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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风过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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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烨被他这么一闹心里的烦躁驱散了大半，终于露出了笑容。
到了公司里，顾唯正在写工作总结，沈佳烨敲了敲门进来，又随手把门给关上了。顾唯看了她一眼：“有话要说？”
“跟你说件事儿？”
“你说。”
“我怀孕了。”
顾唯一时愣住了，讷讷地问了句：“谁的？”
“你说谁的！”沈佳烨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真行啊秦陆这小子，他才多大一人，什么事儿都抢在前头，连有孩子都比他哥早。”
沈佳烨笑着在她对面坐下来：“你着急啊，那也跟梁总生一个去，少在这里埋汰我们。”
顾唯绕到她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肚子：“哎呦小宝宝你好啊，我是你干妈。”
“傻乎乎的。”沈佳烨看着她：“还有件事儿顾唯，我做完这个项目，可能要转岗位了。其实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了，我也跟你提过，以后真大了肚子有孩子，总在外面跑也不是个事儿，院长那里我讲过，他也没反对。”
“无论怎么样，我尊重你的选择。”顾唯抬起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留下或是离开是你的自由，遵从你的本心就好。”
“你跟梁云川之间的那道心结，可否解开了。”
“我想通了。”顾唯站了起来：“和他在一起，我感到无比满足和幸福，这就足够了。我不怕人生短暂，而是怕有太多遗憾，所以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减少遗憾。”
梁如月从泳池里出来，接过秘书手里的浴巾擦了擦身体，看了一眼时间：“跟秦陆联系过没有，他们几点到。”
“大约六点左右。秦陆说他早上有工作，走不开，所以下午才出发。”
“晚餐安排在哪里？”
“酒店的顶楼餐厅。”
“他们两人的房间订好了吗？”
“订好了，订了一间。”
梁如月看了她一眼，董秘书笑了笑：“是套房，跟您同一层楼。”
“这是秦陆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
“你不怕我棒打鸳鸯？”
董秘书又笑：“您可不是那种人，而且真要是棒打鸳鸯了，今晚不管订几间房都是白搭，依着秦陆的性子，肯定连夜带着人回去，一刻不多留。”
梁如月也笑了起来：“我回去躺一会儿，他们到了你再叫我。”
好天气才维持了几天，江浙一带又开始刮起了台风，晚上的杭州开始下起了雨，整座城市在雨声里热闹喧嚣。
秦陆和沈佳烨并没有带什么行李，被董秘书领着到前台办理了入住，她帮他们把背包放进房间里，两人径直去了顶楼餐厅。
座位靠在落地窗边，沈佳烨俯瞰着夜幕中的繁华灯火，在雨幕之中淡淡化开，像是一幅巨大水彩画。
她有些紧张。
秦陆问道：“董阿姨，我妈在忙吗，怎么还不来？”
“已经联系过了，梁总马上就来，你们稍等片刻。”
董秘书说这话的时候，梁如月已经在角落里坐了下来，背对着秦陆，不远不近的观察着那一桌。
沈佳烨比她料想的还要漂亮，略施粉黛的一张脸，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已经上了三十岁，衣着简单得体，并不随意。跟秦陆说话的时候，微微倾身靠近，露出一点儿笑意，看这面相，梁如月觉得并不讨厌。
她又坐了一会儿，手机已经震动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秦陆发过来的消息：“妈，我们到了，您来了没？”
梁如月憋着笑，回复道：“快了。”
她眼见秦陆朝着电梯的方向张望了好几次，又不知对沈佳烨说了些什么，沈佳烨拍拍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背，似在安抚。
设计部正好有张图纸需要修改，胖子不知道沈佳烨来杭州见家长，就给她打了电话，沈佳烨听到他说的几个要点，腾出一只手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和一个小笔记本，飞快地做笔记。
梁如月觉得有意思，果断地站了起来朝他们那桌走去，拉开椅子在秦陆身边坐下来，沈佳烨忙说了句：“我这里有点急事儿，晚上再打给你，挂了。”
“出来还不忘工作啊，沈小姐真是敬业。”梁如月勾了勾嘴角：“你好，我是秦陆的妈妈，我姓梁。”
“伯母您好，我是沈佳烨。”
“我不习惯人家叫我伯母，你还是叫我梁总吧。”
秦陆的眼皮一跳，沈佳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好，您是梁云川梁总的姑姑，我在公司叫惯了，挺顺口。”
