左边儿这个面貌娇美,是王氏王庭的妻子,与之前的陈萍,是妯娌。这是临川姜氏,闺名是唤作柠衣的。这个姜柠衣,还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笑吟吟的表示,“下次再叫我见了,可也不是平平常常就这样过去就算了的事儿了”
——符长宁现在听的,正是这事儿。
却说这位姜柠衣,出身临川姜氏,那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女。她嫁给了琅琊王氏的王庭,也算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了。但是这个王庭,却不是个省心的。只因为王庭有一个爱好,爱蓄婢。
什么叫“爱蓄婢”?这年头,已经早不是茅国之初了。当初茅国繁盛之时,世人皆爱名士风流,世家子们行为放荡,那也叫“洒脱不羁”,是没人会去说他什么不是的。他们爱好清谈,视庶务与钱财为阿堵之物,只知道纵情山水。更有甚者——或许是说,更有许多这样的人,呼朋引伴的服用“五石散”,带上一车的娇妾美婢,手拿尾塵,驱车入山林大自然之间,狂啸裸奔,放声纵歌。这真是常见的不能再常见的事情了。
但是那会儿,早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世家,在经历了几次战乱,被乱接糟蹋的差不多了以后,都老实得多了。要说现在还有人做那种事,也是不大说得通的了。
而且茅国的时候,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对女子的约束力不强。但是这一点,就算是到了当下,也没怎么改变。当时的女子以凶悍为名,常有女子不允许丈夫纳妾蓄婢。更有当初茅国的一位皇后,活生生将一个怀了孕的妃子用棒槌凿击她的腹部,打到小产。
这些在现在看起来稍有些骇人听闻的消息,在当时的茅国,可不算是什么新鲜事儿。
第三百一十九章,自立为王了(五)()
什么打死小妾妃子,不让丈夫纳妾,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儿,在当时风气如此的茅国,可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越到了茅后代的时候,这些事情和风气也就愈发张扬开放了起来。
但是到了现在这会儿,其实已经没那么夸张了。
但是现在
符长宁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位面若娇花的美人,她细嫩的手指正来货摩擦着上好的薄胎青釉的杯壁,那手指纤纤玉嫩,也与瓷杯都不遑多让了。但就是这么一位现在看起来端庄娴雅的世家女,符长宁刚听说了,她因为王庭蓄养在外面的外室诞下了一名男婴,还放言要入他们家,言语之间颇有些对姜柠衣这个主母的不尊敬,姜柠衣就带着百八十个的健壮奴婢和仆妇,趁着王庭出去与人饮酒之际,驱车杀到了王庭置办外室的地方,给那位胆大包天的外室,和外室刚生出来的私生子,活活儿的打死了。
喝的醉醺醺的王庭听闻家中小厮慌慌张张的前来报信的时候,脸都吓白了,酒劲儿一下子就退下了,当即也顾不得看同僚们是什么脸色,站起来就是发足狂奔,从旁边下仆之手抢来一辆马车,狂敲马尾的就去营救自己的“如花美眷”。
结果,等王庭赶到了外室的宅子那里时,只看到了流了一地的血,从垂花门直流到了外面。他的发妻姜柠衣,正巧笑嫣然的带着人站在门前看着他,见王庭头脑发晕,姜柠衣还好心关切的问了一句,“郎君是否还没有醒酒?”
——王庭看着血泊之中倒着的人影,连衣服颜色都辨别不出来了,他只觉得头脑一阵一阵的发晕,眼前一白,就要往后倒。
他身后的小厮连忙将他扶住了。就听王庭扶着头,半晌,才有气无力的问了一句,“吾儿何在?”
“吾儿”?
