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圣堂之眼-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她听到了吸鼻子的声音,然后听到外面人道:“我怎么没闻到。”
拉娜娅深吸一口气,也像是在嗅着什么一般,“我挺喜欢这味道。比血腥味淡多了。”
众狱卒听到此言背后顿生凉意,身上寒毛直竖。好在有扇门挡着,量她有多大能耐,也只能如此自言自语罢了。
夜深又天明,雨声未歇。昏暗灯光下,罗森撑着下巴,颓声道:“再给我来一杯‘不复醒’。”
“小伙子,你已经喝了一晚上了,还喝啊?”
“你说——这酒叫‘不复醒’。我要喝到醒不来为止。拿来。”罗森哪有醉的样子,只是眼圈微微有些泛红,眼白也布满了血丝,明显是一夜没睡了。
青年调酒师脸色有些尴尬,“不复醒”酒,浓度不算高,但有强烈的催眠效果。普通人喝一杯就会有倦意,喝两杯就抬不起眼皮,三杯下肚就陷入昏睡。可眼前这位年轻人已经喝了少说也十几杯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新一杯“不复醒”端到罗森面前,那无底的漆黑里闪烁着零星的光点,像是安静的夜空。可能由于是液体的原因,它的颜色并不深邃,而显得澄澈,罗森甚至能从酒面清楚地看见自己透红的双眼。
罗森缓缓伸过手去抓杯脚,那杯酒却自己一晃,移出了视线。
罗森动作一滞,机械般将头转了过去。
“想你是心有苦衷,不妨向我道来。”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随意地坐在了罗森旁边,他粗糙枯瘦却又看得出是干练有力的手中正是罗森那杯酒。
罗森蒙着灰的眼珠总算多了些微神采。
见过的人。
罗森伸手想拿回“不复醒”,却被挡住了。罗森并不转头,而是只把眼珠转过去,低声道:“可以,你先把酒还我。”
老者微微一笑,拢着的手掌一张,酒杯又自动移了回去。除此之外,他还暗自布下一层隔声结界,这是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发觉的。
“城里到处贴的牛皮癣告诉我,你好像英雄救美失败了?”
罗森直接一口灌了个精光,头仍是垂着,伸出一根食指先是指向老者,然后大拇指指向自己,道:“你要是能把拉娜娅救出来,我就当你徒弟。”
这老头子分明已经认出了眼前改头换面的人,却丝毫不在乎可算得上是巨额的悬赏,罗森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诚意。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有什么资质,居然让如此绝世高人放低姿态请他当徒弟的。
:
第五十六章 酒馆()
老者被个毛头小子一指竟也不生气,呵呵一笑道:“拉娜娅?我又不认识这个人。 ”
“铛”,玻璃杯脚碰撞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罗森随口说道:“那个头发长到快绊到脚的、喜欢一个人瞎晃悠的、整一副神秘兮兮的那德行,就是了……”
话音刚落,那老者已经不见了。
与此同时,那层隔音结界也消失了。由于是上午,酒馆里几乎没什么客人,放眼望去也就罗森和吧台后的调酒师两个人而已。调酒师愣愣地站在原地,已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指着罗森的手指竟有些颤抖。
“他……你……他、他居然……”
“嗯?”罗森不耐烦地转过头来。
“刚才那个人……不就是箭神吗……?他怎么会……”
“箭神是谁。”
“你居然都不知道箭神的名号……?”
“不知道。”罗森缓缓起身,将空酒杯放在吧台上,“不过我现在好像有点困,有床么?”
调酒师听得一愣一愣的,什么跟什么啊,“啊,没有……但是有包间,你可以睡那的沙发,行吗?”
罗森不知从哪掏出一个钱袋往吧台上一放,“行,带我去吧,不用找了。”
调酒师汗,收下钱的同时心里想着等他醒了之后把多余的退给他。真不知道他是什么做的,居然喝了一晚上酒都不会醉,调酒师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把配方记错了。调酒师在觉得罗森这个人简直就是怪物的同时心里还暗暗激动了下,箭神居然光临他这个小酒馆了,这可是无上的荣光啊。
当罗森感觉到箭神已经远去时,他仿佛感觉崩得快要断掉的心弦终于松了,一股强烈的倦意紧接着袭上大脑,好像一个世纪都没有休息一般。头一接触到柔软的沙发,罗森很快就陷入了昏睡。调酒师在替他关上门之前还看了他一眼,能被箭神注意的人,估计非同小可。可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位黑色背头发型、衣着朴素的少年都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啊。
关好门,调酒师终于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大喜形于色。那可是箭神啊箭神居然大驾光临了朝着天边刚放晴而露头的太阳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地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格林特这夜睡得并不安稳,夜里时常被噩梦惊醒。小紫顾不上自己内心其实也很悲痛,整夜都在安慰她。
卓维妮一大早就跑了出去,还拉上泰德一起,说是要把罗森找回来,把这座风羽城翻过来也要找到。“真傻,但愿你不要再搭进去了”卓维妮这么说道。
祥和的风羽城,街上匆匆的人们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平淡生活。
日落西斜,罗森这一睡就是一个白天,被房间外的热闹声吵醒,才知道已经是晚上。晚上的酒馆才是最热闹的。
打了个哈欠,走出房间,只见满眼都是坐在桌前喝酒的客人,形形**,有穿着华贵的高官,也有一身布衣的平民。
罗森首先就从混乱的人声中听出了一句:“你们也太小瞧老大我了,我跟你们说,我肯定能拿到这笔赏金。他手还被铐着呢,能跑哪里去?哈哈哈……”
罗森很快就分辨出声音的方位,那是一桌以皮甲装束为主的男人,个个都很强壮,有中年的也有青年的,为首的那个正一脚踩在椅子上高傲地说着什么。说着说着,附和声和反对声接连响起。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把臭脚挪开,还没抓到人就被你熏跑了”
“行啊,拿到钱可要带我们几个出去爽爽,就看你能耐了。”
“就是,要好酒好肉,还有性感漂亮的女人”
罗森皱了皱眉,调酒师看见他出来了,便打开吧台侧面的小门走了过来,笑道:“睡得可好?”