“听说你是设计师啊，女孩子在外面做项目，不容易吧。”
“还好，都是工作嘛，没有轻松的。”
“沈小姐今年多大了？”
“三十二。”
“比秦陆可大了不少啊，听说你之前还有过一段婚姻是吗？”她这话说完，秦陆在桌子下面轻轻地踢了她一下，梁如月瞥了他一眼：“你踢我干嘛呀？”
他脸色微变：“我肚子饿了，让服务员上菜吧。”
这些对白倒是沈佳烨意料之中的，她点了点头：“之前遇人不淑，所以离了婚，能够再遇到秦陆，我觉得自己运气还不错。”
“沈小姐，我很好奇你喜欢秦陆什么呀，他就是毛头小子，做事也不稳重，因为年纪小，可能处处还得你照顾他。”
“他很有趣，为人热情真诚，并不在乎我过去发生过什么，真心实意地对我好，这就是最难能可贵的。”
梁如月淡淡一笑：“秦家做房地产生意，在全国都有项目，秦陆是我和他爸爸唯一的儿子，说起来这样的条件也是难能可贵的。”
“妈。”秦陆皱了皱眉头。
“梁总，您不要误会，我知道秦陆家里条件很好，不过我对那些不是很看中，说实话我自身条件也不差，真那么喜欢钱，当初也不会做现在这一行了。”
服务生陆续上菜，梁如月说了句：“吃饭吧。”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沈佳烨有些食不下咽，秦陆更是担心，心里很是后悔今天带沈佳烨过来，他原本以为，再不济他妈的面上还是客气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冷淡。
这顿饭吃到后面，三个人各怀心事，几乎无话可说。
秦陆本来想赶紧结束，梁如月却看了他一眼，把房卡递过去：“去我房里把茶几上的手包拿过来。”
“让董阿姨去拿吧。”
“让你去就去，我想跟沈小姐单独聊几句。”
“我这人比价懒，不想动。”
“秦陆，我也想跟梁总聊聊。”沈佳烨朝他深深看了一眼，秦陆愁眉不展，拿了房卡离开。
“浙江菜就是清淡，我还是喜欢吃北方的菜。沈小姐吃饱了没？”
沈佳烨放下筷子：“我吃的很好。”
“秦陆不在，我就不绕弯子了。说真的，我实在是不喜欢你，倒不是你这人不好，就是你这年纪和婚姻状况，我特别不满意。”
沈佳烨喝口水：“我知道。”
“你呢，你是不是也对我很厌恶。”
“实话实说，您让人喜欢不起来，但您是秦陆的妈妈，我一定会尊重您。我也不想轻易放弃跟秦陆之间的感情，遇到一个心意相投的人不容易，所以我很珍惜。”
梁如月在心里给她竖了个大拇指，面上还在装：“说吧，怎么样你才能离开我儿子？”
96。怀孕了（）
沈佳烨摇了摇头：“原本秦陆跟我讲，说您是一个很随和很懂他人，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您想用钱来打发我，让我离开秦陆，那么在您的眼中，秦陆成了什么，是一张金额可观的支票，还是一件有价可询的物件，把孩子的爱情当做一种交易，您对他还真是没有一点儿起码的尊重。”
“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接受你们在一起？这对我来说，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我明白。”沈佳烨十指交叉，斟酌着言辞：“我想您有这样的想法，不足为奇，父母都希望孩子的另一半是完美的，尤其我们中国人很看重外在的想法，秦家的生意做的大，来自四面八方的关注也会多，秦陆以后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一定会有很多人议论和关心。如果对方是我，一个比他大了八岁，有过婚姻史的女人，不可避免会成为谈资。”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但我并不认为这是我的污点。很多人以为情侣之间年龄相差比较大，就不会有好的结果，这本身就是偏见。生理的年龄和心理的年龄是两码事，思维的契合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婚姻，我不否认一段感情的结束两个人都有责任，但至少我在婚姻期间，足够真诚和忠诚，我问心无愧。”
“你们要是真的在一起，肯定招惹非议，这你都不在乎？”
“一般喜欢非议他人的人，总是俗不可耐，甚至愚蠢，我对这些人的议论一向不在乎，秦陆也不会在乎。在很多时候，他活的比我还要洒脱。”
“要是我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秦陆和你分手，你猜他会怎么做？”
“他会很痛苦，很矛盾。时间久了，会觉得父母不理解自己，他也许会为了家庭放弃我，但一定不会快乐，只会郁郁寡欢。他那么活泼的孩子，真被逼到了那一步，您会心疼的。”
梁如月笑了起来，她招呼服务员：“帮我泡一壶白茶，我秘书是2109房间的客人，你联系她，让她把茶叶拿给你。”
沈佳烨一点儿都不想跟她喝茶，可是很奇怪，对面的女人永远都是一副淡笑的样子，哪怕说着让她分手的话，也神情舒缓，毫不压迫让沈佳烨摸不清头绪。
沈佳烨正琢磨着是不是还得再说些话劝劝她，却闻到一阵清甜的香水味道，转过一看，一位看起来跟梁如月差不多大的女人走了过来，朝着梁如月热情地笑着招呼：“哎呀秦太太，你果然在这里，刚才我在电梯上碰见了秦陆，询问起你，他说你在顶楼餐厅，我就找过来了。”