姜柠衣冷笑一声,“好叫他尽亲尽孝去了”
——意思就是说,跟着他娘一起去了,一起被她给打死了。
这下子王庭一听,再也支撑不住,就这么厥过去了。
据说等王庭醒来以后,回想起红袖添香的美人外室,和外室给自己生的白胖可爱的儿子,在院中放声大哭,拒饮拒食。只是姜柠衣做得更绝,她听闻了王庭闹绝食,先还是叫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样样都是王庭喜欢吃的——就带着人过去了,在门口“苦劝”了王庭好一阵儿,王庭也是不听。姜柠衣“万分无奈之下”,只好哀哀凄凄的吩咐灶下的人,“郎君不知得了什么癔症,竟也是不饮不食了。你们每日做好了饭菜,就摆在郎君门前,保不齐郎君何日想通了,才好出来用膳。总好过想吃的时候没得吃才是。”
众人皆称“善”。
于是他们家里,就有厨房日日变着法子的做些好吃的——都是王庭爱吃的,摆在王庭屋子门口儿。王庭在屋子里生闷气,觉得悲伤,怄气,然后还得挨着饿,日日闻着门口儿的饭香,到了最后,都是每一顿都闻着外头的味儿,猜测这一顿吃什么。
姜柠衣做的也绝,她每日都来院子里用膳,一边吃还一边对王庭哀伤的说,“这道西湖醋鱼,正是郎君往日最欢喜用的”
终于,就在王庭在屋子里饿的要死的时候,王庭他亲兄,王石受不了了。带了媳妇就来了弟弟的府里,让媳妇自去与弟妹说话,他这边儿推门进了王庭屋子里,一巴掌就给王庭打到了一边儿,“你这个糊涂东西,竟还敢为了那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贱尘,闹起了这般!真是堕我琅琊王氏的脸!”
——王庭本来这几日就虚弱,这会儿被自己兄弟一打——虽然人家也没怎么用劲儿,但还是给王庭打到了地上。王庭脑子都懵了,“阿兄——”眼里就含了泪花儿。
王石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孩子都老大了,自己却还是幼稚的跟个孩子似的,这会儿闹了绝食,也瘦了不少,就这么要哭不哭的看着自己。王石叹了一口气,把人给扶了起来,叹道,“庭郎,去用膳吧。”
王庭听了,这会儿也被打的有些反应过来了,张口就大哭了起来。
后来,王庭被这么整治了一顿,也老实了,乖乖地出来吃饭,看着姜柠衣无微不至的照看他,他心中纵是有气,但人都死了,也没处儿再发了。
符长宁听着这么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觉得平日里这位看起来温婉的姜氏真是让人万万想不到啊。
但是听姜氏这么云淡风轻的说了一遍以后,符长宁却也点点头,也没说是与不是——这事儿外人没法儿评价,纵是符长宁觉得姜柠衣做得对呢,也不该就说人家夫君的不是的。于是符长宁只是关切的问道,“——身子可还好吗?”
这是问被没被气病着。
那个姜柠衣微微笑说,“不妨事的。多谢娘娘关怀。”
符长宁颔首微笑。
这事儿回头符长宁说给沈从景听的时候,还无不感叹的表示了一句,“照说,这全天底下,为人正妻却做得最憋屈的,也就是我了”
沈从景讶异的看着她,“你为何憋屈?我后宫那些个鹌鹑,不都任你揉圆搓扁的吗?我可没有置办什么外室来气你的——”
符长宁也是被他气得笑了。
但是怎么就叫“不禁说”呢?沈从景这话刚说出来,就被“大重国”,也就是原先的胡族,给打脸了。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大重国这次来建蒙国“进献”,进的金银珠宝除外,就是如花似玉的胡族美人了。
胡族人生的与汉人天然就是不一样的。
胡族人骨架子大,故而大多人都是胳膊长腿儿也长,女子多是肥臀丰乳、细腰长腿的尤物。而最妙的还是,胡族人生来毛发颜色浅淡,不比鲜卑人的金发碧眼,但发色偏棕,瞳孔棕绿颇多,又是高眉深目,看起来漂亮好看得很。
大重国的皇帝送给沈从景的那几个胡姬,正就是其中之最。
磬书面色不大好的瞧着面前一排站着的女子——正就是百姓口里那“行风败俗”的人物,语气就不免染上了几分不善,“你们公主呢?”
她们的“公主”,也就是大重国皇帝的妹妹,娜仁公主,就是大重国皇帝送了沈从景这么多人和东西的重点了。
第三百二十章,自立为王了(六)()
她们的“公主”,也就是大重国皇帝的妹妹,娜仁公主,才是大重国皇帝送了沈从景这么多人和东西的重点。但此时,这几个公主的“陪嫁”规规矩矩的站这儿了,那位正主儿呢?