罗森将乱糟糟的头发全部拢到脑后,“多亏你的酒,这是我这几天来睡得最好的一觉。只是生物钟又乱了。”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调酒师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这些钱我不收你的了,你可是咱们酒馆的大福星啊,连箭神这么厉害的人物都召来了”
看着递过来的钱袋,罗森并没有接,笑道:“我怎么好意思呢。”
另一边洪亮的声音再次无征兆地响起:“我这杯酒敬老大,不费吹灰之力逮住劫狱犯”
调酒师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回头笑道:“最近这事情在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来喝酒的大都这德行,不要见怪。前阵子听说还出现了会飞的龙,还不是到现在都没动静。”
“事不关己,我倒无所谓。”罗森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把自己的脸皮狠狠地削掉了一百层。
活生生的劫狱犯就在这里啊就是自己啊
盯着钱袋看了好久,罗森才说道:“你就收下吧,坏情绪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说完就迅速离开了这个地方,谁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突然被某个壮汉一把揪住衣领,成为领钱的道具。
罗森也不知道此时心中的感觉是什么,他竟然就这么信任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老者,信任他可以凭一己之力把拉娜娅救出来,他甚至觉得再睡一觉醒来之后就能看见拉娜娅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他面前。
……打住,鬼才想她。
“啊切”死寂中一声喷嚏破空般响起,拉娜娅揉了揉鼻子,继续坐在原地发呆。在外的看守者直接吓了一跳,就连隔壁牢室也响起了些许动静,不知道在干什么。
可能是拉娜娅表现得比较老实的原因,外面戒备森严的四人队伍已然换成了一人。那是一名看起来比较和蔼的中年人,刚换过来时,就与那些冷冰冰一声不吭的人截然不同,他从到这里来开始,直到现在,一直都在劝导关在最深处的几个死刑犯,给予他们心灵上的慰藉,尽一切可能消除他们心中对死亡的恐惧感。
拉娜娅从看守者与其他罪犯的对话中多少听出了些信息。由他管理的死刑犯一共有四个,除了拉娜娅之外都是男子,最年轻的甚至只有二十三岁。其余的两个人虽然年长很多,但也绝不是将要终寿的年龄。
不知过了多久,狭小的空间里新走来一名穿白色制服的人,他的制服样式比看守者的要简洁得多,看样子地位并不是很高。只见他的手中捧着一堆衣物,递给看守者之后行了个礼就走了。
“午夜十二点了,你们来换一身新衣服吧,不用太紧张。”说着,把衣服分给了四个人。在此之前囚犯已经被另一种方式封禁了灵能的使用,这样既可以减轻被束缚的痛苦,也能方便地进行穿衣。
拉娜娅没什么异样的情绪,直接把那件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她的闪烁匕首早在先前的唯一机会之时收进了储物间,尽管已经再也没有机会用了。而她的紫水晶戒指,之前有人说要上缴时,她说这是信仰,说什么也要戴在身上。最终那些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有个中年囚犯忽然说道:“我想写遗。”
看守者并没有多问,他在这监狱已经工作了几十年了,早已经料到了这种事情的发生,便从储物引器里取出几张纸和一支笔,递给中年囚犯。
中年囚犯紧紧握着笔,仿佛有千金重。纸质有些粗糙,泛着蜡黄色,像他此时的脸色一般。他艰难地抬笔,落在纸上,留下一长串断断续续的字迹。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期间他曾无数次地停笔思虑,他心中也是清楚的,这将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留下来的字迹了。停笔,中年囚犯呼吸越发缓慢了,眼神有些飘忽,“请替我送给我的父母。”
看守者点头,平静地接过遗收好。
另一个瘦削的中年囚犯坐在简陋的床上,手一直在不停地抖,嘴里喃喃地念着什么,眼神中尽是恐惧。看守者看了他一眼,没去理会他。这个人从被关进来到现在一直就是这个样子,之前看守者也曾经劝导过,却不见丝毫起色。
而那个只有二十三岁的年轻囚犯已经辗转着睡睡醒醒好几回了,也不想了解现在周边的动静似的,将头深埋在枕头里。
拉娜娅依然坐着发呆。出乎看守者意料的是,她身为其中最小的一人,却是最为平静的一个。当看守者知道拉娜娅才十五岁时,都不由得吃了一惊。在紫罗兰大陆东部的多数国家,刑法极为严酷,杀人就是要偿命,根本不看年龄的。当然也有特例,惩除为恶之人的行为除外。艾柔的未婚夫仅是一名普通的猎手而已,打猎在风羽城乃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对于猎手来说,不牵扯本族人的杀生在所难免,称不上是为恶之人。