“孙太太，真巧啊，请坐。”
“听说你来谈生意啊，我也是陪我家那位过来开会的，他到现在还没有散会，我闲得无聊，下午去逛街一直逛到这个点儿。”
这位孙太太并不清楚沈佳烨的身份，就对她点了点头算打招呼，切入正题地对梁如月说：“上次见到秦陆还是两三年前，这会儿再见到，觉得他又高了不少，这孩子真是帅气，招人喜欢。”
“还好吧，长得帅不能当饭吃，还是小孩子的样儿，总做一些让我费心的事儿。”
“哎秦太太，之前就想问你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你联系方式了就耽误了。秦陆他今年二十四五岁吧，还在读书？”
“读研究生呢。”
“谈女朋友了没有啊？”孙太太笑得热络：“我前些日子听人说起过，好像说秦陆还是单身，正好，我有位侄女啊刚回国，跟秦陆差不多大，因为在美国读研是两年，已经毕业了，特别能干漂亮，读的是金融专业，本来留在华尔街都不是问题的，不过毕竟是女孩子，总让她一个人在外头不放心，这不一毕业就被家里催着回来了。现在就在我们公司，做我老公的助理，你看，是不是找个机会让两孩子见一面。”
沈佳烨越发后悔大老远地来着一遭，把杯子里已经冷下来的白开水一饮而尽。梁如月用余光注意着她的神情，嘴上附和道：“哦？听起来小姑娘很优秀嘛。”
“可不是吗，可多人追求啦，不过我这侄女眼界高，一般人她看不上，不过秦陆可不一样啊，像秦陆这么帅气聪明的小伙子，我侄女一准儿喜欢。”孙太太从手机里把照片找出来：“呐，就是这姑娘，这图片没有p过啊，原汁原味儿的。”
沈佳烨甚至有些怀疑这人是不是梁如月找过来的托儿了，她正想着起身告辞离开这里，连秦陆都不想等了。谁知道梁如月下一句却说：“的确是个大美女啊，不过可惜，跟秦陆没缘分，我会帮着留意看看其他优秀男青年的。”
“怎么就没有缘分啦，这都是单身男女，孩子们见一面指不定就互生好感了。”
“秦陆有女朋友了。这不，就坐着的这姑娘，是秦陆一个学校的学姐，也是国内比较有名的风电场设计师。”
孙太太一听这话脸上一讪，转头对沈佳烨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真不好意思啊小美女，我刚才没想到那层关系，乱点鸳鸯谱了。原来秦陆有女朋友啦，挺不错的，小美女也是清华的？还是风电场的设计师啊，不得了哦，人长得也好看，前途无量，跟秦陆挺般配的。”
沈佳烨忙摆摆手同她客气几句，却不解地看着梁如月，完全没有弄明白她是什么心思。
孙太太也不好再多留，又寒暄了两句便告辞离开了，服务生把茶沏好端过来，清澈的茶水倒在特意备好的白瓷杯中，碧绿通透，梁如月对沈佳烨笑笑：“喝点儿白茶吧，菜品油腻，喝茶清肠胃，而且白茶性温，不会影响睡眠的。”
“梁总，我不太懂您的意思。既然您不同意，为什么又要对外人介绍我说是秦陆的女朋友。”
“你本来就是啊，不然我怎么介绍你。”梁如月抿了一口茶水，促狭一笑：“我逗你玩儿的。”
沈佳烨像没有听懂她的话，梁如月摆摆手：“哎呀，一上来就客客气气的多没意思啊，我故意吓吓你才能让你印象深刻嘛。行了行了我同意你们在一起，我觉得你这姑娘心思不坏，说话也直白，没有那些个花花肠子，挺好的。”
听她这么说，沈佳烨还是懵，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然失笑：“弄了半天，您是在这里试探我呢？”
“其实我本来真的不太同意的，可是最近静下心来想了想，人这辈子图什么呀，最实在的还不是未来的几十年里头，有个真心对你好的人在身边。能长久的感情，比什么都重要。”
“梁总，我真的没有想到您会答应的这么爽快，我本来还以为”
“别叫梁总了，那也是我故意逗你的。你就叫我伯母，哎算了，伯母也怪怪的，你就叫我梁阿姨吧。”
“梁阿姨。”沈佳烨由衷地笑了起来：“这下换我不习惯了。”
“你这孩子，有受虐倾向啊。”
“没有没有。”她笑着摇摇头：“不过秦陆的爸爸，应该是发自内心地讨厌我。”
“你别理他，他在我们家没人愿意搭理，思想腐朽的要命，一点儿都不开窍。秦陆就特别看不惯他，父子两关系特不好，一见面就吵架，都给我烦死了，我就不喜欢他们碰见。”
沈佳烨在心里想，难怪她能生出秦陆那么一个活宝，这母子两一样心大，实在太像了。
“我就给你出个招儿，你跟秦陆先好着，结不结婚的也不用太着急，秦陆那孩子不是始乱终弃的人，他一定给你个说法。回头你们大不了努努力，早点儿怀个孕什么的，指不定你有了孩子，他爸就一下子同意了。他爸那思想啊，比较传统，对付这种传统的人，你只能通过传统的方式来对付。”
沈佳烨的手摸了摸肚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梁阿姨，我就实话跟您说了吧，其实我我怀孕了。”
梁如月手一抖，茶杯差点儿没拿稳：“真的假的？”
“真的。昨天才查的，我买了验孕棒，主要是觉得这个月的生理期不太对劲，就去查了一下，应该不会错吧。”
“秦陆知道不？”
“还没跟他讲。”
“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跟他讲一声？这要是我不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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