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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郡王要撩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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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攸宁的话虽然有些夸大,但也基本都是事实,两人正说着,书房的门被推了开,柳静娘端着碗燕窝晃着身子进来,见到攸宁明显愣了一下。
“大小姐也在。”她将手里的托盘放下,脸上挂了笑,盈盈道。
舒攸宁故意做出一副小孩子的模样,气哼哼地把头往父亲肩膀上一埋,也不理她,柳姨娘浮现出一丝尴尬,眼神瞟向舒镇南,笑道:“这是怎么了,谁惹咱们家大小姐不高兴了?”
“静娘,咱们府上人手可够?”
柳静娘转了转眼珠道:“咱们府里一向精简,不过这人头还是能调配开的,老爷不用担心。”
“那你为何要让宁儿院里的大丫鬟去后厨帮忙?”
柳姨娘秀眉皱了皱,笑回道:“后厨李婶病了,告了几天假,妾身也是觉得素衣本就是厨房的人,比旁人管用些,才让她临时过去帮帮忙。”
“你院子里的香儿就是李婶的亲闺女,你怎地不让她去帮忙?”攸宁从父亲肩窝抬起头来,眨着大眼睛气哼哼地问道。
柳静娘被她问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舒镇南却是将她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心中已经明白了个大概,香儿是舒攸歌的大丫鬟,她自然不会委屈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个想法一出,她从前在舒镇南心中建起的良好印象便塌了一半,舒镇南大约也能明白攸宁的委屈,尤其是她最初那句,“娘亲还在就好了”,像针一样刺进了他心里。
“以后宁丫头那边的事,你不必管了,府里的银钱人手,她高兴用多少便用多少,你也不许过问。”
柳静娘咬碎了银牙,面上却仍带着笑,似乎还有些愧疚,她低头道:“妾身记下了,是妾身思虑不周全,让大小姐受委屈了。”
“爹爹可别怪姨娘。”舒攸宁抢先道:“府里这么大,全是姨娘在打理,偶尔有点疏漏也是正常的,是攸宁不好,不过一点小事就来爹爹这里告了状。”
舒镇南揉了揉女儿的头顶,她越懂事就越让人心疼,小小年纪本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她却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舒镇南看向柳静娘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舒攸宁的事情已经算是办完,她轻轻巧巧地落在地上,对着父亲福了福身道:“爹爹还有公务要忙,攸宁就不打扰了。”
她蹦跳着出了父亲的书房,刚拐过一道回廊便听见身后的唤声,“大小姐留步。”
舒攸宁冷冷一笑,回身时却已换上了副孩童的天真样,“姨娘有事?”
“姨娘以后若再有什么不好,大小姐直接同姨娘讲就是了,老爷公务繁忙,咱自己家的一些琐事,还是尽量不要打扰他比较好。”
舒攸宁偏头做出个疑惑的样子,“姨娘是不允许攸宁再去找爹爹说话了吗?”