至于为什么如此规定,甚至明令扼杀某种地下身份的出现和发展,这其中的渊源,经过了几个世纪的变迁,如今几乎没有人知道了。
:
第五十七章 灵棺(第一弹!boom!)()
一夜无话,当外面的天际开始变亮时,牢室内依然透不进一丝光线。 远处忽然响起了些微动静,拉娜娅一夜无眠,但听到了这声音之后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对于她来说,不管来者是谁,都绝对不会是好事情。
前来的足有二十人还有余,其中十六人穿着坚实的皮甲,几处关键部位用盔甲保护着,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后方则有几名穿着法者袍的人,他们披着黑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看不到双眼。为首的人淡淡地说道:“今天该你们上路了。”
年轻囚犯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坐了起来,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地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瘦削囚犯看到那么多人站在牢门之前,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仿佛马上就要散掉一般。
中年囚犯强装笑颜站起身,“真不知道我远在异国他乡的女儿知道我死了以后会怎么样。哎……药房里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我现在真想重新再活一次。”
拉娜娅一言不发,她算是这四个人中最寡言的一个,除了看守者问她的一些问题,她没多说一句废话。
四个人的牢室陆续被打开了,每个人的双臂都立刻被两名穿着皮甲的人押着,他们几乎是半弯着身子前进。随后,另外两名穿着皮甲的人手中持着长枪,紧随其后。他们就这样分别被四个人看守着,跟随最前面的人走出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我还不想死……求求你们放过我”瘦削的囚犯低声叫道。
但是没有人搭理他无力的哀求。
这是一条死亡之路。
此时风羽城的街道上,行人并不在少数。看到如此阵势,路人纷纷将头转过来。在这里处死犯人的形式为半公开式,他们不会主动宣扬某个重犯的罪行以及将受到的刑罚,也不会刻意阻拦好奇心重的人跟上去围观。但是,围观和干扰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了,在行刑现场,有多重士兵把守,不会让任何闲杂人士靠近现场一步。
阴天,风有点凉,吹得所有人的脸泛起苍白的色调。
罪犯们的头埋得很低,不过拉娜娅那一头松散的灰蓝色长发显得尤为扎眼,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路上有个别人目睹过五天前发生的事情,对拉娜娅是有点印象的,此时他们的表情各异,多数抱有些许惋惜之情,毕竟她还是个孩子。
艾柔隐在人群中,目光不忍地向这边投来,她嘴唇轻轻抿着,不知道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罗森在遥远的对边,在看到拉娜娅的时候他差点就要冲上去,硬是被泰德拦住了。
他想叫她,可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声。他的嘴无力地张着,只觉得心中好像有什么崩塌了一般。
你回头看我一眼。
罗森这么想着,他在恍惚间好像真的看见拉娜娅缓缓回过头来,冲他微笑了一下。他也想回以微笑,只是发现笑意被一股酸涩的泪水梗住了,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清晰的画面再次晕染开时,他才绝望地发现拉娜娅根本就没有回头。
这一滴眼泪,终究是没有落下去,它被紧闭的眼眶束缚住,然后那个孩子仰头眯着眼对着天空,眼泪便被风吹干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拉娜娅的背影消失了。
但是罗森知道,隔着重重严守的卫兵,她一定还在前面。左脚不受控制地向她消失的方向踏出了一步,这一步之后紧接着便是右脚的第二步,就像着了魔一般。
“别过去了”泰德轻声喊道,一只手抓住了罗森的肩膀,重重地将他拉了回来。
罗森用茫然的眼神看着跟他一同前来的这些人。卓维妮不断安慰着已经哭红双眼的格林特,看到罗森向她投来的目光,只能轻轻摇头。
箭神啊箭神,你到底在哪?你是不是已经忘记在酒馆的誓言了?
拉娜娅在心里自嘲一番,她已经没有力气真正地牵动嘴角嘲笑自己了,她曾经也想过她会被人杀死,但没想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他人结束生命。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来,这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双脚已经没了力气,如果�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