磬书皱着眉头。
看着磬书在那里不悦的皱着眉,那一排女子领头的那一个便踏出了列——那女子生的尤为高挑艳美的女子,站在那里生生的就比磬书高出了一个头,却偏生的婀娜风流,翘臀蜂腰,双腿笔直细长,半分不显得高大,反倒是细瘦欣长得很,这人就这么笑着对磬书回答了一句,“公主殿下正在前殿,欲与使君道别。”
——她们这一群胡女,大多数的人官话说得都极好,这会儿的官话都是茅国最后的都城洛阳的音,也就是现在岚境的青川之地。不论是建蒙还是荣国,亦或是从前的天岚国现在的岚境,都以说得一口标准的洛阳音赶到自豪和骄傲。这会儿听着这些胡女有一些那一口洛阳音的官话说得不赖,比如这位牵头的高挑美人,腔调里头虽还有些涩然,但比起有些带着些方言的味道倒是好听的多了。想必是送来之前,都好好儿的教习学习过了。
磬书心中冷哼一声,却瞧那女子部起,就这么拿眼尾看着她。
但是那女子的规矩却不错,虽是生就看起来野性妖娆,但一举一动却没有半分粗野,反倒是遵循了他们这里的规矩。但是磬书仍旧是看不上人家就是了。
磬书不大痛快的就这么将人带去了摘月楼,抬起头看着摘月楼那巨大的牌匾,突然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起来。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浑不在意就是了,“你们在这里先住着,等待娘娘传召。”又语带警告的说了一句,“万不要给娘娘惹麻烦。这里是建蒙国,规矩重。”最后三个字,已是十分明明白白了。
那一队列的胡女都细声应是,倒是没有什么反性儿的。磬书看了倒是有些满意。
——摘月楼,之前一向是养一些戏班子的地方。只不过后来沈从景登基以后,不大喜欢看戏——也是因为沈从景“出身”的缘故,生养在民间,哪有那个富贵闲人的爱好呢?倒是符长宁领着的这些在后宫里头闲极无聊的女眷,瞧着沈从景不大欢喜看戏,每次叫戏班子搭台在靠近前面的地方也是麻烦,于是符长宁便做了主,将戏台子搬去了离后宫更近的曲水堂,这地方,也就空闲了下来。
现在,符长宁听说了胡族进献给了沈从景一些胡女,也没说是干什么的——胡族的使者能怎么说呢?说是“送给你们皇帝做妃子的”?那必是不能够的。人家只说是,来“伺候帝后的”。既然这样,符长宁也懒得去给她们腾出空殿室,于是便吩咐人,将这几个胡女统统都带去了摘月楼安置了。
这一回,无疑是很打脸的。但是沈从景在前头听说了符长宁的安置,倒是和那“大重国”的使者笑了笑,说道,“给贵国公主安置在了一处好地方,地方大,不比草原辽阔,倒也比其他宫室宽敞的多。”那是,唱戏的地方,能容纳许多皇亲贵族,自然是很宽敞的。
沈从景本就生的貌美如花,后来做了皇帝,做得久了,自然也有一番别人没有的气度,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但这也掩盖不住他那如玉生辉的美貌,这使者来的时候内心里头还存了几分对印象当中这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弱者的轻视,只是见了沈从景的美貌以后,简直就是狠不下心轻视了——尤其当这人在烛火下那么微微一笑的时候,漆黑的瞳仁里头好似晃动着流动的碎金,红唇轻轻挑起的弧度简直动人心弦。
使者怔了一怔,然后回神行礼笑道,“以后还请陛下多多照顾了”
那边儿从头到尾都没看到那位公主殿下的磬书,回去给符长宁复命的时候,语气中犹还带着几分轻蔑和不屑,“您听听呢,她们竟说,她们那位‘公主’还要去与一个臣下道了别,这是什么道理?真是好没规矩的很。”
符长宁一手抱着穹然,看着初雪和她哥哥眷永抢着一卷书玩儿,时不时抬手干预一下,别让初雪太欺负人了,这会儿听了磬书的回报,头也不抬的淡淡说道,“随她去吧。”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不管怎么着,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人,爱怎样就怎样吧。
她在与下头的人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是不大避讳着小孩子的,顶多是避一下已是太子的福延,毕竟日后是要做帝王的,心性里头若是总有这些女子家的小计小较的,也不大好。但是其他几个,听得见就听着,也是让他们别过于天真烂漫就是了——听不听得懂再说,先接触着吧。
符长宁这个态度,磬书也明白了。又想起这些人都被安置在了摘月楼,颇觉得畅快解气。退下去的时候正碰上捧着一碗蜜饯上来的嬛衣,嬛衣因就问了一句,“怎么样?”
磬书笑嘻嘻的,“娘娘反倒是不大上心。”
嬛衣点头笑道,“定是的。”眼里又是带了一丝丝轻蔑,只不过不甚明显就是了,“凭她们是什么身份呢?犯得上要娘娘去上心她们。”
“姐姐说的是极。”磬书吐舌笑道。
嬛衣戳了她的额头一下,就捧着东西进去了。
这边儿符长宁有条不紊的吃了些东西,看着几个孩子被乳母带了下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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