“姨娘可不是这个意思,大小姐不要误会了。”柳静娘握住攸宁的手,蹲下身与她平视,“府里的事情,你爹爹都已交代给姨娘,姨娘也是想对大小姐负责罢了。”
“可爹爹刚才已经说过了,我院子里的事,姨娘以后不能管了。”
“大小姐年纪还小,姨娘是怕旁人欺负了你。”
“我看不会吧。”舒攸宁柔柔一笑,“将军府是极讲规矩的,下人们也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子,姨娘虽掌事,到底也只是姨娘,对舒攸歌姨娘敢直接称呼她的名字,而我,您从来都只能唤一声‘大小姐’,妻与妾就是主与仆,这浅显的道理姨娘从前是很明白的,如今怎么却似忘了一般。”
她迫近一步,幽幽笑道:“伺候好父亲才是您这个妾室当尽之责,心别太大了,姨娘。”
最后一句‘姨娘’攸宁咬字极重。
柳静娘一生最在意的便是名份,她出身青楼,下九流的女人本就比人低上一等,她不知用了多少手段才爬进了将军府的大门,刚进门那几年几乎连头都抬不起来。
舒老夫人的娘家爹曾做过宰相,舒攸宁的亲娘更是当朝太师之女,她们这些高贵出身的闺秀哪里看得上她这样的人,她们虽碍于身份不曾像普通人家一般打骂于她,可日日的冷眼比打在身上的棍棒更让人痛到骨子里。
舒攸宁满意地看着柳静娘的脸色越来越白,微微笑了笑,她抽回手在柳静娘眼前晃了晃,“姨娘若没有事,我就先回了。”
她转头走了几步,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回身道:“姨娘方才说,让我有事先同您商量,我可是最听姨娘的话了,当下便要说一件事,素衣的月钱该是五两,姨娘许是忙忘了,发的少了那么一点,您最好还是给她补上,若您实在记不得也没关系,爹爹说我可以随意支配银钱,到时我就自己去账房取了,不过姨娘也知道,我还是个孩子,讲话分寸浅了些,怕是同父亲说的话又会让姨娘不乐意了。”
她蹦跳着慢慢走远,柳静娘却仍蹲在原地,若此时有人从她身边路过,只怕要被她目光中流露出的凶狠吓上一大跳。
第7章 公主()
将军府因着柳静娘一连几日气氛都十分紧张,三公主帖子上写的拜访日期很快就到了。
当今陛下是个圣明君主,对皇子公主的管束并不十分死板,也允许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自由出入皇城,少年人之间的交往少了许多功利心,相对轻松许多,志趣相投的朋友三三两两结伴也就成了件很普通的事。
柳姨娘却没把事情往简单了想,她只知道公主身份尊贵,不能怠慢,于是将府里布置的异常光亮,甚至还特别教了舒攸歌一些规矩,大约是想在公主面前露露脸,给女儿的未来铺路。
舒攸宁冷眼看着,既不阻止也不插手,她倒想看看这位姨娘能作出什么妖来。
素衣给攸宁绣的花样共有一对,攸宁想了想,准备做成两个荷包,等三公主来的时候当作见面礼送出去。
这份礼物她是有仔细考量过的,天家的公主,平日里什么珍奇玩意没见过,若只准备些普通的金银玉器怕难入她的眼,不如自己亲自动手制个小物件,即实惠又能表现自己的用心,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舒攸宁暗暗叹了口气,其实主要还是因为实惠。
“呀!妹妹,你怎么自己在缝衣服,你院子里的丫鬟呢?”
舒言朗一进门便看到攸宁端着个绣筐不知在补什么,当时便炸了锅,叫嚷着冲到攸宁跟前,一把将她手里的针线夺了过去。
攸宁本在认真做活儿,被他的高声惊吓,手一抖,针便扎在了自己手指上,登时便冒出了几颗血珠,疼得她连翻了几个白眼,只恨不得一脚将舒言朗从房中踹出去才好。
“扎着手了是不是,快给哥哥看看,用不用叫个大夫来?”舒言朗看着攸宁指尖飘出来的红珠儿,只觉得那针像是扎在了自己心头,他连忙捧起攸宁的手左看右看,漂亮的五官拧在了一处。
“针扎一下都要请大夫,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死。”攸宁翻着眼皮将手抽回,扭着屁股往榻子旁坐了坐,给舒言朗腾了个地方,“还不都是你,一惊一乍的,刚才哥哥的声音若再大一些,我这三魂六魄恐怕都要齐齐地飞出去。”
舒言朗挠了挠头,“哥哥还不是心疼你,哪有大小姐自己动手补衣服的。”
舒攸宁将半成品的荷包拽在舒言朗脸上,“瞪着你的大眼仔细瞧瞧,我不过是想缝个荷包,哪里是在补什么衣服。”
舒言朗接着砸过来的物件仔细看了看,已经能看出一个荷包的轮廓,而且针脚细密,他挑挑眉毛道:“这是你自己缝的?我记得你是不会女红的。”
“我不会还不能学吗?”
舒攸宁犟了一嘴,从舒言朗手中将荷包抢回,前一世,她在出嫁之前,从未自己动过针线,一直到嫁给风归珩之后,才因着他一句喜欢,学了女红,刚开始时不知被针扎过多少回,如今想来,还真是傻得很。
“你这手艺,可不像是刚学的。”舒言朗狐疑地看了看攸宁。
“我聪明,一点就透,不行?”
“大哥说了,做人要谦虚谨慎。”
“可大哥还说过,自己的优点要勇于展示出来。”
打嘴仗舒言朗就从来没赢过,他只辩了一句就停了下来,眼巴巴望着攸宁手中的荷包道:“女孩子学点针线也挺好,这个,可是缝给二哥的?”
“不是。”
舒言朗眉毛一竖,“那是给大哥的?”
“也不是。”
“总不会是给爹爹的吧,要是给爹的,还不如给我,爹身上挂的自有咱那些姨娘们操心,哥哥我的腰上可还是空空荡荡。”
“都不是。”舒攸宁瞟了二哥一眼,笑道:“哥哥觉得空荡,那就尽快娶个心灵手巧的嫂嫂回来好了,到时想要多少不都随便。”
舒言朗既没羞涩也没反驳,反倒是忽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只手点在攸宁脑门上,抖着嘴唇道:“你该不会是看上哪家的小子了吧,我告诉你舒攸宁,不管是谁都不行,别说你现在才十岁,就算你到了年纪,谁家的小子想娶你也得先过了哥哥我这一关。”
舒攸宁看着他横眉毛竖眼睛的样子,突然就笑了起来,这话她前一世也曾听到过,她爱上了风归珩,那时的风归珩在众人眼里还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舒家很快定了日子,风风光光将她嫁了出去。
大婚那日,舒言朗喝了个烂醉,又是哭又是笑,拉着风归珩的手就不放,反反复复念道:“你可记好了,攸宁是有娘家的,你要敢欺负她,对她不好,我定要跟你拼命。”
她那时的心里只觉得哥哥丢人,却没想过他有这般表现,只因为对妹妹的爱已经深到了骨髓里,旁人若对她有一点不好,对舒言朗来说都是剜肉剔骨之痛。
“你又想什么呢?”舒言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突然就发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要不要叫个大夫回来看看?”
“不用啦,我这不好好的,哥哥别日日将大夫挂在嘴边,没病都要被你念叨出病来了。”
“真的?”
舒攸宁连忙一脸诚恳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那叫一个肯定,舒言朗稍稍放了点心,又问:“这荷包你缝给谁的?”
“三公主,她不是派人传话说明日过来,咱们多少应该准备个礼物,太贵重的我又买不起,就打算做个荷包。”
舒言朗听过虽然是放了心,可还是咕哝了一句道:“荷包不都是送给男人的吗?”
“姑娘家之间也没说不可以送,再说时间这么赶,你让我做个别的我也做不出来。”
舒言朗不想再纠结她们女儿家的私事,只要没有别家小子惦记他妹妹,他就高兴。
“你昨天去跟爹爹告状了?”
“你这消息还真是快。”
“咱府里一共就这么大,这又不是什么机密的事,自然传得极快,我听下人们议论,咱们家大小姐可不得了。”舒言朗脸上堆着笑,小声对攸宁道:“大哥今天休息,刚从书院回来,我跟他讲了这件事,大哥也说,解气得很,只不过让我告诉你,家里还是要以和为贵,你自己注意。”
“我心中有数。”舒攸宁狡黠地眨了眨眼。
“还是哥哥没照顾好你,才让你吃了亏。”舒言朗叹了口气道。
“哥哥将来是要做大事的,这些家长里短的后院事,不知道也没什么,再说我也不小了,哪能事事都让哥哥操心。”
舒言朗难得收起了嬉闹的表情,伸手轻轻揉了揉攸宁的头顶,“娘过世的时候,你三岁我七岁,别的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娘拉着我和大哥的手,让我们一定要好好照看你,转眼就过了这么多年。”
多活了一世的舒攸宁本觉得自己的心肠已经不再柔软,听了这些话还是忍不住酸了鼻子,她不敢与哥哥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换言道:“爹昨天可是答应我,府里的银钱随我支取,哥哥以后手头不宽裕的时候,倒是可以找我想想办法。”
舒言朗别过头,很有骨气地回道:“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哥哥穷死也不跟你伸手。”
“反正是爹爹的钱,我不心疼。”
舒言朗茫茫然回头,迷迷糊糊地说:“话是这么说,可咱爹也不容易,他又不会跟别人一样去捞钱,一年也就靠着俸禄和陛下偶尔的赏赐过活,咱们还是仔细些吧。”
“哥哥才真是长大了,知道孝顺爹爹了。”
舒言朗哼了两声,红着脸道:“哥哥是要给你做榜样的,你要多学着点。”
舒攸宁忍住笑,连连点头表示受教,兄妹俩闹了一会儿,舒言朗又安安静静陪攸宁把荷包缝好,恋恋不舍地缠了她半天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舒攸宁伸了个懒腰,传了采薇给她铺床,自己靠坐在软椅上看着外面的月色,她前一世与风清容没多少交集,对这个公主的性情了解的也不太多,不知相处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攸宁便被院中的嘈杂声吵醒,她刚披了件外衣下床,素衣便端着热水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大早的,外面在吵什么?”
“柳姨娘让下人在院中铺了红毯,也不知是在做什么,奴婢没敢多问。”
“大约是为了迎候公主,随她去吧。”
舒家人严阵以待,一直过了午时,才有下人回来报,说公主的车架到了。柳姨娘立马命阖府上下跪在大门口,要恭迎公主大驾,只有攸宁,垂手站在人群最末,面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风清容只坐了一辆很普通的马车,没有柳姨娘想象中的鸣锣开道和成队的大内侍卫,陪同公主同来的也只有南阳郡王风归离。
风清容刚从马车上露了脸,黑压压的一群人便跪了下来,山呼道:“恭迎公主殿下。”
“表哥,这是什么情况?”风清容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片人,转头对风归离问道。
风归离摊了摊手表示不知,眼神却扫过众人,落在了舒攸宁身上,这个还未长开的丫头,远远站在一边,亮闪闪的眸子刻在粉嫩的脸上,好看地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风清容面色尴尬地抬了抬手道:“起吧。”
柳姨娘很利索地爬了起来,拉着舒攸歌凑到公主身边道:“我家将军有军务在身,一大早便出了门,临走时特意吩咐妾身迎候公主,妾身柳氏,这是小女攸歌,公主在府里若有差遣,直接吩咐妾身便是。”
“我不找你们,我找攸宁,我也没什么可吩咐你的。”风清容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
柳姨娘的笑容僵了僵,还未及答话,攸宁便迎了上来,她故意挡在那母女俩身前,拉着风清容的手将她带进门,笑道:“那日来的人不是说你一早便会过来,害得我起了个大早,等到现在。”
“还不都是表哥,我本来只想一个人来的,他昨天在母后那里听说了以后非要跟来,我没办法,只能等到他下学了才出发。”
攸宁眨眼笑了笑,小声问:“这欢迎仪式,公主可还满意?”
“吓死个人的,弄得跟父皇微服出巡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在宫中无聊,出来找你玩儿而已,这么大的阵势,以后我可不敢登将军府的门了。”
“柳姨娘准备了好几日,我总该给她个机会表现才是。”
“柳姨娘?你说门口那个妇人?一副谄媚相,让人觉得十分厌恶。”
风清容向来不会掩饰,当着攸宁的面便将自己对柳姨娘的嫌弃完整地表现了出来,攸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拉着她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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